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一張建築的臉,會唱歌
一張建築的臉,會唱歌 文/董恒秀 建築是活的,會呼吸,像人一樣,有外貌,有內在,有軀體,也有靈魂。那要如何設計一座會吟唱的建築、一座能表現個性、人性與美感的建築呢? ──李伯斯金 建築師李伯斯金(Daniel Libeskind)在其回憶錄《光影交舞石頭記》(Breaking Ground)感性娓娓敘述,自己如何從一位音樂前途看好的少年,轉為建築師。有著父母為猶太人的患難背景,又喜愛文學、哲學,詩人艾蜜莉‧狄金生與里爾克,小說家卡夫卡、波赫士,哲學散文家班雅明等,都帶給他建築營養,允為一位深具人文涵養並有實踐力的建築師。 他常被問起如何知道要設計什麼?也一直不知如何回答。不過他說:「有時,我的想法是被一首樂曲、一首詩,或只是被光線落在一面牆的方式所啟發。有時,是我內心深處的光給了我想法。」 柏林的猶太博物館為該城市的重要地標之一,2006年我曾去參訪。李伯斯金在設計這間博物館時,胸中徘徊著荀白克未完成的歌劇《摩西與押龍》(Morses und Aron)。他決定這間博物館要像這部歌劇的第三幕:「在石牆之中,在盡頭的虛空間裡,歌劇的角色無聲地歌唱。最後,他們的歌聲會隨著參觀者迴盪在博物館的腳步聲中傳出來。」 而他也要他的建築「優雅而自然地老去。」整座猶太博物館是以鋅板覆蓋,李伯斯金欣賞這種材料的樸實無華,欣賞「它慢慢氧化,然後消逝。」這是鋅板的語言與詩意。 建築不應只是遮風避雨,或踵事增華彩燦我們的眼睛而已。當建築進入一種意義存在,超越實用,建築就成為意義的象徵,進入生活的沉思裡。建築凝煉的意義常在,成為一種象徵,一種默禱,讓我們可以撫觸、甚而進入裡面去感受,如此建築物就具有存在之召喚的意義。 而做為紐約世貿中心重建案的總體規劃建築師,他有著在地的深刻感受與存在的視野。在紐約長大本來就對該區熟稔,為幾千人的死難刻苦思考,讓廢墟裡同時蘊藏深沉的烙痕與光明的成長。雙塔重建不單只是建築師本人的標記,更是苦難與生命交撞共焚下的鑄記,死燼的啟昇。李伯斯金甚至到世貿原址,深入那撞出12個足球場大,6、7樓深的的地坑,親自觸撫牆「潮濕、冰冷、粗糙的表面」,從手浸透到心,傳達了一個他必須處理的主題,那就是當聖奧古斯丁在《懺悔錄》(Confessions)述及他身處絕望時,聽到男孩的歌聲悠悠墜耳。就此民主、自由與生命從絕望裡湧甦,從重建裡湧出形象: 我在地圖上找出那天救難人員、警察、消防員走過的路線,把這路線 化為設計的一部分,將之轉為從富頓街(Fulton Street)和格林威治 街(Greenwich Street)交叉口的公共空間(我稱之為「九一一廣場」) 射向城市的通道。 「光之楔」(The Wedge of Light)…第一道光線會在每年9月11日 早上8點46分亮起,這是第一架噴射客機撞到北塔的時間。第二道 光線會標示出第二座塔在10點28分崩塌的地點。這一天的這兩個時 間會標界出「光之楔」,紀念在那個令人無法忘懷的早晨所發生的事。 除了猶太博物館與雙塔重建外,李伯斯金也以一個提案命名為「沒有出口的美術館」,來訴說另一個人類苦難的故事。德國猶太畫家努斯包姆(Felix Nussbaum)逃到布魯塞爾一處小閣樓,畫著自己與世界的痛苦,終被查獲,因為松節油的氣味將他的行蹤洩露,與同為畫家的太太被送到奧許維茲,兩人皆命喪集中營。當他設計這座美術館,他要這棟建築物能夠「訴說一個人的故事,還有他的命運。一個人。一張臉。我要來參觀的人看到努斯包姆。」 註:中文引文出自吳家恆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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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裡溪冬曲 倪國榮 1. 大冠鷲飛翔著 飛翔著 藍的自由 空氣的自由 牠劃過更高的遙遠 劃過孤寂線 渺遠地 黑影地野亮著 2. 波斯菊的田野 紫色與白色 在山坡上搖著微風 使孤單的旅聲 悄悄豐耀起來 3. 冬天的電線桿 孤立在田緣 恰如有一年 我走過寒冷後 淨薄的陽裡 孤影黑黑地注視 電流從獨立腳出發 4. 牠的白 悄悄揭開池塘的眼睛 牠走了 池塘又睡了 荷與蓮不怎麼交流 萍蓬草小朵的黃 凝著時間的腳跡 5. 雙堂屋牆旁的 椅子 等候誰的歸來 老榕樹拙深地低語 鬍鬚 往下長成粗枝的 時光 相思樹花落時節 相思長得更高了 把兩百五十年久的 雙堂屋下午 鬱默地覆著 我們經過時 那些椅子與過往的人影 熱鬧的慶典的煙 在石板廣場上 踩響著、昇華地歸來 我們坐在廣場邊緣 老榕拙拙地打起瞌睡聲來 附錄: 我們看河去-20091215新埔霄裡溪活動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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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盧燕俐 以前帶過的一個部屬,很開心的打電話給我:「燕俐姐,我買房子了喔,雖然只有20幾坪,總價要800多萬元,但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間房子,真的很開心!」我正納悶著以他月薪2.6萬元,工作不過2年,如何付200萬元的頭期款,他就自己招了:「感謝爸媽啦,替我付了頭期款和裝潢費,我只要負責繳每月的房貸。」 「多麼幸福的一個年輕人啊!」我心裡想著,難怪現在年輕上班族流行一句話:「與其拼死拼活工作買屋,不如孝順父母,等他們留下遺產,或者幫忙繳房款。」然後,我又算了一下,他的房貸600萬元,以現在利率,每月要繳3萬元房貸,問題是以他的薪水根本無法負擔啊。 「燕俐姐,我現在晚上又兼了一份工作,一個月可以多賺1萬元,剛好足夠應付房貸,但慘的是,幾乎沒有生活品質可言,不敢隨便和朋友聚餐、唱KTV,也沒有預算買書和買CD,唯一的好處是,交女朋友時,對方看待我的眼光會不一樣,覺得我有房子,可以依靠一輩子。」 這個故事反映了時下年輕人買屋的痛苦心理,如果沒有靠上一代的支持,恐怕很難在高房價時代,擁有一間「殼」,因為根據主計處最新統計,上班族每月實質平均薪資只剩4萬690元,年減3.47%,減幅歷年最大,更別說人力銀行的最新統計,社會新鮮人若從事的是一般服務業,平均起薪只有20765元,幾乎只能望屋興嘆。 到底有沒有什麼政策,可以幫助這些年輕上班族買屋?除了先前我所提出,應針對投資客下手,遏止炒作歪風之外(這部分,就像某位投資客說的,根本看不到政府的有效作為,所以他會繼續炒房下去),看看亞洲各國的做法,也許可以給執政當局一點省思。 日本早在1970年代就推出「住宅公團」,蓋了非常多的國宅賣給年輕人,且同時發展出交通運輸系統,以方便這些年輕人上班;韓國政府也在首都首爾附近造新市鎮,由於有便捷的高速公路和捷運,如仁川到首爾約40分鐘,解決部分年輕人買不起房子的問題。 新加坡做得更徹底,有超過9成的民眾,擁有由政府津貼和個人公積金提撥部分款項,支付平價住宅「組屋」,區內規劃完善,有市場、圖書館、兒童遊樂場、醫院和郵局等等;針對無能力購屋而租屋者,只要連續住買國宅3年,按期繳付房租,就可以改為承購,之前所付的租金,可當作頭期款。 我常在思考,買不買得起房子,確實牽涉到個人和家庭的經濟能力,可是當大台北地區的房價都被投資客炒高,逼得受薪階級被迫只能買到汐止、林口、深坑等地買屋,難道政府不應祭出更有效的解決方案,讓人民深切感受到住也是一種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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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燕俐 經建會日前公佈景氣對策信號,竟然突破38分,出現了暌違6年的紅燈。一般來說,景氣紅燈表示景氣擴張強勁,甚至有過熱的疑慮,但許多民眾不禁納悶著問:奇怪,失業率居高不下,民間消費力道不強,完全感受不到熱絡的景氣氣氛,莫非紅燈是官員「作帳」作出來的? 其實,只要了解景氣燈號的組成指標,就不難理解何以2月景氣會暴衝至紅燈了。景氣燈號共有9項指標,包括:海關出口值、股價指數、貨幣總計數、工業生產指數等等。想當然爾,台股從低點3955點一路上漲至7800點,而今年前兩月的出口年增率也有54%,在在讓景氣燈號呈現加分效果。 然而,與其說台灣景氣成長驚人,還不如說是比較基期過低的原因。別忘了,去年一月和二月,竹科還在大放無薪假,失業、減薪的人一堆,就連上班時間也不塞車了,對照今年訂單回籠、人力需求逐步回溫,台灣經濟確實已經好轉,但絕談不上「景氣過熱」。 從過去歷史觀察,亦是如此。只要當前一年景氣燈號一片藍(藍燈表示衰退),該年燈號出現紅的機率就會相當高。所以,我建議執政當局,千萬不要看到景氣亮了紅燈,就誤以為台灣經濟欣欣向榮,執政成績優良,而忘記還有一連串的難題需要克服。 首先,還是失業率過高的問題。也許有人會說:「台灣失業率目前只有5.76%,比起歐洲國家動輒18%、20%,算是很好了啊。」但剛公佈的2月長期失業(失業一年以上)人口達到11.8萬人,中高齡失業也達14.4萬人,雙雙創下歷史新高,顯示中高齡失業問題尚難解決。 一位任職人力銀行主管的朋友告訴我,「目前除了業務、金融專業和美容美髮人力需求大於供給外,其他職務均少於需求,想要達到行政院長吳敦義所說,失業率降到5%以下,並具體有效解決中高齡失業問題,難度甚高。」 其次,是薪資停滯不前所伴隨來的內需消費薄弱的問題。日前和一位在券商服務的朋友聊天,他大嘆:「我已經是研究部主管了,但我的月薪也才5萬多元,剛錄用從國外回來的MBA當研究員,也只能給2.5萬元,無論怎麼幫他爭取多一些薪水,老闆就是不肯。」 和20年前國人薪資平均年成長8%相比下,台灣這幾年薪水持續停滯,扣掉通膨因素後,還呈現負成長,在收入成長有限的情況下,也難怪台灣零售業單月降至2800億元的水準,咖啡、速食、大賣場拼的火熱,無非希望能挽回一些業績。 我常說,如果是有大為的政府,可以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但如果始終陷入「自我感覺良好」的情境,最可憐的還是無力改變環境的小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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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國榮 新竹的尖石鄉是著名的河流與山脈原民文化之鄉,其價值當然不止於俗話之觀光而已;當我們走進內灣,內灣的故事吸引了很多觀光人潮,但我們再轉入尖石的高與深,油羅溪、那羅溪、錦屏溪,那羅、宇老、玉峰、新光、鎮西堡、司馬庫斯……以至泰雅族的聖山大霸尖山,我想我們走入的是一個寓言,以至神話的象徵之山。如此尖石鄉於台灣形構成一聳然文化人類學地景,若只視為浮面之觀光,並視原住民為生活弱勢與凋萎者,可趕可驅,則當權執政心態之鄙俗低格,蔑視土地自然深潛之偉力,是自取災難的。 如是來看迄今水利署令人爭議的尖石比麟水庫之建,要斷那羅溪,要沉五部落,要從玉峰大漢溪越域引水,此狂人之想將衝撞自然,扭曲水文,碎擊文化與生活,全為了一個民國八十九年科學園區已停止開發,又在新竹縣政府都市計畫下復燃的竹科三;在新竹已有寶二水庫有餘有裕的情況下,水利署實予人狂署之感。 在兩岸互通,工廠搬遷之餘,我們看不到確定的未來。空廠空地對映水庫興建造成的殘山剩水,族人連根拔起,生活文化斷埋,而那羅溪與錦屏溪相接灌入油羅溪,油羅溪再與上坪溪相湧入頭前溪,悠流萬頃入台灣海峽,這一條河流的故事將為之殘缺。人文、自然如何相處與永續,在百來座水庫的台灣,已顯映執政無心永續對待,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甚至頭不痛時還是大大燒錢開發橫行,要把生民賴以立足的台灣置於何所? 停建水庫吧,總檢討舊庫的病,才能避免舊病繁殖入新庫,而造成文化、人與土地的災難。無資源的新加坡如何克服水問題進而將製水技術外銷呢?有資源的台灣何必濫開濫建一窩蜂地導向盲巷呢?尖石不是窮鄉僻壤,可令恣為。要省思台灣土地的未來,請停止水庫思考,停建摧毀河流故事的水庫吧。在台灣河流死亡或殘廢的時候,也就是自然要放棄我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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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恆秀 在貝希特斯加登一帶住宿旅館,只要以5歐元抵押就可擁有一張免費搭乘公車的公車卡,包括到薩爾茲堡,但從薩爾茲堡回來需買票,check-out時繳回公車卡就可拿回5歐元。1999年從慕尼黑搭火車到佛羅倫斯,途經薩爾茲堡,覺得未能到此地走走頗為遺憾,所以這次一定要去,更何況搭公車僅約40分鐘就到。 薩爾茲堡誠然美麗,而米拉貝爾花園(Mirabellgarten)也讓人驚豔,是個很好散步的地方。只是這個城到處觀光客,而莫札特之家所在的那條著名的葛特萊德街(Getreidegasse),更是擠滿人,讓怕人多的我呼吸困難,頭昏腦脹。我認為走訪這個音樂城應選淡季,停留三天,隨性慢慢閒晃,才能細細品嚐領略其優美。而且從貝希特斯加登到薩爾茲堡一路景致如詩如畫!老實說我最有感受的是這一段路程的風景,至於薩爾茲堡則不太有感覺。 計畫的行程最後一站是阿爾卑斯山區一座著名的岩鹽礦場(Salzberwerk),這個我有喜歡。這是個地下採鹽場,至今仍然運作,只開放部分礦場參觀。排隊買票進入後,必須穿上傳統礦工服,6、7個人坐一車,一個礦場導遊一次大概負責五車,進入礦車站即禁止拍照,然後搭乘礦車進入 600公尺長的礦坑參觀。坐上行駛在隧道的礦車蠻有趣,有一種兒童般的興奮。 我又是唯一的亞洲人,而且只有我是獨自一人來玩。一個德國阿公和南非阿嬤帶著兩個唸小學的孫子、以及一對夫婦和我同車,這一路我都跟阿公阿嬤還有小朋友在一起,他們待我像家人。因為導遊用德文講解,阿嬤方便時會翻譯成英文給我聽。供參觀的礦場設計極佳,除具體呈現採礦的過程、機器的運作外,還有依礦場本身的特點設計的娛樂設施。比如其中一項是後方的人抱住前方的人,腿伸直急速下滑一個陡長的滑道,很刺激,驚叫聲四起。 也有抒情的。礦坑裡有一座人工鹽湖,我們坐上一艘船,當船行駛時,頭頂上的坑壁不時會有美麗的星光閃爍,還有悠揚的樂聲,真的是如夢似幻。其實單單走在坑道上就很趣,有時會有陣陣涼風吹過,或突然出現紫光,每個人的臉孔剎時都像鬼臉,我就跟小朋友們互相裝鬼嚇對方,難怪來玩的不是成團的學生就是爸爸媽媽或爺爺奶奶帶著小朋友。 參觀完畢,出來後跟他們溫馨再見。我沿著河往火車站方向走,在搭公車回旅館前到貝希特斯加登市區看看,順便買電話卡、到郵局買郵票寄明信片。一路上坡,熱得我終於打傘,在歐洲夏天打傘可是很尷尬的事,不過我寧可被笑,也不願中暑。而且意外發現在極熱極渴的情況下,喝可樂很管用,這使得原來完全不喝可樂的我,在德國的最後半個月幾乎每天喝可樂,結果每次旅行都會瘦個幾公斤,這次就維持平盤。 最後一天,退房前到山裡散步兩小時。退房時跟老闆聊一下話,他說此地一年通常只有兩個禮拜是這樣陽光麗灑的天氣,而我竟然遇到8天好天氣,太幸運了。不過我心裡想,涼一點會比較舒服,畢竟我來自亞熱帶無須陽光如此熱烈擁抱,不過雖然熱,倒也不似台灣夏天的毒陽鞭打! 依依不捨搭上公車,最後一次好好地看沿途美麗的房子,窗台與陽台上鮮麗紅亮的花,山山樹樹與田野,還有雲和藍空。 到了火車站,進入月台,坐在椅子上候車。因為購買一個月的German Pass,所以可以在任何時間搭各種車種,包括子彈列車,免去每次購票的麻煩,並可節省費用。 其實要搭的火車就在我眼前,因為有些失神沒注意,呆坐的時候,突然覺得頭髮裡有東西,下意識地用手去撥,哦,一陣強烈的刺痛傳來。哇,中獎了,對蜂叮咬過敏的我被蜜蜂蟄到了!腦筋一陣空白,該不會在阿爾卑斯山區長眠吧?1997年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街道行走時,腳指頭被Yellow Jacket蟄到,嚴重過敏,全身紅腫,呼吸困難,緊急就醫後才沒事。焦慮了好一會,猛然發現停在我前面的正是我要搭的火車,於是快速進入車廂。 見一對夫婦,跟他們說,我剛剛被蜜蜂叮到,而我是會過敏的,不曉得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問被叮多久了?我說大概五分鐘,給他們看我整個腫脹的右手掌。他們說應該不會有嚴重的問題,因為已經五分鐘了我還能講話。不過他們要我立刻到洗手間用冷水沖涼腫脹的地方。回來後,他們幽默地對我說,這一路他們會緊緊看著我,一有狀況就會撥打緊急電話。為了讓我寬心,夫妻兩輕鬆跟我聊天。原來他們是美國人,難怪講的英語沒有德國腔!到貝希特斯加登舊地重遊,慶祝結婚30週年。 我果然沒事,只是被蟄到的小指頭部位灼痛、手掌腫脹一個禮拜。被蜂叮咬竟然是我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脈之行的臨別禮物!在阿爾卑斯山脈的呼吸裡,在阿爾卑斯山蜜蜂的咬灼裡,回頭憶旅阿爾卑斯山,像浪一樣撲來旅音清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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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朱學恆 2009年,我曾經擔任過行政院研考會願景2020研究計畫的生活頻道主持人。這個計畫是希望以Web 2.0的方式收集國民意見,瞭解國民們希望十年之後國家該往什麼方向走。 我挑的題目很有爭議性:是否支持我國繼續保有死刑及已經定讞的死刑加以執行。換句話說,你必須同時支持死刑和執行現有死刑才能投贊成票,若有任何疑慮都要投反對票。我們是用最嚴格的網路投票機制,一個IP僅能投一次票。 在這個點擊率數十萬次,掀起網友超過數千篇激辯的投票議題中,參與投票人數高達七千一百五十一人。有百分之九十四網友支持我國繼續保有死刑,並且應該執行現有定讞的死刑。反對者僅有百分之六。 如果說投票不足以精準反映網路民意,來看看Facebook吧。Facebook上有兩個對死刑立場正好相反的社團,加入這些社團都是自願,沒有誘惑力,沒有強迫力的。「廢除死刑推動聯盟」成員:993人和「強烈反對台灣"廢除死刑"」成員:14774人。反對廢除死刑的社團人數是廢死聯盟的十四倍強。即使是法務部自己的調查,也是有超過七成八的民意反對廢除死刑。 我因為在網路上發表過很多篇說明台灣死刑現況的文章,被鐘德樹縱火活活燒死的受害者家屬曾經留言給我:「朱大,謝謝你替我們這種受害人家屬發聲。為什麼受害人家屬沒有聲音?因為一開口馬上就被"你要有寬大的心原諒他們"給堵死了,加上所謂人權團體都是所謂清高份子,誰會在乎你們受害人家屬的感受?就像我婆婆說過的:人家權力那麼大,我們沒辦法跟他們鬥...所以就只能選擇沉默。」 當面對人生平順,只能在網路上靠著打字憑空想像親人生命慘遭剝奪有多痛苦的網友時,她的回應是:「請想想:你的姊姊被鍾德樹潑了1身汽油,在他孩子面前點燃,臨死前最後一句話是教孩子快逃!一個父母養育32年的人就這樣死再白髮人和孩子面前,情何以堪?」 台灣的死刑議題真是處於一個太荒謬的境界。擁有權柄,接受國民付託執法的法務部部長可以因為個人堅持而壓迫受害者家屬進行「寬恕和原諒」,即使受害者家屬選擇不寬恕、不諒解,也毫無辦法。因為只要有王清峰一人不簽死刑執行令,就算全國兩千三百萬人民都要執行這死刑,死刑也不會被執行。 百分之四與百分之九六,993比14,774,兩成二比七成八,一比兩千三百萬。後者卻被前者狠狠壓制,這是一個民主國家的正常現象嗎? 日本法相鳩山邦夫因為簽署了十三人的死刑執行令,而被朝日新聞稱呼為死神時,憤怒的回應:「實施極刑雖然會使心情難以平靜,但我認為不管多麼痛苦,為了社會正義也必須這麼做。(死刑犯)也有人權和人格。司法部門經過了慎重判斷,法律也有規定。我是在痛苦抉擇之後才決定執行死刑的。難道說他們是被死神帶走的嗎?」 日本和台灣的差別在哪?因為鳩山邦夫知道,個人的清譽、宗教理念不應該凌駕國民付託之上,他寧願自己痛苦,也不願意背棄國民。但王清峰寧願壓迫受害者家屬,也不願意自己痛苦。 如果王清峰反對死刑,而現行我國法律仍有死刑,任何有職業尊嚴,基本公僕羞恥心的人都該拒絕宣誓就任法務部部長,而不是就任之後百般刁難,上下其手壓迫這些喪妻、喪父、喪子的受害者家屬! 如果丟官也在所不惜,為什麼王清峰硬是要霸佔法務部部長職務,剝奪被害者家屬被中華民國法律所許諾的正義,只為實行一己堅持的理念? 朱學恒 部落格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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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音清敲•阿爾卑斯(四) 董恆秀 下了纜車,往Jenner山的最高點走,正午時刻,大太陽底下走上坡路,需要一點毅力和體力。果然不久即看到救援直昇機載走一位倒下去的遊客。在山頂上可以俯瞰一彎煦靜的國王湖與奧地利微歌的風光。從頂點走下來在山頂餐廳用餐,然後到陰涼處吹山風,眼睛深深戀著那趴在山巔如大朵曇花潔白盛開的雲。麗日裡,在阿爾卑斯山脈讀白雲在蔚藍的天空寫著一首又一首抒情或壯闊的詩,有種難言的喜悅。 回程裡,我的視線一直盯著一個嘻飛在雲上、山巔旁,或雲與山巔間的滑翔翼。我這樣看已感興奮,何況那個在飛的人。下山來,進旅館前,買三球冰淇淋,吃個痛快。太熱了,我決定在房間涼涼憩息。在舒淨裡,很放鬆,很享受。等黃昏時,再漫步夕光。 其實從國王湖到火車站一路風光明媚,打算在站前轉搭到克爾史坦山(Kehlstein)的公車。在前往火車站的途中有一站,當車門打開時,我轉頭,眼睛接到一個嬰兒投來的燦爛笑顏,它清澈的眼睛看我的樣子,好像我們曾是認識很久的熟人,它的媽媽抱著它坐在我旁邊。發著人間仙光的小嬰兒微笑著一直跟我說Hallo,聲音漾著天空的喜悅,我讓它觸摸我的戒指還有包包。它的笑、它的聲音讓我乾淨在天真無邪裡。此刻寫著這段回憶,仍是感覺暖暖,臉上掛滿笑容。 在排隊上840公車時,我問排在我前面一位帶著兒子的爸爸是否也要到克爾史坦山,他說是,我跟他說,那我跟著你們好嗎?他靦靦但和善地說好。還好我突然靈光一閃這麼一問,因為大型公車到了Obersalzberg要轉搭小型巴士,轉搭過程有些複雜。下了840公車要不慌不忙才能找到小型公車站,因為雖然有指標,但不清楚,我若一個人可能要問來問去才找得到。到了車站購票,票面上會註明1或2或3或4號車,依號碼搭乘所屬的公車,到了鷹堡總站需向站務人員登記下山搭車的時間。這樣設計是為了總量管制,所有大型公車與自用車禁止上下山,遊客一律只能搭小型公車。 鷹堡(現已改為旅館),是精於內鬥,深獲希特勒信賴,被稱為地下總指揮的納粹軍官Martin Bormann送給希特勒50歲的生日禮物,1937年完工,海拔 1834公尺。不過我並沒有要去參觀(要預約,由專人導覽),我對自然風景比較感興趣。 這對父子,爸爸叫Richard,兒子叫Leo,10歲,Richard說他兒子的英文比他好,因為不常說,忘得差不多了。Richard建議我坐哪一邊的位置會有更好的視野。山路狹窄崎嶇,長 6公里,有幾個路段必須停車等候對向車通過,等候時間之長司機甚至可從容看報紙。沿途山勢偉岸墜眼,雖已在山區旅行多日,對山的雄美依然驚奇不減。抵達鷹堡登記下山時間後,我們一起走進一個漆黑寒涼的隧道,在隧道的盡頭搭 120公尺高的電梯到山頂餐廳,然後去登頂。為了不打攪他們父子倆自在遊山,跟他們道謝後,自己走。 這一天的雲氣勢磅礡,如艦隊齊發,航行在藍藍的天空,一座座的山抬頭目送他們遠行。我費力地爬著階梯而上,在一處緩坡稍事休息,眺望薩爾茲堡。這邊處處岩石,表面被踩得光滑,不小心走會滑倒。到這裡玩的亞洲旅客不多,但在此山最高的一座巨巖下,仍然遇到一群約6人,年紀在30幾歲的中國觀光客,他們只敢站在看似驚險的地方拍照,不敢嘗試攀爬上去。這裡其實比攀楚格峰頂點容易多了。我請其中一位高壯的山東人拿著我的相機,當我攀上最高點時,幫我照相。 我在攀爬時,有一個人已站在頂上高舉加拿大的楓葉旗,抵達時,問他是加拿大人嗎?他說不是,不過即將移民加拿大,因為在德國住了四十年可以了,在離開前舊地重遊。 在另一座巨巖前遇到Richard父子,我和Leo一起去爬,Richard在下面看著,幫忙拍照。後來我們又走走看看,快到預定時間時一起搭電梯到總站等車。等車時我們互相拍照,在各自的相機留影這次的巧遇郊遊。到Obersalzberg時,840公車約20分鐘才會到,我們到附近的紀念品商店逛逛順便躲太陽。在店裡不斷有神色迷惑的歐美旅客進來詢問老闆登山巴士站在哪裡?老闆儼然成了旅遊中心的諮詢人員。公車晚了十分鐘才到,害我們在玻璃候車亭裡差點被午後一點多的烈陽烤焦!到了火車站我們一起下車,然後握手互道珍重再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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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恆秀 隔天早上乘船遊湖,乘客個個面露興奮。國王湖是德國最乾淨的湖,湖長 8公尺,高於海平面 602公尺,此地在19世紀就被列為自然保育區,因此船隻動力只能是電動或手划。船行至湖中央,靜止下來,原來在開船的船長走到我旁邊的梯箱,打開蓋子拿出小喇叭,對著山壁吹奏一段曲子,演奏結束時,就會傳來剛剛演奏的回音。很有娛樂效果。他演奏時,另一個擔任解說的船務看守駕駛座。 不久遠遠就可看到著名紅色洋蔥型屋頂教堂──聖巴特羅梅教堂。教堂現在已改為餐廳,座落在半島上突出的湖岸邊,背倚德奧交界的Steinernes Meer山。在島上散步數十分鐘後,再次搭船到另一個碼頭,我要拜訪另一座高山湖──Obersee。 在往Obersee途中,我依那位服務人員的建議,轉到一個小徑,前往一處農家買buttermilk喝。顧客都是對此熟門熟路的德國人。有一家人熱情地邀我跟他們同坐一桌,我因此認識了非常陽光的Anya,她的先生、姊姊、姊夫和她的小外甥。他們還請我吃香蕉、蘋果,大家興致很高地聊著,原來只想在此短暫停留,結果逗留快一小時。我因此還去上農家那種加有木蓋防止氣味四溢的茅廁,很特別的經驗。問Anya可否留e-mail郵址給我,她說她既不用e-mail,也不用行動電話,還很誠懇問我,她不使用這些是不是很奇怪?我說,不會啊,很酷。雖然在此跟他們告別,但一路上還是常常碰到。 事實上沿湖步行,即是往山的更高處走,漸漸人就沒那麼多,後來一眼望去僅我一張東方臉孔。環湖三分之二圈,剩下三分之一為山壁,無路可走。Obersee湖靜美,有著綠寶石般透明的綠,澄澈反照Hagen山與湖岸邊的樹。一個人走著,有時坐在湖邊的岩石上休息,望著湖,眼睛就在那一片透綠裡游泳,她美得讓眼睛微疼。而就在靠近一處農家的牧場,不再有壘壘岩石的地方,竟看到Anya和她的小外甥在湖裡游泳!我於是脫掉鞋襪、捲起褲管在淺灘處走。早知道背包應放上泳衣與毛巾! 後來我又向上往高山草原走,想一探德國的最高瀑布Röthbachfall。高山草原上成群掛著阿爾卑斯山鈴鐺的乳牛就在我目光所及之處!走著泥土路,在野花、雜草與石頭間不時會有一坨坨的牛糞,見此情景,一種記憶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還沒上小學時,有一天,忙著趕做衣服給客人的母親,要我帶著弟弟到村子中心池塘一帶的一家米店打米。那時村子的柏油路上仍常常可以見到牛糞。買好米,當我扛著小小布袋走在回家的路上時,突然遇到一隻發狂的牛迎面奔來,太驚恐了,完全不記得為什麼我們沒有被踩死!只記得弟弟嚎啕大哭,坐在地上不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哭,推想大概是因為當姊姊吧。 我並沒有因為這個遭遇,從此對牛產生恐懼。家裡沒種田,沒有牽牛吃草的經驗,但就算被牛這樣嚇過後,還是曾經好奇地要大人把我抱上牛背騎牛。 越往上走,人更見稀少,終於看到瀑布!與其他幾個人坐在樹蔭下散佈的石頭上靜靜凝望著。不再汗流如注後,我又上路了,想走到瀑布去。走著走著,見一條小小清淺,是從山壁上流下,我掬起水喝,清甜涼爽,忍不住道一聲謝謝。 小路的盡頭是一處森林,到處是岩石,我必須找路或攀石而上,此時只有我一人,而且瀑布不見了。我走著寂靜,最後寂靜淹沒我,基於安全考量,於是往回走。在農家的牧場處又遇見Anya一家人,問他們,為什麼無法走到瀑布,他們說要走另一條路。 這一天走了很長的山路,雖然腳相當痠痛,但精神愉快極了。晚上夜空佈滿星子,閃閃發光著記憶的晶層。安靜如露珠滴落。 其實從旅館到往Jenner(耶呢)山的纜車站大概僅 300公尺遠,我走錯方向,結果繞了一圈山路。不過這是個美麗的錯誤。晨光如花綻開,林樹悅飲光汁,我呼吸著早晨的寧靜,偶爾鳥聲濺潑激起靜的漣漪。不過走了好一段路,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了,不是很近嗎?為什麼一直看不到目標?遇到迎面走來牽著大狗散步的當地人,詢問,她說就在前方。結果這個前方大概有 一公里 遠。 到了纜車站,驚見排了好長的買票隊伍,此時陽光已熾烈如劍,但無處可躲,我枯焦地排著。終於進到建築物,發現有幾個人一直看著我,原來是在Obersee遇到的另一家人,爸爸媽媽和兩個男孩,那個媽媽曾幫我拍照,爸爸相當俊帥英挺。我跟他們歡喜招呼。這一路在山區旅行,到處可見這樣一家人的景象,通常只有我是solo traveler。 纜車直達到 1850 公尺的山上。雖然上山的人很多,但因為我是單獨玩,所以就一個人搭一台纜車,可以想像我是多麼自在遠眺、四面八方隨性看、兩邊座椅隨意坐!這是我坐過視野最佳的纜車。放眼望去,山谷如茵的綠地,錯落其間的紅瓦屋頂住家,還有滑翔翼如鷹孤飛,一座座山頂仍有積雪的山脈,盡收眼底。 直線上升,滑過兩旁高聳的針樹林,偶見 三兩 個登山者的身影如畫地走在山徑上。而山峰或遠或近地從身旁走過。那種只在影片或圖片才看到的景象,此時那麼近地在我眼前。還有自由的白雲就那麼一朵地泊在山頂,或飄移在藍深深的天空,也有像一家人一樣,載著夢要遠行到綻藍的喜悅深處。(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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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盧燕俐 日前主計處上調了台灣今年的經濟成長率0.33%,來到4.72%。不少民眾納悶著:台灣景氣已全面復甦了嗎?為何我的薪資沒有成長?為什麼失業率的問題還是那麼嚴重呢?4.72%這個數字是否只是表面的假象? 事實上,台灣是出口導向的國家,從幾家科技大廠訂單近期應接不暇的情況來看,確實,出口呈現明顯成長,以台積電為例,去年第一季產能利用率只有二到三成,如今不僅產能滿載,還要招募新人;財政部統計亦顯示,一月海關出口總值217億美元,創16個月來新高,且年增率高達75.8%,一月全國稅收也達1160億元,年增率56.5%,在在都顯示景氣已逐步回暖。 但另一方面,去年上班族平均薪資4.2萬元,比前年減少4.31%,創史上最大減幅,若排除物價因素之後,實質的平均薪資更是倒退13年,也因此,當科技業逐步復甦,甚至開始加薪時,許多傳產和服務業,不僅感受不到「荷包漲大」,也認為離加薪的日子很遙遠,致使台經院雖也於一月底調升了台灣經濟成長率,但亦認為民間消費成長率仍偏低,預估成長只有2.07%,不僅遜於2000年到2008年的平均成長率2.28%,更遠低於1952年到2000年間的平均8.4%。 看完了這一堆數字,相信大家應該會比較理解,目前台灣經濟的成長是屬於「內冷外熱」型,也就是出口和投資暢旺,但內需疲弱,而內需疲弱的原因,經濟學家們各有不同的說法,但我認為,最主要還是和失業率居高不下、上班族薪資不漲導致消費力銳減有關。 失業的問題,表面上看今年一月失業率5.68%,是過去一年來最低,也呈連續5個月的下滑,但占失業人數5成的「關廠失業人數」,在一月仍超過31萬人,顯示受金融海嘯影響的失業者,尚有大半找不到工作。同時,臨時雇用人數略高於經常性雇用人數,意味著這段期間許多工作屬於臨時雇用,非長期雇用,難怪會加深勞工的不安感。 至於上班族薪資何以「倒退嚕」?我認為,受到全球競爭激烈,企業轉而雇用較廉價的外籍和中國勞工有關,加上上述提及的部分工時與臨時雇用蔚為風潮,拉低了整體台灣勞工的成本,尤其是馬總統又再次宣示簽訂ECFA的決心,對有競爭條件的中高階經理人才來說,固然增加了兩岸的就業機會,但對廣大的勞工朋友而言,噩夢可能才剛開始,除非現在提早做好因應之道,否則,就要有未來「荷包不漲反縮」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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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董恆秀 寒氣逼人,不宜久坐,還是下去吧。到觀景台賣紀念品的攤子買卡片,就著戶外的桌子,帶著手套寫信給外子,觀景台上有郵筒可以投遞,他在台灣會收到我在楚格峰的氣息。 接近中午,陽光刺亮抖擻,霧氣盡散,人也越來越多。我約在下午一點搭纜車直接下到艾伯湖站。在纜車上驚喜見到艾伯湖一閃即逝的美麗全景。下了纜車,陽光奔流,脫掉毛衣與外套,信步到艾伯湖。 高山湖泊總剔透瑩晶,吸引著人往下跳到她的清澈裡。我在湖邊潑水,或坐著看小朋友在湖裡游泳、划橡皮艇。有一對七歲的雙胞胎划船熟練,忍不住一直對著他們拍照,他們的父親就坐在我斜後面,跟我說,他們從小就很會游泳,學划船幾乎不怎麼費力。看他們像魚一樣,在水裡自由自在,真想跳下去冰清個痛快! 水上活動很迷人,不過我得去搭回程的高山火車。許多人在候車,大家被熱得顯露疲倦,沒有雀躍的喧嘩,而就在一片躁熱的安靜裡,突然一聲如雷巨響的噴嚏聲轟耳,被這麼一擊,笑聲嘩地爆開,大家笑彎了腰,精神也為之一振!這大概是我聽過最響的一個噴嚏聲。 這一天的楚格峰之旅,就在火車穿過如花瓣紛紛灑落的夏光,抵達終點,美麗結束。 在山城的第三天,我沿著流經旅館前的帕特納赫河走,上溯到帕特納赫峽谷(Partnachklamm)。如果豔陽不是如此烈烈,沿河健行,會相當愉快。還好即將進入峽谷前的河段,河岸的林蔭擋住烈日的炙烤,且有涼風襲襲,人一下就清爽起來。買了門票,進入峽谷,穿上小飛俠雨衣,就不用躲岩壁上洩下來的水簾和奔濺的水滴。當然只有我這個亞洲人這樣做。 山洞隧道狹窄,有些路段僅容一人通行,有些山洞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正因為我穿著雨衣,所以當別人忙著躲雨時,我可以玩水滴水簾。我的自在可是會讓人羨慕的喔,有些年輕的男生見狀也學我玩,不過他們的頭髮、衣服會弄濕就是啦。 峽谷景觀壯麗,冰河水進入狹窄的峽谷,水流湍急奔騰,水聲轟隆,很刺激,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光束自頂端的間隙劍劈而下,犀利之美射入眼眸,震盪魂魄。光耀處,河水冰清,淡淡瑩綠,玉潔澈淨。峽谷的沁涼與特有的氛圍讓人不忍快走,只是德國本國遊客很多,隧道大多只能容兩人擦身通行,無法駐足細賞,浸淫其中,於是我就來回走兩次。 出峽谷的另一端是河水的上游,脫掉鞋襪,把腳浸在淺灘的冰河水,真是涼快暢透極了!而且能迅速消除腳的痠痛疲勞。哇,我在阿爾卑斯山的冰河泡腳!這可是小時候的我無法想像得到的夢。其實我沿著河走時,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章,完全是即興之作! 我的加米修‧帕田克恆之行豐富盡興。下一站將往德境阿爾卑斯山脈的另一端前進。 Check-out後到河邊走走,然後搭11點左右的火車到慕尼黑,在慕尼黑搭IC快車到佛萊拉辛 (Freilassing),這一站往南的下一站就是薩爾茲堡。在Freilassing轉乘每一站都停很久的慢車到山城貝希特斯加登(Berchtesgaden),因為沿途風景常常讓人目不暇給,因此不會感到不耐。貝希特斯加登火車站位於城下,在連外要道旁,離市中心頗有一段距離。走出火車站,到公車站看到國王湖的班車,我訂的旅館位於湖畔。 國王湖是著名景點,所以會碰到不少中國觀光客或暑假旅遊的中國留學生,正如大家所知道的,他們多數喧嘩,不過有一位中國女孩見我在看班表,友善親切地主動跟我打招呼,並告訴我可以搭哪班車,因為她也要去那兒。她來自福建,被派到丹麥工作,趁休假帶她父親出國玩,她父親木訥拘謹,但對我行李之簡單表示驚訝。 我們下榻的旅館不同,所以當我找到我的旅館時,就互道再見。這是一棟自1882年就開始營業的家族旅館,潔緻,有著歲月的典雅氣質,一走進去即刻讓人喜歡。二戰前湖上載客的電動船與碼頭都是這個家族的。我住的房間有一個外人看不到我,但我可以看山、看湖、看天空的隱密陽台,房間是雙人房,兩扇大窗面對國王湖與群山(包括德國第二高的瓦茲曼山),有衛浴,早上可以享用豐富的早餐,每晚47歐元,這是住一個禮拜以上的優惠價。很高興在網路上福至心靈地訂到這一家旅館。 旅館的餐廳與客房隔開,餐廳不小並設有臨湖的露天啤酒屋。有趣的是我問櫃臺一位看起來像紳士、六十開外的服務人員,此地哪家餐廳最好吃,他竟熱心地告訴我哪一家,並拿起紙筆畫簡圖給我!這家餐廳離我住的旅館有幾百公尺遠,也是面湖。邊走邊欣賞沿湖景致並熟悉一下這剛來到的地方。我點魚,是從國王湖釣上來的魚,還有啤酒(of course!)。面對湖光山色,又有美味餐點,真幸福。(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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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盧燕俐 前幾天,去某大電視台錄影時,和某知名財經主播閒聊,我們兩人都不熱衷政治,但我們有個共同的觀察,就是馬總統上任至今有兩大政績,撇開這兩大政績,還真說不上他對台灣的具體貢獻。 這兩大政績分別是:拼股市和衝房價。馬總統上任後,遭遇全球金融風暴,台股從9300點一路重挫至3955點,差點到達玉山高度3952,他的民調支持率也直線下滑。至此,馬總統才發現,原來民調結果和大盤指數息息相關。 爲了刺激股市,財經官員們卯足全力,先是大幅調降遺贈稅,從50%降至10%, 再宣佈海外所得課稅上路,再再把富人的錢逼回台灣。好啦,大批資金回流,眼看銀行一年定存利率了不起7%,還不如去買股票、買房子,報酬率更優。 就這樣,台股和房市暴衝,造就了目前消費市場的假象。(之所以說是假象,是因為景氣未全面回升,是由股市大漲所帶動,台灣實際內需消費力還不及十年前)但問題是,股市漲,人人開心;房市漲,開心的除了建商、投資客之外,多數的「無殼蝸牛」反倒只能望屋興嘆。 這波的房市大漲,全亞洲皆然。但當我看到,包括南韓、新加坡、中國、香港等地,幾乎都從去年9、10月開始利用信貸管制,來抑制過熱的房價,像是香港政府規定,總價超過2000萬港幣以上的房子,最多只能貸6成,2000萬港幣以下者,最多不能貸超過7成;新加坡政府則不但取消類似台灣房貸的「寬限期」(註:此期間只需繳利息、無需繳本金),也釋出大批的國有地蓋房子,造成營建類股的大跌,反觀台灣政府,只祭出了宣示意義大於實質意義的豪宅稅,對於信用管制,不僅腳步緩慢,亦過於溫和,給了投機客很大的喘息空間。 目前台灣只有幾家公股銀行,針對名下已有房者,還要再購買第二間或第三間,才會降低款成數,並上調貸款利率,但其他本土和外資銀行,依舊以超低利率搶作房貸客戶。政府如果真的有心,以行政手段介入房貸產品,勢在必行。 另外,我認為,國產局不斷釋出國有地,無論住宅和商用,皆創下天價,讓財團競相標售,進一步帶動週邊房價,更是點燃房價火紅的重要觸媒之一。因此,我呼籲,政府若真的在乎一般市井小民,就算管不到財團和投機客如何炒作房價,最起碼,暫停釋出國有地,少了一個炒作的話題,房價會稍微歸於理性。 政府到底有沒有誠意替小老百姓解決問題,還是不斷地創造新的問題,我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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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武者李慶安 倪國榮 日本導演黑澤明有一部大作,「影武者」,講一個小偷怎樣類似君主,為了國家穩定,這個小偷就暫不法辦,讓他替代死去的君主,結果大家以為君主還活著,其實是一位小偷在施政。你能說這個小偷對國家毫無貢獻嗎?但他畢竟是一個小偷,後來小偷眼看天下之亂起,在悲憫的情懷中身亡;是的,小偷已儼然是君主了。 演這個小偷的是日本名演員仲代達矢。 李慶安恰似以小偷演出立委,只是她不是演員,不能像仲代達矢演活了小偷又有錢領。這「小偷李慶安」終於被揪出來,她涕淚俱下,說她當「立委李慶安」也是有功勞的。 「真立委」、「真小偷」,既然都存在,那麼兩者相乘,就應該貪污與詐欺共犯,應判兩罪才完整,奈何選輕判呢?杜正勝的秘書以自己與家人發票幫杜報銷特別費三萬八千多元,就以貪污重罪起訴,李慶安冒牌議員一次、立委三次,領了一億多換得如此輕罪,而杜的秘書是循中華民國的慣例報銷,自己沒進賬一塊錢,檢察官卻要置她於死地。司法亂象,又一次起焉。 李慶安事件可拍成一部電影「冒牌立委」,其間風起雲湧,大義凜然,不可一世,甚至遠征中國與胡錦濤握手,末了卻嗚呼哀哉,說不當了、不當了,請勿追回她「勞務所得」,說馬總統也跟她有點「半斤八兩」。這下國人可緊張了,我們會不會也選到「冒牌總統」呢?這部電影之精彩,在於總統被冒牌立委揭發「可能冒牌」……全國人民陷入若有所思的崩潰邊緣中,恐怖地安靜著。 影武者李慶安,真是演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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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音清敲‧阿爾卑斯(一) 董恆秀 兒時的一個夢在深層裡面,像黎明的暗藍,幽深著遠航的渴。那是一幅牛隻在阿爾卑斯山高山草原吃草的圖片,好寧靜啊!它貼在牆上,我總愛盯著它看。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雖然這樣的山、這樣的景跟我周遭生活完全不一樣。那時小小的我,想像自己在那大片的藍空下、高山間、草原上玩耍。 去年初夏的某日那個夢甦醒了,於是擬訂計畫,在網路上訂好旅館,八月到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脈旅行去! 在北德停留一個多月後,從不來梅搭飛機到斯圖佳特,於此地停留兩天,在斯圖佳特大學唸建築博士的建敏帶我參觀城市建築地景。把大行李留在他的住處,8月10日一早就輕便地搭火車到慕尼黑,再從慕尼黑搭乘S-ban 6號到Tuzing。1999年在慕尼黑待過兩週,所以沒有計畫在此遊玩。 Tuzing是一個相當優美的小鎮,就在著名的史坦貝爾格隔壁。選擇在此住宿,價錢便宜很多,一樣可以搭蒸汽船遊湖,它也臨美麗、有許多故事的貝爾格湖。我上德文網站搜尋到一個不錯的旅館,它主要是以經營餐廳為主。這裡住宿一晚(單人房,有典雅的衛浴)外加豐富的早餐,價格是50歐元。 清晨與黃昏沿湖邊的人行道散步,有一種把雜思倒掉,獨白的空淨。帆船與遊艇泊在近岸的湖上,沈默地仰視雲光幻化,聽水聲輕嘆。住在有這樣的湖的小鎮上,人應該會比較平靜吧!湖邊小公園的一個石碑,刻有布拉姆斯的畫像,他曾在這個小鎮渡假三個禮拜。 乘船遊湖,遠望阿爾卑斯山脈或深或淺的藍抹,綿延在湖面的天際線上。我真實地看到了,兒時的夢境就在那兒,藍色地帶幽深地投向這邊沈思。我將遠遠地看著它,再一步步靠近它,然後在它的呼吸裡旅行! 近午時從Tuzing搭普通火車到阿爾卑斯山脈環抱的山城加米修‧帕田克恆(Garmish-Partenkirchen)。這趟火車之旅是眼睛的饗宴!陽光橘紅清麗潑灑,山以各種姿勢劃過,湖泊微疼地思念大海,閃著夏光的抒情。 我住的旅館前有帕特納赫(Partnach)河流經,在房間的陽台可以與戴著白帽的楚格峰相視微笑。審視地圖,跟櫃臺的服務人員詢問這樣的下午時光到哪裡是比較好的安排,她建議我去走哲學小徑。 在市區散步,一路往高處走,邊走邊欣賞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區特有的房舍與牆壁的壁畫。住宅區一帶流洩安靜,家家戶戶的窗台濺耀著花的橘喜與紅醉。花語、山喃、綠囀,偶而幾聲狗吠,與兒童的興奮笑聲,或居民修繕的木作聲響。那兒,哲學小徑就在山腰綠樹間冥想。 小徑其實很長,好幾公里遠,我沒走完。小徑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張長椅,椅背的正中央貼著一位德國哲學家的名牌。樹蔭在椅子上思寫,幾片透灑進來的陽光幫忙標點。幽靜裡竟有三兩個穿著巴伐利亞傳統服飾的男女走過,訝異,在哲學小徑碰到童話! 而就在我面對湧湧的山脈,沈浸在只能微笑的喜悅裡,突然眼角瞥見一個精靈閃現!我轉過神,拿起相機,快拍!隨後又一個,他們朝我靠近,我笑意盈盈地跟他們打招呼,問他們可以讓我拍照嗎?他們毫無保留地點頭,活潑自然,而楚格峰就在背景裡。 於是兩朵阿爾卑斯山的童顏綻開永恆的微笑,在一個夏日的午后。 隔天起早,搭第一班高山火車上楚格峰。清晨頗有些涼意,雲層不薄,擔心會下雨,山上天氣變化很快,忽雨忽晴的。不過還是很興奮,這是我第一次搭阿爾卑斯山火車。車外兩旁的牧草原伸展著夏綠,房舍、馬廄、教堂,點綴其間,過去的圖片此刻真實地呈現在我眼前!越往上,雲霧越濃,針葉林取代牧草原,火車穿雲撥霧,繼續蜿蜒爬升。 這條高山鐵路總長18.7公里,最後的4.5公里是隧道,火車在隧道裡爬升了300公尺,抵達終點。出了火車站,在附近走走,這裡有德國落點最高的教堂,有些地方地面仍結冰,我就在上面踩著玩。也認識一對和善有氣質的夫妻,他們來自科隆,一聽說我是台灣來的,立刻就問我的家人還好嗎?那邊的水災好恐怖! 我們聊得愉快,就一起去搭纜車到最高的觀景台,觀景台是德奧共有,陽光出來時,可以在此看到阿爾卑斯山脈雄偉群峰。從觀景台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最高峰的峰頂。那對夫妻,先生說40年前他曾攀登上去,那天天氣晴朗,視野極佳,最遠可看到慕尼黑。聽著很羨慕,此翻雲霧深濃是不可能了。 我看著那頂峰,覺得攀登上去應該不難,跟他們說我決定一試,那妻子搖頭說她不敢。有警告牌標示,出了觀景台是危險區域。攀著鐵架而上,攀著攀著竟然會喘,而且開始頭暈,更感意外的是微微發抖。但我仍奮力攀到一處小平台,從此處再往上爬約3公尺,就攻頂。可是往下望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我的恐懼讓我爬不了那3公尺。 就這樣呆坐著,眼看一位穿著傳統服飾的老先生像走他家廚房一樣,上上下下來回兩趟,然後坐在我後面吐納山氣。更有一位七、八歲的小男孩,父親在他後面注意著,就輕鬆攻頂!接著是一隊青年學生,談笑青春地攻上去。而勇健的登山者與裝備齊全的攀岩客就不在話下了。唉呦,9年前我也曾在紐西蘭玩過高空談跳地呀!不過平常沒在爬山,缺少經驗與穩定力,不能逞強,否則德國最高峰才2963公尺,差我們玉山還一大截呢!(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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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中國大勢 (承接上篇) (四)自由、民主政治制度的穩固基石,是社會的高度自治和公民擁有合法的私有財產 那麼現在,中國大陸社會天天、時時都正在發生的、似乎不為人覺的整體位移,移向何方?可以肯定的是潛移默化地移到一個新的基石上面去了。那麼,這個新的基石是什麼呢? 要搞清這個問題,我們首先要搞清楚,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的基石是什麼?反過來再看看,中國大陸社會天天、時時都正在發生的、似乎不為人覺的整體位移,移到一個新的基石上的那個基石,和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的基石是不是一個東西? 聽起來這個問題似乎很複雜、高深、奧妙。 然而,真理才是最簡單的,並不複雜,也不高深,也不奧妙。 試看: 1)我們都知道,一個穩固的自由民主政體並不會因為一些社會和經濟上的風浪就從根本上發生動搖,如有人所謂“民主觸礁了”。那是因為,它有兩塊堅實的基石:一是社會的高度自治,二是基石的基石——每個公民都平等地擁有合法的私有財產的權利和機會,而且在實際上人人擁有合法的私有財產。 倘若我們懂得了這一點,那麼我們也就拿到了解開穩固的自由民主政體的鑰匙。 以美國白宮為例。白宮總統的權力可謂不小,但是除了美國憲法賦予他的外交和國防等等大權之外,美國的各個州相當於中國的一個省份的事務,他卻無權過問和干預。這,在一個“專制體制”下是不可想像的。清末的翻譯家為了對應中國的州府制度,把美國所謂的“State”翻譯為“州”,是不盡準確的,嚴格意義上,美國的“State”其實是個“國”,它有完整的立法、司法、行政的三權分立的機構,不受聯邦政府的干預和左右,成為了美國社會最大的自治體,所以美國是一個聯邦合眾國,再加上民間社區的高度自治,再加上定期的任職和定期的選舉,再加上公眾和輿論、司法獨立的監督。這樣,就確保了美國總統永遠不可能獨裁天下,這樣就成功地把國家的領導人關進了“法治的籠子”裡面去了。一個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就這樣建立和穩固起來。 再以臺灣為例,儘管它的民主制度還有待完善,但是現在的臺灣的當選總統已經不能、也不敢隨意地過問和干預南部高雄市的地方事務,甚至同黨執政的臺北市的地方事務他也不能、也不敢隨意地過問和干預。 這就是地方的和全國的高度自治在一個自由民主國家當中起到的基石作用。 中國人也開始懂得,“開車文化”都能夠開出一個個的自信、自主、自治的個人。商業化的社會,市場化的社會、哪怕不完全的市場化社會也必然造成無數個自治體。2008年汶川大地震,成千上萬的志願者自主、自發地奔赴抗震第一線,也是一個佐證。 儘管現在的中國國有經濟依然控制在極少數人手裡,就像當年西方的資本也同樣壟斷在極少數的人和家族手裡。但是,這種現象遲早會煙消雲散。 今日中國大陸社會這樣的基礎性的位移,誰能夠把它拉回來?! 不可能呐! 所謂的“政令不出中南海”,那是好事情,那是紅色王朝即將覆亡的前兆,止都止不住。 2)我們再來進一步看看第二塊基石的基石。我們就以一些人不屑的《零八憲章》為例,從它誕生的第一天起,它就是高昂著頭顱出世的,第一批的連署者就有303位在國內的社會賢達,至今還沒有聽說有哪一位投降的。中共法庭在判決劉曉波博士的時候也間接地告之天下,已有一萬多人在《零八憲章》上連署。還有一些《零八憲章》的擁戴者,竟然要組成陪劉曉波坐牢的壯士團,向強權示威。輿論說,他們是“溫馨而又囂張”。近年來的中國,何時何地見過這樣的大好局面?!這叫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想想1989年三十三人的簽名,之後,簽名者是個什麼樣的情境?退縮者有之、反悔者有之、檢討者有之。那也是不得已,完全可以理解。 再想想1957年五十五萬乃至幾百萬,可稱為中國脊樑的右派和准右派們,竟然幾乎沒有幾人不檢討的,不向中共告饒的,不向毛澤東屈服的,真真情以何堪,當然也完全可以理解。 那麼,可理解的道理在哪裡?道理很簡單,1949年前後,土改、公私合營、公社化、全部國有化(實質上是“中共黨有化”)之後,中國的知識份子的生殺予奪的全部的大權,連吃飯、養孩子等等人生的最基本的生存權全部被中共和毛澤東緊緊地掐死在手裡了。生存至此,能有幾人不投降?! 今天的胡錦濤,其兇狠決不會亞於毛澤東、鄧小平和江澤民,但是他做不到了,因為整個中國大陸社會基礎性的大位已經漂移了,1978年開始的中共不得已不進行的商業化、市場化、私有化的進程,已經開始讓中國大陸社會初步具備了“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了。賀衛方教授就是實例,剛剛被所謂的“社科院”政治停職的範亞峰、張博樹二位先生也泰然自若、毫不退縮,又是實例。今非昔比,中國大陸士人又開始有了自己的智慧財產權和賴以自立的私有財產和社會條件了。 《零八憲章》群體性的無畏和不恐懼,至少說明,中共專制統治長期賴以苟活的第一法寶——謊言早已失靈;第二法寶——暴力和高壓給人們帶來的恐懼也正在消解。這兩個失靈,意義深遠……。 概括起來,這就是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的“兩基石論”。 當然,中國大陸社會的這兩塊基石離建立一個穩固的、自由民主的政治大廈還差得很遠很遠。但是,中國大陸社會帶有本質意義的基礎性位移,已經越來越為中共的紅色王朝的覆滅奠定了基礎。 但是,也請人們不要指望自由民主的社會就是一個絕對平均主義,絕對恣意自由的社會。自由民主的社會,它是一個法治秩序的社會,它僅僅保證法治下的自由,它僅僅保障人人生而平等,機會和權利的平等。但是,它不會虛假地否認人的差異性,它只保障誠實勞動的合法的私有財產,它不鼓勵懶惰,它更不遏制勤奮,因為絕對平均主義的社會不會是一個有前途的社會。自然之法不可違,法自自然,天人才能合一,社會才能和諧。(詳論請見2002年獄中拙著《人類社會正常秩序概論》·2008年香港出版) (五)中共權貴私有集團和全國民眾的矛盾,是當今中國大陸社會的主要矛盾 中共權貴私有集團和全國民眾的矛盾,是當今中國大陸社會的主要矛盾,幾乎是不必論證的社會現實。 中共權貴私有集團既然是一小撮,就必然與廣大民眾相對立,也必然與七千萬普通的中共黨員相對立;中共權貴私有集團固有的來得容易,便更加貪得無厭,就必然加劇與廣大民眾的對立,必然加劇與七千萬普通的中共黨員的對立。中共權貴私有集團又必定因它固有的貪得無厭、飛揚跋扈,而引發有決定意義的重大的經濟危機和社會危機,越來越多的群體衝突已是不爭的現實,迷信暴力機器的中共權貴私有集團終有一天,突然發現他們已經成為真正的一小撮的時候,他們的武裝力量也會不那麼可靠了。顏色革命必將來到。到那時,除非中共權貴私有集團分化瓦解,放權讓利,允許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允許獨立工會,允許結社和結党自由,如當年西方社會的大資產階級的作為。可是,在這一點上,恐怕中共權貴私有集團遠不如當年西方社會的大資產階級開明、自尊。到那時,倘若中共權貴私有集團不投降,那只有滅亡。 當然,市場經濟,哪怕不完全意義上的市場經濟,也一定會逐步地、漸進地培育人們獨立思考、獨立判斷、尊重他人和遵守契約的習慣;也天天給人們免費上課:“公平交易”、“人權平等”、“商業經濟就是契約經濟”、“市場經濟就是法治經濟”、“你活,也要讓別人活”、“玉石俱毀不如談判妥協”等等,水滴石穿,和平轉型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只會讓再一次給中國人帶來無窮災難的共產革命永遙無期了……。那我們中國人算是得福了。 我相信,形勢不饒人,形勢比人強。 那麼,怎樣能最好,而不是最壞呢? (六)實現“公民三有”,有可能是中國大陸社會和平轉型的破局之道 變革不能等待。 我認為,化解之路和破局之道,就是通過“維權”運動和“民權”運動,持續不斷地綿延不絕地實現“公民三有”。 “民有、民治、民享”,是憲政民主的核心。其中“民享”又是三民主義的基礎。“公民三有”就是“民享”的具體化。 “公民三有”是指“公民有業,公民有股,公民有產”。 “有業”:指國家應該提供每個公民充分就業和擁有個人事業的公平機會和待遇。當然,任何一個社會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就業,但是只有憲政民主的國家才有可能將失業率壓低在最低的範圍之內,並給予失業者應有的失業補助和再就業培訓的機會。另外,會特別強調在就業機會前的人人平等。 “有股”:六十年來,中國大陸由於全體公民的努力,在國有企業中積累了巨大的資產。近年,中國大陸這些企業股份化之後,中國大陸的公民卻一無所得。問題更嚴重在於,中共的權貴私有集團無償地掠奪了這本應屬於全民所有的巨大資產。因此我們認為,中國大陸的公民有權合法獲得他們應得的國有股份;中國大陸的公民有權向中共權貴私有集團討回自己的血汗錢。當然,中國大陸的公民這種合法擁有,需要通過立法的方式取得公平的份額。中國大陸社會必然要走這一步,這將成為最大的變革動力。當然,我們也鼓勵私人企業家合理地讓員工佔有企業的適當股份,這只會有利於私人企業的發展。私人企業這個部分,自然不應該由國家干預,是應該通過股東和股東大會與員工集體或員工自由工會和平協商來解決。 “有產”:主要指房產和地產。公民應該合法地擁有私人的完全意義上的房產權和地產權。國家不得與民爭利,和任意剝奪公民的合法擁有的私有財產,特別是房產和地產。當然,我們充分估計到解決地產問題是一個極為困難的問題,必須通過國家的立法手段,使得每個公民在地產權上人人平等,徹底改變中國大陸農民始終處於二等公民的不平等的現狀。 其中,“公民有股”和“公民有產”,最是利器。唯有以“公民三有”才能從根本上毀棄權貴資本主義的歧途。 (七)中國的民主政治制度,要生發和植根于中國優良傳統和價值觀當中 中國人從19世紀以來,特別是受了外強欺辱之後,一些人一味地以為只有外國的東西才好,一會兒“馬先生”,一會兒“資先生”,恰恰忘了我們還有一個“中華好先生”,還有一個“人類社會的正常秩序”在那兒永遠起着作用。達不到和諧的時候,就是違背了這個秩序;要想和諧,就要回到這個正常秩序。老祖宗早講過。這不是簡單的打倒和推翻能夠做得到的。共產黨為了打倒甚至消滅國民黨,讓中國人死去幾千萬;他們執掌政權後,又人為地造成了幾千萬人無辜的死亡,這種簡單的重複和循環不可取。 人們不要忘記,緣于一篇文章和一篇“勞動黨發起宣言”被打成右派、經歷二十年囚徒生活、鮮為人知的徐璋本先生1957年就一針見血地指出:“從人生自然哲學的一體性來看,馬克思忽略了「人」的關係而把人看作經濟制度的產物,這種倒因為果的學說不能作為「人生哲學」的指導思想。另外,強調「階級鬥爭」的方法,與黑格爾的「戰爭進化論」同樣是脫胎於人類自私仇恨和殘忍本能的極端表現。”“馬克思治學態度一方面承受了德國學術界的嚴謹詳盡有條理的優良傳統,一方面也承受了德國普魯士的「絕對性」和「不相容性」。這種宗教色彩的絕對性和不相容性,應用在他的忘卻人類兩種矛盾生物本能的「行動政治哲學」上,就產生了他的高度理想和仇恨心理,只講目的、不講方法的、矛盾的人生政治哲學觀。”“東方印度和中國特有的對人生本能的深刻體會,和毫無宗教迷信和教條主義的「大同人道主義精神」、「人天一體觀」大徹大悟……”才是人類社會的“正途”。研究者認為,徐璋本先生就憑他那一篇文章,在將來的中國思想史上當會有他的地位。(謝泳:《錢學森和他的同學徐璋本》) 全人類的普適價值和中國社會固有傳統優良價值相融合,才是中國的大勢。 不解決制度性的問題,不瞭解人性的問題,不瞭解人類社會正常秩序,都不可能根本性地解決中國的問題。 1)我們應該學習西方的不輕信任何個人、多元制衡、民主的政治制度,讓壞人都不便於和不敢於輕易做壞事。 2)另外一方面,我們又要發揚光大中華優秀文化:法自自然,天人合一。信任人、相信每個人內心都是有良知的(所謂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來要求人們三省吾身,內求諸己。講究人的修學、修性,也就是說未來中國需要既重制、又重教。教育是第一位的。 3)要承認人類社會有正常秩序可循,不可違背。 中國的出路在於教育、制度和正常秩序。 (八)中國實現民主化和國家統一的最佳之道在於和平、理性和非暴力 請華夏子孫不要忘記孫中山先生彌留之際呼喚的是:和平,奮鬥,救中國! 以“學術研討”進而“圓桌會議”達成中國的政治和解、制度轉型以及兩岸的民族和解,以民主憲政立國解決政治合法性危機,以“公民三有”毀棄權貴資本主義的歧途,以建立憲政民主和光復中國文化來奠定“主權”的正當性根基,從而實現民族國家的統一。這就是說通過“一中二憲二府”的和平發展,解決現階段的兩岸現狀,消除分裂和對立;在未來通過授權的“制憲會議”,完成和平民主轉型,結束專制;最終建立自由仁義和民族統一的中國第三共和國的新文明,才是在中國實現憲政民主和國家統一的最佳之道。 這就是我和臺灣前立委錢達先生以及大陸年輕的新儒學研究者孔識仁先生共同推動兩岸簽署和平協定的全部目的。 有可能將中國大陸社會引領向高貴的百科全書式的智者——王康先生最近說:“我們的摩西不止一個,曉波是最近的一位。勿使我們的摩西太寂寞,中國才有望。這個信念屬於劉曉波。” 我相信,也一定屬於大家。 我相信,中國的忠烈祠永不缺耿耿忠烈。 我相信,中國有賢者、智士引路,前程必無量。 大位已移,不可逆轉。 大勢已定,不可阻擋。 中華民族得福了! (完) 【中國關注中心(CCC)中國時間2010年1月18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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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立:中國大勢 【中國關注中心(CCC)中國時間2010年1月18日消息】 最近,又一位遭政治停職的北京政法大學法學院教授蕭瀚先生在2010年1月1日祝願朋友們:盡情地用笑聲,「拉開專制崩潰的序幕。」 蕭先生此言豪邁,歷史將證明蕭瀚先生的預言是偉大的預言。 那麼,何以會是偉大的預言呢? 去年歲尾,中共政府重判劉曉波和《零八憲章》很可能就是它的末世瘋狂;2009年六十大慶,北京天安門周邊市民不許邁出家門,中共的“輝煌”竟然在“鐵桶”裡“表演”,就是端倪。 晚清政府經兩次洋務運動,經濟也不差,1894年慈禧六十壽誕,卻因甲午海戰失利而困在甯壽宮裡苟且;1903年清王朝同樣以言治罪判處章太炎和鄒容, 八年之後,武昌首義,一朝覆亡。 當今時代早已不是閉關鎖國的明朝,也不是步履蹒跚的晚清,事物變化的週期不再是百年,更新換代已是以十年計了。 那麼,今日中國,大勢如何?出路如何?國人當問。 請諸位靜心地注意以下幾點中國大陸社會的基本事實和變遷: (一) 當今的中共,早已是變了性的中共;變性中共,能有什麼前途? 1921年由蘇俄一手助產的原本還有點理想主義色彩的中國共產黨早已壽終正寢。 中共的變性始於1949年之前,更充分的證據是學者楊奎松先生研究發現:1950年4月,中共政府“出臺了一個《中央級行政人員工資標準(草案)》,規定黨政人員最高一級的工資收入可以是最低一級的28.33倍”,比至今仍然是二等公民的中國大陸農民的收入在當年就至少高出50倍。可是,1949年之前,那個被中共罵得狗血噴頭的“腐敗政府”——中華國民政府“1946年頒佈的標準,除總統和五院院長等選任官外,文官共分為37個級別,最高一級的收入是最低一級收入的14.5倍。”那個被中共罵得更應“無地自容”的西方國家政府“除極少數國家外,英、法、德等國的,包括行政長官在內,最高最低工資差,均在8-10倍左右,美國、日本差距較大,也只有20倍。而且,它們差距之大,多半只是總統或首相個人的工資較高,有時會高出下一級行政主管一倍以上。”可知,西方發達國家政府官員高低之間的收入差距,多半遠小於所謂的“新中國”官員的收入差距。 看看這些硬碰硬的資料,最尷尬的恐怕是那些睜眼說胡話的毛派信徒。 結論是肯定的:中國現實社會的不公平、不公道,始作俑者恰恰是毛澤東。 三年的內戰,作死了主要是中國農民千萬以上,國共雙方都有罪錯,國民黨是造錯者,共產黨則是造罪者;1959年到1961年三年史無前例的大饑荒,中共作死了又主要是中國農民幾千萬,造罪者是極權主義的共產專制,成罪者則是“赤色皇帝”毛澤東;1957年反右和1966年至1976年文革十年,毛澤東更是把中華民族良心的脊樑打斷、把中華民族知源的根脈切斷! 1978年之後,鄧小平領導的中共的變性過程只是更加露骨,為了走出經濟困境,中共“打‘左’燈向‘右’轉”,開始認可公民擁有私有財產的合法性,不再高調消滅“萬惡之源”——私有制,實質上拋卻了所謂共產主義的理論;中共一發而不可收,官商勾結,繼1949年之後第二次侵吞全民財富,中共權貴成為了最卑劣的私有者——高度壟斷的“權貴私有集團”,今日中國的“一黨專制”就是靠高度壟斷的權貴私有集團在支撐。 所以,現在的中共是完完全全地變了性的中共,稱它為“中國私有權貴黨”,最為妥帖。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當今的中國,怎會容忍極少數人聚合的權貴私有集團長期作威作福呢?那麼,實為“中國私有權貴黨”的中共還會有前途嗎?變了性的中共能會有前途嗎? 古諺道:名不正則言不順。不正不順即是死途。此其一。 (二)當今的中國大陸社會,已是發生了整體位移的中國大陸社會 大位已移,黨權專制還能坐得穩嗎? 近一百多年,中國社會發生過兩次大的整體位移。 中國大陸高等院校教科書至今不認可、搞得許多中國文化人至今不懂得:遠自二千年前,秦始皇開創郡縣制,廢封建,立郡縣,皇帝一統天下,就終結了氏族和部落首領延續幾千年的“封土建國”的制度——即“封建制”。中國社會自秦朝始,就進入了中央集權的“皇權專制”時代。也就是說,中國社會自秦以降至1911年的兩千多年,就不是什麼封建社會。對此重大歷史斷代,羅建先生《糊塗的“封建”》一文,聯繫陳寅恪、胡適、黃仁宇、李慎之和王學泰等先生的學問,有精到的縱論,不在此贅述。中國大陸教科書,囿于中共曾盲目崇信馬克思主義西學和“聯共(布)黨史”所謂的“人類社會發展五階段論”;中共新一代領導人又學位虛高,本無學養,更無人文科學的底蘊,卻集全社會職能於一身,而不能撥亂反正。 當然應該承認,1912年之前,這種中央集權式的“皇權專制”雖然有過種種罪惡和不合理,它和中國社會以農耕為主的生產活動方式還是基本相適應的,所以曾創造出幾度恢宏強大的東方帝國。 奇特的中國“皇權專制”,在社會底層,居然還保有“士紳宗族自治”(或曰社區自治)的空間,直至蔣介石的“黨權專制”的“民國時代”。這個空間,因1949年前後,毛澤東領導中共進行所謂的“土地改革”,才完全被封死。全世界,恐怕只有中國共產黨才用“小腳偵緝隊”去取代“士紳宗族自治”,延用至今,是凡所謂節日遍佈大街小巷的“紅袖箍”,讓整個中國大陸社會的品味彌漫著裹腳布的腐臭和低劣,真乃天下奇觀,被世人嗤笑。 貌似強大的中國的“皇權專制”二千年後,一旦面對工業革命的新世界,就立即捉襟見肘起來。1840年前後,外國列強的“堅船利炮”壓迫着不思進取的晚清政府被動地結束了閉關鎖國,進行了中國近現代史上的第一次的“改革開放”,西風東漸,摩登事物層出不窮,公民社會浮出水面,工商行會日漸壯大,私人資本登堂入室,整個社會發生了第一次嚴重位移,表面上依然金碧輝煌的帝國大廈越來越失去了原有的支撐點,所以它“一朝覆亡”就成了早晚的事情。 這時候,中國社會“泊”來了一種叫“新聞紙”的東西。中國,自有了這個叫做“大眾傳媒”的東西,才有了“摧枯拉朽”的章太炎和鄒容的“蘇報案”,才有了廣播新思想的最佳路徑。舊制度最怕的是新思想,而不是新兵器。 所以現今,敏感的王我就敢斷言:“十一年不是某人的刑期,而是某些人的大限。”此其二。 (三)英特網,將是加速中國大陸社會變遷的催化劑 英特網,對於專制統治者來說,是它永遠打不贏的戰爭。英特網的原創就是無中心、無起始、無終點,既然打不爛,它就堵不死。它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什麼金盾、銀盾,最終是千瘡百孔,勞而無功。“人權理念”,二三十年代在中國就有先賢傳播,1978、1979年又有人登高一呼,只是到了英特網時代,在中國才真正有口皆碑,中共也被迫將保障人權寫入憲法,並簽署聯合國的《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現在,幾乎一個博客、一個維特就是一個報館、一個通訊社,令中共統治者驚恐萬分,焦頭爛額。當今中國,“言論反對派”天天在大陸和專制政權唱對臺戲,抓不絕,禁不住,言論自由有可能成為第一個被突破的禁區。對前途,該悲觀的是中共,而不是我們。 請看:中國當今大陸社會又發生了本質意義上的整體位移,中共統治者是多麼不願意看到這種整體位移,又是多麼不願意承認這種整體位移。可是,花自飄零水自流。恰恰中國大陸社會帶有本質意義的整體位移不但發生了,而且越來越嚴重,早已不可逆轉,中共一党專制賴以支撐的支點日漸萎縮,而且中共一党專制現今唯一賴以支撐的支點就是這個日益成為眾矢之的的“權貴私有集團”,中共的貪官污吏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公開罵中共,早已成了中國大陸的風尚。也許當初“新洋務運動”的中共始作俑者也沒有料到會有今天;也許,鄧小平曾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這一點,記得有人曾問過他,五十年後香港的政治制度,是不是要變得和中國大陸一模一樣?他卻含糊其辭地答道:到時候,都一樣了,還用變嗎?“都一樣了”是何意,當可存疑、當可深究。 問題是這個本質意義上的整體位移,並不是中共放手發生的,八九·六四之後江澤民和李鵬不是想過走回頭路嗎?不是到蘇南一帶,高喊要消滅“和平演變”的社會基礎嗎?鄧小平知道,那對於中共更是死路一條;鄧小平不得不親征“南巡”,一巴掌把江澤民和李鵬打了回去。 中國大陸社會這三十年的變遷,主要動力當然不是中共;中國大陸社會這三十年的變遷的主要動力是因餓而餓怕了的中國農民,是因窮而窮怕了的全體中國人。 另外,悖論的是:今日中國大陸因暴富而得到了最大私人利益的權貴私有集團,它也不會主動地把這個整體位移拉回來。他們是一群只會作威作福、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吸毒成癮的吸血鬼,是不會也不可能顧及身後洪水滔天的當代路易十五們。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中國權貴私有集團既是最大的掠奪者,同時又是中國大陸社會最大的整體位移的推手。此其三。 有此三者,足矣,社會巨變正在臨近。 中華大地,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表面繁花似錦的中共一黨專制早已是一座朽牆,推倒它是早晚的事情。 (未完,請繼續收看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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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董恆秀 天陰,無風,近晚,拿出冰箱裡的幾樣青菜準備沖洗。不是很喜歡作這種無聊的差事。必須有趣一點。嗯,陰寒的氣氛很適合聽閃靈。放「登基十年演唱會」CD第二片吧! 哇,洗菜時聽閃靈超過癮的! 「月光」的鋼琴編曲入耳,乾淨的琴音敲著某種神秘的月光聲,有著心跳般的抒情。接著節奏漸強,低音重重敲擊濃得化不開的黑,一聲砰然。抒情再起,緩流清清。然後砰!鋼琴結束。 沒有喘息的間隔,緊接著萬聲急弦射耳,很被吸引,神經一震。幾秒後,黑金屬搖滾轟然爆開。然後你聽到主唱一聲撕開地獄的低吼,非常對味。 我已渾然不覺洗菜的無聊。激越又悲沈的「泣神」後,二胡獨奏,悵涼空靜,像孤絕在天地間的獨行,如影子雕刻時間的存在。此後的每支曲子,二胡的吟哦在所有的聲音裡面,又抽離於尖嘶、暴烈、狂囂之外。 洗完菜,切菜,然後炒菜,彷彿也把閃靈的音樂炒進菜裡了!炸、滾、煎。外面冰寒呼呼,閃靈也潑潑燃燒起妖魔鬼怪的激炸,可是,妙的是,閃靈不是亂石碎耳! 在一種奇異的感覺解放下,菜做好了。可是外子還沒回來,我自己趁熱先吃。音樂繼續。太酷了,從不曾一邊吃飯一邊聽交響黑金屬!我是自少年起就無法忍受刺耳的廣告聲,也沒什麼能耐可以邊看電視邊吃飯,我若不專心吃飯容易嗆到。可是竟能氣定神閑吃著晚餐,聽這種搖滾,沒嗆到耶。 外子從未真正聽過閃靈的創作,他從外面進來,迎面撞到閃靈的嘶吼。我問他,「你覺得怎樣?」他說,「不錯喔。把內心的妖魔鬼怪釋放出來,不是作怪。」 聽他這麼說,大喜,我們果然是同類。 不過一起吃飯,還是把音樂關掉,因為要聽外子講話,沒有多餘的耳朵聽其他的。吃完飯,又繼續聽。外子去洗碗,我突然想拖地。這是一樁偶而會想到,但兩個多月來一直沒做的勞動。果然隨著閃靈的節奏,輕鬆地就把一樓拖得潔淨清爽,好愉快啊! 我不是黑金屬(black metal)樂迷。喜歡閃靈,是因為閃靈像一隻大冠鷲,攫食人心的冥域之蛇,呼吟人的墜落與躍昇,試圖在敲與擊下探問多種樂器奔騰的可能。它的台灣特色與創造台灣原鄉神話的用心,讓我在聽的時候沒有隔層,能夠直接進入。聽到用台語唱黑金屬,真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 重金屬或黑金屬樂看似釋放妖魔鬼怪,其實是在穿透,有沈痛,也有清醒;它的力量,也不在於巨石紛紛碎落,更在於沈重沈痛的穿透,到達清醒的河流。聽閃靈,望見台灣的多元,有淡水河,有濁水溪,還有來自中央山脈黑金屬搖滾熊熊的魂燒、溶化,悲情與困局,解脫與月光! Yes,青春炬火仰向巨石上的天空,閃靈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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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盧燕俐 台北市政府決定要開徵豪宅稅了,預計2012年實施,台北縣政府也打算跟進。我認為,這個決策熱鬧的層面多於實質意義,對於許多市井小民期待藉此帶來「房市降溫」的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豪宅稅課徵的詳細辦法,目前尚未出爐,初步是以獨棟、建材高級、位於黃金路段、景觀特殊、採光好、每層不超過8戶,加上附車位、隱密性和保全管理等等為標準,市府稅捐處初估,約有5000戶符合標準。 坦白說,台灣的房屋稅已經20多年沒調漲,這些豪宅的房屋稅就算調漲至三倍,對國庫貢獻也有限。以80坪的房子為例,依現行規定房屋稅每年約17萬元,豪宅稅開徵後,若所繳費用大增兩倍,也不過變成每年要繳50萬元,以5000戶來說,可徵收到2.5億元,對上班族來說,2.5億元是筆天文數字,但看看去年全國稅收短徵高達2652億元,創歷史紀錄,就可知這筆錢對解決財政困難幫助不大。 更何況,有錢人的生活非我們可想像,有個貴婦一年刷卡消費金額高達1.3億元,平均每個月花1000萬元,而能住在動輒價值上億元帝寶的人,即使要花房價的四成來買公設,也不嫌貴,又怎會在乎每年多繳那幾十萬元的豪宅稅呢? 我曾跟一位貴婦聊天,問她對開徵豪宅稅的想法,她不但露出完全不在乎的表情,甚至還說:「這個政策不錯啊,繳了豪宅稅之後,就證明我家的房子是豪宅,以後要轉手,房價更有增值空間。」儼然把豪宅稅當作政府的強力背書。 另一方面,我認為,開徵豪宅稅對房市降溫一點效果也沒有,畢竟豪宅是有錢人在吹捧的玩意,富人為了保有自己的身價,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豪宅價格不要掉下來。前年發生金融海嘯時,聽說有一戶帝寶屋主因財務壓力準備要出售,結果鄰居緊張得不得了,紛紛傳出願意高價收購的意願,就是希望房價能有所支撐。 回過頭來說,高房價是十大民怨之首,政府要解決這個問題,決定不是搞個什麼豪宅稅,或者低利貸款,最應立刻去執行,而且執行度也不困難的,就是讓全國房價資訊透明化,亦即,各個熱門地段的最新成交單價、成交時間,都應有個官方網站,讓民眾一目了然,也使得投機客和不肖房仲業者無法刻意炒作房價。 然而,這個提議將遭受到相關利益團體的阻撓,這部分,執政團隊是否有魄力和勇氣去執行,我抱持懷疑態度。解決高房價問題,看來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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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倪國榮 古之官叫父母官,獨裁又收稅,可說吃定了百姓。今之官講明了,就是人民所養,人民不是父母也是老闆。政府夥計要做什麼都要告知老闆,這是民主真諦。 馬政府上臺後一再迴避施政清楚化,又先做再審,類等先挪用再補回、補不好看著辦,這種次序顛倒的施政風,其風險是很高很不正常,遊走法律邊緣之餘戕害民主,真是獨裁之心顯然,巴不得馬皇帝痛快。果然民怨從油價、瓦斯價、中國毒奶粉、病美牛以及健保不合理結構、國光疫苗品管的質疑爆發,真是夥計欺負老闆,吃人夠夠。 中小老闆氣得要開除這個政府,就是從選票下手,分階段分階段開除。這就是政黨輪替的作用。執政差,民風轉向,漸漸為在野黨加油,一席一席給在野黨,民主政治就是這樣轉環變色,不變的是人民為主的本質。 國民黨不聽話,不理中小老闆(中下階級)的痛苦,就把一個一個官抓將下來,給民進黨當,這樣才制衡才緊張才有進步的壓力;只有人民獨大沒有一黨獨大,這才是國家正常的生機。所以,在寵壞了國民黨後,何不一路到五都讓民進黨全勝,那時候國、民對決,大戲登場,或將或帥,看官,如果兩英對決風雨欲來, 可不要興奮到閉氣了!在一個開朗平衡窗窗打開的民主裡,真的人生比較有趣健康。一言堂一黨大窗窗皆閉,縱有選舉,假的啦,人民不是老闆是奴囚啊。 二月二十七讓在野再勝,一路到五都,才真的是對一黨獨大的悲劇對症下藥。大中小老闆,覺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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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林峯正 一月十一日是司法節,對許多人來說這是不甚重要的節日,但對法律人來說仍有一定意義,至少應思考我們可以為司法做些什麼,尤其是居高位擁有權力者更加沒有逃避的理由。 過去一年,從上半年金融海嘯衝擊到八八風災,乃至喧擾一時的美國牛肉進口,還有迄今為止還沸沸揚揚的H1N1疫苗風波。好消息不多,民眾也將他們的不滿在去年底的縣市長選舉中表現出來,政府則明顯感受到支持度滑落的警訊,當會有所調整,否則在即將到來的新五都首長選舉,執政黨岌岌可危已可預期。 人民對行政當局的多數施政不滿,使得批評總統幾乎成為全民運動,立法委員也清楚感受到排山倒海而來的反對聲浪,藍綠兩黨的委員聯手推翻行政部門與美方簽訂的牛肉進口協議,行政部門也只能被迫接受,別無他途。此外,由消基會發起的反美牛公投也在進行第二階段的連署,展現民意。 行政部門有民意來監督,進一步說,定期改選制度堪稱是行政部門的緊箍咒。但立法與行政之外的司法權呢?由過去數十年實踐經驗觀之,對於司法官僚的怠惰我們幾乎束手無策。質言之,法官有憲法終身職的保障,掌握司法行政大權的司法首長們則高舉司法獨立的大旗,幾乎不受國會或是人民的監督,人民對司法的控訴直如狗吠火車,有誰真正關心?官員們來個充耳不聞,又能奈何! 十年前,在李登輝前總統的支持下,召開全國司法改革會議,確曾掀起一波司法改革的熱潮。十年後的今天,人民對司法的滿意度在各種民意調查中長期處於低檔,司法院與法務部這兩個與司法改革最為相關的機關,往往基於本位立場,互相杯葛對方提出的法案,對於十年前全國司法改革會議結論的落實也意興蘭珊。尤有甚者,對於民間倡議的司法改革法案多充耳不聞,若被迫必須回應時也來個敷衍了事,互相推諉。官方與民間的法律菁英,在改革的議題難能對話,能量互相抵銷,十年的司法改革落入這步田地。 為此,十二月十一日眾多民間團體的代表拜會馬總統,當面向總統要求在總統府設司法改革委員會,作為總統的司法改革政策幕僚單位,納入司法院、法務部、學者與律師的代表,尤其還要有過半數非法律背景的民間人士的參與,才能避免法律人各自的本位立場,充分表達司法使用者的觀點。 馬總統並未立即答應以上的訴求,但承諾在一個月後回覆大家。或許是天意吧,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就在一月十一日司法節。司法改革有賴有志之士的共同努力,總統的行動只是一個起點,請總統開啟改革的大門吧。 (作者為律師,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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