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來場「滴血認親」的肥皂劇,萬安就拉警報了麼?
年底選戰進入倒數決勝期,首善之都的戰火可說是越演越烈,繼蔣得立國際交換學生的爭議後,如今就連市長蔣萬安的身世疑雲,也重新搬上檯面。日前黃埔軍校出身的陸軍中將郭禮伯之子郭貽熹受訪時表示,願意配合驗DNA,接續就看蔣如何接招。Google了一下,這段歷史懸案,可從《蔣經國日記》與郭家的口述歷史說起。郭禮伯是誰?他曾任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特勤室主任,1930年代與章亞若(蔣萬安的祖母)曾經有過一段情,但隨後郭禮伯將章亞若介紹給時任贛南行政督察專員的蔣經國。根據郭貽熹的著作《我的父親郭禮伯》紀載,章亞若懷有雙胞胎(蔣孝嚴、蔣孝慈)時曾向郭透露,而郭禮伯考量自身已有家庭,便建議章亞若向蔣經國報告為其骨肉,並留下了「孩子姓蔣比姓郭好」的警句。而這段口述歷史,恰好與資深媒體人黃清龍赴美所查閱的《蔣經國日記》相互呼應。日記中明確紀載,雙胞胎並非其親生,而是亡友王繼春與章亞若所生。儘管所指涉的人物並非郭禮伯,但在在都顯示蔣經國當年就對章亞若之子的血緣,留下了相當大的質疑。換言之,這問題並非無的放矢,嚴格說來也不能說是選戰潑髒水,而是確有相關文獻可資推論依循。好吧!縱使這件事為真,那又代表了甚麼?在民主選戰中,這到底有甚麼好打的?提出質疑者,點出來的,是所謂的「誠信」問題,好似不願意驗DNA,釐清不了自己的出身,就對選民無法交代。但事實上,這根本不是蔣萬安本人所能夠左右的決定,畢竟該事所牽扯的、是祖上長輩的紅塵往事,你要一個身為第三代晚輩面對什麼?難道要他公開承認自己的祖母當年性格水性楊花、感情複雜?為了選戰勝敗,要他做出這種悖離家庭倫常、不肖子孫的「背骨」行徑,選民認同麼?又拿出這議題作為選戰攻防的有心人士,等同逼迫晚輩去公然戳破、指責祖上長輩的黑歷史,難道不用被譴責麼?選舉選到如此的嗜血,有必要嗎?更何況,蔣萬安究竟姓蔣、還是姓郭,對廣大的市民朋友而言,到底有啥實質影響? 當然,炒作者無非是認定蔣萬安頂著這個「蔣」姓,享盡了「蔣家後代」的政治紅利,若日後證實他非血統純正的蔣家人,坐實就是欺騙選民的準「政治詐欺」。然而,這種思維如果早個二十年,或許還說得通。當蔣孝嚴還在競選立委的年代,確實尚有一群懷抱著往昔黨國情感的「死忠蔣粉」,「蔣」這個姓氏對選情或許真有顯著的挹注。但時至今日,老一輩選民相繼凋零,外省第二代、第三代,在歷經民主化的洗禮後,早已擁有完全獨立的自由意志與多元價值,轉而支持綠營者比比皆是(如林秉樞口中的「老大」、新潮流大老段宜康即是外省第二代)。這種「血統紅利」落在蔣萬安這一代,政治效應早已微乎其微。再者,身為「蔣家後代」,在當今政壇,究竟是資產、還是負債,恐怕也說不準。蔣家在台灣社會的歷史評價褒貶兩極,身為其中的一員,就註定會被另一極的族群所敵視。這對於需要爭取過半支持、選票得多多益善的首長選戰而言,「蔣」所帶來的政治包袱,或許還遠大於光環紅利。 特別是當年蔣經國曾公開宣示「我的家人不能、也不會競選下一任總統」。儘管當時是為了打破外界對世襲接班的質疑,但延伸至今,社會普遍留下的印象就是「姓蔣的不會、也不能再當中華民國總統」。這對於未來有志挑戰更高大位的蔣萬安而言,無疑是一道潛在的「緊箍咒」。若真要從政治紅利的「功利」觀點評估,說不定哪天真搞了「滴血認親」,證實自己該姓「郭」、而不姓「蔣」,反而能徹底揮別兩蔣威權時代的歷史原罪,對選總統也就更具有正當性。結論:民主選舉不是大演《甄嬛傳》,滴血認親為哪樁?蔣的身世議題,四年前在台北市長選戰時,早就被鋪天蓋地的炒過一回。當時的結果有目共睹,過度大打個人私領域的選戰策略,反而引發輿論與民意的反彈,讓幕後操作的陣營自食惡果,最終遭受中間選民的反噬。畢竟,身世根本不是候選人個人可以選擇的,又要他掀自家人的底來自證血統,想來也怪,將此作為選戰攻防素材,無異於隔靴搔癢。都會區的選民,普遍較為務實,相較於後宮鬥爭的肥皂劇戲碼,他們更在乎的,是切身相關的政策方向與具體牛肉。沒由來地讓這種家世八卦佔據選戰版面,只是剝奪了選民檢驗候選人政見的機會,釐清了市長姓蔣、還是姓郭,市民朋友就會比較幸福麼?換言之,現在選的是臺北市長,不是在演滴血認親的《甄嬛傳》。四年前的殷鑑不遠,奉勸有心操作這一題的陣營,除非是嫌自己的票太多,否則還是早早收手,回歸理性務實的市政交鋒,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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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吃不了三天的飽飯」,相信這句話,多數國人都該心有戚戚焉吧!當初在關鍵的大罷免戰役大獲全勝之際,距離年底大選僅一年餘,藍營本以為大勢所趨,可望循2018、2022年的前例,再一次迎來地方大選的勝利,繼而持續採取「地方包圍中央」的經典策略,實現2028政黨輪替。奈何,不是哦,不是這樣的!從大罷免迄今的一年間,政治策略上的誤判,乃至於朝野攻防間的不得民心,復以近期接踵而來的突發事件,都驅使著藍營正被推往年底敗選的深淵。倘若未能及時警醒,在接續不到百日的窘迫時間中調整戰略,恐怕大選揭曉之際,就是該黨「政治百日」的默哀時刻。以下,是筆者所認知的藍營選戰X因子:(一)「中國路線」還行得通嗎?如今回頭看,當初「大罷免都成空」、接續著國民黨主席改選的關鍵時刻,如果由彼時如日中天的盧秀燕順勢來接黨主席,那或許如今戰局就不會如此危殆。怎料,盧媽顧忌太多,擔心提前折損政治前途,選擇放棄承擔重任。瞬時間,這位子變成燙手山竽,沒人有意願,最終才讓親中立場鮮明的鄭麗文拿下,從而也重新讓黨內的親中派「黃復興」恢復了往昔的動能。這發展的後座力是甚麼?是鄭麗文為了回應當初力挺她的支持者,勢必得很快地做出表態,於是乎,「我是中國人」便成為口頭禪,而與習近平見面、奠定一己的領導高度,也被放在比地方大選更加重要的位階。縱使執政的地方縣市首長們皆認為不宜在此時明確表態親中,理當以選戰策略優先,但鄭主席依然故我,執意前往中國交流。結果呢?確實,可以比肩川普與習會面,鄭主席獲得一如預期的桂冠,也為兩岸迎來難得的破冰曙光,博得了幾日的頭版頭,但似乎也就這樣而已。回台之後,相關會晤事項幾乎沒有開展的可能(因為沒執政權啊!),整趟行程的效應,從而也就畫下句點。然而,那份「親中」的烙印,卻是鐵釘釘的印在身上,對於以民生議題為主軸的地方選戰而言,試問誰會想自找麻煩的與「中國人」扛棒同框呢?自此等同宣告黨中央註定在這一局恐怕與地方諸侯漸行漸遠。更況,當鄭主席沉溺於中國榮光之際,地方提名作業當時也正如火如荼的在進行中,幾個喬不定的地區(如彰化),都亟需積極黨中央介入協調。但在見習近平大過一切的思緒下,這些提名瑣事全都停擺,已然為敗選重下遠因。(二)地方山頭的「尾巴搖狗」聊到彰化,就不得不淺談藍綠兩黨地方勢力的根本差異。對於從一無所有打拼到當前中央執政的局面,綠營地方人士,很多都是沒有家底的,換言之,一旦失去了執政權,沒有了「寄生國家」的權利,一切都會再次打回草莽原形。這也是為何民進黨即便內部派系間再怎麼爭鬥,到了大選關鍵時刻,終究還是會相忍顧大局,一致對外。相反的,對藍營地方山頭而言,幾乎都是政二代、政三代主政,政治世家長年佔據一方之霸的政經實力,選贏選輸,那都只是附加的桂冠,選輸還是回家當大爺。只要坐擁選票實力,根本無所畏懼,甚麼分裂啊、脫黨啊,都可以是選項,只在乎自己的「奇摩子爽」,根本毫無團結的大局觀。一個不爽,還可以搞個「帶槍投靠」加入敵營,誰怕誰啊!這或也是當時朱立倫要訂個「同舟共濟」方案的緣故,不是這些頭人需要國民黨,而是黨有求於他們啊!以上所指,說穿了就是「彰化謝家」。起初,當謝衣鳳是最有勝選機會的時候,黨中央就該介入主導,怎麼會任由謝家自己去私相授受呢?議長、縣長誰來當,是可以讓一家人來分配麼?完全漠視在地選民的感受,簡直荒謬至極。好吧!就當鄭主席甫上任,毫無地方的話語權,但制度總是最可靠的公平機制吧!當謝衣鳳確定無法出戰後,黨中央卻依舊毫無動作,完全無意從已表態的幾位擬參選人中,辦個公開初選民調確定人選,反倒是繼續相信另一個派系、也就是現任主委蕭景田可以處理,全權將提名作業拱手相讓,最後敲定由同鄉的魏平政出線,完全將以浮上檯面的人物當空氣,試問誰會服氣呢?彰化這一局,可謂之藍營地方派系的最終試煉。蕭景田與魏平政信誓旦旦的認定進入十月的決勝期會翻轉,我就看你怎麼翻,是翻船、還是翻轉?倘若最終彰化失守(最好謝典霖議長也落選),象徵著地方派系早該走入歷史,痛定思痛,黨中央真的不要再被「尾巴咬狗」的操弄了!(三)預算會期的「曉玲秀」立法院即將開議,下半年度又遇到「預算會期」,一年一度的「砍預算大秀」又要再一次隆重登場。基本上,審查預算、為人民的荷包把關,本就是立法委員的職務,這點無庸置疑,但如何「以理服人」,先站穩道理了,再用多數輾壓,相信國人看在眼裡,也不會覺得突兀。奈何,幾個會期看下來,咱們藍營的「翁曉玲」委員就是那麼一枝獨秀,屢屢都能創造出佔據頭版頭的大料,讓綠營有滿坑滿谷的槍可以撿。過去,基於個人在立院任事的經驗,總覺得立委的「個人提案」沒啥了不起,畢竟那都是助理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理由,目的只為了與該項目預算扯上邊,以便讓立委在後續併案審查時有發言權。換言之,以前根本沒人在意個人提案的內容,所以各種荒謬怪誕的理由,都有可能被寫進提案。如今,在社群媒體傳播感染力強大的情況下,類似的個人提案,往往也都會被拿出來當成是政治攻防的箭靶,致使謹慎提案成為必須。但顯然,翁委員還是看不穿這層改變,持續的在預算提案中大搞全刪全凍,也沒附加太合理的說明,自然被政敵拿來大做文章。尤其在誤刪總統府庇護工廠月餅預算後,她依舊不改其度的嗆辣以對,儼然就是顆不定時炸彈。等著看吧!開議後的立法院,翁曉玲委員肯定又會是媒體聚焦的點。藍營黨團若無法管住她的不羈行徑,黨中央繼續漠視這樣的委員口無遮攔,最終絕對會反噬到年底的選戰,屆時絕對後悔莫及。(四)「萬安警報」大作就輔選大將方面,藍營首推「禿子、燕子、王子」新三子,其中又以蔣萬安鋒頭最健。本以為蔣在北市選戰無後顧之憂的前提下,可以開始全國走透透的輔選,為黨籍候選人、也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打拼。怎料,自家大寶申請國際交換學生一事,復以間接證實兒子具有美國籍的事實後,一切都變了模樣。誠然,或可將之推給尊重孩子自己的生涯選擇,亦可以從不要針對未成年孩子做政治鬥爭來自圓其說。但不可諱言的,對普羅大眾而言,那種「你跟我不一樣」的情結,儼然已經悄悄的種下,而這正是身為蔣家後代的蔣萬安,最不願意見到的局面。回顧蔣的一些政治表態,諸如對鄭麗文的中國人之說不以為然,明確說著自己是台灣人,並不時同綠營的口徑相仿,在國家認同議題上,總是多講「台灣」,目的都是在淡化一己出身傳統外省菁英世家的身分。希冀營造自己也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意象,藉以降低綠營慣用的「愛台不愛台」選戰套路。怎料,一個市府補助案的失察,揭開了庶民面紗下的權貴真相,接續除了得面對所謂「古阿明」的貧富試煉外,還得試著去說服大家「美國爸爸」也能愛台灣的事實。疲於奔命的結果,都將使其輔選力道大減,可以穩穩地守住自己的連任之路,恐怕都已是萬幸。總結:內外交迫的藍營,怎麼贏?俗諺「好好鱟刣甲屎那流」,用來形容國民黨,恰如其分!國民黨在大罷免告捷後,想必是覺得年底大選贏定了,只要憑藉著打執政黨的弊案,根本躺著選,所以未曾在地方提名事務上用過心,引致於過程中烽火不斷,就連最穩的台中也差點翻車,不是麼?這種建基在對手失誤的「比爛」策略,有個盲點,當選民覺得「你也沒多好」,那就GG了。縱觀近期的政局發展,您覺得,藍有比綠好麼?對外,中國還是鐵板一塊,國民黨也沒啥招;對內,藍營地方初選裂痕未曾撫平,復以有「翁曉玲們」跑來扯後腿,加上本來被寄予「救世主」的萬安自己也拉警報,還不用算上藍白恐重演「君悅宴」的分手擂台,恐怕就已經註定藍營走向敗選的宿命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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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年底大選投票日,差不多已進入到最終決勝期,選戰打到現在,各黨大致上都有相當具體可茲預測的素材浮現。筆者藉由上中下三篇的連載投書,概略聊一聊對於藍綠白三個主要陣營的評析。文章並不針對個別縣市的情況分析,畢竟在當前資訊傳播的範疇早已擴及全國的緣故,相對高位的議題,往往得以影響地方選民的投票意向。基此,只要著眼於大局觀,民意趨勢應是八九不離十。本文先從執政黨的選情說起。坦白說,在早先毒油事件爆發期間,相信沒人會看好綠營在年底可以有所斬獲,最好的情況,頂多是守住當前的執政縣市,最差的境遇,則可能南二都會掉其一。但政局就是如此瞬息萬變,自從韓國瑜痛斥傅崐萁、點出了藍營內部勢力的矛盾後,緊接著庇護工廠的月餅預算遭刪除,彰化王惠美堅持不為黨籍候選人輔選,竹北市以及近期蔣萬安公子申請國際交換學生事宜,在在都讓藍營形象大傷,著實給了綠營氣勢反轉的契機。然而,這僅僅是外部客觀的大環境因素轉趨有利,倘若黨內的諸多問題無法有效解決,基本上仍舊無法點燃勝選的引信。那麼,綠營內部有啥問題呢?筆者認為,諸如蔡賴情結、兩岸衝突、以及非核意識形態,就是長年存在的沉痾。但從近期的政局發展來看,忽然之間,這些問題彷若都迎刃而解了,是不是呢?(一)蔡賴情結的修補自賴清德總統上任以來,至少頭一年的時間,您有沒有發覺,蔡前總統始終保持低調,甚或連她最愛的臉書也鮮少發文。道理不難懂,總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加上先前蔡賴之爭延續下來的宿怨,不攖其鋒也是理所當然。不過,就在「大罷免大烙賽」後,當外界咸以為英派會趁著賴桑聲勢最低迷之際,積極重返黨務系統伺機再起。但小英卻沒有這麼做,反倒以鞏固領導中心的基調,穩固了賴搖搖欲墜的主席大位。從那一刻開始,曾經肝膽俱裂的兩人,瞬間又肝膽相照起來,彼此以分進合擊之姿,賴繼續主導政務,蔡則開始重新活躍於社群輿論圈,在幾個重大事件的表態上,皆取得相當正面的回饋,從而使綠營有機會重新獲得年輕世代的肯認。也正是這樣的合作默契,蔡在年底大選中,肩負起整合的重要角色,相繼接下地方選將競總主委,等同民進黨將會以大團結之姿迎戰年底大選。(二)兩岸衝突的破冰兩岸問題,同時是藍綠兩大黨的軟肋,藍的親中路線不被台灣主流民意認同,綠的對抗態勢則令人憂心會輕啟戰端。過去蔡政府時代,對中國頂多是相應不理,然而,賴總統上任後,先是將中國定義為「境外敵對勢力」,其後陸委會在作為上也呼應著沈伯洋所言「任何交流都是統戰」,頻頻收緊往來交流的範圍,致使兩岸的對峙局勢持續加深。但是,或許是受到川普訪中後那番「不支持台灣獨立」的表態,致使賴總統似乎在立場上有所鬆動,在其後的國慶文告中,開始調整國家定位,改以相對中性的「中華民國台灣」作為基石,用「中華民國」來間接肯認國家主權獨立。不僅如此,在具體交流上亦有進展。先前勞動部長洪申翰表態有意前往中國參加「國際技能競賽」,頗有為兩岸破冰試水溫。正當外界議論紛紛、直覺部長也必須手持「台胞證」入境,是否有損國格之際(綠營認知),沒想到瞬間改變戰略,轉而參加APEC會議。依循會員國慣例,部長擁有不用持台胞證的禮遇,我方甚或宣稱彼此在去年九月開始,便有過頻繁的幕僚層級交流磋商,而這些消息也獲得國台辦方面的證實。換言之,在賴政府主政下,兩岸不是沒有交流的可能,洪申翰參加南京APEC會議的模式,會否成為彼此互動的新渠道?也就是立基在國際組織的規範下,兩岸能夠取得由第三方機制所肯認的對等基礎,在此條件下來進行廣泛的交流,後續值得觀察。但可以確定的是,如今那一句「所有交流都是統戰」已成過往。(也許中國當局也體認到,未來恐怕都還是綠營長期執政,總不能都不交流吧!)(三)非核神主牌的下架核能議題,始終都是民進黨的罩門。或許曾經在311日本大地震所引發福島核災期間,反核價值喊得是震天價響,宛若臨門一腳般、讓台灣實現了非核家園。但隨著光電風電比例始終無法達標,又連帶的衍生出不少爭議,都讓綠電發展淪為民進黨尾大不掉的包袱,屢屢成為政敵的箭靶。但誰又能料到,AI科技的大爆發,台灣瞬間成為全球競逐算力的重中之重,相關產業鏈的高耗能,早已超越原初政府對於國家能源的評估。為了持續作為AI領頭羊的角色,電力勢必得與時俱進的跟上才行,非核家園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正是如此,讓賴總統索性放手一搏,甘冒著黨內反核人士的不滿,毅然宣布要重新評估核二、核三廠重啟的可能。又根據最新的消息,台電已於今年3月提交「核三廠再運轉計畫」給核安會,近期即將正式核定,預估核三重啟時間,最快可望在2028年6月。相信反核人士應該也已明瞭,AI發展已是擋不住的大勢所趨,繼續反核才是真正害台、窮台之策。所以這一回,也沒看見「林聖人」帶著一群頭戴斗笠的有志之士出來絕食了,想來也不反了吧!然而,這樣的轉折,等同打了在野陣營一記悶棍。原本年底所推出的「廢除非核家園」公投案,就是劍指綠營反核神主牌而來,本想據此製造出對立面,讓選民可以因著渴望電力充沛,在移情效應下將選票投給在野。但如今,執政黨現在也開始擁核了,人家也不反了,這項公投基本上就是GG了,完全不會有左右選民投票意向的功能,只剩下聊備一格與浪費公帑而已。總結:大石搬開,怎麼輸?扼要地做個結論,執政黨坐擁龐大的行政資源,本就具有相當大的選戰優勢,要贏本就不難。而民進黨向來的問題,都不在糧草,而是出在頭腦,幾個根深蒂固的執念總是轉不過來,致使屢屢遭受巨大的反噬。如今,蔡賴兩位前後任領導人也攜手合作了,兩岸在洪申翰赴中消息曝光後也有了重啟交流的契機,加上最無解的反核神主牌也下架了,萬事俱備,東風也及時趕到,試問怎麼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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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蔣得立申請國際交換學生而引發的政治風暴,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並未隨著蔣萬安市長宣布放棄補助而停止。如今,除了將事件導向權貴與庶民的階級對立外,就連當初蔣得立能夠保送建中的童軍獎項,也被拿出來質疑,認為蔣市長同樣犯了沒有避嫌的瑕疵。甚或為了將蔣公子打造成靠著祖上蔭庇才有今日成就的形象,還特別搬出同為蔣家後代、蔣友松的女兒蔣得聆,吹捧其如何藉著一己之力,錄取多所美國名校,並且取得國外獎學金,藉以對比蔣得立仰仗老爸拿補助的吃相難看。但講正格的,綠媒與側翼會吹捧蔣家後代,可說是蔚為奇觀。但這道理很簡單,因為蔣友松沒從政啊!倘若今日要選市長的是他,那麼現下所描繪、宛若完美小公主的蔣得聆,肯定也會被打成是傲嬌的「政五代」。然後接續說著蔣家當年是如何搜刮台灣人民的民脂民膏,所以蔣公主有當前的成就,都是踩著台灣人的血淚上去的。信不信,這論述肯定就會是這樣。(還記得前陣子的中配立委李貞秀麼?本來被綠營砲得體無完膚,幾乎要被當成是準共諜般送辦,結果當李被民眾黨開除、轉型當柯黑後,瞬間成為綠媒政論節目的當紅炸子雞,主持人甚或還「貞秀姊」的叫得親暱,不是麼?)不過呢,相信這一題,應該是真的打到蔣陣營的筋骨了,致使藍營也不得不開始緊張起來,然後結果就是亂開「地圖砲」漫射。先是冷飯熱炒地提到蘇巧純拿了國發會兩千萬補助,其後又說賴清德的兒子當年也拿過類似的成大獎學金,但在被打臉、發現當時的總統是馬英九後,繼而加碼回顧陳致中當年考預官採增額錄取的塵封舊事……總之,就是羅列出對手陣營各種疑似濫用特權的情事,希冀降低蔣得立事件的衝擊。誠然,這種「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戰法,往往是政客們在面對棘手危機時所慣用的伎倆。不健忘的話,這招先前綠營也才剛用過。當僑委會主委徐佳青面對一連串的指控,包括考察報告空泛、頻繁以公帑出國、兒子疑似特權登上東沙島、兒子擁有美國籍等爭議,她同樣不採示弱的謙卑態度,而是話鋒一轉,搬出三十幾年前蔣孝嚴擔任僑委會主委時根本都沒寫報告。假若您當時對於徐佳青的回應感到不以為然,那麼,相仿的,對於現下藍營找來各種特權案例的「比爛」套路,也該覺得一樣不屑才對。政治,就該有個一致性的準則。當下的政治環境之所以令人失望,就是存在著太多「雙標」的解讀。這不單是某黨某派專屬,已然根深蒂固地淪為政治攻防的日常。當政治人物們在面對錯誤時,不懂得謙卑以對,結果就會像現在這般,進入到一種「競相比爛」的惡循環。說穿了,政客們之所以能夠把選民吃得死死的,癥結在於那種「講那麼多還不是要投給我」的傲慢自信使然。畢竟,台灣政治有足夠實力當選的,不外乎還是藍或綠。藍的,總是對自己的組織動員相當有信心,覺得表現再怎麼不濟,最後資源撒下去、人員動一動,還是穩穩當選;綠的,則踩穩「台灣代言人」的C位,認定只要「台灣優先」的意識發酵,永遠都有個親中的對手可以墊背,做得再差也不怕,喊喊口號,選票依然源源不絕。到底有沒有什麼當頭棒喝的辦法,得以讓藍綠兩大黨都可以正視人民已然厭倦「政治比爛」的現實呢?回顧歷史,我想到了「廢票聯盟」。時序回到2004年,為了表達藍綠長年政治惡鬥的反感,於是在總統大選期間,由社運人士鄭村祺等人發起「百萬廢票行動聯盟」,呼籲選民故意投下「無效票」(廢票),藉此表達對現行政治體制的強烈不滿,並希冀透過該運動,展現超越藍綠的自主選民力量。結果,儘管未能如預期獲得百萬廢票,但卻也投出高達30餘萬張廢票(廢票率約2.5%),比起前次的總統大選廢票,暴增近兩倍,顯見行動是奏效的。又該次阿扁總統僅以約3萬票(約0.22%)的極小差距連任,兩相比較,更使得廢票具有其關鍵性的翻盤價值。其實,類似廢票聯盟的倡議,台灣不乏有人長期在推動,「負數票」就是相仿的概念。負數票讓您不但可以投喜歡的候選人,也可以選自己討厭的人給予扣分,讓單純的選票容有更恰如其分表達選民意志的功能,立意真的是值得國人省思。(這議題其實很值得公投,只不過政客們沒人願意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吧!)最後,呼籲大家,藍綠惡鬥已經長達二十餘年,迄今仍未見緩解的跡象,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是時候該做些革命性的改變了。如果您也厭倦了藍綠惡鬥,對大黨很失望,對小黨沒指望,不如靠自己。投張廢票,集結眾人之力,將一張張廢票匯聚成政治海嘯,讓各黨政客們都得在被民意淹沒的窘迫下,大徹大悟地反省,或許在陣痛過後,才能迎來光明吧!
留言2喜歡1投書穿越到當代的「古阿明」,現居台北市大安區?!
針對台北市長蔣萬安大兒子蔣得立申請國際交換學生所引發的政治風暴,筆者認為,市長作為「準裁判」的角色,卻沒能避嫌的勸退孩子申請事宜,怎麼說都犯了政治道德上的瑕疵。基此,錯了就是錯了,橫豎蔣市長也已出面宣布孩子會放棄補助,這事大概也就這樣了吧!後續若有民代對整個審查過程有所疑義,再行立案調查也無妨。然則,看起來不是這樣的哦!接續著市議員參選人高嘉瑜「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貼文,輿論逐漸帶起一波「階級對立」的浪潮,並以近期重新復刻上映的經典電影《魯冰花》為素材,將該計畫的「備一生」,完美的將「古阿明」悲劇形象映照在其中,藉以用「備一生」遭遇權貴子弟排擠為題,把那一句大家都心有戚戚焉的「有錢人家的小孩,好像什麼都比較會」對白,拿來作為本次事件的註解。坦白說,這確實是一波時機絕佳的選戰攻防,議題鎖定得也相當精準,還懂得運用經典電影的梗,勾起台灣人對於相對剝奪感的集體記憶。但是,成功與否,關鍵在於能否引發共鳴。倘若多數選民對於「備一生」都投以我見猶憐的憐憫之情,那自然是成功在望;相反的,如果大家在經過稍稍的省思後,發覺事情或許並非輿論所描繪的那般不堪,那麼,類似的選舉套路,應該很快就會被拆穿了。基此,關鍵就在於,「備一生」究竟是不是「古阿明」呢?抑或只是另一個非富即貴的「林志鴻」?一、學校判準或許基於個資保護的緣故,媒體基本上還算自制,並未對備一生的家底進行肉搜與著墨。根據榜單,只知道該生是和平高中的學生。該所高中儘管不是明星高中,但位於北市大安區的精華地段,周邊房價動輒一坪百萬起跳。假若該生是基於離家近而就讀,您覺得他會是「古阿明」嗎?說不定比那些為他打抱不平的民代們都還要「好野」吧!二、社經判準其次,北市教育局雖然未統計歷年申請通過的學校別,但根據歷屆各校賀榜的彙整統計,主要還是集中在傳統明星高中、重點市立高中,以及雙語私立中學。對於這個結果,大家應該都不會太意外,總是英文達到出類拔萃的境界,相信其他學科也不可能太差吧!又根據中央研究院、台大經濟系,以及教育部「台灣教育長期追蹤資料庫(TEPS)」的學術研究,針對「台灣高中階段的教育分流與家庭社經背景(SES)」的調查顯示,前述各該學校,至少都有半數以上學生屬於全國所得最高的前20%家庭;雙語私中更不用說,家戶所得幾乎都是全國前5%~10%。鑑此,推論這些錄取生都是「非富即貴」的機率大很多,應該很合理吧!三、家底判準再來,這計畫的補助並非全額,而是僅有7.5萬元台幣(一般家庭,特定條件可補助至20萬元)。儘管交換的地點泰半不會是美國一線城市,但就以二、三線的生活水平估算,不計入住宿費用(基本上都會有寄宿家庭),最保守估計一年也要70萬元台幣左右。換言之,扣除市府補助,自己至少還要準備60萬元作為生活所需。請問大家,能夠為高中孩子準備60萬元,換取一年遊學經驗的家庭,是哪門子的「古阿明」?根本比鄉長之子「林志鴻」還要「田喬」吧?!四、資格判準最後,就算以上的推論,您都不願意接受,寧可相信有清寒子弟被權貴排擠的說法。但您知道嗎?該計畫其實保留了3個名額給「經濟弱勢學生」,補助甚至可以達到最高70萬元的全額。這等相當於「古阿明條款」的規定,在很大程度上即保障了弱勢學生出頭的權利,只要成績夠出類拔萃,一如古阿明將圖畫詮釋得活靈活現,機會自然就是你的。要說被權貴排擠,是不是有點過度解讀了呢?更況,這弱勢名額的保障規定,早行之有年,諸如回鍋參選的高嘉瑜,乃至於其他綠營市議員,都不明白嗎?假若熟得很,希冀要為弱勢族群發聲,那麼為何當了十幾年的議員,卻從來沒想過乾脆提案將該計畫改為「經濟弱勢限定」呢?畢竟,權貴子弟會稀罕這7萬元嗎?但假若可以幫助更多弱勢學生,有機會獲得全額補助到國外增長閱歷,豈不是美事一樁?怎麼放著那麼多年不改,如今看到市長出包了,才正氣凜然的打蛇隨棍上,是正義感使然?還是選戰套路?大家心照了。五、結論:古阿明不該被工具化之所以會撰寫本文,純粹因為《魯冰花》是自己最愛的一部電影,該片帶給我相當廣泛的社會關懷與感觸,也是支持自己社論一直寫下去的原動力,直是企盼有那麼一天,藉由一己的棉薄之力,讓電影中所描繪的社會悲劇,得以有所改變。基此,看到鍾愛的劇作,坐實淪為選戰的套路,難免心生不平。畢竟,選舉是一時的,但《魯冰花》所刻劃的貧富意象,卻是具有恆久的時代意義,這是屬於台灣人的共同記憶,籲請別將之沾染上顏色才好。至於那位「備一生」是不是「古阿明」?嗯!古阿明穿越到了當代,現居台北市大安區,然後繼續說著「有錢人家的小孩,什麼都比較會」,頗ㄏ!
留言0喜歡1投書蔣得立美國籍風波:有過就認錯,莫讓「瓜田李下」成了選戰破口
日前,蔣萬安市長的大兒子蔣得立申請公費國際交換學生計畫通過,擬先休學一年赴美體驗異國文化的消息,才蔚為一時佳話,沒想到昨日居然傳出蔣得立擁有美國籍,恐不符合該計畫的消極資格,據此引發爭議。對此,蔣萬安出面證實,兒子確實擁有美籍,但強調一切完全依照規定甄選,並基於尊重孩子的獨立決定,目前並沒有打算讓兒子放棄申請。但顯然,這事可大可小,感覺上綠營還是會繼續追著打,接續恐怕會為看似已進入垃圾時間的台北市長選戰,再掀起一波攻防高潮。筆者認為,此事可分由「美國籍」、「明知故犯」、「瓜田李下」三個面向來探討。一、「美國籍」考驗國家忠誠度美國籍,其實本來沒啥大不了,但之所以屢屢成為選戰中被拿出來嘴的議題,可追溯自當年阿扁競選廣告那句「全家都沒有美國護照,也沒有把錢存在國外」。誠然,當時純粹就是大酸傳統國民黨的那批權貴子弟而來,相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媳婦也曾企圖滯美生個美國小孩,迫於輿論炸鍋才被逼回台。更其後,不分黨派皆不乏傳出有家族成員持有美國護照的情事,基於五十步笑百步,不要「龜笑鱉無尾」,這問題也就逐漸消弭於無形了。儘管如此,對於沒第二本護照的你我而言,看著檯面上政治人物的家族成員,競相拿著外國護照「避險」,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因為屆時無論是親中被中國統了,還是搞獨立捅出了戰爭的簍子,後果都必須由你我來承擔,那些有辦法出走的權貴子弟,會留下來「同島一命」與大家共存亡嗎?麥憨了!不過呢,退而求其次地想,若以子女有沒有外國護照,據此考驗其人的國家忠誠,那或許也太過武斷。持平地思考,應是合理地去檢驗其個人的生平,倘若取得外國籍一事,乃求學、工作期間順其自然發生的,那或許還容有諒解的餘地。以蔣萬安為例,推算起來,大兒子應是在其美國求學與律師執業時期所生,並非那種明知懷了孕、還特別搭飛機到美國生子的情況,顯然並沒有那麼罪惡。假若其二寶與三寶都是中華民國籍,沒特別再去安排申請他國護照,那也很難去質疑他的國家忠誠,是吧?!二、計畫申請有無「明知故犯」本次事件的焦點,美國籍或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該計畫要求學生屆時必須獲得目的地國家的學生簽證(如美國 J-1 或 F-1 交換學生簽證)。然而,擁有美國籍的蔣得立,依規定出入美國就只能使用美國護照,美方根本不可能核發學生簽證給他,因此恐怕有不符資格的情事。坦白說,有沒有「明知故犯」,我想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但持平地來看,擁有美國籍無法申請到美國學生簽證一事,若非嫻熟出國留學事務的人,相信知道這規定的也不多吧!基此,我願意相信蔣得立在申請的當下,並不了解相關簽證辦法。然而,倘若這規定真沒有法律上的解套空間,是白紙黑字的鐵板一塊,那麼,也呼籲蔣市長該勸兒子打消「回國」念頭,千萬不要因人設事地修改規則,那只會自毀前程啊!至於本次回鍋參選市議員的高嘉瑜,特別將此事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為題,企圖帶起階級對立的矛盾,指稱蔣得立佔了這個缺,極有可能會犧牲一個弱勢孩子出國闖蕩的機會。嗯,還請高委員回去把辦法看清楚,該計畫補助額度,一般學生是20萬,低收入戶最多為70萬,是「台幣」啊,不是「美金」。試問按當前美國的物價,70萬台幣得支付一年生活與房租等林林總總費用,弱勢家庭負擔得起?倘若攤開錄取名單,絕對非富即貴,不要再帶風向了。倘若真有心為弱勢盡一份心力,那簡單,您若有幸當選,提案將這計畫僅限低收入戶學生申請,並將補助款項的幣種,從台幣改成美元,那我就相信妳是玩真的,真是為了疼惜弱勢子弟而來。三、「瓜田李下」避嫌的重要性即便相信蔣得立是無心之過,但未能做到「瓜田李下」的避嫌,其實還是有欠考慮。畢竟,當孩子在向您報告自己的決定時,蔣市長就該意識到,這種最終准駁權掌握在市府教育局手中的計畫,自己的兒子跑來申請,又那麼「幸運」地入選,就絕對有被外界質疑的空間。或說審查是由教育局聘請專家學者、外籍專業考官等跨領域的「甄選審查委員會」負責,但這就像電影《少林足球》所描繪的情境一樣,「球證、旁證都是我的人,能奈我何」。委員既然都是由市府遴選,免不了就是「蔣友友」,見到太子來申請,能不給過麼?一個好市長,就該連這一層都考慮進去,不是麼?畢竟,對蔣公子而言,建國中學的高材生,未來的路何其寬廣,真有需要透過申請交換學生的計畫,來增長自己的國際閱歷麼?多為爸爸想一點,讓他選戰好打一點,不好麼?四、小結:有過就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一場政治風暴,往往都是從細微的漣漪開始的,假若未能及時嗅到箇中的民意脈動,任由漣漪發展成為漩渦,那才會是場大災難。殷鑑不遠,庇護工廠的月餅風暴,本來不過就是為了抗衡行政權的蠻橫,刪除了總統府的國務機要費,卻不料因此切斷了行之有年的購買弱勢團體月餅的習慣。如果當時藍營可以在第一時間出面致歉,並承諾所有損失概括承受,那或許啥事也沒。奈何,基於面子的意氣之爭,硬是用各種似是而非的理由希冀合理化此事,又當事人翁曉玲委員始終一貫高傲的態度,讓人看了就「倒彈」,終釀成一場政治風暴。眼看年底選戰將近,藍營因此事去了半條命,只好由黨團出面鄭重道歉,但顯然已經為時已晚。同理,蔣得立申請國際交換學生一事,或許初衷是良善的,但無論從資格到審查,其實處處都還是容有未盡思慮周全之處。呼籲蔣萬安市長當審慎因應,必須做到當機立斷,切莫以一句「尊重孩子決定」,企圖打哈哈過去,那對選情絕對有傷。或說蔣遙遙領先,但歷經近期的幾場風暴,先是月餅、後又有藍白破局,真的還有多少票可以敗的麼?千萬別陰溝裡翻船才好。(還是敗選也可以是選項?屆時可以仿效當年阿扁模式,輸了市長,當了總統,是這樣的麼?如果是,那對於蔣市長的深謀遠慮,筆者自嘆弗如。)
留言0喜歡1投書藍白合的現實迷思:早已不是「合就贏」,而是「不合鐵定輸」
隨著在野陣營竹北市長的僵局持續擴大,「藍白合」究竟是否會產生質變,進而波及全國其他縣市,再次成為輿論熱議焦點。然而,當許多藍營支持者與選戰操盤手依然停留在2024年大選「六成反對黨得票」的多數幻象時,政治現實或許早已時不我予。在野兩黨倘若還是依然故我,當年底大選結果揭曉之際,終將發現「藍白合」早已從過去的「合就贏」,轉變為殘酷的「不合鐵定輸」。怎麼說呢?以下是筆者的分析。一、 竹北破局的警訊:藍營傲慢與白營叫板的底氣竹北市長由誰出戰的僵局,綜合各方說法,始於徐欣瑩在爭取縣長初選階段,曾尋求民眾黨支持。當時白營的認知,覺得若初選相挺徐,可望獲得徐首肯竹北市長禮讓民眾黨。然而,徐在出線之後,或許是認為初選過程中,白營出力不大,抑或不想得罪黨內有意爭取的同志,因而對竹北市長提名抱持消極態度,並未表態力挺邱臣遠。但顯然,此等舉措在民眾黨的解讀,自是感受到有被「過河拆橋」的背叛,引發黨內的極度不滿。對此,白營立委索性直接把話講白,認為民眾黨在全國各縣市皆穩穩掌握至少10% 的關鍵選票,絕對足以影響大選結果,呼籲國民黨要想清楚,不要只想著用「相忍顧大局」試圖打哈哈,因小失大的結果,得由藍營自行承擔。二、 鐵桿的10%:宛若「耶穌會」的信仰票白營高調叫板所喊出的「10%選票」,絕非無的放矢的空中樓閣,而是經過歷次民調與選戰檢驗後的實質底氣。2024年大選時柯文哲所拿下的 26% 選票,組成相當多元,包含了對藍綠雙方極度厭倦的中產階級、改革派青年、淺綠不滿者、乃至於冀望下架執政黨的淺藍選民。但在經歷這兩年政局的政治攻防後,那些容易因議題波動、新聞事件而游移的中間與淺色選民早已逐漸退潮或歸隊藍綠;如今依然堅定選擇留下來、民調所呈現的約莫一成支持者,已不再是那群單純企盼「藍白合下架民進黨」、「實現政黨再次輪替」的鬆散群眾,而是一群凝聚力極高、對黨高層(尤其是對柯文哲)擁有極高忠誠度「鋼鐵死忠」核心。(還記得當年柯P接受范琪斐專訪時所說的「耶穌會」麼?看來將支持者轉化為信徒的課題,已然實現了。)這群選民關注的「政治大局」,根本不是國民黨能否順利重返執政或保住地方版圖,而是民眾黨作為第三勢力能否在戰局中獲得實質的政治利益、權力分配與發展資源。在他們的價值認知中,沒有實質對等回報與政治承諾的「藍白合」,本質上就是大黨對小黨的無情吞併與道德情索。白營高層要他們指東,他們絕對不會往西;要他們把票投給誰,他們就會投給誰。傳統藍營那套「為了防止民進黨勝選,小黨必須無條件相忍」的情緒勒索,在他們身上早已徹底失效,反倒只會激發出更為強烈的反向懲罰性投票心理。在這樣的支持度結構下,藍營若繼續對白營的訴求採取雙手一攤的冷處理態度,危機將迅速蔓延至全台。在年底全國縣市長的選戰中,民進黨普遍保有三成五至四成的穩定基本盤,倘若藍營候選人與對手的領先差距落在10%以內,只要白營選擇自提人選或下達「不挺藍」的指令,那關鍵的10%鋼鐵選票只要流失兩三成,或直接轉為消極不投票,則藍營原本微幅領先的地方版圖恐將頃刻間豬羊變色。三、 制度化互惠:藍白共榮的解方面對邱臣遠已經正式領表登記、竹北藍白破局已成定局的現實,藍營必須意識到,亡羊補牢的課題,不能止於單一選區的喬人選,而必須尋找一套讓兩黨「互惠共榮」的制度化機制。最合宜且具有操作可能的解方,是在競選期間將合作提升至「聯合治理」的政策高度。藍營應公開承諾,若順利勝選,將白紙黑字釋出體制內的行政資源,諸如預留副市長或重要政務官職位給白營推薦的人才。唯有提供實質的治理參與空間,讓民眾黨得以獲取行政資源與培育人才的資源,才能說服白營的核心支持者轉向,形成真正具備抗衡執政黨實力的選票動能。四、 藍白終極課題:老大心態與賭氣投票的代價綜言之,今天的藍白關係早已不再是「隨便合就能大勝」的運算題,而是「只要不合就鐵定輸」的生存戰。國民黨若始終抱持老大心態,總是強求在野小老弟無條件禮讓,當開票結果出爐、地方版圖失守之際,必然後悔莫及。相對的,民眾黨那一成的「鋼鐵信仰者」也同樣必須冷靜審視自身行為的最終後果。因不滿藍營態度而選擇情緒性的賭氣、甚或採取完全拒絕投票的冷漠態度,在單一選區選戰的實質後果,就是無條件保送民進黨候選人輕鬆過關。為了拉下國民黨而出了一口鳥氣,結果卻是親手協助執政黨進一步擴大地方政治版圖,讓第三勢力的生存空間遭到更嚴重的擠壓與邊緣化。這真的是白營支持者心中所期望的成果嗎?抑或是會讓自己在選後感到更加嘔心與無力?基此,在歷史交會的關鍵轉折點上,呼籲藍營須放下傲慢,白營須克制賭氣,唯有雙方回歸理性並建立實質互惠的制度,在野陣營才能真正走出一條突破困局的政治道路。
留言2喜歡1投書「藍白合」真的重要嗎?從彰化選戰看「選人不如選黨」的認知
國民黨與民眾黨因竹北市人選僵持不下,彼此裂痕有越演越烈的趨勢。除了白營市長候選人邱臣遠以「人無信則不立」砲打國民黨外,更以當年林智堅論文案所衍生的「一屍五命」,來形容竹北藍白合的破局,恐怕外溢到其他縣市。加上近日柯文哲到彰化輔選時,沒來由地提到黨應該紮根基層,否則就會被邊緣化,進而提出白營在彰化也該推出自己的縣長人選,更讓已進入加護病房的藍營魏平政選情,平白又遭受到一記重拳。按此趨勢走下去,彰化這一局不僅是提早進入垃圾時間,而是直接可以宣布綠營陳素月當選了。身為在地人,本文不談藍白在其他地方的外溢可能,就以彰化為例,來聊聊幾個關於「藍白合」的迷思吧!「紮根」不是推出人選就算數首先,基於政黨自主獨立性的發展,柯P說的基本上都沒錯,政黨確實需要在地紮根,光靠空氣票是遠遠不足以茁壯成長的。然而,「紮根」的定義何在?是不是該找些當地的有志之士,在有意參選的地區蹲點服務,待累積一定的民意基礎,再瞄準「有機會當選」的職務參戰?就算未能當選,也願意繼續留下來努力,如此,才叫做「紮根」。但是,總覺得柯P對「紮根」的認知並非如此。打從他2024年最終確定與藍營分道揚鑣、獨立參選開始,似乎只是把「紮根」等同於簡單的選票計算,目的只是在測試自己於該地有多少人氣值罷了,想的始終都還是停留在「空氣票」的範疇,並非真想在地紮實地發展組織。就以提及彰化縣長要推出自己的候選人為例,找的是自家黨部副主委溫宗諭。請問彰化鄉親們,您有聽過這號人物嗎?沒有的話,那不跟魏平政一樣,就是個來分食非綠選票的砲灰,有任何勝選的機會嗎?換言之,假若此事為真,就代表著柯P在推人選之際,在乎的根本不是能不能贏,而是自家陣營能在這裡拿到多少選票,象徵著白營在彰化的實力值,據此才能在後續的政黨合作當中,擁有一定程度的話語權。但不覺得很可笑嗎?驗證支持度這種事,根本一般具有公信力的民調就能夠測得,需要透過在真實選戰中「喇D塞」的方式來達致嗎?或只能說,這位智商157的智者所想,是我們這種平凡人所無法參透的。藍白選民真的會因為人選而分裂嗎?其次,「藍白合」走到今時今日,倘若真還是走不出高層們彼此鬧情緒就可能導致崩解的格局,那還真的可以提早打烊了。獨獨只是一個行政層級等同於「員林市」的「竹北市」人選喬不攏,就會引發全國性的「一屍五命」震盪,那未免也太小看藍白選民的智慧與決心了吧!基本上,在朝野自2024年開始對峙迄今以來,所謂的「藍白合」,僅僅只是高層合縱連橫的名詞,在基層早已悄悄質變,成為「綠營」與「非綠」陣營之間的抉擇,抑或者是「政黨輪替」的堅定信仰者。藍或白,那只是各該政治人物的身分別,對支持者而言,只是不是綠的都行。於是乎,就好似南部綠營派顆西瓜來選都能上,藍白無論推誰,支持者的票都會投下去。即便人選僵持不下,最終同時都參選,大家也會秉持著選前民調與氣勢,仿效當年「高虹安模式」,自動選擇棄保,讓最有機會的人當選。道理很簡單,藍白誰上都行,就是不要綠的,這就是當前藍白合的真諦。所以說,柯文哲因著竹北市人選的歧見,想著用「提好提滿」的遍地烽火戰略,來提高一己議價話語權的企圖,恐怕會功敗垂成。因為無論你提誰,都無礙於藍白選票的整合,除非溫宗諭的知名度大過魏平政,要不也就是砲灰一枚,起不了作用。「知名度」真的等於「勝選機會」嗎?最後,聊到「知名度」,這或許就是彰化這一局最大的「迷思」。圍繞著彰化選戰的話題,不外乎就是陳素月知名度高、魏平政沒人聽過、王惠美不爽輔選魏等。確實,陳素月從基層出身,歷任縣議員與立委等職務,就算對政治沒興趣的人,理當也都聽過。然而,也就僅止於聽過而已吧?!除了少數曾找過她服務的當事人外,相信多數人在現實中也不認識她,怎麼就會覺得她比較可靠呢?當然,筆者曾與陳委員接觸過,其人確實挺nice。但不可諱言的,我們所選的,並不是陳素月本人,而是其背後的新潮流、民進黨,是其上的卓榮泰、賴清德。這就好像近期綠營在操作「翁曉玲」的仇恨值外溢般,打出「投給蔣萬安就是投給翁曉玲」的口號,是同樣的道理。試問,您若是非綠選民,想到其背後是不副署上了癮頭的卓榮泰,會獨獨因著陳素月「比較有聽過」,就投給她嗎?「名人加持」真的能左右選情?再來,「名人加持」真的有用嗎?說到王惠美縣長不為黨籍的候選人站台一事,真有那麼大的傷害嗎?說實在的,王的任內政績也是普普,單單那個員林到二林的捷運線完全跳票,就足夠讓對手陣營酸死了。綠營如今按兵不動,除了身為領先者不必落井下石外,主要也是王選擇走曖昧路線使然。一旦最終決定回歸藍營輔選,對手肯定一整套黑料同步推出,到時候被打成一無是處,來站台有意義嗎?就在昨日,員林一場大雨過後,員基周邊、靜修路一帶,又成了水鄉澤國,那可是員林的精華區,八年治水都沒路用,政績是有多好?「藍白合」之外,更該看清楚自己在選什麼綜言之,該是時候從「藍白合」的框架中走出來了吧!當前的政局,就是「綠營」與「非綠」之間的戰爭。人選不重要,畢竟,人才是一個黨的門面,相信沒有政黨敢推一些「阿薩布魯」的人來參選,不至於會出現「選錯人」的情事。我們所選的,就是背後所代表的勢力。滿意賴總統與卓揆施政的朋友,請投陳素月;反之,對綠營存有不滿心態的選民,不妨投魏平政。無論陳、魏,終究都只是政黨的代理人,未來的施政,還是得以黨高層為宗。所以說,您究竟選的是誰,真的得想清楚才好。
留言0喜歡1投書別讓「合法要飯」陷總統於不義,淺談文化補助案該有的底線
日前,由民調專家戴立安主持的《台灣民心調查》發布首份民調報告,賴清德總統滿意度達到過半的51.4%,相對地在野陣營支持度,則呈現下滑趨勢。端看近期的政治風向,何以產出這樣的民意趨勢?筆者認為,與藍白刪除總統府國務機要費,進而波及庇護工場月餅採購,脫離不了關係。當然,您或可說,這是親綠媒體與社群鋪天蓋地渲染下的結果;但不可諱言的是,假若以國務機要費購買弱勢團體月餅,是行之有年的「潛規則」,那麼,在該筆預算遭刪除後,各該採購案受到影響,那是確實存在的。在野陣營一味地透過各種似是而非的理由加以開脫、辯解,反倒顯得心虛,讓外界的觀感更差而已。眼看著年底選舉在即,卻還陷落在月餅採購的泥沼中,一時間讓在野陣營不免慌了手腳。不過呢,要說「迴力鏢」來得這麼快嗎?上一回在大罷免期間,平添讓藍營「撿到槍」的「合法要飯」,如今「又」來了。曾任綠營立委助理的楊舒雅,被發現獲得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115年流行音樂製作發行補助案—創作新聲類」70萬元補助,該專輯正是收錄了那首「玻璃高玩」名曲。此舉無疑讓在野陣營找到了擺脫月餅爭議的出口。畢竟,很清楚的是,70萬元或許不多,但絕對足夠讓弱勢團體們獲得一筆大單。兩相對照,儘管預算單位與科目不同,但政府有錢補助自家人的「高玩」,卻在採購弱勢月餅上喊窮,就足以讓當前賴總統過半滿意度的「政治紅利」化為烏有。我是不知賴總統心中作何感想,應該很不是滋味吧!總是這首歌相信也非他屬意去補助的,但礙於尊重部會首長的專業,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能自己概括承受,算是非戰之罪。但說實在的,這款補助項目,壓根就是個雷包啊!時不時就可能被起底,而後拉低政府的施政滿意度。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相信再強大的執政團隊,也抵擋不了吧?!基此,本文就好好地淺談一下,類似的不定時炸彈,該如何拆解呢?在文化部的補助當中,另有一首與「玻璃高玩」齊名的,就是「我要X狗的XX」。查詢該歌曲的補助名目,同樣也是「流行音樂製作」。想問問大家,對於政府補助的立意,您的認知是什麼?相信與我相仿,會覺得應以「雪中送炭」為宗旨,而不該做些「錦上添花」的事。而對文化而言,相對屬於弱勢的,理當是「小眾文化」與「文資保存」的範疇。因為,這些不以譁眾取寵為主軸的領域,還真的賺不到什麼錢,只是憑藉著一份對文化的熱忱在撐,多半都是慘澹經營。基此,倘若文化部的補助項目,都是在協助這種沒什麼人想投入的文化創作,我想,即便都是補助政治立場相近的文化人,大家也不會有太多的意見。然則,諸如流行音樂,本來就是當代大眾的娛樂主流,坐擁著廣大的閱聽市場。只要創作夠水準,根本不乏有人買單,賺錢可都是盆滿缽滿,還需要政府進去參一腳嗎?講到這裡,抱持不同意見者,必然會拿彼時當事人楊舒雅那番「合法要飯」的論述來反駁。畢竟,無論是主流、非主流,新進的文化創作者在初期都是相當克勤克儉,泰半都處在生活無以為繼的邊緣,因此,政府出手扶持這些人,合理且正當。但問題就來了,「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在當前高物價、高房價的通膨時代,行走社會,多的是得克勤克儉度日的族群,為何他們就不需要政府給予扶持呢?既然這錢是來自人民的納稅,是不是要補助哪些人,民眾或也該有最基本的同意、表態權利吧?!而對文化創作領域而言,廣泛大眾可接受的範疇,理當是不違反善良風俗的底線,這說法應該沒有疑義吧?!那您覺得,諸如「玻璃高玩」、「我要X狗的XX」等曲目,符合這項規範嗎?或說,文化創作不該被受限,但倘若創作是可以無限上綱到漫無章法的放肆境地,那麼,很抱歉,要放肆請自己付款;既然要拿納稅人的補助,就請按照良序社會的基本規則來辦事。稍稍Google一下,相關的補助限制,在國外早已行之有年。美國同樣有類似我國文化部的「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NEA),但在1990年前後,卻接連發生幾樁補助案,創作內容涉及宗教褻瀆、粗鄙語言、極盡裸露之能事等爭議事件。此舉致使美國國會在相關法律中,強制加入「體面條款」(Decency Clause),規定NEA在評選補助作品時,除了考量藝術價值外,必須將「普遍的體面標準」(簡言之就是「善良風俗」)以及對多元價值觀的尊重納入考量。從此之後,類似那種走偏鋒式、標新立異的創作,就不再予以補助。台灣,是不是也該跟進民主先進國家、美國老大哥的腳步呢?當然,我絕對不是在否定「玻璃高玩」的藝術成就。作為外行人,對崇高的文化領域沒有絲毫的置喙餘地。然而,這首爭議多時的名曲,究竟有沒有違反善良風俗、悖離良序社會的大眾價值觀,我想,話語權該保留給捍衛台灣文化不遺餘力、頻頻以眼淚攻勢守護文化預算的小野部長。假若小野部長願意在大家面前領唱這首由文化部認證、台灣價值滿點的「玻璃高玩」,那我就相信補助是恰如其分,這是捍衛台灣文化的重要一環。反之,如果自己聽了都覺得自慚形穢,心下不免數落其下權責單位為何會放行這種歌,那麼,就請不要再用「國王新衣」的鴕鳥心態,來領導台灣文化的發展。那對綠營自身、乃至於對全民,都絕對是一場文化大浩劫。
留言1喜歡1投書公投採「一票多案」,是「開票災難」?還是「民主登大人」?
中選會主委游盈隆昨(26)日表示,立法院28日可能三讀通過在野黨所提的公投法修法,將公投票多案合併於一張選票當中,將使選務浮現窒礙難行的危機,其更以「好意都變成餿主意」形容,表達強烈反對之意。筆者大致歸納游主委所點出的諸種問題,包括:(一)同張選票多個案子,如何清楚的唱名計票;(二)選民為看清選票內容,投票時間可能拉得更長;(三)有效票無效票的認定更加困難等,幾乎可說是從投票到開票,處處都會成為問題。然而,倘若「一票多案」是在電子計票系統輔助下施行,以上所論及的各種擔憂,是不是瞬間就都迎刃而解了呢?的確,在野陣營所提出的該項修法,其實就是參考美國與瑞士等民主先進國家而來。但各該施行的國家,普遍皆採用劃記的「機讀選票」,選票直接投入光學掃描機,由電腦幾秒內自動讀取並結算選票上所有複數議題的結果(同意/不同意/廢票),完全不假手於選務人員。換言之,這法案等同是「抄半套」,在台灣選務工作還是完全由人工作業進行的背景條件下,沒由來的「空降」個「一票多案」的制度,自然想來就頭大,人腦怎麼比得上電腦呢?這是要開票開到天荒地老麼?若從這觀點來看,游主委的批判恰如其分,真的是在亂搞。然而,回歸到立法初衷,在野陣營為何會想提出如此窒礙難行的修法呢?根據民眾黨的說法,由於公投乃憲法賦予公民的權利,倘若只是礙於技術性的問題(如游主委所說「一個恰恰好,三個受不了」),就箝制民眾公民自決的量能,豈非本末倒置?一如白營所提的「安樂死」公投,正是在中選會與藍營皆有「不要提太多案」的默契下,硬是被犧牲掉了,不是麼?基此,站在憲政的高度,您要說「一票多案」是在亂搞,好似也說不過去,畢竟弱技術性的問題得以妥適解決,確實是不應該阻礙人民行使表意的權利。所以,問題的癥結點,又繞回到技術面如何克服?我們真的沒有電子計票的可能麼?筆者認為,首先得釐清的,是對「事」與對「人」的投票,性質截然不同。儘管同樣存在著輸贏,但顯然大家對於候選人當選與否的在乎程度,要遠大於對議題的同意不同意。說穿了,支持者可能會為了候選人些微差距落敗而要求重新驗票,但會因為公投結果有所疑義,提出驗票籲求麼?我不覺得耶!一來,政策議題多半不是非黑即白,當中存有著相當廣泛的光譜分布,因此,過與不過,結果並非立刻體現,相對不會讓選民希冀立刻知道結果;二來,回顧公投的歷史,要麼過不了門檻,要不就是壓倒性勝利了,政府也未必按結果修正,擺明了就是「投爽的」,對選民而言,表意功能顯然大於影響政策,泰半都是隨著政黨動員而來,真有多少人那麼在乎過不過嗎?基此,公投正是在這般「看似重要,實則也不重要」的情境下,是有條件導入電子計票系統。因為,電子計票的問題,從來都不在於技術層面,類似國外的「光學掃描機」,也不是甚麼最新科技,根本就像是我們大學學測那種用2B鉛筆劃卡的電腦閱卷機器而已。真正問題的癥結,還是在於「信任」二字,擔心有駭客入侵、擔心程式被竄改、擔心中共介選……林林種種的憂慮總和,引致於我們手邊就有的工具卻不敢運用,是不是有那麼點可惜呢?既然公投結果的在乎程度,並不如候選人選舉那麼強烈,何妨先試著在公投投票上,仿效國外「一票多案」的方式,導入電子計票,相信大抵上不會有太大的爭議。若對於結果有所疑義,後續也還有人工驗票機制作為備援,問題不大吧!至於游主委所擔心,多案同印在一張選票上,恐讓選民面臨選擇障礙,勢必會拉長投票時間。這問題或也有迎刃而解之法,記得過去的公投選票,會印上完整主文,引致於民眾光是要讀完內容,就得耗時好一陣子。然而,就好像選候選人般,都只是印上號碼、照片、姓名而已,甚至連黨籍與政見都沒列,怎麼大家就可以知道要選誰呢?因為相關的資訊,都記載於每人手上都會有的選舉公報,這不就夠了麼?相仿的,公投也可以如法炮製,根本就不用在選票上印上全文,只要想個清楚敘明提議的標語,讓選民可以明白的選擇,便可大幅縮短投票思考時間,這不就結了麼?綜言之,台灣身為科技大國,半導體成就更是傲視全球,但回頭看看我們的選務工作,還停留在最原始的唱票計票模式,是不是真的很落伍呢?諸如電子計票、乃至於不在籍投票等制度,勢必終有一天得要落實。畢竟用技術性的問題來卡住憲法賦予人民表意的權利,並不符合民主精神。當然,政府的諸多考量亦可理解,總是選務要做到公平公正公開,要做到讓人民絕對信服,但凡只要存在著外力干預的因素,導入電子投票系統就顯得相當棘手。基此,何不「兩害相權取其輕」,先從較不會引發紛爭的公投開始試行電子計票,如此一次、兩次的反覆驗證,當制度已臻完善之際,相信接續要應用在一般選舉當中,便可已具有十足的說服力,這絕對是民主進階該有的必經過程。最後也要呼籲在野陣營,任何制度的建置,都需要時間的整備。眼看著年底選戰只剩下不到三個月,倘若真要通過「一票多案」的修法,也該將施行日期,押在下一次的選戰再適用比較合宜。假若強行趕鴨子上架,非但徒增選務機關的困擾,也會使自己攬上個「毀壞選務秩序」的惡名,似又何必呢?
留言0喜歡1投書道歉真有那麼難?從執政黨南部勘災解析「尾巴咬狗」的政治困境
賴總統昨(25)日南下視察南部連日強降雨所引致的淹水災情時,面對社會大眾對龐大治水預算究竟「花到哪裡去」的諸多質疑,卻公開喊話表示「不要因為一次災情就否定治水成績」。隨後,論述隨即轉向歷史記憶的回溯,強調大台北地區早在幾十年前就獲得大量防洪預算,南部則是直到陳水扁政府時期才開始大規模投入,因此若計入「歷史累計預算」,南部的總經費依然較少。這套行之有年的「理由伯」救援戰術(莫忘史上最強救援「馬維拉」),再次成功將當前嚴肅的治水究責與預算流向,巧妙轉置為區域發展不均的歷史宿命與南北情結,藉此規避了執政當局當下應面對的民意監督。事實上,回顧民進黨歷次面對重大危機或施政爭議時的標準SOP,人們或會發現這並非單一事件的偶發反應。「不以道歉作為起手式」幾乎已成為該黨危機處理的定則。無論爭議焦點是天災應變、政策跳票、人為失誤還是風紀問題,執政團隊鮮少在第一時間展現謙卑、向國人認錯(說好的「謙卑、謙卑、再謙卑呢?」),反倒是高度熟練地從各種觀點—諸如極端氣候的不可抗力、前朝體制的歷史遺毒、敵對陣營的政治炒作,乃至於最慣常的境外勢力認知作戰—尋找能夠合理化自我行為的正當理由。誠然,在現實政治的精算中,道歉背後緊接而來的,可能會是嚴肅的行政責任追究、官員下台負責,甚至可能被對手「撿到槍」進行殘酷的政治批判。這使得執政者往往視「認錯」為畏途,不敢輕易說出口。然而,若深究其根本原因,這種死守防線、絕不示弱的態度,恐怕不僅僅是官僚體系的避險考量,更與其核心支持者在社群時代的攻防需求,脫離不了關係。如今,社群網路早已取代傳統媒體,成為政治攻防的主戰場。在訊息高度碎片化與情緒化的網路環境中,政治論述有沒有「底氣」,無疑是重中之重。假若上位者在爭議發生的第一時間選擇示弱道歉,則整體的戰鬥氣勢便會瞬間「消風」。屆時,不論後續再提出多少專業的客觀數據或善後方案補正,對手只要截取「道歉」的新聞畫面作為政治廣宣素材,便能在社群攻防中佔據絕對優勢,讓己方的辯護一蹶不振。基於這種政治精算,為了顧及基本盤與網路友軍們的心理感受,不論多麼權責分明、過失明確的事件,執政團隊還是必須透過「換句話說」的說辭轉置,盡可能將責任推向外部或歷史因素。唯有如此,廣大的網路支持者與側翼粉專,才能在不受執政不力的逆風下,持續獲得來自於官方所提供的論述火力,繼續在社群平台上,士氣高漲地進行捍衛工作,如此「同溫層」才不至於被政治風暴沖垮信心,得以維持「我們沒有錯」的政治正確,進而鞏固政黨的基本盤支持度。然而,這種「千錯萬錯我沒錯」的政治操作並非沒有侷限。倘若團隊所編撰的合理化理由過於牽強、甚至違背基本倫常,導致論述只能在同溫層內部發酵,對於佔據多數的廣大中間選民完全失去說服力時,則上位者就必須審慎評估,光憑同溫層的情義相挺,到底夠不夠維繫政權的穩固?一旦中間選民因厭倦傲慢而選擇離去,政黨在大型選舉中慘遭滑鐵盧便只是時間問題。這樣的教訓,在台灣政治歷史上屢見不鮮。前總統蔡英文任內,面對林智堅的論文抄襲案,選擇動員全黨力量與台大對抗、為其強行辯護,最終引發各地中間選民與知識份子的強烈反感,負面效應如滾雪球般擴大,導致民進黨在該次地方大選中潰敗。無獨有偶,賴總統推動的「團結十講」,當中充斥著許多似是而非、甚至撕裂社會的極端論點,但支持者依然選擇盲目捍衛到底,其結果是讓原本在一片樂觀聲浪中占盡優勢的大罷免浪潮,瞬間轉盛為衰,最終「大烙塞」、一席也沒罷掉收場,還因此折損了立院長青樹柯總召。這些付出了慘痛政治代價的殷鑑歷歷在目,民進黨難道至今依然沒有學會教訓嗎?俗話說得好:「尾巴咬狗最母湯。」民進黨當前的大內宣,早已形成黨、政、媒體、乃至於社群網路「四位一體」的龐大共生結構。從中央給出論述設定、媒體跟進報導,再到社群KOL與粉專同步鋪天蓋地進行轉發與辯護,這種同氣連枝的運作模式,固然能發揮極為強大的廣宣效果。然而,本末絕對不容倒置。國家政策的詮釋權與治理主導權,必須緊緊握在政務官與文官體系手中,絕不能為了迎合社群同溫層的攻防需求,而不惜極盡扭曲事實之能事,老是產出似是而非的政治論述,最終忘卻了政府該向全體國民負責的民主本分。坦承面對自己的不足,道歉真的沒有那麼難。正所謂「蹲下,才能跳得更高」。執政者的修養,一字寄之曰「心」,唯有真誠對待人民、虛心接受監督,體察民意的實情,才能真正體悟到「仁者無敵」的治理奧義。莫讓一時的社群氣勢,斷送了國家長治久安的根基。
留言0喜歡1投書都是藍白刪預算,讓政府動彈不得,甘安捏?!
近日南部水患災情十分慘烈,在如此國難當頭的時刻,各政黨是不是都該先放下政治攻防的執念,好好地亟思如何集眾人之力,來扭轉極端氣候所帶來的頹勢才對。當然,各陣營的那堆網軍側翼就不用說了,沉痾已久的毒瘤,任什麼道德勸說也沒用,造謠的、抹黑的、興風作浪的,就由著他們吧,儘量無視便罷!但是,作為領袖級的黨政高層,是不是都該秉持著悲天憫人的情懷,較為合宜呢?!奈何,昨(24)日行政院長卓榮泰在面對南部水患災情時,卻表示「因為預算被刪,無法勘災,這幾天只能用電話跟地方聯繫」的說法,不知災民們聽到,會作何感想呢?當然,行政院事後有對院長的話進行補述,發言人表示,原用於支應院長因應天災、赴各地災區勘災及推動災後復原工作的「施政推展聯繫費」,遭刪減9成、約553萬餘元,致使院長現階段在災害應變期間的相關行程受到限制。聽完政院的解釋後,或許會覺得院長的那段話沒那麼傷人,好似具有十足的正當性。然而,爬梳一下該筆預算項目的法定用途,性質上屬於院長的「機要費」(就是只要用於公務,想做什麼都可以,自由度相當高的一筆錢),主要用於院長個人進行慰問、犒賞、訪視、接待等公務之用。換言之,比較恰當的解釋,應是院長認為若親臨現場勘災,倘若遇到主責救災人員有嘉獎的必要,卻因預算遭到刪減之故,沒有辦法進行鼓勵、犒賞的動作,對於士氣的提升或無助益,所以改採電話關心為先,交由當地權責機關來統籌相關事宜。畢竟,身為國家最高行政首長,親自到了現場,卻苦於阮囊羞澀、大方不起來,確實有點糗。但是,若要以此為由,堂而皇之地說自己「無法勘災」,那絕對是言過其實。莫說真正的「治水、救災與防災預算」,根本一毛錢都沒被刪(這不難理解吧!在野未來也想執政,誰會想跟災民過不去,背負罵名?藍白擺明就是「對人不對事」,刪的都是首長的機要費居多)。更何況,要趕赴災難現場,也都還有常態性的「公費差旅費」與「交通業務費」可供支應;想要勘災,亦可依法調度「第二預備金」或「中央災害準備金」處理救災事宜,到底哪裡會阻礙到卓揆您勘災的行程呢?不說別的,就說綠營自家人。當行政院長還在躊躇著要不要到災區的時候,綠營從市長參選人到各級民代,早就都第一時間趕赴現場慰問災民,看看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試問,立委等各級民代,政府有補助像院長機要費這種可以拿來勘災的預算嗎?完全沒有吧!那為什麼人家可以不計成本地到場支援呢?您或可解讀是為了選票,畢竟年底選戰確實腳步近了,但就是有著這種選票壓力,才讓他們如此勤快,寧可沒有任何補助,也願意在第一時間付出心力去關心民眾。相反地,行政院長正是不需要經過民意的洗禮,尤其先前還經過準「不信任投票」的「大罷免大烙賽」否定,卻還是可以穩居其位,完全不受到主流民意脈動的影響,自然作風上也就傲慢了點。但真的要提醒民進黨,殷鑑不遠。彼時的大罷免之所以滿盤皆輸,誠然原因很多,但第二波投票之所以同樣全軍覆沒,理由同樣是災情。還記得「災民要自己爬」、國軍沒法幫忙」、「郭國文有訊號」等領導人面對災民顯露冷漠態度的梗嗎?正是這些新聞畫面不斷地被社群平台傳播,致使綠營與罷團在第一波投票吃鱉後,找不到重新奮起的著力點,最終錯失「精準罷免」的良機。如今,同樣又是投票前夕,同樣又是面對災情,倘若還是以這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應對,難道就不怕重蹈覆轍嗎?當然,自己的機要費用被砍,任誰心裡都會不舒服,但用這種賭氣式的態度抒發不滿情緒,坦白說真的不明智。就好像近期總統府表示,國務機要費被刪凍,以致於沒有經費向弱勢團體購買月餅一事,或許是想呈現出預算審議不合理的事實,但您覺得一般民眾聽在耳裡,會作何感想呢?一如蔡前總統曾意有所指表示「沒有領18%就沒辦法做公益」相仿,大家難道不會覺得,政治人物都那麼有錢了,自己掏腰包做公益就好了,為何還得由這些機要費用來支應呢?其實較為大器的做法,應是直球對決地表示:「藍白刪預算,也改變不了我要做公益的決心。」然後再稍稍敘明原委,提及本來都會拿機要費來購買弱勢團體月餅,奈何該筆預算被刪,但無所謂,我自掏腰包購買,而且還要擴大採購,藉此來向在野陣營表達不滿。如此這般,是不是觀感就會好很多呢?唯有先安了民眾的心,博取大家的同理心後,要想「隔山打牛」地砲打藍白刪預算這回事,也才會更有力,不是麼?!
留言0喜歡1投書施政無方,監督無度:「普發一萬」的攻防戰
賴總統日前以「AI紅利,全民共享」為由,宣布明年初將普發現金一萬元,儘管發錢沒人敢會反對,但以綁定下一年度總預算的型式規劃,復以執政黨過往對普發政策極盡謾罵之能事,新仇加舊恨,免不了還是引發朝野間的唇槍舌戰。筆者認為,從「普發一萬」的今昔對照,到當下在野陣營競相加碼的過程,反應出來的,其實正是現階段台灣政治陷落「施政無方,監督無度」的寫照。普發政策,到底是「政策買票」、還是「紅利共享」?將時序拉回一年前的大罷免前夕,當時在野陣營在立法院主導通過普發一萬元的法案,引起執政黨強烈抨擊。執政黨當時直指該提案是典型的「政策買票」與「錢坑法案」,並認為大罷免最終之所以「大烙賽」,與普發現金所帶動的民意轉向脫離不了干係。對照當下,眼看年底九合一選舉將至,執政黨卻以「AI經濟紅利共享」為名宣布普發一萬元。若按照執政黨過去的論述邏輯,在敏感時間點推行普發政策,是否同樣有如法炮製、大行政策買票之嫌?當政策運用的時間點與政治利益高度相關,政策本身的合理性便難免遭到社會質疑。從普發一萬今昔對照的荒謬感,正突顯出台灣當前民主運作的扭曲,又民主之所以陷入困境,其實執政與在野都該各打五十大板,截因於執政者習慣將反對意見標籤化,而監督者則傾向將立法權極大化,才會讓政治僵局持續懸而未解。執政黨的「認知作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政策本身是中性的,針對公共資源如何分配,朝野本可理性辯論。然而近年來,凡是在野陣營提出的主張,執政黨往往先預設其為負面動機,繼而透過四面八方的廣宣途徑,發動認知作戰:涉及財政:一律指責為「窮台」、「掏空國庫」。涉及文化:動輒批判其「滅其歷史」、「去本土化」。涉及國防外交:直接不客氣地扣上「中共同路人」的帽子。以普發一萬元為例,執政黨宣稱因今年AI產業爆發帶動稅收成長,故發放有其正當性。然而,台灣半導體與AI供應鏈的強勁利多,早在前年第四季至去年初就已顯現,當年在野黨提出相仿的經濟條件時,執政黨卻以「掏空下一代」、甚至「習維尼指定」等辛辣用語猛烈撻伐。今昔對照,大抵相仿的時空背景,幾乎一致的政策主張,當年的提案真有如此邪惡?國家真有因此弱化?這種「在野提出是毒藥,執政採行變良藥」的雙標邏輯,嚴重削弱了政府施政的正當性。在野黨的踰矩監督:踩在行政紅線上的立法權擴張視角轉到立法權,在野陣營在監督上也呈現著「有失節度」的傾向。近期韓國瑜與卓榮泰兩院院長,因憲法上的權力分立見解有過幾次的言詞交鋒,韓認為「兒童未來帳戶」等法案行政院不該拒絕副署,卓院長則堅持該法案大幅增加支出、侵犯行政權的預算編列權限,拒絕副署絕對具有正當性。誠然,憲法設計行政院長的副署權,本意或許在於制衡總統;但行政院如今將其作為對抗立法院的工具,某種程度上則可解讀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權宜之計。檢視本屆立法院在野多數的作為,確實經常踩在行政與立法的紅線上行使權力。正規的立法程序,多由行政院研擬院版法案送審,立法委員再依各自專業與地方民意提出修正對案,最終產出不悖離行政院政策邏輯、又兼具在地聲音的版本。但如今,在野陣營往往跳過行政機關擬定版本自行提案,並以「對人民更好」為名強行通過。每項政策背後都是資源配置,在缺乏精確財政估算與行政執行細節的情況下,硬要叫行政機關吞下,不僅窒礙難行,亦有侵犯了行政權主導預算籌劃之嫌。在賴總統宣布普發一萬元後,近期在野陣營甚至加碼提出發兩萬、甚至三萬元的倡議。縱使國庫短期有財源可支應,其代價必然也是得排擠重大基礎建設與前瞻產業發展經費。在當前AI基礎建設仍需擴大投資的當下,將資源全數發發放,未必符合國家的整體利益。加上先前針對軍警加薪修法、兒童未來帳戶等案,均展現出試圖將立法權極大化、逼迫政府成為立法院「行政局」的企圖。缺乏更為嚴謹合宜的財政論述,僅憑民氣想要強行輾壓行政權,實在難以說服多數理性的中間選民。結語:回歸憲政常態,各退一步又何妨?「行政主導政策,立法主責監督」,是民主憲政體制運作的常態。當前臺灣的政治亂局,源於執政黨慣於透過側翼與輿論「監督在野黨」,將合法的監督舉措,污名化為對國家主權的滋擾,並試圖以扣帽子的手段,降低對手的監督力度。相對的,在野黨則是不甘於僅能在預算案進行刪凍(刪凍預算又常被指責為癱瘓政府),轉而嘗試透過制定明確的法案細節,變相「框定預算」,逼迫行政機關照單全收。這種踩在權力分立紅線上的對抗,讓政局持續陷入消耗戰。國家是全體國人的,為民主秩序與永續發展著想,朝野領袖是否具備「各退一步」的政治智慧與胸襟?退一步究竟是輸了,還是能為台灣換來海闊天空的良善治理,端看當前各黨領導人的政治修為。
留言0喜歡1投書王婉諭該加入民進黨嗎?淺析「第二台派」的生存困境
日前作家汪浩公開向時代力量黨主席王婉諭喊話,呼籲其應考慮加入民進黨,主張在現有選制下,本土陣營應將選票與力量高度集中,避免台派勢力碎片化而被對手各個擊破。這番言論迅速引發輿論熱議,也再次揭開了台灣政壇長久以來、那個「不可言說」的「公開秘密」:難道認同台灣、堅守本土價值,就只能無條件投給民進黨?保衛台灣的使命,難道成為了單一政黨的獨佔專利?對此,王婉諭隨即明確表達拒絕,強調「保衛台灣不該是民進黨的專利」,若將台灣主體性與單一執政黨強行綁定,一旦大黨執政不力失去民心,連帶遭殃的將是整個本土路線的公信力。彼此的立場駁火,儼然觸動了泛綠陣營支持者心中最深沉的焦慮。本土派究竟該追求「大一統」的勢力集結,還是容有「多黨並存」的良性競爭空間呢?時代力量的傾圮,是誰造成的呢?回顧時代力量的興衰歷程,便能清晰印證小黨在同光譜大黨夾縫中求生存的悲劇。當年時力承接太陽花學運的龐大社運能量創黨,一度氣勢如虹,在2016年的國會選戰,被評估有囊括至少七席不分區的實力。然而,當民進黨察覺這個與自己光譜高度重疊的小黨,可能瓜分不分區政黨票、進而威脅自身席次後,便祭出「選票集中」的戰略,在選舉後期鋪天蓋地呼籲支持者們要以捍衛「正綠」為先,硬生生壓制了時力的擴張空間。更關鍵的轉捩點,在於黨內對於「如何與民進黨競合」的路線分歧。一派(以林昶佐為首)主張全面配合民進黨,另一派(黃國昌為主)則堅持維持獨立監督的主體性。民進黨相準這樣的矛盾,憑藉著執政資源與大黨「磁吸效應」,精準地拉攏與吸納了時力內部的親綠菁英,導致林昶佐、洪慈庸等人接連退黨,黃捷、林亮君等後起之秀也相繼加入綠營。換言之,極其諷刺的是,真正讓時代力量分崩離析、走向邊緣化的,並非政治光譜對立的對手,而恰恰是同為本土陣營的民進黨,是不是有那麼點諷刺呢?黃國昌與王婉諭,有甚麼不一樣麼?當前輿論常將黃國昌冠上「政黨熄燈手」的罵名,但若還原其在時代力量主政時期,其實心態與現下的王婉諭並無二致。他與徐永明當年主張小黨必須要有自己的主體性,據此除了不公開力挺蔡英文總統連任外,也拒絕成為民進黨的附庸角色,甚至在大選前夕,罔顧同為台灣主體光譜的情誼,毅然揭發執政黨的私菸案等弊端,這正是基於小黨必須肩負獨立監督功能的初衷。黃國昌當年的作為,證明了同光譜小黨若只懂得阿諛奉承的一昧迎合,就失去存在的意義。儘管其個人後續的政治路線選擇引發諸多爭議,但他當年試圖打破「大綠併吞小綠」的努力,確實反映了第三勢力尋求獨立主體性的集體困境。當小黨失去主體性:「范雲模式」的官場現形為何小黨保持主體性、與同光譜大黨維持「若即若離的競合」如此重要?范雲的例子就是最血淋淋的鏡子。當年范雲身為社民黨召集人時,慷慨激昂、不遺餘力地抨擊民進黨的執政缺失與政策闕漏,展現出知識份子的傲骨與改革熱情。然而,在選擇「打不過就加入」進到民進黨體系後,雖然官運亨通、連任不分區立委,但其發言早已失去了過往的公信力。近期范雲針對「DPP 100萬」爭議拋出「區塊鏈數位產品護照(DPP)」的神解,標準的「洗地」套路,招致輿論鋪天蓋地的嘲諷與訕笑。這正是小黨被大黨完全吸收後,從昔日的社會改革批判者,淪為替黨意辯護、失去自我靈魂的官場現形記。小黨是「防腐劑」,大黨何懼競爭?事實上,大黨急於消滅或併吞同光譜小黨,往往出於「搶票」的莫名恐懼。但選票從來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那些不滿大黨做不好的支持者,若沒有小黨作為宣洩出口,極可能選擇直接放棄投票,選票根本不會自動流向大黨。以2024年內湖南港立委選舉為例,當初泛綠支持者之所以投給幾乎沒有勝選機會的台灣基進吳欣岱,完全是因為對高嘉瑜經常砲打黨中央的行徑感到不滿。如果沒有吳欣岱參選,這些忿忿不平的選民,也未必會含淚支持高嘉瑜,反而可能選擇不投票。而觀察高嘉瑜這次轉戰議員的言行舉止,幾乎是唯黨是從、收斂乖巧,若非當初同光譜小黨出面競爭給了深刻教訓,試問「自走砲」性格的高,豈會變成如今的「乖乖牌」?競爭,就是政黨政治的「防腐劑」。當大黨做不好時,支持者有另一個本土選項可以懲罰大黨,致使大黨在吃了競爭的苦頭後,重新調整施政路線、藉以再次贏回人民信任,這才是民主的正常樣態。假若沒有小黨,台派只剩下民進黨這個唯一選擇,當他們執政傲慢、弊端叢生時,台灣的民主又該由誰來拯救?結論:把票投下去,才能催生「第二台派」一直以來,關心台灣民主發展的民眾,都熱切期盼能誕生「第二個台派政黨」,渴望兩個以台灣為主體的政黨,能在國會與地方相互競爭且攜手合作,讓國家的民主體制走得更穩健。然而,現實境遇卻是極其弔詭,「既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要培養成得了氣候的第二台派,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政黨票與人才養分;奈何每逢大選,第一台派大黨便鋪天蓋地呼籲選票集中,極盡所能地裂解、吸納小黨資源。試問,在這種大黨無情打壓、支持者動輒以棄保情勒的逆境下,小黨如何成長為足以匹敵大黨的第二台派?過去的建國黨、台聯、時代力量、乃至於台灣基進,哪一個不是這種制度與戰略下的血淋淋犧牲品?那些不斷呼籲小黨「歸建」、要求台派「大一統」的人士,究竟是真的為了台灣民主的長治久安著想,還是下意識地將「台灣」與「民進黨」劃上等號,認為只有民進黨永遠執政,台灣才會好?這個問題,值得所有認同台灣這塊土地的人深思。
留言0喜歡1投書別再「開地圖砲」:洪申翰赴中,正是「戰獨裁」的好機會
日前,陸委會公開提醒國人,中國將於今年9月15日實施出入境新規,其中最受關注的,是「秘密邊控」條款首度正式入法,規定主管機關在特定情況下可不事先通知當事人,直接於邊境執行限制出境,使當事人遭到留置當地的境遇。由於中國當局將持「台胞證」的台灣人視為其公民,因此台人恐也被納入適用範圍。陸委會更進一步點名,包括「公務員」、「宗教人士」、「在陸台商」、「台企幹部」以及「科技與半導體從業人員」等5大類族群,赴中存在著高風險,籲請國人要格外注意。嗯!但也不知是部會之間沒喬好,還是出了甚麼樣的紕漏,近日卻傳出勞動部長洪申翰有意前往中國,親自參加「國際技能競賽」(WorldSkills),為台灣匠人們加油打氣的消息。這豈不是重重打臉陸委會的諸種說法麼?部長赴中,也得拿「台胞證」?首先,洪部長怎麼去?有媒體人點出了盲腸,問及是不是需要持「台胞證」入境?答案,是肯定的。兩岸之間的往來,對於政府官員並沒有任何豁免與優待,台灣人舉凡想進到中國,都必須辦理台胞證。換言之,洪申翰也沒有例外,得乖乖拿著陸委會口中恐被當成中國人的「台胞證」入境。不知這對於台派的認知而言,算不算一種「矮化」呢?其次,部長就是「公務員」,還是最頂級的那種,而陸委會既然都警示了該族群恐有被無故限制出境的疑慮,加上洪過往「抗中保台」的事跡也沒少過,難道就不擔心有被留置在中國、回不了家的風險麼?畢竟,如果中國真想藉由「秘密邊控」條款來形塑寒蟬效應,則拿符合條件、而且是最頂級的人選祭旗,再合理不過。反之,倘若連台灣的部會首長赴中,都完全沒事地自由來去,那麼,陸委會口中宛若惡貫滿盈的法令,或也不過就是聊備一格,有啥好怕的!真有那麼容易「被消失」?併同先前陸委會示警,近兩年來台灣人前往中國失聯、遭留置盤查或限制人身自由的通報案件達四百餘起,還傳出某位綠營政要的親戚也在其中。但事後卻被證實是涉入了當地的詐騙案件,甚或上百起案例都是類似的犯罪嫌疑而遭到盤查,顯然並非陸委會所說的那般無辜。當然,或許其中有「思想犯」的因素被留置,畢竟,威權國家嘛!不服從朕意,難免會被針對。但真有像台派經常描繪的那般恐怖,宛若電影情節,動輒就用各種極端手段讓當事人「被消失」,那或也言過其實。還記得先前那位香港獨立書店店員被扣押的事件麼?台灣這邊炒得如火如荼,「今天,我們都是書店店員」喊得震天價響,一副像極了要復刻當年香港「反送中」的態勢。不過呢,人家第二天就放出來了,放人的速度,比製作潮T都還要來得快,有「被消失」麼?以上所說,並非是為中國擦脂抹粉的洗白。中國是威權獨裁國家,習近平是當代皇帝,這些都沒甚麼好避談的。但即便如此,人家好歹也是個世界大國,是個連民主老大哥美國都得主動示好的國家,這代表著他們還是有基本的制度運作準則,要不然如何在國際間與他國交往麼?換言之,只要不觸及到其劃定的紅線,應該都會安然無恙才對。但是,我國政府顯然不這麼想。舉凡各種與中國有關的事務,都將其惡的一面宣揚到極致,絲毫無意更細緻地去了解各該事件的箇中原委,反正兩岸最好「老死不相往來」,才能合乎台灣作為主權獨立國家的最大利益。確實,站在「抗中保台」的立場,當今政府的作為,您或也不能說錯,大方針與採行策略是相互吻合的。然而,一旦事件的真相逐一被揭露,當人民漸漸發覺事情並非政府所宣揚的那般,則對於「抗中保台」這塊招牌,反倒是一種致命的反噬。類似的案例,族繁不及備載,還需要筆者一一列出來麼?「抗中保台」何時成了「又來了」?大家難道不覺得,如今講起「抗中保台」,您心中是會油然而生一股愛國熱血,宛若得到國家的號召,準備與中國來場開撕之戰呢?抑或者不以為然地認為,「又來了」,又在用「抗中保台」來掩飾一己施政的闕漏,又想用「抗中保台」來遂行政治動員,為選戰增添柴火?曾幾何時,「抗中保台」從神聖的詞彙,變成眾人眼中的推諉伎倆,台派們都不覺得氣餒麼?基此,為了重新擦亮「抗中保台」的金字招牌,政府有必要從現今無差別「開地圖砲」的焦土戰略,進階到集中火力「精準打擊」的階段。放棄形塑「恐懼總和」的認知作戰,改以「真實呈現」來突顯中國的傲慢,才能有效說服國人「唯有抗中方能保台」的理念。與其勸退,不如讓世界看見台灣就以洪申翰部長擬前往中國為例,之前各種對「台胞證」的標籤,諸如拿了就被矮化、就被視同中國人等,根本都沒有必要。因為就連部長要去,也得拿台胞證,這證件有那麼不堪嗎?又或者,中國國台辦對洪赴中一事,表態將按照「一個中國原則」和相關「諒解備忘錄」的規定處理。陸委會一聽到「一個中國原則」,或許就會協調洪打退堂鼓了,但筆者認為,重點在於後面的「諒解備忘錄」。那是「國際技能組織」(WorldSkills International, WSI)給予會員國的權益保障,保障我們可以用「中華台北」正常出賽,保障我國官員得以到場為選手加油,不受主辦方是中國的限制。換言之,這可是國際社會授予的「金鐘罩鐵布衫」。相準中國不敢違背國際技能組織的規範,我國官員得以堂而皇之地進到會場,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宣揚國威?真有需要卡在「一個中國原則」、乃至於「中華台北」的名稱,就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自己打退堂鼓麼?(更況,國際技能競賽可是勞動界的大盛事,過去幾任部長,都是親自到場加油,記得最遠還去過歐洲。如今比賽就在隔壁,卻因著甚麼「一個中國原則」就龜縮不去了,這豈不是更讓外界質疑,是我們怕了中國不成,有必要嗎?他們講「一個中國」,我們是不會說「一個台灣」麼?)賴總統說得好,「如果真正要『戰獨裁』,應去對地方、找對人,應到北京天安門,至少到中國見到獨裁集團時,不要再卑躬屈膝。」現在,民進黨眼前就有一個大好機會,可以到中國上海去「戰獨裁」,展現不卑不亢的硬頸精神,讓世界看見台灣。所以說,洪部長,衝了啦!一定要成行哦!加油!
留言0喜歡1投書公投不能「喊爽的」:從「鳥籠公投」走向真正的「立法創制」
立法院日前表決通過將「鞭刑入法」、「廢除非核家園(重啟核能)」以及「交通罰鍰專款專用」等三項公投提案送交中央選舉委員會審議,若順利通過,將於年底九合一地方大選併同舉辦。此舉隨即引來諸如公督盟等民間社團的強烈批判,其抨擊藍白陣營擁有國會多數,本可透過正常立法程序推動法案,如今卻選擇訴諸公投解決,實乃「立法怠惰」與政治操作。至於鞭刑一案,廢死聯盟與人權團體更發布聯合聲明,嚴正譴責此乃國家公權力對受刑人施加肉體折磨與尊嚴侮辱,係直接違反《聯合國兩公約》對酷刑的嚴禁,實屬人權的大倒退。姑且不論這些民間團體究竟有多少民意基礎,若單就其批判邏輯思考:如果連立法院能夠處理的法案不能公投、涉及道德價值與人權爭議的事項也不能公投,那台灣的公民投票,究竟還有什麼項目可以舉辦?公投歷經多年奮鬥,再度揮別與大選脫鉤、引致於達不到門檻的枷鎖,如今又有機會配合大選衝高投票率,眼看達標在望。若在審查實務上再次以種種理由對議題進行過度限縮,豈非再度走回「鳥籠公投」的老路?此情此景,若讓當年不遺餘力提倡公民投票的已故綠委、人稱「蔡公投」的蔡同榮先生泉下有知,又該如何瞑目呢?誠然,對於年底這幾項公投案,筆者確實同樣抱持不以為然的態度,但理由與前述民間團體截然不同。筆者反對的並非公投這項權利本身,而是當前提案主文過於籠統、流於「政策表態」的設計瑕疵。公投主文不應僅是「喊爽的」道德宣示、抑或流於政治動員的工具,而必須走向更細緻化的「立法創制」模式,也就是明確記載具體要修改何部法律、第幾條條文,甚至將擬定之修正案全文附於主文之中。唯有如此,才能在通過後有效限縮行政機關的裁量空間,迫使其必須依法行政。否則,動輒耗費十幾億公帑辦理的全民公投,最終產出結果卻僅能作為毫無強制力的參考意見,無異於將民脂民膏打水漂。事實上,無論是「鞭刑入法」或是「重啟核能」,坊間多年來進行過無數次民調,每一次均展現出壓倒性的支持民意。若舉辦公投僅是為了「再次確認民意態度」,又何需大費周章花費巨額公帑?過往經驗早已血淋淋地證明,只要公投主文不夠精準具體,即便獲得高票通過,行政機關依然能透過文字遊戲與行政程序消極怠惰、迂迴應對,使公投訴求淪為聊備一格。以「重啟核能」為例,未來假若「表態式」的公投案順利通過,行政機關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回應:總統早已宣布委請行政院評估核二、核三重啟的可行性,政府本就持續按程序推動,一切符合政策方向,隨後便可能陷入漫長的「評估與可行性研究」泥淖。待兩年法定公投效力期滿,一切又回歸原點,誰也不知道重啟究竟何時才能實現。再者,針對「鞭刑公投」所隱含的難解法理困境,更突顯了表態式公投的力有未逮。該案即便在審議中幸運過關、甚至在年底獲得高票支持,後續依然極可能因牴觸《聯合國兩公約》保障的人身自由與人格尊嚴,而在司法審查或憲法法庭層面遭到實質封殺,最終讓數百萬選民「投了個寂寞」。要破解此一公投弔詭,關鍵存在於提案源頭的法律策略。僅在主文寫下「……增設由法院宣告並依法執行之特別刑法制度(鞭刑)……」等字樣,法律強度根本不足以突破當前的法制藩籬。事實上,當前諸如鞭刑等「體罰式」刑罰之所以無法實踐,根源在於台灣在2009年將兩公約國內法化、制定《兩公約施行法》時,係毫無保留地將兩公約全盤引進為國內法,並未給予國家留有自我裁量與保留的彈性空間。相比之下,美國早在1992年批准《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CCPR)時,便預先附帶了大量的「保留、諒解與聲明」(RUDs),並明確宣告該公約為「非自我施行」(Non-self-executing)。此種法制預留,使得美國部分州至今仍能堂而皇之執行死刑,警察執法亦能保持相當強硬的公權力威嚴。(看看美國警方執法現場,要多凶狠有多凶狠,該打就打,完全沒在客氣的,《兩公約》對美國有用嗎?)反觀台灣,將兩公約條文毫無保留地國內法化,導致執法人員在實務中常遭受過度約束,甚至連依法上銬都會引來人權團體嚴厲撻伐,實質削弱了國家公權力的正常行使,變相縱容加害者。因此,若真欲實現鞭刑,現行提案無異於緣木求魚,唯一的源頭解方,是必須先發起公投廢止《兩公約施行法》,全面解開刑罰制度的國際枷鎖,鞭刑制度才具有實踐的合法前提。綜上所述,公民投票不僅是人民直接主權的具體展現,背後更承載著龐大的社會溝通與行政成本。倘若公投提案無法做到「成案即具備落實法制化」的精準度,僅僅淪為政黨在選舉期間動員支持者的喊爽工具,那還不如不要辦理。政黨與提案團體應展現專業,將公投主文走向具體條文創制的硬核路線,而非僅僅編織美好卻虛妄的政策想像。再則,筆者更要呼籲那些習慣居高臨下、特別熱衷於監督在野陣營的「民間團體」:公投只要能夠依循現行《公民投票法》之法定程序順利成案,即為合法的民意表達管道,切莫再動輒以「人權退步」、「立法怠惰」等林林總總的道德情勒手段進行干擾與阻撓。如此動輒打壓特定議題的作法,只會讓台灣好不容易有所突破的「直選民權」,再次走回「鳥籠公投」的死胡同,完全就是民主體制的「倒退嚕」。這難道就是號稱守護民主的人權團體與民團所樂見的結果嗎?
留言0喜歡1投書普發現金普天同慶背後,隱藏著政策無用論的信任危機
賴清德總統昨(17)日宣布,明年總預算當中將編列普發現金1萬元的「AI紅利、全民共享」方案,立刻引發各界議論紛紛。政治名嘴與在野陣營從權謀的觀點解讀,除了刺激執政黨年底選情外,以「普發」這種全民殷切企盼的政策,包裹在總預算項目中,還怕在野不從寬、從速審議嗎?絕對不可能再有延宕的情事發生,畢竟,沒人想跟選票過不去吧!筆者認為,即便真如名嘴們所言,是「明著來」的政治過招,但那又如何呢?只要錢能夠如期如實地發下來,誰管他權謀不權謀,還是感謝總統大人的德政啊!然而,筆者較感興趣的是,為何老百姓對於普發總是躍躍欲試,這幾乎已成為跨黨派的共識。要不,回顧上一次的普發現金,記得領取率高達97%,顯見當初各種陰謀論喊得震天價響的族群,最後也都去領了,絲毫不覺得這些錢應該留給國家推動各項重大政策,何解呢?我覺得,除了「不領白不領」的人性驅使外,最重要的,其實是對政策有效性的不信任所導致。就以上次的普發為例,當時面臨到的問題情境,在於藍白陣營選擇不撥補台電1,000億元,卻反過來希望可以慷慨地全民普發,這讓綠營的支持者忿忿不平,開始了各種情緒勒索的言論,說著台電員工如何風雨無阻地守護國家電力系統,又遇到風災來襲也得冒著生命危險出勤,不給撥補、反倒拿來撒幣,實在母湯。但隨著說法一一被抽絲剝繭,人們逐漸了解到所謂「撥補」的意涵,根本就只是帳面上的作帳功能,並非「加薪」的概念,這錢壓根就不會進到台電基層員工的口袋,反倒更可能是為了彌補光電發展的資本缺口而來,自然相關的籲求也就沉寂下來。而從最終的領取率將近百分百看來,已然沒人會覺得該筆預算可以用來改善台電員工的勞動條件。又或者以近期預算被砍的文化部為例,部長李遠(小野)慷慨激昂地說道:「欲滅其國,先滅其史;欲滅其族,先滅其文化;欲封其口,先刪媒宣費。」(說得一口中國「文言文」,真的很沒說服力,是不是該先全部翻成台語文拼音,要談發展台灣國家文化,才有踏實感吧!)倘若被砍掉預算的規模,真到了亡國滅種的地步,則看到賴桑準備撒幾千億的預算,是不是該趕快懇求總統多給文化部一點經費來捍衛文化發展呢?顯然,文化部看起來也沒有任何動作,而總統也沒有覺得這筆錢更需要用在文化復興的面向。那麼,這豈不就變相證明了,所謂的「亡國滅種」,好像也沒那麼急麼?先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種種伎倆,是不是就被看穿了呢?對此,相信人民也不笨,想到要將大把銀子盡是補助給動輒國罵上身,又或者極盡粗鄙詞彙之能事的那群所謂「文化人」,是不是把錢留下來、透過普發回流給自己,要更加明智呢?還有,先前熱議的「兒童未來帳戶」政策,一年動輒幾百億規模的預算,立刻也引發不同世代的異見。誠然,沒人覺得少子化不該解決,但除了認為大撒幣改變不了「沒人願意生」的窘境外,每個世代的人,都主張自己亦有眼前的「錢關」需要解決,諸如初出校園、社會新鮮人的學貸,抑或是中壯年的房貸、車貸,乃至於年長者的養護需求……這些方方面面的「錢坑」,多的是還沒有補齊的洞,但政府卻顧此失彼地悉數將龐大資源押注在「催生」一事上,效果有沒有,猶未可知,但擺明的,廣大與生養無涉的族群,根本無法受惠於該項政策。與其如此,還不如搞普發現金,讓每個人都來一點,多少不無小補。以上諸種案例,其實都指向同一件事,那便是認為政府所推動的重大政策,最終恐怕都會流於打水漂,有去無回,看不到實質的績效。與其耗費鉅資做些不著邊際的事,還不如將錢省下來,大家分一分比較實在。然而,這無疑形成國家治理上的危機。正所謂「上下交相賊」,當上位者總想著投其所好地去滿足選民的籲求,深刻體認到普發現金這種炒短線的政策最有感,則同樣花一筆錢,為政者自然就不會想著去擘劃更多對國家長期發展有益、但卻可能吃力不討好的重大建設。反正,有票就好了,誰在乎錢有沒有花在刀口上呢?最後,還是不免要murmur幾句,政治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始終如一」。筆者從上次藍白提普發,到這回賴總統宣布要發現金,立場都是鼓掌叫好,理由很簡單:「錢只有自己最知道該怎麼花。」相反地,我也敬重那些一直以來都是反對普發現金的政治人物。截至目前為止,諸如時力主席王婉諭、台灣基進吳欣岱等人,紛紛發文對同光譜的賴桑不表認同,肇因於認為那些錢絕對有更值得發揮的面向。政策就是這樣,抱持的背後因素不同,自然就有不一樣的詮釋,這些本就是政策論辯的常態。但最母湯的,就是各種貼標籤。普發現金迄今,已然有了不少負面標籤,諸如窮台方案、老共陰謀、習皇帝指導棋,甚或連「禍延子孫」的重話都曾有過。如今,物換星移,不知由不同陣營主推,各該標籤是否依舊呢?筆者尤其對「禍延子孫」特別有感,畢竟那可是出自得道高僧的金口。嗯,不知這一回,又會有什麼樣的評論呢?還是噤口就當沒事?釋昭慧大師,相信很多人都等著您的開示啊!踹共吧!
留言0喜歡1投書從「DPP100萬」的「數位產品護照」,省思政黨輪替的必要性
當慈濟疫苗詐騙案嫌犯手札中出現「DPP 100萬」的紀錄時,若拋開政治立場問問社會大眾:你對「DPP」這三個字母的第一印象是什麼?相信答得出民進黨立委范雲所解釋的「數位產品護照(Digital Product Passport)」這種「正解」者,恐怕是絕無僅有。為了替自家人急忙撇清,竟能將涉案手札中的敏感字眼扯到歐盟的科技規範,這種「指鹿為馬」的論述,實在令人瞠目結舌。其實在危機處理上,比較適切且坦蕩的作法,應是以「無罪推定」原則切入,不必急著為「DPP」這三個字說文解字。執政黨大可開誠布公地呼籲檢調儘速徹查,表態若真有黨內同志涉案,絕對嚴懲不貸、勿枉勿縱;但若查證後確定與黨無關,也籲請司法還黨一個清白。這樣的回應,對民眾的疑慮同樣具有「按奈」效果,對黨的顏面基本上也無傷,為何范雲等綠營人士卻偏偏選擇一條挑戰人民智慧的路線?筆者認為,這背後心存的、正是「有恃無恐」的心態。反正無論黨怎麼說,基本盤都會買單,選票怎麼樣都會投給我,勝選依舊屬於我,又何必滅自己威風地去說些「罪己詔」的話?權力傲慢與雙標日常回顧近期的幾樁事件,這種傲慢早已非個案:從民進黨發言人吳崢面對毒油疑慮時爆出的「我有逼你吃嗎?!」;到吳乃仁欠台糖1.7億元鉅款,心裏竟盤算著分300年還,又稱自己罹患阿茲海默症,卻轉頭被目擊前往健身房,綠營立委面對追問竟只敢以「老年人多運動好」這種不著邊際的話語避重就輕;再到僑委會主委徐佳青出國考察報告被指空泛,非但不虛心檢討,反而搬出幾十年前國民黨蔣孝嚴當主委時根本沒寫報告來為自己辯駁……(為什麼扯蔣孝嚴,不就「又」是劍指北市長選戰麼?)若以為這類案例只是近期比較多,那恐怕是健忘。好好地回想一下,過去的執政軌跡根本「始終如一」。以開放美豬、大齡美牛以及日本核食為例,面對過去在野時的強烈反對與如今的政策轉彎,綠營當初振振有詞地說是「時代背景不同」,並以加入「CPTPP」為至關重要的政策幌子,彷彿只要開放了就能一舉加入。結果呢?非但申請進度付之闕如,後續更在權責機關內部引發霸凌爭議、折損國際談判大將,卻從未有人真正為過往的論述雙標,出面向國人道過歉。這些事例說穿了,就是典型的「權力傲慢」。特別是徐佳青主委召喚國民黨出來神救援的做法格外荒謬,因為國民黨已經在野很久了,當初之所以被選民下架,諸如這種將出國考察變相淪為員工旅遊的官僚習性,絕對也是原因之一。徐主委以「前朝也這樣」作為替自己闕漏辯解的說詞,莫非是預知了黨也即將面臨相同的下台宿命?政黨輪替的光景:最強在野黨的守護假若民進黨有朝一日真的下台了,台灣再一次迎來政黨輪替,那會是怎樣的一幅光景?有想像過嗎?或許多數綠營支持者的第一直覺反應會認為:「完了,台灣要被賣掉了,兩岸要大一統了!」但存有如此想法的民眾,絕對是多慮了。當年那個「史上最差銷售員」、賣台賣到自己的「公司」都垮台了、到現在都還沒賣掉的馬英九,彼時在同時坐擁行政與立法大權、一黨獨大的優勢下,都沒能把台灣賣掉;他朝縱使國民黨重新拿到政權,真想賣台,更是難上加難。因為屆時,我們將擁有全台灣最堅實、最懂得如何有效杯葛執政者的在野黨。回顧綠營過去在野的歲月,如今國會藍白陣營所使用的監督與抗爭手法,民進黨當年幾乎悉數用過,只會多不會少。更為強勢的是,綠營向來與民間社團高度友好,倘若體制內的國會監督行不通,隨時能發動體制外的遊行陳抗。諸如當年轟轟烈烈的廢除軍事審判運動(洪仲丘事件),乃至於接續的太陽花學運,不都順利擊潰了當時一黨獨大的國民黨嗎?這或許正是賴桑所言「不是多數就贏」的真正奧義所在。有這樣一個極度強勢、懂得結合社會力量監督的在野黨,大家還需要擔心什麼賣台情事發生嗎?(一言不合,就再攻進立法院不就好了,簡單啊!)信任民主,而不是信任「DPP」當然,國民黨的軟爛與沉痾也是有目共睹。您若問我:國民黨再次上台後會比較好嗎?答案或許否定的,絕對不會比較好,大概也就是半斤八兩。但政黨輪替的本質,從來就不是為了尋找至高無上的唯一信仰,而是形塑一套制度化的「防腐機制」。一旦執政黨開始走向官箴敗壞、強詞奪理的老路,就到了社會該向政權揮手說再見的時刻。沒有任何政黨不會學壞,差別只在於時間長短。多數民主國家的領導人之所以限制連任次數(通常以八年為限),就是因為深刻體認到,八年恰好就是政權的「保鮮期」,一旦超越了這個期限,組織與權力的腐化便不可避免。筆者支持政黨輪替,而且毫無畏懼,因為深刻地瞭解到,屆時我們將會有一個最強大的在野黨,在第一線守護台灣、捍衛主權,絕不容許執政者有絲毫出賣國家利益的行徑。而對於廣大的綠營支持者而言,坦白地問一句:看著黨內部分人士偏離公義、強辯硬拗的行徑,您真的看得下去嗎?那些挑戰人民智慧的辯駁之詞,您真的願意全部買單?您還相信這個政黨在沒有面臨被趕下台的窘迫壓力下,能夠靠內部的自我覺察完成自我修復嗎?民主制度的精髓,是相信權力制衡與輪替機制,而不是無條件信任「DPP」(某黨千萬不要對號入座,我說的是「數位產品護照」)。唯有打破「非誰不可」的迷思,讓政黨輪替回歸常態,台灣的民主防腐機制才能真正運作,政治人物也才會重拾對人民智慧的尊重。
留言1喜歡1投書北戴河密令,誰在介選?
日前,賴清德總統在為民進黨高雄市長參選人賴瑞隆站台動員時,爆料提及中共在「北戴河會議」中下達指令,要求在年底地方大選中全面介選,甚至企圖透過「第五縱隊」等在地力量干預選情。然而,此番茲事體大的國安警訊,透露著哪些訊息?以下是筆者的淺析。談到「北戴河會議」,大家或許陌生,但稍微花個時間google一下、抑或是問AI都可略懂。其起源於毛澤東、鄧小平時代,是中共高層與政治元老在夏季前往河北暑休時,順道進行非正式人事安排與政策角力的機制。(聽起來怎麼有點像過往皇室的夏季避暑活動)然而,早在胡錦濤時期,為了撙節開支(顯見這營隊應該相當豪奢),北戴河暑期辦公制度就已正式取消;陸委會更曾在 2019年發布的研究文章中明確指出,北戴河會議「早已走入歷史」。更何況,在當今習維尼「定於一尊」、高度集權的「帝王」體制下,黨政軍大權一把抓,何需再透過這種元老合議制的平台,來決定人事與對台方針呢?將一個早已走入歷史的政治名詞拿出來大書特書,究竟是真有其事,抑或是幕僚找AI代擬稿的紕漏?耐人尋味!不過,君無戲言,既然貴為國家元首的尊口已開,我們當然不能隨意懷疑總統散布假訊息(賴神豈容質疑!),姑且當作他確實「有所本」。但追根溯源,所謂的「有所本」究竟依據為何?一經查閱新聞便可發現,整起事件不過是媒體引述「某國安人士」的口頭敘述。這種「不具名國安人士」的放話操作,本就是台灣政治新聞中最不負責、也是假訊息最易孳生的溫床。這位匿名的國安人士,或許真與國安體系有些許淵源,但極可能只是一位意識形態鮮明、與個別媒體關係良好的幕僚人員。這類未知內部層級的放話,究竟可以代表了多少政府立場?能接觸到多少真正的核心情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問號。倘若這位「國安人士」所言全屬無稽之談與個人臆測,媒體將其報導出來,又總統再根據此情資,順勢拿來做選戰動員談資,這豈不是陷總統於不義,讓國家元首坐實成為假訊息傳播生態鏈的一環?國安單位豈可坐視不理,該查查其人是誰吧!(還是台派們會覺得,對敵人不用手軟,自當無所不用其極,用各種莫須有的假訊息,來堆疊國人對習維尼的惡意,並無不妥,合理且正當?這問題,相當值得思考,因為這做法顯然是台灣的現在進行式。)反之,假若這些情資真有其事,情況反而更加嚴峻。若真有敵後情報,公開披露是否涉及《國家安全法》或機密保護法規中的洩密問題?是否該啟動檢調徹查?再則,為了選戰策略,將寶貴的敵後工作成果大剌剌擺在選戰檯面上宣揚,對選情的助益其實相當有限。畢竟所謂「中共介選」的套路,多年來一再的被當成選戰主旋律,選民普遍早就聽膩了,還有多少人信,我是畫個大問號。但是,此舉卻可能直接暴露我方敵後情報的搜集管道,將長期潛伏在對岸、冒著生命危險工作的情報人員,直接暴露在敵人的監控下,人身安全令人堪憂。這絕非危言聳聽,回顧歷史早有慘痛教訓。1996年台海飛彈危機期間,李登輝前總統為了安撫民心,公開揶揄中共發射的是「空包彈」。這句一時說溜嘴的話,瞬間讓中國當局意識到核心高層遭到內部滲透,隨即展開殘無人道的反情報徹查,最終導致我國滲透已久的情報人員劉連昆少將等人曝光並遭槍決,瞬間讓國軍對中情報網幾乎付之一炬。前車之鑑歷歷在目,攸關國家安全與情報人員性命的機敏情資,豈能為了選戰造勢而毫無遮掩地大肆宣揚?退一萬步想,就算北戴河會議真的「謎一般」重啟,會中也確實有人發表了統戰與介選言論,那又代表了什麼?這真的意味著中共已有了整套的具體行動方案,抑或只不過是例行性的「政治口號」?正如過去台灣在各種場合總要喊上一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或是如今執政當局動輒將「台灣獨立」掛在嘴邊,喊了數十年卻從未實踐過。中共體制內同樣充斥著各種吹哨子壯膽、卻空泛無實踐可能的政治宣誓,若是把對岸例行性的宣傳口號當真、甚至藉此拿來大作文章,恐怕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這不禁讓我想起,近期中國前總理朱鎔基以97歲高齡病逝,死因為「因病醫治無效」,居然也可被台派媒體拿來大篇幅報導,影射恐有遭到習皇帝暗算的陰謀論。嗯……97歲,還需要搞甚麼陰謀致死麼?我想,習維尼縱然再壞,也不會Low到這種程度吧!)「介選」是極其嚴重的國安指控,沒有確鑿證據,絕不該空口白話地無的放矢。北戴河會議是否還存在?會中是否真有作成「第五縱隊」干預台灣地方選舉的密謀?以如今國安與檢調單位抓共諜、查違反國安法情事的高效率,但凡手邊握有明確的錄音、通訊紀錄或跨境金流事證,能直接指控在野陣營的任何成員,直接將一刀斃命的證據攤在陽光下,依法究辦,藍白陣營根本就不用選了,豈不是更快實現消滅「紅統勢力」的目標?然而,如果政府手邊根本查無實證,所謂的「有所本」只不過是建立在一場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會議與匿名人士的放話上,那麼,究竟是誰在利用境外勢力進行國內選情的「實質介選」,大家或許就心照了。國家安全不容背叛,任何通敵叛國、配合境外勢力破壞台灣民主的行為,只要證據確鑿,社會必定支持交由司法嚴懲到底,該抓的一個也別放過。然而,倘若當權者只是想借題發揮,希冀重新點燃「抗中保台」的柴火來進行選戰動員,那麼還是得很誠實地說:這套缺乏實證、老套過時的「抗中牌」,在當前民智已開、輔以AI可供查證的科技台灣,真的已經失靈了。掌權者若再看不清民意動向,終將被選民的理性掃進歷史的灰燼。
留言0喜歡1投書挾持台灣民主?從《經濟學人》的警示,端看朝小野大與國防窘迫
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近期發表一篇題為《挾持台灣民主》(Taking Taiwan's democracy hostage)的專文,引發國內政壇熱議。文中直指台灣強韌的自由民主本是抵禦中國威脅的戰略嚇阻力量,如今卻因政黨長期惡鬥,陷入嚴重的治理失能,而積累多年的民主資本,也正悄悄地遭到侵蝕。(覺得該篇社論的撰文者很聰明,「三黨各打五十大板」的針砭,免去了為特定勢力「洗地」的質疑,也讓文章更具有參考性。)概觀《經濟學人》文章的論述重點主要有二:其一是批評賴清德總統的性格「過於固執」,不如前總統蔡英文那般積極與在野黨協商;其二則是嚴詞撻伐國民黨與民眾黨組成的在野陣營「事事反對」,從總預算、國防採購到憲法法庭人事案皆無差別卡關,甚至連攸關建軍的無人機產業預算都被杯葛。外媒下此重話,固然敲響了台灣憲政運作的警鐘,但若仔細剖析台灣政局的本質,該報導的歸因顯然過於簡化。制度賽局的陷阱:少數政府的本質困局首先,筆者必須先為賴總統平反。外媒將今日的政治僵局,歸咎於賴個人的「固執」性格,認為其不如蔡「善於協商」,這完全無視了今昔的政治現實,也就是「完全執政」與「朝小野大」根本「不同款」。蔡前總統在八年任期中,民進黨在國會皆擁有絕對多數,在野黨縱使「逢綠必反」,但在付諸表決數人頭、形勢比人強的劣勢下,縱使反抗也成不了氣候。基此,對蔡政府而言,釋出善意協商不過是表達尊重在野的禮貌性舉措,因為法案最終主導權仍握在執政黨手中,根本無懼在野杯葛。反觀賴政府,面對的是「朝小野大」殘酷現實。當擁有國會過半優勢的反對黨要求分享權力,而行政單位在程序與原則上採得很硬、絲毫不願讓步時,雙方賽局立刻轉為「零和」對抗。在這種權力結構下,即便其個人秉負著再嫻熟的折衝手腕,根本也不可能化解僵局。然而,面對朝小野大,難道執政黨除了對立就別無選擇?當然不是。事實上,賴政府當初本有兩條路可選:第一,順應國會多數,釋出組閣權給藍營、或是由雙方皆可接受的非綠人士擔任閣揆,但這代價極高,等同將行政資源與政策主導權拱手讓人;第二,與民眾黨這股「關鍵少數」合作,釋出若干部會首長席次組成聯合政府。筆者認為,前者勢必無法被綠營內部派系接受,畢竟黨內位子都不夠分了,怎麼可能讓藍營主導?而後者雖然理論上可行,「最小獲勝內閣」的代價也較小,但按柯文哲凡事都要「利益極大化」的考量,民眾黨喊出的價碼(諸如藍白六點協議中的幾個主要監督功能的行政單位人事),恐怕也是綠營給不起、不想給的代價。最終,兩條路皆未能實現,奈何賴總統另選了一條最為坎坷的路:延續蔡政府的做法,走回「抗中保台」的套路,將在野黨的所有監督與杯葛,一律歸咎於「中國因素」,並將「中共同路人」的標籤緊緊扣在反對黨頭上。這種作法在政治動員上,確實最能激起基本盤的熱情,卻也徹底封殺了藍綠跨黨派合作的可能。畢竟,既然已經把對方打成「中共同路人」,台派又怎麼可能「不爭氣」地跑去跟「敵人」談合作?解鈴還須繫鈴人:以退為進的政治智慧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要化解《經濟學人》眼中所謂的「民主危機」,關鍵依舊握在權力最大的執政者手中。賴總統必須主動釋出善意,首先就是放下國家認同的認知作戰,淡化對在野黨的紅統標籤,藉以消弭朝野間的敵意,開啟攜手合作的契機。當然,國安底線絕不容退讓,任何真正涉及洩密、滲透或違反國安法的人事物,只要檢調掌握證據,絕對該嚴懲不貸、依法嚴辦;但絕不該再憑藉無的放矢的影射作為政治競爭工具。唯有先緩和這種「敵我對立」的政治氣氛,重新肯認在野是同在一個民主體制下的競爭對手,而非通敵叛國的「中共同路人」,未來要想暢談法案合作、乃至於進一步付諸權力分享,才會有合宜的氛圍。繼而,倘若在執政黨展現高度、釋出種種善意後,在野黨依然為了私利持續「逢綠必反」、無差別癱瘓國政,那麼筆者相信,人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當執政者站穩了解決政治僵局的道德制高點,在野卻選擇持續杯葛的焦土戰,則選民自然會作最後的仲裁者,在未來的選舉中用選票做出正確的裁決。「機器狗」的掙扎,點出了國防建置刻不容緩的窘迫最後,縱觀《經濟學人》整篇評論,令人不免產生一種質疑:其高調批判台灣民主失能背後的真實意圖,很大一部分其實是在呼籲台灣需要強化國防建置。文章中特別點出無人機預算與國防採購的卡關,這無疑正是英美等民主同盟國家眼下最為關切的重中之重。誠然,建立自主國防、打造堅韌的防衛體系絕對有其必要,但國人最擔心的,莫過於「花冤枉錢」。國防科技日新月異,我們不能再抱持過往的舊思維,買些歐美淘汰的二手裝備就志得意滿;要買,當然就要最先進的;要自主研發,就必須如質如時的產製成果。如何將龐大的特別預算花在刀口上,才是政府必須嚴肅面對的課題。會發出這樣的感慨,截因於近日立法院召開的一場無人載具政策公聽會。會中特別安排了一段展示秀,只見技術人員不斷腳踢測試一款國產機器狗,機器狗被踹倒後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兒,大約花了整整七秒鐘才緩慢起身。現場頓時響起熱烈掌聲,彷彿獨步全球的頂尖科技就在台灣,只差沒喊出一句「世界怎麼跟得上台灣」。但只要對機器人發展稍有概念,或是上YouTube搜尋一下中美的最新研發進展,就會發現,人家的機器狗被踢倒後都是瞬間恢復平衡或「秒起身」,哪裡需要像這樣在地上掙扎七秒?技術的高下立判,不言自明。假若我們發展無人戰具的核心目標,是為了對抗中國的軍事威脅,面對如此殘酷的技術落差,我們能不感到心驚膽顫嗎?或許有人會說,正因為技術存在懸殊,才更需要立法院趕快通過預算投入研發。但最怕的就是監督機制在「抗中保台」的愛國情操下失靈,導致龐大的納稅人血汗錢全打了水漂。錢浪費了事小,軍事改革與建軍備戰的「黃金時間」就這樣被蹉跎掉,才是最令人無法承受的代價。看著那隻在立法院地毯上掙扎七秒的機器狗,我們或必須清楚地意識到:時間真的不在我們這邊了。朝野真的不要再僵下去了,辦點正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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