投書當初如果「綠白合」政局不會亂,有影無?!
日前柯文哲接受媒體專訪時表示,「如果賴清德總統願意和民眾黨合作,台灣的政局不會亂成這樣」,此話一出,立刻引發政壇議論,也讓藍營人士對其「藍白合」的信念是否產生動搖,不免心生狐疑。不過呢,儘管我也不時懷疑柯P的立場搖擺,但單就此事而論,他或許不過是在還原彼時的政治情境。訪談中,他先是提到選後蔡前總統請他到總統府吃了碗牛肉麵,頗有「一麵泯恩仇」的意味(記得柯P也回送了一盆小草,當時還被揶揄為「把小草獻給妳」)。換言之,在柯P的認知中,綠白之間的選舉恩怨已然煙消雲散;在國會三黨不過半的局面下,事實上是存在著與民進黨合作的絕佳氛圍與空間。奈何,怎會料到賴總統完全無意在國會進行結盟,也不想籌組聯合內閣,讓彼此的合作機會成為幻影。更糟糕的是,沒過多久,就把柯P給抓了起來,使得綠白間的恩怨越結越深。一句「賴祥德,我不會屈服的!」,儼然將兩黨攜手合作的路給摧毀殆盡。看看自己,想想國家,或許正是回顧這一路走來的艱辛,才讓他有感而發地道出曾經的「綠白合」想望。誠然,歷史無法重來。但假若當初真順應著柯P的呼籲,賴政府就任是以「綠白合」開局,政局真的不會亂嗎?而柯P念茲在茲的民眾黨未來,真的會更美好嗎?以下是筆者根據柯P的行事風格,所臆想的平行時空:首先,還記得當初「藍白合」的六點協議嗎?裡頭提到舉凡涉及監督功能的機關,首長人選都由民眾黨來推薦。換言之,柯P的合作模式可不僅僅是議題取向的合作,而是共組「聯合政府」的形式。同樣的條件,假若真有「綠白合」的機會,料想也是比照辦理。但是,莫說內閣位子「僧多粥少」,民進黨自家派系分食尚且都擺不平了,哪還有餘裕給白營享用?再者,監督管考機關若全給了民眾黨,倘若遇到像現下的食安風暴,您覺得柯P會如何回應?肯定是當個局外人,有意無意地向媒體透露些政府內部的處理訊息,藉以營造一己在事件中的超然性。講好聽點,是秉持不偏不倚的精神在監督政府;但事實上就是在「背刺」,不把自己當成執政團隊的一員,而是藉由出賣訊息來墊高個人的道德光環(類似的放話,在彼時「藍白合」磋商期間早已屢見不鮮)。試問,當一個政府內部存有二心的團隊成員,運作起來能有多順暢?(別忘了,柯P從來沒放棄2028繼續選總統,您想,在團隊內有個想挑戰自己的人,就像當年的「蔡賴體制」,無論是擔任行政院長或副總統,施政都是卡卡的。)其次,您覺得在聯合政府中,柯P會想扮演什麼角色?回想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時的「綠白合」傳聞,那時候情況如何?當時盛傳要「珊昌配」,由白營黃珊珊出任院長,搭配綠營蔡其昌,想要硬生生地把前院長游錫堃給搓掉。由此看來,連院長之位都敢要的態勢,可見柯P深知這「關鍵八席」的重要性,認為只要這幾票倒向哪,哪一方就具有絕對優勢。立法院如此,難道不會想進一步野望行政院麼?依循阿扁總統當年找來國民黨籍唐飛擔任閣揆的前例,柯P當時真沒對「行政院長」動過心思嗎?對比唐飛當時是以個人名義入閣,完全沒有任何「帶槍投靠」的政治紅利;但民眾黨可不同,有了這關鍵八席,賴政府就可以繼續完全執政,這誘因可大著呢!然而,您能想像如果現在的閣揆換作是柯P,真的會比卓榮泰更好嗎?或許,確實不會再有頻繁的覆議,也不會有總預算無法付委的情事,但單憑柯P那口無遮攔的性格,豈不是每天都把自己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爭議話題絕對少不了。最後,想想民眾黨的未來發展。其實在綠白還沒有徹底結下樑子之前,兩黨支持者的屬性是存在高度重疊的;換言之,小草們對綠營本來就不排斥。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果民眾黨的菁英進入執政團隊,基於大黨的「磁吸效應」,被「收編」也是挺自然的事。畢竟大家都頂著「為國家做事」的光環,這理由很好說服同質性的支持者,也不會背上「叛徒」的罪名。然而,當菁英都被吸收殆盡後,試問這個黨還剩下些什麼?看看台聯、時代力量、台灣基進的前車之鑑,民眾黨也沒有例外的可能(我不認為柯P的個人魅力,有大到值得讓人生死相隨的地步)。再者,人才沒了,那黨的定位呢?一旦決定與執政黨共組聯合政府,就代表自己讓出了在野監督的路線,將批判政府的話語權悉數讓給了國民黨,這對於未來的選戰攻防相當不利。因為選舉要的就是對抗,彼此言詞交鋒的強度越高,選票動員的能力就越強;但身在執政團隊,又要怎麼批判自家人呢?由此看來,如果當初民眾黨選擇加入民進黨政府,或許兩黨不會結下這麼深的過節,但也註定了民眾黨會走向式微。到那時,恐怕也不用再規劃什麼14席的「存亡紅線」,這個黨早就泡沫化了吧!結語綜上所述,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綠白合」下的政局真的會更好嗎?或許柯P該問問自己,因為他恐怕才是影響政局好壞的那個「X因子」。說穿了,柯文哲想要的,綠營給不起;而綠營想給的,柯文哲恐怕也棄之如敝屣。換言之,「綠白合」從來就沒有實現的可能,如今就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多點真心看待藍白合作,抑或更加嚴肅地去面對自己的官司,或許還來得實際一些。
留言0喜歡2投書「人社班」退場的省思,教育真該改一改「通通有獎」的陋習了
前幾日在公視頻道看到一部由高中生編導的「逆風的選擇」,影片所聚焦的重點,在於當前所謂「文組無用論」的迷思。更具體的說,就是曾經與「數理資優班」比肩的「語文資優班」及「人文社會班」,近年來隨著人數少了、又或者評估後認為效益有限,不少明星高中都紛紛選擇停招。而該片導演正是從當事人的視角,看著身旁的同學一個個離開,有感而發地想要去探究箇中原因。筆者認為,這問題所涵蓋的,不僅僅是人社班的招生不力,更點出台灣教育長久以來那種「通通有獎」的陋習,若不能痛定思痛的通盤檢討,未來類似的謬誤政策,依舊會頻仍的發生。對於「人社班」,我也是略懂。過去在博士班求學期間,曾參與大學教授的國科會計畫,擔任人社班的種子教師。去到各該明星高中授課時,發覺底下的同學們,要麼意興闌珊,要不就是隱隱晦晦的看起主科的書,真正專心聽的,還真是不多。誠然,自承教學表達方式或許乏味,引不起學生的興趣,但更根本的原因,應當是這堂課擺明了就是「營養學分」,把它當作是補眠、抑或是準備學科的自修課,也都很合理。畢竟,大家都當過學生,這點習性,應該都瞭吧!由此看來,所謂的「人社班」,真的是對人文社會學科,有著濃厚的天賦與求知慾麼?我不覺得,說穿了就是因應課程設計、應付應付而已。真正在意的,應該還是「人社班」這塊「扛棒」,未來在升學道路上,有多少加分效果吧!這推論,並非全無依據,而是對比同學們上課時的冷淡反應,到了期末的小論文發表時,卻全然不一樣。無論是論文寫作的質感,乃至於上台發表的專業度,完全都不輸給碩博士生,顯然是真正花了許多功夫在做研究,展現出「人社班」應有的程度。兩相對照,態度為何會如此天差地遠呢?升學價值,也許就是答案。像這樣的論文發表,未來都可以成為申請入學最好的備審資歷,自然必須重視。至於上課,反正也沒有相應的分數評鑑,沒人理也就不意外了。由此可知,所謂的「人社班」,根本就不是真為了培育文史哲人才而設立,終歸還是離不開「升學」的目的。這並不難理解,因為,最初的「資優班」,其實只有數理,但其後一定是有學者或家長團體建議,語文能力強的學生,也該聚在一起切磋,才有了語文資優班。那麼,既然數理、語文都有桂冠可戴,社會學科好棒棒的,絕對沒理由落單,於是這才有了「人社班」的成立。又「人社班」最早是以國科會計畫的型式來試辦,但在明星高中陸續設立後,其他學校也不甘示弱的籲求跟進,就這樣越成立越多,彷若到處都有資優生,這就是當前台灣教育政策的現況。要不,看看「繁星計畫」,不也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麼?最初該機制只是為了拔擢偏鄉學校的優秀人才而設立,使得偏鄉子弟有機會進入到一流學府,但這看在其他學校眼中,難免吃味,也開始積極爭取名額。最終「偏鄉」條件根本形同虛設,幾乎校校都符合繁星資格,連建中、北一女都有,這不搞笑麼?!「人社班」亦乎如此,當初設立的初衷,看來壓根就不是打算培育台灣的社科人才,而是想著數理、語文都有相應的資優教育體制,有助於升學之用,社科當然也不能落於人後,也得推出一套一模一樣的,才不會在競爭中敗下陣來。若非如此,怎麼現在隨著理科當道、文組無用的趨勢,「人社班」就那麼湊巧的一一停招了呢?難道國家不用再發掘培育社科人才了麼?顯然,就只是對升學沒路用了吧!回歸到人文社會學科的初衷,筆者認為,該類別確實與數理、語文,存有著截然不同的差異。諸如數理,那真的需要智商,沒個I.Q. 157還真是不行;又語文訴諸智慧,沒點渾然天成的緒思,可當不了文人騷客。然而,人文社會在乎的,不是你得有多聰明,而是取決於是否有參與公共事務的那份熱忱,只要心存古道熱腸的俠義之情,都有機會成為人社領域的頂尖人才。換言之,儘管「人社班」已然在升學的洪流中退場,但呼籲教育部該保留相應的課程,甚或應該擴大辦理,讓更多青年學子們,都能提早對人文智識存有一定程度的認知。繼而在潛移默化間,提升國民的公共素質,相信對於整個民主政治的深化,以及政策論辯的廣度,絕對都會有相當大的助益。
留言0喜歡3投書「颱風假不是假」,而是勞工行使「退避權」的一環,別錯解了!
夏季來臨,政壇上除了慣常的政治口水外,往往又多了個「颱風放不放假」的決策論辯。近日的巴威颱風來襲,蔣萬安的霸氣放假、以及盧秀燕宣布「放一半」的扭捏,都是輿論熱議的焦點。誠然,從結果論來看,當初被讚為「帥哥」的萬安,這回可是吃了大癟,因為上周五根本風平浪靜;反觀本來被罵到爆、還得特別出面澄清是「提早放」的盧媽,反倒被封神成為先知。但在媒體紛紛聚焦於個別首長的決策理由時,不知大家有沒有想過,到底「颱風假」是在放什麼的?筆者過去在勞動部任職時,「颱風假」就是長官們典型的考古題。其實,颱風假根本不是假,而是勞工行使「退避權」的一種形式。正因為颱風天出勤具有高度的人身安全風險,所以當縣市首長宣布停班停課時,勞工才擁有不出勤的權利,雇主也不得因此扣全勤。換言之,這是個圍繞在「勞工安全」所設計的機制,本質上是跨越地域限制而存在的。不信您看,當遇到勞工屬於跨縣市通勤(譬如住台北、在桃園上班),若台北停班課、桃園要上班,該名勞工同樣可以放所謂的「颱風假」,因為通勤過程是存有風險的。相對地,對於雇主方而言,颱風也不是他們招來的,在專業用語上,這叫作「非可歸責於雇主與勞工的風險」。按理來說,行使退避權所產生的成本,自然也沒理由讓雇主單方面承擔。換言之,根據相關規定,雇主是可以不支付「颱風假」當日的勞工薪資,該日其實屬於「無薪假」的性質。記得過去在部內時,長官們其實一直想要建立「颱風假無薪」的大眾認知,因為參酌國外案例,「No Work, No Pay」(沒上工就沒錢)才是常態。類似颱風假這種情境,唯有做到「勞工有安全,雇主沒損失」,才不會有任何一方因「放不放假」而心生怨懟,進而尋求雙贏的可能。然而,台灣人相對是憨厚的,雇主中縱然有不少被稱為「慣老闆」,但泰半對於支領月薪的勞工,倒也不至於那麼苛刻地扣掉那一日薪水。也正是這種「放了假卻不扣薪」的做法,日積月累下來,才會形塑出「颱風假」的福利印象,好似不宣布放假就對不起勞工,這才造成決策者的兩難情境。假若沒上班就沒錢,勞方少了掙錢機會,資方也不會再嚷嚷著經濟損失,相信大家對於放不放假,也就不會那麼在乎了吧!基此,在確立了「颱風假」是以勞工安危為出發點的立意下,我們來思考此次被炎上的另個命題—「台股放假,股民少賺的算誰的?」答案就很清楚了。誠然,現代人下單幾乎都已經線上化,透過電話、甚或實際到營業場所掛單的比例已大幅下滑。但是,縱使悉數改由網路下單,後台絕對還是會有處理相關資訊業務的金融從業者。您說,這些人在遇到颱風來襲期間,難道不用顧及安危嗎?除非真有那麼一天,全部交易系統都由AI操刀,而相關人員皆可透過「居家辦公」完成,否則在颱風天不出勤這件事,就絕對還是無從避免。不過呢,會衍生出這個議題,其實就是「『議瑩』舞劍,意在『萬安』」,其在乎的,或許不是股民賺多少(因為投資這回事,可不是股市有開就賺啊!賠錢的也一堆,好嗎?),而是劍指蔣萬安「亂放假」的決策。的確,對比天氣預報的颱風走勢,不可否認該判斷有政治考量的成分。畢竟選舉將至,若因為沒放假而造成市民生命財產損失,屆時可以想見排山倒海的責難聲浪,勢必淹沒眼下的政治優勢,任誰都不願冒這種風險吧!(端看當年新北餵藥案,一場烏龍都可以搞垮鐵漢人設,您說呢?)然而,若要像那位「由經轉政」的金河大師般,指控台北市長權力有那麼大,可以大到主導股市開不開,那或許也言過其實了。儘管眼下規範如此,但「颱風假」的問題早懸宕已久,若政府有心改革,早就可以把國家重大機關的颱風出勤規則脫離地域限制,用一種「博愛特區」的概念另外訂立一套標準,不受所在地決策的約制。如此一來,再大的風雨,金融從業人員也可以硬著頭皮向前衝,帶領股民們再創新高,這樣好不好呢?但您覺得,若真有這種機制,中央政府的決策會與在地首長脫鉤嗎?我不覺得耶!因為,沒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誰敢冒著國人安危、卻只在乎股市點數的,簡直是喪心病狂吧!最後還是反覆強調:颱風假不是假,而是勞工行使「退避權」的形式。倘若大家多從勞工安危的觀點去發想,就不會出現所謂「放錯假」的批判。因為在全球氣候變遷劇烈的當前,任誰都料不準災害最終的樣態。料敵從寬、預防式地讓勞工在家休息,真有那麼罪惡嗎?!
留言0喜歡2投書佀廣洋,別選議員了,改簽志願役吧!
近期的新聞資訊量有點大,除了正炎上的毒油風暴外,還有矢板遇襲的「跨境鎮壓」疑雲,導致沒跟到佀廣洋被爆料年少時期疑似有霸凌的情事。直到昨日打開廣播、偶然聽到萬美玲立委的專訪,才深覺這件事實有值得探討的點。節目中,萬委員針對外界的各種質疑侃侃而談,但繞來繞去,終歸就只是想重新形塑兒子「懂事體貼」的完美人設。然而,對比網路上種種煞有其事的惡霸指控,潔白無垢的形象辯解,反倒顯得有些矯揉造作,說服力實在有待考驗。就拿道歉一事來說好了,萬委員的解釋是:那些孩提時期的陳年往事,孩子並不記得,但基於讓彼時被他傷害的人感覺舒服些,所以選擇道歉。這說法,您買單嗎?做人做事,阿莎力一點不行嗎?有做就承認,沒做就否認,不記得又為何要道歉呢?尤有甚者,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聊到兵役問題。萬委員坦承佀廣洋沒當兵,因為太胖了,又以從小被叫做「阿肥」,來強化過重免役與叫人家「阿醜」的正當性。基本上,這種事一翻兩瞪眼,免役證明拿出來就明瞭,應該不會是假的。(但看看他現在的標準身材,當時有沒有刻意維持體重,或許也只有自己清楚吧!)但或許就是有那麼點自覺理虧於國家吧!萬委員隨後以打趣的口吻,說著「廣洋非常羨慕哥哥可以當兵的,覺得當兵『哇好酷喔』。」藉此想要凸顯佀廣洋雖有報效國家之情懷,奈何身體條件不允許,遺憾啊!這話,聽在廣大「不願役」的年輕世代耳中,應該相當不是滋味吧!再說了,他也不過才28歲,都還沒到36歲除役的年紀,若真覺得當兵酷斃了,我看,這議員就不要選了,志願役「簽下去」才能潮到出水吧!同樣都是「體力活」,還不用選得那麼辛苦,不香嗎?好啦!以上算是一點有感而發的揶揄,純粹就是不滿於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而已。回歸到公共場域的討論,誠然,自己向來對於「政二代」頗不以為然,但或許不必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縱觀台灣政壇,不分顏色,其實也不乏有相當傑出、青出於藍的二代人物,在此就不一一點名。這些形象正面的二代,承襲上一代的光環,復以憑藉個人的努力,持續爭取到選民的支持,讓家族勢力得以繼續綿延,這是他們的本事。民主時代,票多者贏,二代繼承衣缽也無須投以負面的眼光。但除去那些極少數的人中龍鳳,其實多數政二代的風評,泰半都不怎麼樣,純粹就是仰仗著祖上餘蔭在過活。自己沒啥開創性的能耐也就算了,還時不時地扯起自家人與黨的後腿。這樣的「阿舍」二代,縱使憑藉派系勢力的強力奧援,要當選不是問題,但顯然在整個選戰的過程中,頻頻爆出的爭議事件,非但自己要疲於奔命地去澄清,就連提名的政黨,也得共同背負上識人不明的責任,等同賠了夫人又折兵,慘啊!您覺得,佀廣洋屬於哪一種「政二代」呢?萬委員或許說得沒錯,現階段整個網路上對佀的批判有點失控了。一如當年的「#MeToo」風暴,一旦第一個人出面爆料,接續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於第N個,就會打蛇隨棍上地打起「落水狗」,確實就是典型冤親債主的業力引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但她可曾想過,真正失控的,不是這些當事人所點出的黑歷史,而是背後基於選舉利益而大力廣宣的眾家對手們。透過網路「三人成虎」的驚人渲染力,早已將佀打成是惡貫滿盈的大魔王,這才會衍生出「要不要退選」的問題。試問,這些統稱為「網軍側翼」的鍵盤戰士,根本就不是受傷害的當事人,為何要如此「失控」地到處轉傳呢?不就是想要淡化毒油風暴的衝擊嗎?畢竟,在新聞輿論吹著「食品安全」主旋律的當下,藍營可是滿手的順風牌在打,一時間讓綠營朋友們找不到著力點可茲反擊。如今佀廣洋這堆陳年舊事,搭配上矢板被打的「抗中牌」發酵,見獵心喜的側翼,還不卯足了勁來打?所以說,佀廣洋的存在,就是讓藍軍無法將重心悉數著重在檢視綠營政策闕漏的罪魁禍首。又端看其人過去的紀錄,誰又能保證不會有更大條的在後頭等著?假若接續還有不亞於當年林智堅論文案的重磅黑歷史,別說是自己選不上,連帶整個在野陣營,或許也都將因此被拖下水,值得嗎?國民黨真有必要陪著佀廣洋賭這一把?我不覺得這是睿智的。基此,為了不讓藍軍存在著選戰潰敗的X因子,佀廣洋若願意自己退選,那是最好。要是堅持選到底,或許隨著爆料強度的加劇,黨中央必須要有所決決斷,切莫只想當個爛好人,任由政治山頭在掌控選情,淪為「尾巴咬狗」的荒謬境遇。大局為重,用一席議員,為整個黨年底選戰買個平安符,值得啊!
留言0喜歡2投書毒油風暴的政策省思,是該順應民意、還是相信科學?
大豆沙拉油含致癌物苯駢芘(BaP)超標的事件,延燒了近兩周,迄今還沒有停歇的跡象,究其餘波蕩漾的緣由,其實是中央當局應變政策的反覆所致。畢竟,輿論熱度就是這樣,政策倘若很快地定調,大概炒個幾天、抑或是有更大條的新聞露出就降溫了。唯有當決策陷落至躊躇難定、頻頻「髮夾彎」的窘境,才會淪為「父子騎驢」的結果,好似怎麼做、怎麼錯,儼然已經失去了妥適解決問題的先機。以本次的毒油事件為例,假若賴總統率先在第一時間便祭出四點裁示,該停產的停產、該下架的下架、該預防的預防、該法辦的法辦,完全就是一絲不苟、雷厲風行的態度,相信其下的衛福部,應該也不會拿出「含量達20%以上才須強制下架」、被罵到爆的對策,或許這風波早早就打住了。但……這樣對嗎?什麼事都採取最嚴厲的標準處理,究竟是大有為、還是譁眾取寵呢?根據過往經歷,筆者一直認為,台灣的公務體系,可是集結了國家一等一的精銳,隨便問一下學歷,碩博士那是基本,多的是台清交成的高材生。視角再限縮至衛福部,看看幾任的部次長,幾乎都是醫生出身,甚或還有雙主修法律的學霸,您覺得,這樣的專才,怎麼會想出「含量20%以下沒事」的因應對策呢?其實,這比例的規定,並非憑空想像而出,而是2017年部內專家會議根據「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odex)指引」所建立的風險評估指標而來。當時制定的核心邏輯,是在於「風險稀釋」的概念。也就是專家咸認為,當含有微量致癌物「苯駢芘(BaP)」的原料油,再度被稀釋成其他食品、且佔比低於20%時,最終成品所含的毒素濃度已極低,在正常膳食攝取量下,對人體產生的實質健康風險極小。換言之,這是科學驗證的結果。(政府施政,得面面俱到。國人健康固然重要,但社會秩序一樣得考量進來,倘若科學驗證對人體傷害甚微,反倒是公布所有具體品項恐引發人心惶惶,兩相權衡,該怎麼做,就是為政者必須有所決斷的政策決定。)當然,聽到這項政策,民眾想當然爾覺得荒誕,直是會想問「一樣含有致癌物,為何20%以上不行,19%就可以容許」呢?難道吃下19%就沒事嗎?這問題,假若純粹從科學的角度,也許是肯定的,但奈何進入到政治的場域,如果同樣採肯定式的回答,認為吃不了多少、毒素極微量不構成健康威脅,大概部長的烏紗帽就可以摘下來了。因為,政治免不了得進行政策攻防,而諸如食安問題最容易說服人心的,就是「零檢出」,最好是什麼都零檢出,才能安定民心。面對廣大人民的強烈籲求,政府單位即便在科學論證上站得住腳,恐怕也難敵選票的壓力,最終改弦易轍、從善如流,也就可以想見了。但事實上,您知道嗎?科學上根本就沒有「零檢出」這回事。但凡某作物或肉品只要使用過某種藥物,再經過怎麼樣的代謝,檢驗結果絕對都還是會有藥物的微量殘留。所以,相關部門根本就沒有「零檢出」這個詞彙,而是以訂定殘留標準區間的做法,只要在容許值的範圍內,就會給予「未檢出」過關。(諸如先前美牛美豬進口,在爭論的就是殘留量是否比照國際標準,還是要更嚴格訂立。)然而,科學如此,但政治哪管得了那麼多,政客們要你政府「零檢出」,就得給我「零檢出」,要不,怎麼繼續在選民面前上演這場捍衛食安的大秀呢?當然,或許在執政黨的政務官心中,會覺得忿忿不平,總覺得自己都已經按照科學標準來進行風險控管了,怎麼民眾罵爆就算了,上級長官也不買帳呢?但把時序回到2014年的強冠餿油事件,當朝野的主客易位,是不是一切就明瞭了呢?那時候,在野的民進黨,不也是完全無視政府所祭出的對策,凡事要求最嚴格的標準,而後嚷嚷著要行政院長下台、總統道歉嗎?試問在那個當下,可曾把專業的科學擺在解決問題的首位呢?如今才體悟到,該讓專業的回歸專業,讓科學的信守科學,或許不遲,但卻在在呈現出「雙標」的樣貌,著實也是硬傷。政治當然可以有立場,但政策最好還是回歸專業。您難道不覺得,台灣國家與社會中的很多紛爭,其實都是因著不尊重科學而起嗎?舉凡核電、空汙、農產品進口標準、乃至於現下的毒油容許值,幾乎都是政客們將「光譜化」的議題,轉作「兩極化」操作下的結果。因為「非黑即白」的強烈籲求,才能淬發出動員能量,繼而讓一己在政治的場域中,獲得預期的利益。但是,囫圇吞棗地嚥下這種仇恨式的「政治快餐」,是會有反噬作用的。一旦自己拿到了執政權、得當家作主後,在野陣營勢必也會如法炮製地,讓你無法依循著科學論證結果去擬定政策,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手拿著當年自己所說過的話來揶揄嘲弄,完全無法按照常規行事,只能跟著民粹起來。長此以往,當政治持續惡鬥,當政策不再科學,凡事就是操弄群眾動員,完全不針對問題就事論事,如此險境所造成的危害,對比當前的毒油風險,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基此,衷心地呼籲檯面上的領導人們,多點科學的素養,還給政治一個驗證論辯的空間,好嗎?
留言0喜歡3投書矢板明夫遭遇「跨境鎮壓」襲擊,國安闕漏豈容等閒視之
日前,媒體人矢板明夫在台中無故遭陌生男子襲擊,兇嫌打完人後隨即搭機欲出境,幸虧及時在機場遭檢警成功攔下,目前已遭羈押,等待後續偵辦釐清案情。不過,好巧不巧的是,兇嫌恰好是持香港護照入境的中國籍人士。有了這樣的「抗中」元素,矢板明夫本人,乃至於整個執政黨上下,立刻動了起來,將該事件與中共近期公布施行的《民族團結法》相互連結,痛斥這就是中國對台灣進行「跨境鎮壓」的模板,並以「今天矢板,明天任何人」的口號,表達對此類滲透侵害行徑恐將常態化的疑慮。坦白說,暴力事件絕對零容忍,譴責當然是必要的。在此,對於矢板先生遭遇如此傷害,筆者也表達關切之意。但不知怎麼的,筆者在聽到兇嫌具有中國籍身分的當下,其實就猜到整起事件的輿論焦點,將會導向典型「抗中保台」的風向。是預知、還是套路太過相仿,您覺得呢?中國暴徒公然入境施暴,國安系統是不是哪裡鬆了?當綠營人士因著這起事件,慷慨激昂吹響「抗中保台」號角的同時,有沒有想過,現在可是自家人在執政,整個國家安全網的建置與運作,悉數掌控在自己手中。換言之,當國安出現風險時,率先該做的,真的不該只是喊喊口號,而是得仔細檢視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能對症下藥、亡羊補牢。就以本案兇嫌的背景為例,其出生於中國廣東,卻拿著香港護照入境台灣。面對這種身分轉換頻繁、帶有中國當局「洗產地」疑慮的人士,難道國安單位沒有建置更嚴密的入境審查與監控機制嗎?倘若日後經檢調深入追查,發現該名嫌犯真有中共黨政軍背景,或其背後金流確實來自中國,那這不就坐實了國安單位的嚴重失職嗎?畢竟,讓這種具備「準間諜」身分的可疑分子,能夠大剌剌地開大門、走大路,循一般正常入境程序來台搞破壞,這還不夠嚴重嗎?但令人搖頭的是,執政當局顯然沒有朝補強國家安全網的方向處理此事,而是將氣力全數用在譴責《民族團結法》可能衍生「跨境鎮壓」的暴行,這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畢竟,如果這不是單一個案,而是仍有潛伏在台灣、心懷不軌的人士,甚至是隱藏在本地的所謂「在地協力者」,不趕快以立即且有效的雷霆手段,將他們一一揪出來,卻只是停留在口頭譴責,緩不濟急,類似的危機根本無從解除。拿中港澳護照當間諜?有諜報片這麼演的嗎?更深入探討,真要說起防範機制的加嚴,單靠監控中國或港澳人士入境,根本遠遠不足。您想想,中國也不是笨蛋,如果真的要派暴徒、間諜來台灣搞破壞,執行所謂「跨境鎮壓」任務,有必要讓他們拿著中港澳護照入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讓我們政府「點名作記號」嗎?有這麼大剌剌當間諜的嗎?換言之,「邊境滲透」更有可能的情況,反而是找那些持有美國、加拿大或東南亞等第三國護照,但對中共當局馬首是瞻的死士來執行任務,這才比較合理吧!所以說,國安單位真的該動起來了,敵人都已經侵門踏戶了,我們豈能只有喊喊「抗中保台」來應對?實有必要擴大打擊與防堵的廣度。今天只是恰好抓到一名持香港護照的中國籍暴力分子,並不代表所有滲透都會循此模式進行。又有誰知道,明天的滲透會來自哪國、哪地?沒有徹底通盤檢討入境國安審查機制,只是片面針對中港澳人士全面圍堵,成效恐怕仍然堪慮。關鍵時刻總軟腳的藍白,「紅統」標籤怨不得人回過頭來說,縱使這起事件後續發展,多少帶有綠營做「大內宣」的成分,但在野陣營實在也怨不得人。正因為藍白一遇到中國議題就容易軟腳,才會讓這張「抗中牌」百試百靈,根本就是Ace。藍白陣營不知道是太笨,還是真的忌憚中國威權,單是先前在立法院聯手封殺綠營提出的「譴責《民族團結法》」聲明,就足以讓全民強烈質疑他們捍衛國家主權的決心。即便藍白事後解釋,反對的理由是基於綠營突襲變更議程的程序問題,但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在野黨就不能在當下立刻提出自己的對案版本,來個併案表決,藉此營造朝野有志一同、共同譴責中國的大團結場面嗎?有時候,藍白真的不用怪誰誰誰又在抹紅,反倒應該好好反躬自省:為什麼每次碰到需要對中國議題表態的關鍵時刻,總是剛好就「又」軟腳了呢?也正因如此的搪塞退縮,才會不時被貼上「紅統」的標籤。國家安全不容「雷聲大、雨點小」最後,筆者還是不厭其煩地呼籲權責單位:除了在媒體上發表聲明、譴責中國的暴行之外,這起案件一定要查得明明白白。如果背後的「影武者」真是中國,相關國安制度的闕漏與入境審查漏洞,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補強。基於國家安全的大前提,未來要如何更嚴格禁止可疑分子入境,相信絕大多數台灣民眾都不會反對。但大家最怕的,就是每每遇到這種攸關國安的大案,如過往的「王立強共諜案」或「向心夫婦案」,起初總是敲鑼打鼓,深怕大眾不知道似的,高調宣示要嚴格徹查到底;結果呢?卻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如果矢板這起案件最後查無國安相關性,待輿論熱度退去便草草收場,繼續放任制度漏洞存在而毫無作為,那才是真正的失職。「權力在手,責任要有」;國家安全,絕不能只是一句口號而已!
留言0喜歡3投書你不能只有比賽時才愛Team Taiwan,淺談李洋「被請辭」的諸種因素
繼先前週刊披露運動部長李洋因強勢拒絕11個協會「寄生」運動部大樓,要求限期搬離,疑似得罪綠營金主,衍生出遭放話做不久的「被請辭」訊息後,昨(6)日又傳出運彩公會理事長何昱奇質問李洋就任一年來的政績何在,並呼籲執政黨「不要以為用了金牌部長就能得民心」。一樁樁事件,在在都是衝著李洋部長而來,不禁令人納悶,他到底招誰惹誰了呢?筆者根據過往在公部門任職的經驗,聊聊幾種可能吧!「廢立部長」的逆襲首先,何理事長突破了盲腸—「安民心」。當初首任運動部長的人選,根本就不是李洋,而是未獨立升格前的體育署長鄭世忠。畢竟直接升上去,名正言順。奈何,鄭被爆出頻繁的出國考察,甚至還計畫跑到北極傳遞聖火,致使形象大傷;加上那時候還同時傳出公部門有公務車濫用的情事,讓整個執政團隊陷入「浪費公帑」的泥沼。為了回應民意的訴求好迅速止血,這才找來了奧運金牌、家喻戶曉的「麟洋配」李洋出任部長,至於鄭只能屈居副手。但官場就是這樣,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換代,高層幾乎都是悉數撤換,要麼轉調其他部會,要不就是被調任到「位高權輕」的涼缺(諸如被揶揄是無事可參的「參事」),總之就是一波人事大挪移。換言之,假若當時鄭世忠幾乎篤定會當上部長,按公務員對權力的嗅覺,絕對早就做好一番政治效忠的表態,想來誰要當什麼職務、甚至外圍的各式協會由誰來做,大致也都安排好了。怎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突然跑來個空降的,自然打破了原有的權力平衡。因此而落入冷宮的,當然就不可能服氣,搞些小動作、在部內挑撥離間也是正常。要不,您看,當初的「廢立部長」鄭世忠,怎會在短短半年後,就以「階段性任務完成」主動請辭了?不滿之情,再明顯不過了吧!(政治人物請辭最愛用「階段性任務」,但實在不知完成了啥!)官場文化的「蕭規曹隨」陋習現在大家喜歡說執政黨「雙標」,畢竟過去當在野黨的時候,完全就不是這麼的官僚。然而,這絕非哪一黨所獨有的弊病。要不,若未來藍營有機會重返執政,您再瞧瞧,絕對也是換湯不換藥、換位子換腦袋。究其原因,政黨會輪替,但常任文官不會。無論誰來執政,其實一線政務官以降的重要職務,悉數都掌握在同一批資深文官的手中。這些人長袖善舞、經驗老道,在各自領域幾乎都是喊水會結凍;面對上頭政務任用的長官,心態就是「比氣長」。畢竟政務官隨時都會離開,但他們始終存在。基此,就是有這樣的「老油條」散落在各部會,仰賴著根深蒂固的關係網絡過活,自然不想有絲毫的改變。即便形象清新的政務官上任,懷抱著滿腔熱血想改革,但遇到旗下那群只想著安穩度日的公務體系,經其從方方面面的利害關係「曉以大義」後,最終多半也都會選擇屈服。因為「得罪了方丈就別想逃」,萬一沒聽老人言、改革踩到了地雷,向金主樁腳開刀,那這官位不就GG了?當然自保為宜。相信李洋部長或許就是在推動改革的過程中,觸動到了部內高層與旗下關係網絡那條「水很深」的紅線,才會頻頻遭到抨擊。(您若不信,不妨去攤開各部會旗下的什麼協會清單,每年補助或接案的,幾乎都是同一批人,並未因政黨輪替有太大的變動。試想,政黨輪替都換不掉,還怕你個部長!)「關係派」與「制度派」的僵局端看眾家輿論的分析,「被請辭」的導火線,始於李洋部長婉拒國訓中心董事長林鴻道的獎金。因為李洋所期待的,不是這種仰仗著人脈關係的「恩給式」獎賞,而是希冀回歸「制度化」的建置。確實,制度很重要,也唯有制度,才能夠保障運動員。但運動員所期待的制度,不僅僅是國家集訓期間的各種福利,乃至於為國爭光後的獎金;他們更想要的,應該是整個職業生涯的永續規劃。畢竟運動生涯何其短暫,璀璨過後,日子還是得過下去。過去多少曾經風光的體壇明星,最終落得晚景淒涼的下場,在在都顯現出國家力有未逮的無力感。說穿了,一切都是「錢」的問題。國家財政是不可能概括承受運動員往後餘生的生活所需,但諸如林鴻道董事長這般熱心於體育事務的富人,卻可能多給這些運動員一分生活上的關照。兩相對照,若是您,您選誰?(就像李洋自己也是長期受合作金庫資助,才有今日的這番成就。)正因如此,相信林董事長的辭任,絕對會引發體育界的震撼。畢竟大家所熟悉的敘獎與資助模式,恐將面臨天翻地覆的劇變,自然會心生不安與反彈。至於這股逆流是否會大到顛覆李洋部長的位子,後續或還有得瞧。體育,就是用錢堆出來的儘管這結論的標語說得很市儈,但這就是事實。當前如火如荼的世界盃足球賽,第一次打進八強的挪威,據報導隨行帶了幾百公斤的鮭魚為球員們客製化餐點;又先前幾次WBC經典賽,日本武士隊都標配五星級大廚負責烹調料理……這些都是錢啊!倘若我們永遠都是用「紅葉少棒隊」的克難精神在看待體育,或許偶有佳作,但卻絕對無法站穩世界體壇的地位。基此,無論台灣體壇未來的走向,是沿襲舊有的人脈關係網絡,又或者是李洋部長所力推的制度化,首要之務,都是必須找到可長可久的穩定財源。單憑運動部的預算,想要撐起一個國家的體育發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大家不妨問問自己,您願意用多少辛苦的納稅錢,挹注我們國家發展運動呢?
留言0喜歡3投書文化部的預算爭議,是「亂花」、還是有「對價」,您怎麼看?
「又」來了!每每到了立法院的預算會期,文化部的相關預算,就宛若輪迴般年年被拿出來噹。我想道理很簡單,因為幾乎所有部會的預算,都有相對應的KPI可資管考,去年執行度差的項目,今年自然有正當的理由可以酌刪。但唯獨牽扯到文化事宜的經費,基於尊重文化人的創作自由與揮灑空間,實在很難預先有個公版框架予以約制;再加上若補助的項目涉及到建置台灣文化或史實的作品,那就更容易被無限上綱了—動輒摧毀台灣文化幼苗的指控、甚或是中共同路人來毀滅在地文化認同的標籤貼上去,誰受得了啊!但是,很難管、沒得管,就不該管嗎?自然不是。端看今年的預算審議,難得還能聽到咱們小野部長「罪己詔」地坦承:每年約耗資10億元、整個計畫匡列58億的「TaiwanPlus」是個災難!試問:您可曾看過當今哪個部長做錯事會道歉的呢?可見這包應該是真的頗大。另外,還有國發基金與文化部合資1.5億所投資的九把刀《功夫》電影,同樣也是經立委提點後、部長直言投資失敗的項目。本文就以這兩個項目作為案例,淺談一下文化部預算的樣態吧!先說說「TaiwanPlus」吧!誠然,不得不肯定其立意良善,當初乃希冀仿效英國BBC或日本NHK的國際宣傳模式,製播關於台灣生活方方面面的影片,提供給全世界想要認識台灣風土民情的朋友,可以有個系統性的了解,好讓大家有機會說一句「謝謝你喜歡台灣」。然而,莫說官版製播的影片在網路上本就沒什麼市場,點閱率比許多小咖的旅遊部落客還低,也不讓人意外。再者,總覺得該案的權責單位似乎犯了點「夜郎自大」的習氣,或許是被近幾年來,屢屢看見誰誰誰又在國際場域說喜歡台灣,據此就認為大家對台灣的生活細節也都相當感興趣,才會心生這樣的倡議。奈何,其實國際間對於台灣的印象,不外乎就是我們對抗中國強權的勇氣,乃至於近期因著AI產業鏈的大爆發,台灣在川普不時地說起後(說我們是晶片小偷),才大大提升了能見度。換言之,大家所感興趣的,或許並非觀光旅遊的民生話題,而是攸關科技戰略與地緣政治的對抗。提出該計畫者,顯然未能體察目標閱聽者的趨向,就自我感覺良好地拍片,成效自然不彰。所以說,這計畫不是不好,而是方向必須進行調整,只要能夠切實發揮宣傳台灣的功能,任誰都是樂觀其成。又端看立委們的審議,其實不也是朝著這方向進行嗎?檢視 2025 年度的預算,該案最終決議是實質減列(刪除)2,000萬元、加上「凍結」2億元。這2億元只要TaiwanPlus的執行團隊重新檢討App的推廣策略、提出如何有效提升國際觀看實質流量的KPI,經至立法院進行專案報告,就可動支。您覺得,這解凍所要求的條件不合理嗎?到底是放任頻道繼續萎靡不振是在扶植文化幼苗,還是督促衝高流量點閱率才是協助其成長茁壯呢?我想大家心中應該自有一把尺。預算就是要監督,人民的血汗錢,真的不是一句「扼殺文化」就可以唬弄過去的!其次,來看看九把刀的《功夫》電影吧!其實這已經是老問題了,就跟先前的「我要X狗的XX」、甚或歌手大支酸在野陣營的創作曲都是一個樣。就是右手拿了補助後,左手適時地在關鍵時刻發聲力挺執政黨的主張,企盼透過一己KOL的身分來扭轉政治事件的結果。也正是有了這種「表態」,才引發出是否存在著「對價」的爭議。對此,或只能說當代的所謂「文化人」,真的跟過去差很多。老一輩的創作者,大概現下都已是「匠人」級那些大師,不要說什麼拿標案了,根本多是一生清苦,一簞食一瓢飲、家徒四壁,只是頂著一份對作品的執著,毅然地堅持創作。若說這樣的大師對政治立場有什麼樣的表態,相信沒人會把「側翼」這頂帽子扣到他頭上,絕對都是心服口服。至於現在的「文化人」,毫無風骨可言,華服豪車只是基本配備,拿起政府標案更是不手軟,不管具體成效如何就是要拿,有些甚或已經成為該公司旗下的固定營收來源。好啦!等到被質疑、面臨被凍刪的命運,就氣急敗壞地跳出來,連署啦、譴責啦,總之就是一定得要保下這些預算,好繼續讓他們可以當伸手牌「擋瑯」,坐實了就是「文化流氓」。當然,或許那些得標的文化人也沒那麼想要表態,但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給錢的主子有難,難道能選擇靜默?情義相挺一下也自然!基此,為了幫這些文化人免去政治上的煩惱,或許未來可以考慮在契約當中加入「不得對政治進行表態」的條款。誠然,乍聽或會覺得,言論自由時代怎麼可以要求人家噤聲呢?但要了解的是,一旦表態,就會形成「對價」關係,變成是最讓人詬病的預算樣態,何必呢?更何況,錢是國家的,非屬一人一黨,拿國家的錢辦事,只是要求當事人可以秉持中立,這很過分嗎?(那麼愛表態,就不要拿錢啊!這很難嗎?)最後,附帶聊一下「國發基金」吧!這是延續著九把刀電影的討論而來,在《功夫》一片所補助的1.5億中,國發基金就佔了1億元左右。根據資料顯示,國發基金儘管每年都繳出數百億的盈餘,但說穿了就是靠「台積電」一檔在衝業績,其他投資多半都是以虧損收場,甚或轉投資創投與文創(如文策院),有高達近7成的案子都績效不佳。但因著大水庫法則,既是有賺,被責難相對也少,從而給了有關人士極大的操作空間。基此,是不是能有個權責相符的機制?諸如這種虧損的投資案,從負責找案源的「中間人」(這水很深,卻沒人在查)、到案件的審議委員群(都沒公布)、乃至於核準的局處首長們,是不是都該負上一定的行政責任?畢竟民脂民膏這樣被亂花,任誰看了都會不甘心吧!賺錢真的很辛苦,想想納稅人為生活載浮載沉的情景,或許就會誘發那麼點良知,懂得「錢該花在刀口上」的硬道理。
留言1喜歡1投書無人機產業,是「護國神山」、還是「互摑神搧」?
近來從媒體中,看到無人機業者公開呼籲,「特別預算」比「年度預算」編列要來得好,較能提供穩定且長期的補助財源。誠然,此番說法,政治投誠與大內宣的意味濃郁,但撇開政黨之別,筆者比較納悶的是:都說了無人機是下一個「護國神山」了,顯示該產業未來的「錢」途似錦,業者理當是賺得盆滿缽滿,怎麼還會如此巴望著政府補助呢?這要換作是其他不賺錢的產業,天天嚷嚷著要政府來拯救,還不被出征到爆?基此,看著業者們一副「伸手牌」的姿態,不禁懷疑著,這哪裡有台GG接班人的氣勢呢?究竟所謂的「下一個護國神山」是真或假?會不會搞到最後,變成「互摑神搧」?以下是我的觀點。以史為鑑:工研院的「技轉模式」Vs. 國產車的「溫室培育」「同款,不同師傅」,綜觀台灣產業發展史,以國家之力扶植民間企業的模式,大致可分為兩種,一是大家所熟知的台積電,另一則是國產車業(哪一家就不提了)。因著扶持的邏輯差異,兩者所呈現出來的結局,也是天差地遠。未來國家若有意支持無人機產業茁壯,這些過往斑斑可考的歷史,絕對該引以為鑑。先聊聊台積電吧!端看其萌芽的源起,從來不是靠政府直接開標案給民間採購、抑或是發放現金補貼的方式。當年是先延攬張忠謀擔任工研院院長,利用準官方機構作為研發中介,在實驗室裡完成初步的技術養成後,再透過嚴謹的「技術移轉」模式,將成果導入民間企業繼續精進,最終進行商業量產。換言之,台灣的半導體產業之所以可以傲視全球,是以技術取勝,實質的金錢補貼,除了相應的租稅優惠外,比例相對有限。相反地,台灣的汽車產業,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政府透過築起高關稅與進口配額的重重圍牆,試圖在溫室裡保護本土工業。其結果眾所周知,長期的溺愛與缺乏競爭,反倒讓產業失去了自主研發的渴望,最終淪為溫室中的花朵,坐實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對照之下,現下朝野僵持不下的無人機特別預算,比較像是哪一款呢?目前的政策邏輯,似乎是直接將數千億元預算交給國防部,再由國防部開出採購標案,由得標的民間業者向美方採購關鍵零組件後進行拼裝。在這種「拿標案採購」的體制下,台灣業者最終實質能掌握的核心技術含量究竟有多少?如果付之闕如,充其量只是扮演「零件組裝」的角色,則預算用罄後,根本無法留下任何建置產業的無形資產,龐大預算等同打水漂,無疑是重蹈汽車業的覆轍,絕非打造「下一個護國神山」的起手式。「興利」與「除弊」雙管齊下,奠下「神山2.0」基礎為了不讓「預支下一代」的龐大預算成為幻夢一場,無論未來是以哪種方式編列,該發展條例顯然都有必要朝著「興利」與「除弊」的方向進行約制,才能讓產業的轉骨更加穩健。首先,在「興利」方面,我們必須徹底揚棄「單純交易」的買方心態,轉而從「戰略投資」的思維來看待標案。具體的說,每一筆政府發包的標案,都必須強制附帶「技術移轉」的一定比例。譬如像對岸中國的汽車產業之所以如此蓬勃發展,就是相準外國車廠覬覦中國的龐大消費市場,要求必須以在地企業「合組公司」的模式進行銷售,在合作過程做中學,才會有現下的規模。相仿的,我國這筆無人機預算高達兩千多億元,也算是夠誘人了,據此要求賣方必須在採購合約中,納入相應的「技術移轉」比例,又或者是落地與台灣業者實質合作,讓未來不論是在後勤維修、乃至於自主研發,都有一定的基礎技術可供依循。如此一來,要說下一個護國神山是無人機,才會有大聲說出來的底氣吧!至於在「除弊」方面,除了過去屢屢傳出賣馬桶的、搞室內裝修的,都能拿到國防部標案的荒謬情事必須杜絕外,更重要的是,勢必要確保無人機從頭到腳,都得經過「非紅供應鏈」的認證才行。最近畢業季來臨、在縣市長的賀禮中,不是經常出現「明明就是淘寶同款,卻標示台灣製」的「貼標」情事麼?坦白說,諸如3C產品,台灣廠商慣用的做法,就是把涉及到國安或資安疑慮的核心元件換成自己製造,其他零件則還是中國出品,這早就是公開秘密了吧!無人機的製造,何嘗不是如此呢?有著中國大疆這麼個強大的製造商,零組件的整全性,很難讓人能夠拒絕誘惑。於是乎,業者通常就是把標案中規定會驗收的項目,採用台灣製造,其他未規範的,或還是繞道取得中國製零組件來組裝。這也是為何經常可以在政府採購的軍需品中,發現印有「Made in China」的緣由。誠然,您或可鴕鳥心態的認為,不涉及國家安全的項目,其實對中國製的疑慮相對還好。但試想,無人機的構成,可不只是核心的操控元件重要,舉凡飛行模組與支撐骨幹,同樣存有技術含量,假若一昧的依賴中國製造,豈不是等同把產業的主控權,交到對方手上。若未來產業競爭加劇,難保中國不會像管制稀土那般、禁止一切無人機零組件出口,屆時,我們的神山命脈,不就被掐住了,能不防範麼?因此,為了防範這種「貼牌」的便宜行事,各該標案中絕對得加入相應的懲罰條款,舉凡有類似的情事,應有權追回所有款項,藉以嚇阻業者鋌而走險,從而也是變相催促他們必須自立自強,藉以早日達成自主研發的願景。結論:跨越「後川普時代」的未雨綢繆最後,因應川普所攪亂的國際貿易秩序,我們眼光必須放得更遠。假若台灣的無人機技術在幾年後,真的可以比肩美國,甚或成熟到可以外銷國際,則國際貿易的適法性,將是我們絕對要面對的課題。莫忘川普那一句「台灣偷走晶片」的指控,藉此做為課徵高額關稅的正當性。試想,倘若台灣的無人機產業,是建立在國家大規模以特別預算補助的基礎上,一旦進入到國際貿易的場域,難保歐美國家不會以「國家補貼」的不公平競爭理由來拒絕進口,甚或被課以高額關稅。屆時,我們的無人機,豈不就只能內銷?這還能是下一座神山嗎?顯然,在預算之後,這些後續發展所勢必得面對的難題,恐怕才是無人機能否開創另個護國神山盛世的關鍵,為政者一定要未雨綢繆才好。
留言0喜歡2投書外交不該成為內鬥延伸:從「告洋狀」風波看台灣的國家戰略困境
日前,民進黨立委郭昱晴偕同韓國瑜院長訪美期間,以「高度遺憾」向美方表達《無人載具特別條例》遭在野黨暫緩列案的不滿,在國內引發了一場關於「告洋狀」的輿論風暴。在野陣營痛批其違反行前說好「團結對外」的默契,綠營則澄清此乃正常政策交流、美方對台海局勢早有掌握。這場風波,看似是個別立委的發言爭議,但事實上則是台灣政壇長期以來,將涉外事務當成政黨惡鬥延伸場域的又一案例而已。外交淪為內鬥戰場:藍綠相互唱衰的日常回顧過去,這種藍綠在國際場域「互相挖瘡疤、彼此看笑話」的案例屢見不鮮。當川普以戲謔口吻稱賴清德總統是「管理台灣的那個人」時,藍營輿論隨即順勢嘲笑賴是「真心換絕情」,根本熱臉貼冷屁股。又賴總統訪問非洲友邦史瓦帝尼,因航權受阻只能採取保密模式搭乘史王專機,也被藍營揶揄為「偷渡式外交」。相仿的,綠營也不甘示弱,在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訪美宣傳兩岸和平路線,因著會面的層級不如預期,被綠委們酸言酸語、直言低規格的接待,就是美方否定鄭親中路線的最佳例證。但事實上,在這些冷嘲熱諷的背後,政黨或許各自得到了志得意滿的相罵本,但對於國家而言,其實是種國格的打擊。畢竟,誰不願意看到國人在國外交流的場域,受到高規格的接待呢?不論是執政黨、在野黨,出了國門,就是代表著國家,但凡有任何被「穿小鞋」的情事,不都該同仇敵愾的忿忿不平麼?怎麼還會有見獵心喜的心態呢?說穿了,一切都是國家認同的歧異在作祟!國家認同的硬傷:沒有交集的外交困境前述那種「各自看笑話」的悲哀,追根究柢,還是得回歸到國家認同歧異上。綠營主打「台灣」主體性,強調直面走向世界,靠攏美日等民主同盟,藉以抗衡中國的狼子野心。奈何,在國際現實的操弄下,難免遭遇到邦交國背叛、乃至於被國際組織拒於門外的窘境。這時候,藍營就會以此做文章,大肆訕笑「台灣國」的路線,在國際上根本行不通,或不過是自己在國內喊爽的,只會把國家的路越走越窄。相反地,藍營強調依循憲法規範的「中華民國」,主張透過兩岸良性對話換取國際參與空間,但只要北京當局出現任何以「一中原則」打壓或矮化國人之舉,綠營便會反唇相譏,認定死守「九二共識,一中各表」根本自尋死路,最終只會落入中國的統戰陷阱,陷國家於存亡危機當中。就這樣,在兩大政黨對於「國家定位」存在著明顯歧異的情況下,根本找不到交集的可能,致使「涉外事務本應團結一致」的理想成為幻夢,而外交場域則坐實淪為彼此駁火的戰場延伸,繼續上演著政黨惡鬥的劇本。「黑白臉唱雙簧」策略:「台灣利益」應優先於「讓美國再次偉大」然而,這種根深蒂固的國家認同裂痕,恰好給了生意人出身的川普、一個操弄「權力槓桿」的絕佳機會。回顧國際外交史,從冷戰時期到反恐戰爭,美國是最擅長玩兩手策略的老手,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經常性的以扶植他國政治勢力,藉以向該國當權者施壓,若有不從,便予以顛覆的案例屢見不鮮。(您能想像,當年與美國勢如水火的海珊與賓拉登等頭號要犯,可都曾是美國扶植的對象,只不過後來沒利用價值了,自然成為棄子,用完就丟。)面對川普政府「重自家利益而輕台灣安全」的現實態度,台灣最佳的因應策略,絕非對其軍購籲求「照單全收」,而應將川普「一兼二顧」、以賣武器為幌子,實則讓他的「川友友」們「口袋麥克麥克」的企圖,引導回以「台灣優先」才是正解。最理性的劇本,應是國內行政與立法機關共同演一齣「黑白臉雙簧」。儘管行政機關基於川普的壓力,先行應承美方的軍購要求與預算編列,但隨後送到立法院時,朝野立委則可基於專業的「非對稱作戰」需求與「財政紀律」為由,擇定我們真正想要的、需要的品項通過,至於那些川普想要慷我們之慨的不合用武器,便可透過預算凍結或刪除的手段來擋掉,根本沒必要照單全收。如此一來,當國會扮演起「踩剎車」的角色,行政機關便有了向美方攤手說不的正當性。畢竟,不是國家領導人沒努力促成軍購,但依循民主機制審議的結果,就是不給放行。同為民主國家的美國,也不好強人所難吧!(當然,獨裁的川普難講,但他的任期也快到了,威嚇也總有個期限吧!)又唯有買我們自己想買的、國家需要的武器,才能將錢真正花在刀口上,落實「精實國防」的建軍願景。華府「面試」的緊箍咒:為爭大位的競相討好奈何,這套對台灣國家利益最大化的戰略,在現實的政治算計中,實現機會恐怕相當渺茫。問題的癥結,在於有志挑戰總統大位的領袖級人物,至今仍深陷在必須前往華府「面試」才能取得大選入場券的迷思。因為深信沒有美國的支持與肯認,就無法贏得大選,致使有意角逐大位的政客,不敢向美方表達我國的真實需求,取而代之的,只是競相展現忠誠,說難聽點,就是「舔狗」,深怕舔得不夠用力,讓對手搶得先機,那就得不償失了。也就是這樣的「爭寵」心態,致使扮演黑白臉一致對外的可行性趨近於零,甚或美國根本無需耗費氣力見縫插針,台灣各政黨就會為了向美方證明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夥伴而互相攻訐,無形中就落入美方「兩手策略」的窠臼,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自己想要的軍火利益。他山之石:南韓「美牛進口」的「客製化」啟示最後,還是得重申立場,為厚實國家的戰力,軍購當然重要,但能不能買到我們真正需要的、合用的,應該比起滿足美國軍火商胃口要更加重要。誠然,川普的「文攻武嚇」難以說不,但有沒有折衷的可能,讓我們有機會說服美方按我國的需求、「客製化」軍購的品項,就是值得國人思考的議題。對此,呼籲檯面上的領導人們,或許該以歷史為鑑,看看南韓2008年、在面臨美牛進口議題上,是怎麼做的?當時多達百萬人在首爾發起「燭光抗議」,復以國會與民間社團同氣連枝的強烈杯葛,最終迫使美方做出讓步,從全齡牛肉進口,修正為僅允許30個月以下的牛肉准入,這就是以多數民意向美國明確說不的經典案例。南韓的案例告訴我們:大國提出的要求,真的不需要照單全收,只要國內的政黨夠團結,結合公民社會強大的自覺力量,絕對足以震攝大國,要求對方按照我們的國家利益,進行「客製化」的彈性調整。畢竟,如今美方所提出的各項籲求,可都是幾千億、幾兆需要花,我們真還有那麼多銀彈可以奉陪到底?倘若未能確實的審查籲求中所隱含著單方面「惠美」心思,到最後讓那些「川友友」們開心地數著鈔票,還順道繼續酸我們是「晶片小偷」,您真能服氣嗎?基此,呼籲各政黨領袖們,拿出您的道德勇氣。美國的面試,固然重要,但倘若不能洞悉美方籲求背後的真實心機,不敢本於台灣的國家利益向他們說不,縱使面試成功,榮獲錄取當上總統,或也不過就是個「兒皇帝」,有意義嗎?
留言0喜歡1投書以過來人的視角,還原林淑芬委員「便當之亂」的始末
昨日,林淑芬委員「100元便當很寒酸、有夠難吃」、「民間也沒有100元的便當」等發言的影片,引發網路輿論熱議。吃瓜民眾們討論的重點,泰半聚焦在「百元便當還嫌」、「原來立委可以吃免錢便當」;甚或譴責力道更重的,連「何不食肉糜」的批判都出現了。看到這則新聞,曾經當過立委助理的筆者,直是想問:不過就是個便當,有那麼嚴重嗎?首先,必須得澄清的是,免錢的便當可不是天天有,往往是早上的會議一直延續到中午時分,抑或是利用午休時間加開的非例行會議,才會為與會人員準備便當。換言之,更精準地說,這應該屬於「誤餐費」的範疇。至於林委員口中所說「100元便當很寒酸」,則是對比行政部門所準備的便當而論。畢竟,前來參加會議的部會人員同樣有誤餐的需求,為免數量不夠而出現有人拿不到的尷尬場景,便當通常也會多訂。就這樣,你訂我也訂,一整個數量大爆倉,反而變成有選擇的機會,也就是林委員所說、私下拿立院便當與部會「交換」的情事。一般而言,負責訂便當的各部會國會聯絡人,為了與立委辦公室建立良好的情誼,每每藉著前來開會的機會送個便當「籠絡」一下立委助理,其實是司空見慣的。基此,既要巴結,餐點自然不能選太差的;因此對比之下,有比較有傷害,才會出現立院便當很糟糕的印象。我想,這事大概就是這麼簡單而已。看著影片,您或可說「有得吃還嫌」,但要引導至「何不食肉糜」的指控,我想就真的太過了。真要細緻地去討論立院周邊的便當價格,無論是阿杜便當、青島排骨,甚或是立院康園餐廳的自助餐,約莫都是百餘元上下。換言之,立院所匡列、一個便當100元的預算也許恰如其分,但林淑芬委員所強調的其實是「尊嚴」二字,也就是作為國家的國會殿堂,我們拿出什麼樣水準的餐點,攸關著最高立法機關的高度。您就想嘛!立院每天的大小會議多達幾十場,來來往往的與會人士,小至地方前來參加的鄉親代表,大至外國的學者專家,來者是客,作為東道主的立法院,難道不會想用心準備一份餐點,好讓來賓享用之後,感受到賓至如賓的窩心感嗎?如果會,那麼餐點的預算就不容馬虎,或應該隨著物價的上漲,與時俱進地增加。相信這也是為何在林委員喊話:「(增加)120萬,換一個立法院的尊嚴,有夠便宜的啦!」與會的其他委員也表示附議,並請副秘書長作成提案的緣由吧!當然,看到「增加預算」四個字,大家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那是我的納稅錢耶」,怎麼可能拿來給立委諸公們買便當呢?但一如過往對於政務官使用公務車的態度,筆者認為,合理且適度地給予國家要員一點源自於職務上的優惠,其實並不為過。畢竟,人民既然將權力託付給他們,自然期待其能代表我們治理好國家,做好對外的門面工作。既是如此,是不是就該給他們一個舒適的勞動條件呢?一股腦地只想著他們花納稅錢,覺得應該克勤克儉、最好是家徒四壁的那種,彷彿才能彰顯政治人物的廉潔、才是真正守住民脂民膏,真有必要嗎?說真的,這些源自於待遇的瑣事,本不該成為輿論炎上的焦點;無奈,只要陷落到政黨惡鬥的窠臼,一切就是如此走鐘。回顧過往,諸如政務官出國搭乘商務艙被批浪費,得要跟大眾擠經濟艙才夠親民;部會首長搭公務車順道做了些私事,被認為有貪瀆之嫌;又或者像此次事件,可以操作成「晉惠帝」的翻版……這一些典型的相罵本,周而復始地在朝野的輪替間輪迴著,確實是最有力的政治攻防素材。但作為賦權給政治人物的你我,不妨靜下心來想一想,我們期待代表自己的官員民代,呈現出來的是什麼模樣呢?如果您的答案是「Cost down」,只要能看緊荷包、一副窮酸樣也沒差,那我無話可說。相反地,假設您期待有個體面的形象,至少在代表國家的時候,存有著基本的身分尊嚴,那麼,該給的合理優惠,就別再斤斤計較了吧!
留言0喜歡2投書賴總統提名的游盈隆是「史上最差主委」,何解?和解?!
近日,中選會主委游盈隆成為被炎上的對象,但令人意外的是,向他發動猛烈砲火的,並非在野陣營,而是與其過去系出同門的民進黨立委。諸如吳思瑤大酸「主委不是政論名嘴」,而王義川甚或直接以「史上最差主委」來形容游,批判之不留餘地,坦白說,一時間頗讓人摸不著頭緒,直是想著:有那麼嚴重嗎?回顧彼此衝突的導火線,在於游盈隆立基在現行《公投法》的規範下,使其坦言「公投綁大選已是必然趨勢」,但這表態顯然踩到了民進黨立委的敏感神經。畢竟,2025年重新恢復「公投綁大選」的修法,是由在野聯手強勢主導下引致,又年底的選戰,幾項審議中的公投案,也都是藍白陣營各自基於政治策略的盤算所提出,顯非有不得不付諸公投的急迫性。基此,身為中選會主委,不但沒有站在「阻擋公投」的最前線,反而還加碼表態贊同的立場,這叫綠委們如何接受?但是,在王義川「史上最差主委」的嗆聲背後,不要忘了,游盈隆主委是誰找來的?是誰提名的?不是藍白耶,而是自家的賴清德總統啊!如此「黨內互打」的畫面,顯得相當違和,一時之間,還會以為賴主席是不是不上鄭麗文主席的後塵,頻頻遭到黨內同志的挑戰,有「跛腳」之虞呢?然而,仔細想想,其實游盈隆在擔任中選會主委前,本就不是那種會為了權位屈從上意的人,甚或在大罷免期間,因反對執政黨的一意孤行,與罷免領銜人、抗中大將曹興誠,在網上有過激烈的駁火。如此的「黑歷史」,在綠營支持者眼中,早就黑掉了,這樣的人選,賴清德總統卻還是甘冒著黨內批判的大不諱勇於拔擢,何解呢?也許,真的是為了「和解」!從劉靜怡到游盈隆,窺見賴總統的心思事實上,這種「總統有意釋出和解,黨內同志卻選擇持續對抗」的脫序戲碼,早已不是第一次上演。回顧2024年底的大法官人事同意權投票,同樣爆發了令人錯愕的政治僵局。當時由賴總統提名的台大教授劉靜怡,因其過去批判綠營政策不遺餘力,讓民進黨立院黨團無法接受,竟然當場動用黨紀,集體倒戈投下反對票,最終讓劉靜怡即便獲得民眾黨關鍵少數的支持,卻依然遭到封殺。誠然,這結果外界有許多解讀,有些評論將原因歸咎於總召柯建銘與賴總統相爭立院黨團指揮權所致,但若是出於這因素,端看現下游盈隆被砲轟的情況,如今大石頭「老柯」也被搬走了,總召換上了新潮流「家己人」蔡其昌,理當可以貫徹總統的意志,怎麼又會放任黨籍立委無的放矢的謾罵總統提名的人選呢?總不能解讀是蔡總召鎮不住下面的人吧!基此,從劉靜怡到游盈隆,甚至是早先的監察委員提名納入了藍營人士,在在都可以嗅出,現階段執政黨內部,其實存在著總統與立委、乃至於派系「不同調」的情況。顯然,這應該不是單純溝通不足的問題,而是兩造間對於國家治理的觀點,或有了截然不同的差距。雨露均霑 Vs. 整碗捧去賴總統身為國家元首,在歷經兩年下來的朝野對抗,應已體悟到「少數總統」與「朝小野大」的結構困境,無法單憑堅壁清野的對抗解決。因此,跳脫傳統「綠友友」的用人窠臼,在該秉持中立的機關,提名游盈隆、劉靜怡這類具備專業、同時敢於挑戰執政黨權威的人選,一來可以洗刷獨立機關淪為「東廠」的惡名,再則亦可向在野黨遞出橄欖枝,企盼在朝野對峙的僵局中,尋求和解的契機,可謂一舉兩得之法。然而,令人扼腕的是,民進黨的同志們,顯然沒有明白總統的這番用心良苦。長期處在立法院朝小野大、人數遭到碾壓的短兵駁火前線,綠營立委與基層支持者的思維,早已被簡化為「非黑即白」的「零和」對抗。在他們的政治邏輯裡,沒有體制中立的空間,只有政黨競爭的輸贏,奉行的政治策略,就只是「凡事酸到底」的焦土戰,擺脫不了往昔完全執政的「整碗捧去」傲慢習氣。兩相對照,不知賴總統的心中,會否備感無力呢?畢竟,當自己試圖在前方搭起友誼橋梁,自家的立委卻在後方搞破壞,甚至不惜以「黨團自主」為理由,合理化在國會實質否決總統提名人選的舉措。這種基於一黨一派之私,任由國家持續陷入政治僵局的狹隘思維,恐怕才是賴總統邁向2028連任之路的最大挑戰。結論:不該陷總統於不義,使其繼續當40%的少數總統儘管總統選制採取相對多數,票多者勝,然而,要想高枕無憂的「穩當選」,獲得過半選民的支持,還是最穩妥。更況,回顧過去,尋求連任者,都嘛是壓倒性的勝利,根本不會跌跌撞撞、還在斤斤計較於選票計算。原因呢,很簡單,大位不以智取,而是大勢所趨。但是,要想營造出眾望所歸的大勢,勢必要用更寬廣的心胸來治國,只要能讓人民看見為政者的無私情懷,凡事不再陷入黨派之見,而是大局為重。當如此「擇善固執」的特質成為大眾的既定印象,還怕選票不手到擒來麼?從賴總統一路走來的提名人選,多少可以看見「走中道」的企圖心,既然主子都定調了,下面的徒子徒孫,又何忍扯其後腿呢?「聽其言,觀其行」,偶爾靜下心來聽聽總統屬意的這些人選,都說了些什麼,有沒有道理,接續想罵再罵,應該也是基本該有的修為吧!
留言0喜歡3投書試析國民黨「鞭刑公投」髮夾彎的兩難情境
上週,國民黨立委所領銜提出的「鞭刑公投」提案,在黨內上演一場峰迴路轉的髮夾彎。先是文傳會主委陳以信表明黨中央傾向不推動的立場,認為鞭刑非屬當務之急,希望聚焦在能源公投。聽到中央不同調的態度,讓藍委們「集體炸鍋」,畢竟此前根本沒有與黨團有過任何溝通,頗有遭「背刺」之感。眼見黨中央與黨團間的矛盾恐一觸即發,逼使黨中央在下午即做出妥協,希冀不要以「黨團」為名提案,改以「立委個人連署」放行便可支持。端看整個決策反覆過程,外界很自然的會將重點聚焦在鄭麗文主席的黨內統御能力出了問題,認定隨著年底選舉腳步逼近,黨內要角眼見主席還在國際場域的議題上「神遊」打高空,絲毫沒有回到選戰狀態,自然心生「隨人顧性命」的「塊陶」心態,以「鞭刑公投」的矛盾為觸發點,也算是借題發揮的、企盼鄭主席可以迷途知返。不過呢,除了黨內幾大太陽間的權力鬥爭外,揣摩藍營黨中央之所以決策躊躇不定的緣由,或許還存在著以下的因素必須考量。誠然,亂世用重典,「鞭刑」在台灣的支持度向來一面倒的高,但投票或許不單單只著重在民意之所趨,議題本身會否引發更廣泛的政治化學效應,或才是做為領導階層、更該思量的核心。以下,是筆者的見解。最強吸票機?是「吸」、還是「稀」?回顧台灣的逐次公投,其實真正實踐創制、複決的單條法律修正案的少之又少,泰半都流於各政黨「政治動員」的工具,無論實質議題為何,總之就是會用一個具有壓倒性民意的命題,藉以激化基本盤的投票動能,好讓政黨測試自家的組織盤能耐。要不,您想想,過去投過那麼多議題,諸如核電、反廢死、反併吞、同婚等議題,哪一項政府最後真有遵照多數意志在執行呢?還不是投了又投、你投你的,我做我的,有意義嗎?更況,「公投」作為政治動員手段,通常就是最終的「放大絕」,一般而言,都是在現任者拿不出政績的情況下,只好用一些相對廉價的話術,希冀可以淡化自己執政不力的闕漏。然而,現階段在地方多數執政的藍營,是這種情況嗎?不是吧!就各家民調顯示,無論是尋求連任、抑或是屆滿交替的縣市,基本上都還維持著一定優勢,顯見地方施政大致還行,在尚且還拿得出政績之下,有必要放大絕嗎?會不會了大絕後,適得其反,最終沖淡自己的成果,反稀釋了領先的幅度,何必呢?鞭刑與「銀子」,哪個重要?還記得在大罷免期間,藍營最有力的訴求之一,就是「浪費公帑」。畢竟,一場全國性的投票辦下來,所費不貲,少說也要十幾億。在前次選舉僅相距一年的情況下,有沒有必要花這筆錢,重新肯認最新民意的脈動,成為當時強而有力的反對理由。相仿的,「鞭刑」固然獲得國內多數民意的支持,但這事經由民調就可以知悉,犯得著畫蛇添足、花錢辦場公投重新確認嗎?更況,投票不是喊爽而已,更必須關注後續付諸實踐的可能,但按台灣早已將聯合國《兩公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國內法化的基礎下,「鞭刑」這種明顯傷害個人身心的刑罰,法理上顯然與現行法律多所牴觸,即便立法,也可能面臨憲法法庭宣告違憲,最終結果,就是投了個寂寞,十幾億預算全打水漂,得不償失。再說了,公投本意在於諮詢人民的意見,多數是在處理民意趨向未明的議題。但諸如鞭刑這種事,既然具有高度的共識,那麼,身為國會最大黨的國民黨,直接在立法院提案修正相關法令就好了啊!為何還需要疊床架屋的搞公投呢?不覺得勞民傷財麼?試想,假若未來執政黨也如法炮製,以「浪費公帑」為主訴求,一來指控藍營正事不做,放著總預算不審,盡搞些沒有實質意義的表態投票。若能成功喚醒民眾意識到「銀子比一時爽」重要,那藍營年底選戰就可能被反將一軍,此等風險不得不顧及。柯P的訕笑,讓公投恐成為裂解「藍白合」的潛在因子更值得關注的,是野陣營的合作默契,會否因著公投一事產生嫌隙。端看民眾黨現階段對鞭刑公投抱持保守態度,甚至柯文哲還以訕笑的口吻,直言「推這些會被笑」,一語定調這公投就是投爽的。基此,一旦民眾黨在公投議題上不奉陪,甚或在立法院審議過程中,就可能以不投票來明確表態,無疑讓綠營有了絕佳的發揮題材,成為「裂解藍白合」最好破口。更況,要注意哦!綠營並沒有明確反對鞭刑公投,反而還加碼拋出「共諜與違反反滲透法者」也應該受到鞭刑懲罰,希冀將焦點提升至國安層級,打起最熟手的「抗中保台」,這顯然就是衝著藍營而來。屆時,民眾黨會否為了想撕掉紅色標籤,反變相過來支持綠營的主張,那年底藍白合的幻夢,不就立馬GG?別忘了,柯P幾天前才跟柯建銘麻吉麻吉,雖說老柯現在已經黑掉,但在黨內還是有其份量,這會不會是「綠白合」的起手式,誰知道呢!總之,從以上的幾點分析,與其將鞭刑髮夾彎一事,解讀為藍營內部的黨爭,倒不如好好的去思索一下,當中之所以陷落兩難情境的緣由。試著從政黨領導者決策的方方面面切入,才能真正理解政治運作的邏輯,在看待時事議題的觀點上,才能更加廣泛全面,不致於老落入權力鬥爭的窠臼。
留言0喜歡3投書蹭蹭「鐵拳教育」熱度,回顧當年「自己的課綱自己審」的「教權易手」濫觴
近來,探討校園暴力與防衛教學的劇集《鐵拳教育》在台韓兩地引發巨大迴響,劇中一句「如果大人害怕小孩,這個世界就完蛋了」,精準戳中了無數第一線教育工作者與家長內心最深沉的恐懼。諷刺的是,這部影劇中的各該虛構情節,正是台灣校園的現在進行式。為了杜絕校園霸凌、修補千瘡百孔的校園安全網,教育部近期研擬引進退休軍警擔任「第五級保全」。此舉一出,隨即引發部分社運團體關於「威權復辟」與「教官返校」的質疑。(坦白說,筆者走過那個年代,體感上不覺得教官有灌輸甚麼樣的黨國意識型態,反倒是看著那些被師長認定為「問題學生」的人物,好似都與教官處得不錯,起到一定程度的安撫功能。因此,往昔教官制度,究竟是功或過,有過親身經歷的您,覺得怎麼樣呢?)然而,回首台灣當前的時空環境,在民主深化與社會監督臻至完善的今天,媒體、輿論與家長的「LINE群」,早已能有效防範此類人員進行校園安全以外的「思想改造」工作。將其角色嚴格定錨在「維護校安」的範疇,不僅是務實的治安考量,更是對當前校園失序現狀的一帖猛藥。「教官退場」與「教權不彰」的雙重夾擊回顧近年台灣校園的亂象,從震驚全國的校園割喉案,到家長們寧可擠破頭、砸重金也要將孩子送進管教嚴格的私校,這無一不反映出大眾對公立校園安全感徹底崩潰的集體焦慮。試問校園何以至此?表面上的緣起,或許是過去幾年「軍訓教官全面退出校園」政策所留下的防衛破口,畢竟少了這些「練家子」在第一線協調與震懾偏差行為,校園安全確實少了最直接的屏障。但更深層、更具毀滅性的因素,則是台灣教育現場長期以來的「權力易手」。在當年一波波以進步為名的校園解構運動中,教師、乃至於學者專家的教學專業與授業權威,在體制內已被剝奪得蕩然無存。近期網路上流傳一段耐人尋味的剪輯影片,將《鐵拳教育》那句「大人害怕小孩」的名句,與當年反課綱運動中、清大學生陳為廷在立法院公聽會上痛罵教育部長蔣偉寧的歷史畫面兜在一起。畫面中,學生的大聲咆哮與部長的唯唯諾諾,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如今重新憶及,台灣「教權不彰」的悲劇,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錯置的教權天平,當「國小生代表」與「學術權威」同框……儘管當年所追求的,是教育現場的平權,然而,不可諱言,解決的手段,卻是用了最為「民粹」的安排。為了回應學生的抗爭訴求,當時的「課程審議會」(課審會)正式修法納入「學生代表」。這群代表在會議中不僅僅只是列席諮詢,而是擁有與學養有成的資深教授、部會首長等代表,毫無二致的完全發言權、提案權與最終表決權。誠然,這在程序上確實做到了極致的「平權」,但將正在受教、知識體系尚未健全的學生權限,提升到與授業師長一模一樣的高度,這真的合理嗎?更別提當年的遴選過程中,甚至曾出現國小生、國中生擔任代表來審查全國教育藍圖的荒謬現象。這種「學生反過來指導老師該怎麼教」的體制錯置,引致當時社會流傳著「沒到過台灣,不知文革還在搞」的揶揄話,何其諷刺!時空變遷的權力再翻轉:褪去威權陰影,回歸教育專業平心而論,我們或可理解當年在馬政府執政時期,社會與學生普遍對其施政缺乏信心,加上過去黨國體制的歷史陰影猶存,讓大眾難免擔心課綱會隱藏特定的政治意識型態與未盡客觀的素材內容。基於對未來學習的焦慮,學生希冀更進一步了解、甚至進入到審議過程,或許有其歷史脈絡下的合理性與正當性。然而,事過境遷。如今,當年站在學生背後、高舉這群進步價值的政黨與社運力量,已經在台灣連續執政長達十年。當年的「反抗者」早已成為如今的「當權者」,更況過去大眾所擔心的黨國威權復辟情事,在當前的政治與社會結構下,根本不可能再發生。基此,當往昔的威權陰霾已然消散,諸如課綱修訂、乃至於更大規模的教育政策議定,難道不該是時候褪去「政治正確」的外衣,重新回歸科學、心理學與學術的專業了嗎?從訴求透明到重返黑箱:「課審會」機制的各種神隱事實上,現今課審會機制的實質功能式微,早已是公開的秘密。除了基於課綱穩定而不再需要密集開會外(課綱是上路了沒錯,但擺明了問題叢生,都沒必要開個會聽取建言?),更諷刺的是,當初打著「公開透明、拒絕黑箱」旗號所建立的「學生代表」機制,如今現任代表究竟是哪些人、具有何種背景,往往都被以《個資法》、涉及隱私的理由,並未對外向大眾揭露。這種「享有實質決策權、卻躲在保護傘後拒絕公眾監督」的「黑箱」作法,早就悖離了當年學生訴求的初衷。對此,合理的解釋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曾經激進的機制,在現下已形同雞肋,相關的主導權正在政府與教育界的默契下,逐步回歸到學者專家與學校教師手中。這無疑是好事,因為這或許正是台灣翻轉教育現場權力嚴重失衡、重新校正回歸的濫觴。教權翻轉的十字路口,重新審視百年大計的契機「如果大人害怕小孩,這個世界就完蛋了。」這不只是《鐵拳教育》的靈魂台詞,更是台灣教育改革三十年後必須嚴肅面對的暮鼓晨鐘。當前的校園環境之所以變得如此危險,教權萎靡,就是箇中關鍵。有別於往昔電影《返校》中所描繪、那種充斥白色恐怖與思想箝制的舊時代,在當前民主體制已臻健全、社會輿論監督力量完備的台灣,大家根本不需要過度焦慮把「教導與管教權力」交還給老師,會引發什麼「威權復辟」的情事。相反地,只有當教師們能夠重新獲得體制所賦予的尊嚴,才會有勇氣與誘因,挺起腰桿、秉持愛與關懷的教學專業,建立起嶄新的師生關係,進而實現春風化雨的理境。也唯有在師道重建工程奏效、風行草偃的善循環之後,校園的秩序與安全網才能一步步獲得實質修復。這是一項漫長且艱難的課題,絕非一蹴可幾,但國家總是要起個頭。或許,全面且務實地盤點教育政策當中、類似課審會這類「扭曲權力」機制的存廢,就是改變全台教育體質的重要契機。不可諱言,在過去的威權校園裡,確實曾出現過傷害學生尊嚴的「恐龍教官」與「恐龍教師」;然而,對比現下校園裡動輒投訴、稍不順心便公審師長、逼得專業退場的「恐龍家長」與「恐龍學生」。您覺得,我們該怎麼選呢?答案,想當然爾,「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如何重新審視教育現場的權力失衡窘況,以師道的良序為宗,打造出一個「師長有責,學生有禮,家長有愛」的校園環境,則台灣的百年大計,才有可能照進希望的曙光。
留言0喜歡2投書「職場霸凌防治專章」拯救得了在LINE群中掙扎的普羅勞工麼?
職安法增訂「職場霸凌防治專章」將於7月1日正式上路,該法制定的源起,乃出於幾樁令人遺憾的勞工悲歌,為了補全規範,才有了完善法律的契機。基此,該修法承載了廣大勞動者的殷切期盼,尤其是將LINE等社群軟體通訊在勞動現場的使用情境明確納入規範,更被視為有望打破台灣「數位過勞」窘況的亮點。奈何,當勞動部長洪申翰被問及「主管下班狂傳LINE算不算霸凌」,卻得到「不是勞工不舒服就是職場霸凌」的答覆,霸凌要件的成立,強調還必須符合包括場域性、關係性、不當性、持續性與損害性等「五大要件」。坦白說,聽到這裡,相信勞工朋友們的心,大概都先涼了一半了,畢竟,都已經不舒服了,還要等搞懂甚麼五大要件才做數,最好有那麼多命相陪啊!顯然,此番法規解說,無疑讓原本的進步亮點瞬間蒙塵,大家或不免開始質疑,這是否又是這部另一部「陳義過高」的「道德勸說」立法呢?就像過往的「一例一休」,最後會不會又是流於「看得到吃不到」的「形同具文」呢?面對質疑,筆者認為該法或有以下幾個爭點有必要先行釐清,未來在正式上路施行後,才能推行得更加順利。爭點一:下班傳LINE的「合理範圍」由誰認定?法令中最致命的痛點,在於用相對模糊性的「合理範圍」概念,來規範新興「電傳勞動」的樣態。試想,老闆在深夜11點傳來的工作訊息,其背後指令所隱含的,可能是「明日上班回覆即可」的善意提醒,亦可能是「現在不立即處理就得走人」的高壓威脅?這條界線實在太過模稜兩可,引致於由誰來認定,就顯得至關重要。若按照現行體制,此類爭議最終都交由地方主管機關召開專案會議進行認定,但這不禁讓人聯想到如今在教育界惡名昭彰的「校事會議」,因著浮濫檢舉與調查程序的冗長繁瑣,動輒幾個月的審理期,搞得多方都蒙受其害,讓最初的美意適得其反。教育現場如此,勞動現場何嘗不是呢?試問在案件處理期間,勞工能安心上班嗎?主管真能沒有成見、坦然的看待被調查一事麼?平心而論,與教育場域所不同的是,下班傳LINE這種「電傳勞動」行為,都有明確的紀錄可供調閱查詢,在有證據可茲佐證的情況下,法規其實可以採取更明確化的方向來修正。徒然的用概括性的模糊意象處理,讓成案多了幾分偶然性,也可能出現各地執法不一的情況,致使霸凌案件成立與否,變成是由地方政府的態度在主導,如此一來,那些與資方關係良好的地域,要想成案,那就難囉!基此,希冀勞動部未來在制定相關施行細則的時候,可以更加大膽的明確化定之,讓不當「電傳勞動」的申訴案,有法令可依循。爭點二:「給足加班費」,是否就能免於霸凌的指控?另個經常被資方拿來合理化「電傳勞動」的理由,是如果下班傳LINE的時間,老闆願意依法支付加班費,那是不是就沒有霸凌的問題呢?這事,得分由兩個層面釐清。就法律而言,「加班費」是勞務付出的補償機制,若下班時間還得處理公務,當然就算延時,依法,加班費本來就要給。但從霸凌的界定來看,下班處理LINE所交辦的事務,是否有先經過勞工首肯,就會是有無觸法疑慮的關鍵。倘若人家擺明了就是不想在下班時間還忙公事,老闆卻一股腦的愛甚麼時候傳訊就傳,完全罔顧勞工的工作與生活平衡權利,則縱然財大氣粗的、加班費給好給滿,只要勞工因此出現身心上的不適,則霸凌情事依舊可能成立,這或該是眾家老闆們,在新法上路後、都該學習的自制能力。(不過呢,其實勞工上班,為了不外乎就是錢,給足加班費通常就沒事了,但弔詭的是,就勞動實務經驗而言,越愛佔用員工下班時間的老闆,通常是越摳門,根本不可能有「加班費」這回事的。)爭點三:中階主管「出走潮」即將爆發?聊完勞方,來看看資方吧!有鑑於當代勞權意識普遍提升,如今勞工對於擔任中階主管職務的意願,普遍相當低落。畢竟,沒人願意陷入「三明治」的職場困局,對上要拿出業績,向下要面對自主意識強烈、動輒搬出勞基法的部屬,每月或只不過多個幾千元的主管津貼,卻可能因此背負「職場霸凌」風險,誰要啊?!立基在這樣的鴕鳥心態下,新法上路後,會不會讓中階主管出缺的窘境更形加劇,值得後續關注。基此,為免讓主管時時忌憚著被冠上「霸凌」惡名,企業有必要主動為中階主管建置相應的保護機制(諸如訂立反濫訴條款),並進一步推動公司治理模式的革新,使主管階層得以從過往上對下、權威式的管理模式,逐步轉變為平行關係的交往溝通,同時建立妥善的交辦紀錄保全機制,縱使未來真發生職場霸凌疑義,也能有跡可循的釐清責任歸屬,勿枉勿縱。爭點四:不可避免的「寒蟬效應」何解?勞動現場有句殘酷的名言,「出了雙北,就沒有勞基法這回事」。這句話,其實重點不在於守法與否,而是勞動法規的諸種規範,泰半都是從中大型企業的格局去發想。然而,現實的情況是,台灣其實有高達九成以上的企業,是屬於中小型、乃至於五人以下的「微型事業」單位。在不過就那麼幾個人的辦公室裡,職場霸凌所謂的「內部申訴」與「匿名性」,基本上是天方夜譚,誰申訴的,老闆用猜的就知道。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勞工為了保住飯碗,新法中的五大要件,只會變相轉化為更沉重的「寒蟬效應」,逼迫他們選擇隱忍。畢竟,為了保住飯碗,誰敢冒著這種大不諱去檢舉老闆啊!除非是不幹了,揮揮衣袖瀟灑離開,才有可能拿出道德勇氣與之對抗。但回頭想想,這是不是與法令制定的初衷,相互悖離呢?該法想要的,是營造一個更合宜適性的工作場域,讓勞工得以在沒有權勢威脅的自由環境下,安心貢獻一己的勞動力,讓勞資取得雙贏的結果。但當法令落實到了微型企業時,卻反可能導致勞工選擇出走、而資方得面對各種申訴案件的雙輸情境,這顯然並非法之本意,但卻可能是真實會發生的境遇。基此,新法未來在落實層面,如何切實的走入各種迷你事業單位,體察其所可能衍生的窒礙難行樣態,繼而給予合宜的權宜解方,將會是這部法令能否成功的最大關鍵。總之,筆者樂見職場霸凌防治專章的上路,這無疑是台灣職場在面對新興勞動樣態的革新運動。然而,這是真改革、還是假動作,後續還得視執行的成效而定。假若遲遲沒有案件成立,又所有「電傳勞動」的認定,縱使勞工表示「不舒服」,最終還是都被認定為「合理範圍」之內,那麼,這法大概就GG了!
留言0喜歡2投書醒醒吧!您心之所向的「安樂死」,只是「被安樂死」的虛妄憧憬
近日,民眾黨主席柯文哲發布了一則與即將前往國外執行安樂死當事人的對談影片,再度點燃大眾對於「安樂死合法化」的論辯。綜觀近年來各大民調數據,台灣社會對於安樂死的支持度,始終居高不下,高達八成以上的壓倒性民意,議題趨向的聚焦程度,完全不亞於「反廢死」議題。然而,在這看似眾望所歸、毫無懸念的巨大支持浪潮背後,筆者或必須殘酷地點醒大家,這一切恐怕只是建立在對「安樂死」謬誤認知的虛妄共識。先問問大家,當您聽到「安樂死」這個詞彙時,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畫面是什麼?-是生活周遭、那位久病不癒、甚至已經罹患中重度失智的年邁長者?-還是看著摯愛的家人在病榻上日漸枯竭、陷落無盡的病痛輪迴,因而底心企盼能有一種妥適的醫療機制,幫他早日解脫。-抑或是落入「一人中風,全家發瘋」的長照煉獄,看著照顧者經年累月付出,把自己的青春、財富乃至健康全部賠進去,卻換不回被照顧者點滴復原的奇跡,進而期待能有一個了結所有折磨的契機。如果上述情境符合您對「安樂死」的想像,那麼很遺憾,這根本不是當代文明所允許的「安樂死」,而僅是大眾一廂情願、偷換概念的「被安樂死」憧憬。不論初衷多麼立意良善、多麼充滿愛與關懷,任何試圖由他者來評估「誰活得很痛苦,不如放手」的期待,本質上都是在剝奪他人的生命權。怎麼能僅憑著被照顧者的痛苦或揣摩照顧者的厭世,就逕自企盼有個終結生命的機制,一了百了?說穿了,這種未經當事人首肯的善終假象,包裹著的或不過是變相的「加工自殺」罷了。因此,回歸到「安樂死」合法化的正確認知,該制度的核心命題,在於「極致的個人自主權」。任何協助結束生命的行為,非經個人在意識清晰、具備法定行為能力時的親口首肯,一切免談。正因如此,那些社會大眾最廣泛、「不忍長者失智臥床」而希冀建立了結機制的諸種情境,顯然在法律上都不可能成案。因為當長者已經進入中重度失智、意識模糊時,他在法律上就已喪失了主觀的自主判斷能力,此時任何由家屬代為簽署的預立遺囑或授權,都不能算數。那麼,如果「被安樂死」的期待注定落空,那些自願尋死、帶有強烈主觀意願的情況總可以了吧?譬如,股票慘遭斷頭而破產、情關難過生不如死、窮到快被鬼抓走等各種生活無以為繼的社會悲歌,難道不能向國家申請安樂死嗎?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就現階段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來看,基於對生命權的絕對尊重,以及防範「滑坡效應」變相鼓吹自殺,若非面臨高度無法治癒、不可逆且承受極端生理重症的末期病危情境,根本也不可能被允許。換言之,台灣社會該醒醒了!即便安樂死議題討論得再怎麼熱絡,甚或在未來有機會付諸公民投票,縱使公投結果過關,後續立法院在制定相關法律時,權限也必然會被限縮再限縮。最終產出的法律版本,可以預見,或不過就是將現行的《病人自主權利法》(病主法)再稍微擴大一點點適用範圍,讓更多臨床案例可以在面臨不可逆的重症時,提早拒絕醫療行為的介入、拒絕三管(鼻胃管、導尿管、氣切管)的摧殘,讓生命有尊嚴、順其自然的走向終點罷了。那種妄想著只要去醫院掛個號、吞顆藥,就能解決家庭長照悲劇或個人生命困境的奢望,真的可以醒了。由此觀之,安樂死這種涉及生命權的大哉問,在台灣聊得再多,都只會流於形式上的「大拜拜」。在現行醫療倫理、道德人倫與人權保障等多重掣肘下,要進一步轉化為具體的政策,甚或全面擴大適用,機會微乎其微。既然如此,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在政策實踐上幾乎是死局的議題,為何民眾黨會選在距離年底選舉僅剩半年的時機點拋出呢?相信這才是比議題本身更耐人尋味、更值得解讀的政治動作。顯然,「選舉」,就是唯一的答案。民眾黨在當前「藍白合」的政治框架下,其實正面臨嚴重的邊緣化危機。無論是在立院攻防或地方整合的角力中,白營往往缺乏主導性的自主權,頻頻淪為為藍營作嫁衣的附庸,這對於想要在年底選戰中有所斬獲的白營而言,無疑是致命傷。基於這樣的政治實況,民眾黨勢必得另闢蹊徑,尋找一個能夠展現「進步價值」且具備壓倒性民意基礎的議題加以炒熱,而「安樂死」正好就是天命之選。然而,政治盤算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經過本文對於安樂死命題的真偽解析後,當社會大眾逐漸破除對安樂死那種不切實際、將其誤認為「終結厭世」的幻想後,民眾或許就會發現,這個議題除了能讓政治人物博取聲量外,根本沒有太廣泛正反論辯的空間 — 因為大眾想要的「解脫」,國家給不起;而國家能給的「自決」,顯然又拯救不了眾生的苦。由此看來,白營若想在年底選戰中找到真正的突破口,恐怕得再加加油,「安樂死」這個亙古的大哉問,真的不適合拿來當作是選戰的主旋律啊!
留言0喜歡2投書尬電?還是尬錢?宗教自由真不能再這麼搞!
近期,「尬電」兩個字很夯,連日搶佔著輿論熱度。此乃截因於有位來自於台東玄濟宮、自稱「濟顛禪師」的修行者,宣稱已成功突破「三維限制」,不僅具備與外星文明溝通的特異功能,更預言不久後將有外星使節降臨台東,而一群信眾就這麼堅信不疑地,開始籌辦迎接外星人事宜。整個事件看下來,您的觀感如何呢?有沒有覺得這世界真瘋狂啊!然而,若您相信「粉紅超跑」可以按照神明意志、比馬斯克還神的搞起「自動駕駛」,就沒有理由去否定這種外星人要降臨地球的謬論。因為,在廣大的憲法保障下,這些或許都是必須被容許的宗教自由範疇。根據我國憲法第13條明確規定:「人民有信仰宗教之自由。」其後經大法官釋字第490號、第573號等解釋的補述,個人擁有絕對信仰與不信仰的自由,而信徒們為了共同的宗教目的組成宗教團體,亦應給予相應的保障。一言以蔽之,這就好似小英總統那句名言「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認同而道歉」。基本上,在憲法的框架下,你愛信誰就信誰,即便外界看起來再怎麼怪誕的信仰模式,旁人或也無從置喙。也正是這樣的「宗教自由」保障,讓當年喧騰一時的「宋七力事件」,期間雖曾在一審時被依常業詐欺罪判處7年徒刑,但經過多年的官司纏訟,最終則是「無罪定讞」。當中最重要的審判依據,就是「宗教自由」。因為最高法院認為,司法機關沒有權力去判定宗教教義或神蹟是「真」或「假」,倘若法院越俎代庖地逕自斷定神蹟的真偽,將嚴重侵犯憲法第13條所保障的「內在信仰自由」。基此,與現下「尬電」的案件相比,外星人的存在,至少人家美國NASA有證實過,而宋七力當年的分身術,迄今仍然沒有任何科學上的根據足以證明。誰比較荒謬呢?若宋七力可以無罪,則試問這位「濟顛禪師」,法律又能耐她何呢?看到這裡,您或會覺得忿忿不平,畢竟這擺明了是裝神弄鬼的把戲,難道就任由她這麼愚弄百姓?對於宗教事宜,筆者同樣是相當感冒,總覺得政界與法界,某種程度錯解了憲法上的「宗教自由」規範。誠然,就像你情我願的買賣,只要你願意信,無論什麼型式的膜拜都該被保障;但其所保障的,理當就只是信仰行為的本身,而不是其所衍生出來的各種事項。也就是說,以相信外星人降臨一事好了,這種完全悖離尋常信仰的舉措,憲法上不能、也無權將之歸類為「邪教」,都該與佛教、基督教等多數大眾信仰的宗教一視同仁,這就是所謂的「保障」。但跨越了這條界線,接續所衍生收取各種香油錢、供養金、隨喜之募等捐款事務,就不該再祭著「宗教自由」的大旗加以掩護,而是必須回歸到各該單位的業管權責,好好的管一管才對。說穿了,信徒的信仰初衷,或許希冀取得內心的平靜;但對於「宗教從業者」而言,如何妥適將大眾的善心,順勢轉化成為捐獻的動能,才是主要的目的。誠然,募資不是錯,而是端看您用到哪裡去?倘若捐款悉數用於善行義舉,相信沒人有意見;相反的,若盡數用於管理階層個人享樂、甚或進一步搞起置產事宜,這就有待商榷了吧!甚至於近年不是還屢傳宮廟涉入到統戰的疑慮麼?都搞出國安問題了,還不趕快立法讓宗教財務透明化,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奈何,在政教關係盤根錯節的糾葛下,這一點藉由立法便可一蹴可幾的變革,卻成為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求。大家若不健忘,其實不過就在幾年前、當賴總統還是行政院長的時候,曾試圖在《財團法人法》當中,要求所有財團法人都必須公開財務報表、會計師簽證等資訊,藉以讓財務透明化。奈何在立法過程中,遭到宗教團體的強烈反彈,繼而還衍生出一系列「滅香」的質疑,使得立法院最終只能將「宗教財團法人」排除在該法之外,讓宗教財務可以繼續享有「不透明」的特權。當時,大力主張宗教神聖不可侵犯、不受法律約束的立委,叫作林岱樺。當時還語出驚人地說著「難道佛祖也要報稅嗎?」對照其後來所涉入的司法案件,以寺廟的「香油錢」與「供養金」名義「洗白」政治獻金的手法,或許就不意外了。直是想問,倘若政治與宗教之間,始終存在著如此金錢糾葛,看來要想讓陽光照進宗教那本帳戶,難啊!其實,對於賴桑當年試圖對宗教「開刀」的勇氣,筆者是抱以絕對的崇敬之意,相信只有擇善固執的一介清流,才能有如此大無畏的作為。基此,看著那個甚麼「尬電」繼續在媒體上假鬼假怪,真心呼籲賴總統可以再度發揮道德勇氣,站出來為當前諸種宗教亂象做出定調。信仰模式自該尊重,但信仰所衍生的各種金錢事宜,都該回歸到法律的明確規範。莫說是最根本的財務透明,就連宗教是否應該納稅,或也都該一併進行通盤檢討。要不,販賣心靈價值的,可以每月坐擁幾十萬供養金,免稅;而出賣勞動價值的,領著固定的死薪水,卻得苦哈哈的一毛稅都跑不掉。同樣都是賣,公平嗎?您能服氣嗎?
留言0喜歡2投書中國農產品「養套殺」很多年了,台灣農民為何繼續選擇當「待宰羔羊」?
日前,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針對鳳梨釋迦銷往中國的發言,重點其實有二:一是引發輿論炎上的「鳳梨釋迦,台灣人幾乎不吃」,二則是提到了中國「養套殺」的伎倆。您能說這是胡謅嗎?其實也不盡然,但這樣的說法,或只是未能真正點出問題背後的癥結點所在。鳳梨釋迦,您愛吃嗎?針對「台灣人幾乎不吃」一事,以自己為例,我確實是不吃釋迦的,更不用說是鳳梨釋迦。家人們或許曾偶爾品嚐,但比起蘋果、芭樂、香蕉這種家常型的水果,鳳梨釋迦在台灣「短銷」應該是事實。基此,在大多數產量得仰賴外銷的情況下,對岸自然成為最便捷的銷售市場。如今,當年賴總統說著自己愛吃鳳梨釋迦的影片,被在野黨拿來作為打臉梁文傑的佐證。但還原當時的情境,其實是2021年中國因介殼蟲疑慮而禁止進口,使政府不得不出面進行信心喊話,呼籲國人多吃點,藉以提振買氣。所以說,賴桑是真的愛吃嗎?我想未必吧!換言之,既然這所謂「養套殺」的情節,不過五年前才上演過,為何五年過去後,農民依舊選擇繼續當個「待宰羔羊」呢?這或許才是更值得探討的問題所在。短期補貼難敵轉作的長遠隱憂誠然,或許一如某農藝粉專所言,政府在2021年介殼蟲事件後,就曾經大力輔導台東農民轉作其他作物。但作物本身並不是種了就好,接續如何保鮮銷售、銷往何處、通路是否穩定暢旺,都是得相應跟上的配套。然而,相較於農民對前景未明的擔憂,政府則是將重點悉數都擺在補貼政策上 — 轉作補貼、銷售補貼、運費補貼等各種名目的給錢,感覺上確實做到了讓農民不虧,給足了一定程度的保障。但補貼政策終究不是永續性的,任誰都會擔心轉作之後,等到各項補貼終止了,是不是又要面臨滯銷的問題?基此,與其選擇轉作,還不如繼續固守在「養套殺」的圈套中營生,畢竟只要中國持續進口,就能一直種下去。冷鏈成就高端市場佳話的偶然性除了鼓勵轉作之外,很湊巧的,近期流傳著一則愛文芒果在法國老佛爺百貨上架、一公斤賣到上千元的消息,讓小英總統與前農業部長陳吉仲都不禁跳出來大聲讚好,並自豪這是當年推行冷鏈政策奏效的結果。當然,走向高端市場確實值得鼓掌,但端看出口銷量,這其實只是極少數的案例,並無法作為有效去化水果產量的常態解方(根據農業部與貿易數據統計估算,台灣外銷到法國的愛文芒果數量,僅佔總產量的 0.003%(也就是約十萬分之三))。更何況,端看千元價格背後的元素,當中不乏存在著政府各種補貼堆疊下的結果,試問,這些補貼真正落實在農民身上的,究竟有多少呢?他們的獲利,有跟著也「高端」起來麼?再說說冷鏈系統吧!冷鏈確實可以延長農產品保鮮的時間,但再怎麼全程進行冷鏈處理,鮮果還是存在著差異性,有些水果就是不耐放,幾天放下來賣相就會變差。若非如此,為何陳瑩與莊瑞雄在力挺台東農民的行動上,是吃起鳳梨釋迦冰棒,而不是找一則法國台人一解鄉愁、吃著新鮮鳳梨釋迦的新聞呢?原因顯而易見,就是因為不耐放、只能作成加工品保存吧!基此,很多冷鏈系統所不能及的農產品,想要以新鮮的樣貌銷售,目光就只能投向僅一峽之隔的中國,這是很現實的問題。畢竟兩岸同文同種,相對地在飲食習慣上也較相近,對各該產品的接受度自然高一點。「脫中入北」背後所凸顯的難以取代性所以說,無論怎麼搞,轉作也好、冷鏈也罷、加工出口也行,多元的優化我國農業實力的舉措,自然都是樂觀其成。但比起銷售數量、運輸距離、乃至於吃的文化,中國市場始終還是有其無可取代的特質。這也正是為什麼當賴總統提及「脫中入北」的新政經戰略思維後,遭到產業界質疑是要放棄中國市場而憂心忡忡,只好隨即又改口修正為「脫中入北再入中」,強調只是想建置「非紅供應鏈」,而非無視中國市場。顯見即便是「抗中保台」喊得震天價響的綠營,也深知中國仍舊是台灣各產業相當重要的出口市場,雖何其討厭,但卻難以取代。面對「養套殺」,何妨直球對決!既然難以取代,何不乾脆「直球對決」?假若「養套殺」確實是中國在對台貿易上慣用的伎倆,那麼,我們有沒有辦法去突破這樣的陷阱呢?回顧過去「養套殺」的案例,諸如石斑魚與虱目魚,幾乎都是買家承諾契作收購後,卻因著各種消費因素的理由沒有切實履約,才會導致漁民血本無歸。因此,如何去強化契約的法定效力,課以買方必須履約的責任;又或者在兩岸法規無法完善的情況下,導入農業保險的工具,客製化地開發農漁民的產品保單,屆時即便出現無法履約的情況,也不至於面臨生計之虞。這一些,或許都該是政府在大聲呼籲不要陷入養套殺伎倆時,更該去思考的制度性建置。特別記得梁文傑在「養套殺」記者會中,提到了台灣柚子的案例。柚子因著國人愛吃,內銷市場暢旺,因此外銷僅佔約一成。但說到這裡,梁副主委不免還是小聲地說著,這一成確實也是銷往中國,只是因為趴數不多,縱使對方因政治因素阻撓,衝擊也不致於會太大。您看,就連抗中大將都這麼無奈地承認了,中國確實是台灣農漁產品外銷的主要市場。那麼,就別再抱持鴕鳥心態了,好好地研究怎麼破除這「養套殺」的伎倆,讓大家可以安心順利地把貨銷到中國去,才是正解吧!
留言0喜歡2投書「荏荏馬,嘛有一步踢」,台北市長選戰猶在未定之天
台北市長選戰,表面上看似勝負已定。除了藍略大於綠的傳統基本盤外,蔣萬安個人魅力與中規中矩的執政表現,都是邁向連任之路最有力的勝選因子,因而北市早早就被藍營列為優勢區域,想要拿下問題不大。然而,在當前社群網路時代,選舉的勝負,從來都不再是民調數字說了算,候選人能否成功創造議題、藉以凝聚支持者的投票意向,往往才是決勝的關鍵所在。因此,儘管沈伯洋目前看起來處於「吃鱉」的絕對劣勢,但若因此將他視為「沒有威脅性的對手」,恐怕言之過早。沈伯洋自正式參選以來,或許鬧出不少對市政不熟稔的笑話,甚至因此給予人們「普龍宮」的「草包」形象;但事實上,這樣的結果,也許是源自於其表達方式獨樹一格所致。您若用心觀察,會發現他很喜歡先提出一個超級天馬行空的概念,而後在被輿論大肆批判後,再逐一補述概念背後的具體內容,甚或再提出具體可行的實踐方案。如此一來,發想一個市政議題,可以一次、兩次、甚或多次的密集曝光,或許增添不少負面的仇恨值,但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飆升一己選戰聲量,讓支持者有凝聚投票動力的理由,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套路啊!以內湖交通問題為例,沈伯洋提出「住工合一」作為解方,第一時間確實引發不少訕笑。畢竟,內湖塞車已經是市政考古題,而過去討論的重點,則多半集中在捷運、公車、道路改善等路網優化工程,突然飛來「讓上班的人住在工作的地方」靈感,雖然很符合「伯洋體」一貫的風格,但乍聽起來就像是個外行人說白話的胡謅。然而,倘若靜下心來分析,這個概念或許並非全然不可行。內湖交通壅塞的核心問題,一如沈所言,就是數量龐大的上班族,每天在進行「跨區移動」。內湖科技園區所形塑的的強大工作磁吸效應,吸引著許多居住在其他行政區、甚或是非北市的勞工前來謀職,形成典型「住工分離」的難題。因而提出與之相對的「住工合一」解方,其實方向上是正確的。當然,「住工合一」絕對不是一句口號就能實現,但透過政策的辯證,或許不無可能。有鑑於內湖土地有限、區內房價高昂,若採取增加社會住宅供給的方式,興建緩不濟急還在其次,即便補足供給量,按租屋價格打個七折的行情價,實際在該區的工作者也未必租得起。基此,給錢才是正解。譬如,沈可以提出由中央與地方協力,鼓勵內湖企業提供員工租屋補貼,透過減稅方式降低企業負擔;又或者參考勞工退休金制度,由企業與政府共同提撥,建置「住工合一」補助機制,讓在內湖工作的人有充裕資金就近住下,都是可以討論的落實方案。(經AI粗估試算,若採企業與政府對等提撥,每年金額約需120億,佔市府年度預算的5%,值不值,就是政策評估的問題。)這些權宜性的政策工具,或許只能治標,長期而言,內湖仍然需要擘劃更高運量的大眾運輸系統,才能衡平區域發展。但在捷運興建動輒十餘年起跳的情況下,短期的補貼措施,未嘗不是緩解交通壓力的解方。換言之,沈伯洋的政策不是「完全不能做」,而是「做起來成本很高」,但倘若他接續像本文這般、娓娓道來政策規劃的細節,您能說他真是「天馬行空」麼?又或者進一步將其打成「草包」、認定其都在空口說白話麼?假若對手陣營真這麼打,那或許就又落入沈所精心策畫的選戰陷阱了!正所謂「物極必反」,政治上的攻防亦乎如此。當一個候選人遭到對手以連續式的嘲諷口吻訕笑攻擊,支持者反倒可能因此更加凝聚;又部分中間選民,也可能因為對負面選戰心生厭惡,進而產生同情心理。台灣選民的特質,就是善良,向來對於屈居弱勢的一方,多少會產生憐憫的情緒投射。加上沈又是「抗中保台」的指標性人物,但凡在選戰過程中,只要出現中國因素的滋擾,屆時再強打「台灣人被欺負」的訴求,很容易就能夠打動人心。試想,如果沈伯洋能有效固守綠營基本盤,再透過這類議題的操作,吸引部分游離選民,則四成支持度再往上加一些中間選票,並非完全沒有機會形成五五波的對決格局。這也是為什麼蔣萬安不能輕忽對手的道理。對於爭取連任的優勢者而言,最好的選戰策略,其實並非不斷與對手交鋒,而是必須「降低失誤」。現任者最犀利的武器,就是「穩定」。只要市政表現沒有重大爭議,維持正面的城市治理形象,通常就能累積選民的信任感。相反的,倘若過度投入選戰攻防,頻繁回應對手所拋出的議題,可能讓自己被拖進對方設定好的戰場,淪為典型的政治口水戰,瞬間拉低格局,對現任者是不利的。更值得注意的是,蔣萬安近期倡議廢除監察院等議題,已被外界解讀為逾越市政層次的發言,頗有提前布局2028的盤算,對其角逐市長連任更是大傷。一來,其他有志2028的同志們,會怎麼想?情義相挺的站台,這還怎麼站呢?二來,此舉無異於讓自己多了一道「要不要承諾不選2028」的必考題,陷落到當年韓國瑜企盼更上層樓、卻被「做好做滿」緊箍咒困住的相仿窘境,何必呢?因此,呼籲蔣萬安市長,連任的最適路徑,還是得回到市政本身。監察院廢不廢,基本上不甘您事,眼下當務之急,是必須繼續讓市民朋友們相信,你是治理首善之都的不二人選。誠然,沈伯洋或許不強,一路走來的論述,也是「普龍宮」連連,但透過一再拋出議題的操作,只要能夠持續維持北市選戰的熱度,讓這一局不致於早早被定了結果,屆時只要蔣團隊出現任何紕漏,轉瞬間便可能攻守易位,失去一直以來的領先優勢。看看過去,或也不過就是不久前的2024,當時「侯侯做代誌」的侯友宜也是一枝獨秀,幾乎就是穩當選的態勢。結果,一個「新北餵藥案」的處理失當,說詞反覆的結果,讓民眾信任感盡失,民調從此直直落,最終時不我予。足見選舉的字典中,從來就沒有「穩當選」這個詞,唯有戰戰兢兢的應對,才能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到達成功彼岸。
留言2喜歡2投書從謝政達與廖婉汝婉拒監委提名,解析國民黨「本土派」的困境?
昨(16)日傳出國民黨籍的監委被提名人謝政達與廖婉汝,紛紛發表聲明,婉拒總統府的推薦。但時間倒帶一下,當蔣萬安市長提出廢除監察院的倡議時,廖婉汝不是還貌似眷戀位子,酸了蔣一番,怎麼如今就這麼瀟灑地放棄了呢?加上對照兩人的聲明稿頗為雷同,「被勸退」的可能性濃郁,其背後所引發的政治效應,也許才剛要開始而已。諸如名嘴黃揚明便認為,此舉恐怕是民進黨要裂解國民黨的第一步,而目標,就是像謝與廖這般,深具地方草根性、具有一定在地分量的所謂「本土派」。我們不妨先從政治戰略的思維,想想民進黨分化的動機何在?相信賴桑自己也清楚,檢視2024年總統選票結構,相較於小英總統全盛時期的817萬票,綠營之所以只固守四成餘的基本盤,關鍵在於失去了兩大版塊:一是年輕族群的選票,有大部分挪移到了更具有青春號召力的民眾黨;另一便是以經濟訴求為取向,對國家認同相對淡然看待的「維持現狀」族群,仍舊把票投給了國民黨。基此,為了成功邁向連任之路,亡羊補牢的功課絕對不可少。首先,年輕票不用談了吧!在民眾黨經歷一連串的司法風暴襲擊後,復以現下諸種提名爭議引發的出走潮,無論背後是否有國家機器的推波助瀾,基本上這黨的清新改革形象早已蕩然無存。即便柯P還想援引醫學常識自我解嘲,宣稱黨就像皮膚,需要新陳代謝,但恐怕新皮生長速度遠不及舊皮壞死程度,往昔的選票魅力,應該是回不去了。基此,年輕人回歸到綠營的懷抱,是可以預期的。年輕世代搞定了,接下來就是如何拉攏「維持現狀」的族群。打從賴總統上任文告開始,其便有意無意地將「台灣」等同於「中華民國」,尤其在川普表態「不支持台獨」後,更順水推舟地定調「中華民國就是台獨」。當然,您或可說這是「借殼上市」的自欺欺人,但何嘗不是綠營希冀淡化國家認同爭議的策略。透過這種多講中華民國、避談台灣獨立建國的方式,企盼能夠吸引期待維持現狀選民的青睞,以便在2028年的選戰中,更加游刃有餘。至於在具體的地方山頭拔樁戰中,顯然也從未停歇,除了先前傳出有意找彰化縣長王惠美入閣,還特別跑到南投與許淑華縣長共舞,現在又有推薦國民黨籍人士出任監委的動作……端看這些「同框」的藍營政治人物,不都是典型在地方深耕、具有雄厚基層實力,且與中國也少有關係的地方山頭,意欲何為,應該是很清楚的吧!當然,政黨競爭,彼此間的合縱連橫,稀鬆平常。但問題在於,綠營拉攏的策略,為何會奏效?其實歸咎起來,還是國民黨自己的問題居多吧!原因呢,大家或許也可想而知,看看鄭麗文主席自上任以來,都在做些什麼,應該就不意外了吧!即便年底選戰在即,鄭主席還是只在乎自己的出訪事宜,整個上半年就只是在忙著與習近平見面,然後又跑去美國,向美方敘明自己沒有偏向中國。正面解讀,確實是在為台灣找出一條走出去的道路,但其所擘劃的那條路,至少就國內政治攻防而言,顯然是行不通的。要不,您看看,先前「鄭習會」不是才說好要給我們國際活動的空間麼?怎麼昨日在肯亞舉辦的「我們的海洋大會」(Our Ocean Conference,OOC),便遭到官方以「一個中國原則」打壓。無論背後是否真有中國勢力介入,但國人看在眼中,觀感絕對是極差的。試問,大家會怎麼想?會覺得您鄭主席的努力,根本就只是虛妄,讓國人對於相信中國善意一事,更加敬謝不敏。正因如此,當黨主席明顯與主流民意不同調,大家認定了有敵意,您卻認為是善意,如此昧於事實的政治判斷,要叫底下面臨選戰壓力的同志們,要怎麼選啊?這一點,從藍營各縣市首長,乃至於即將參選的候選人們,對於鄭主席兩次出訪,都抱持著低調處理態度,大概就可以窺見態度了吧!也正是國民黨這種「親中路線」逐漸清晰的趨勢,讓不倚賴「中國因素」打選戰的地方派系,不免對政黨認同萌生動搖,企盼有其他的選擇,這才會給民進黨所謂「見縫插針」的機會,心想也許在過程中,可以有拉攏的可能。要知道,「國家認同」的議題,是「零和」遊戲,倘若政黨的派系分野,是基於這個軸線在區別,那麼,實質分裂的危機便從此產生。回顧過往,國民黨與民進黨,都曾經遭遇過類似的分裂:國民黨歷經新黨與親民黨的出走,民進黨則分別有台獨聯盟、建國黨、喜樂島聯盟、社民黨、時代力量、台灣基進等勢力的競食。前述所及,幾乎都是因著「國家認同」這種不可妥協的堅持而分裂,而每一次的分裂,對政黨的基礎,無疑都是一種傷害。然而,民進黨很聰明,他們懂得將「台灣獨立」這種非黑即白的議題,順勢轉化成為「非零和」的「抗中保台」。以「抗中」為主軸的政治訴求,無疑是擴大自己選票吸納的廣度,不僅僅希冀獨立的會投票,訴求人權議題的會投票,強調非紅供應鏈等經濟因素的會投票……總之,就是將所有討厭中國的勢力,一舉囊括,成功跨越國家認同的藩籬,讓自己得以長期盤踞優勢的選票基本盤,致使分裂危機不再發生。您看看,近年來多少「小綠」底下的指標型政治人物,不都紛紛「歸建」、回到民進黨的懷抱麼?主打「抗中保台」這種非零和的訴求,讓底下的同志都能找到共同努力的方向,就是關鍵。相較之下,國民黨找得到類似的「非零和」主訴求麼?與中國、美國之間的關係,究竟要如何去界定?抑或是乾脆改弦易轍,主打反貪腐或要經濟這種非意識型態的民生議題,讓黨內各派系都能不被排擠地、找到自己的戰鬥位置,才能免於可預期的分裂危機。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倘若鄭主席還是像上半年這般,自我感覺良好地繼續這麼搞下去,則國民黨本土派的出走,也只是早晚的事,實怨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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