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余杰觀點》屠呦呦獲諾獎是毛澤東的功勞嗎?
諾貝爾醫學獎得主、年逾八旬的中國科學家屠呦呦在斯德哥爾摩的諾獎演說中,回顧了40年前發明青蒿素的過程。其中,她引用了毛澤東的一句話:「中國醫藥學是一個偉大寶庫,應當努力發掘,加以提高。」儘管她在演講中並未直接提及毛的名字,但在同步播放的PPT圖片中,有一張毛澤東手書的這句「最高指示」。那時,毛的健康狀況每下愈況,寫出來的毛筆字也顯得歪歪斜斜的,早已失去了其年輕時代張牙舞爪的勁頭。 青蒿素這項研究確實是在毛澤東時代完成的。60年代後期,越戰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越南爆發嚴重的痢疾,也傳播到中國南方。救援外人比保護本國民眾重要,接到越南方面的求助,毛澤東立即下令成立一個秘密軍事項目,研製可以治療痢疾的藥物,稱為「523項目」——這個名字來自於它的啟動日期1967年5月23日。 然而,就像動亂期間的其他很多中國人一樣,公共衛生領域的頂級專家已經被打成「右派」靠邊站了。於是,當局不得不將這項任務交給中醫研究院以及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女性科學家屠呦呦。結果,對西醫和中醫均有過研究的屠呦呦,從中國傳統醫學中找到了解決方案,並成功提煉出了青蒿素。 知名博主、央視名嘴紀連海發微博說:「屠呦呦完全是毛時代培養的;其重大成就也產生在如今早已被完全徹底否定的10年文革時期。」他的潛台詞是:屠的獲獎證明,毛時代也有好的一面、文革不應當全面否定。而《烏有之鄉》等毛派網站更是一片喧囂——「榮耀歸於毛澤東」、「屠呦呦是一名毛澤東思想武裝的人民院士」、「毛澤東思想的又一次偉大勝利」等充滿文革遺風的言辭甚囂塵上。甚至還有人主張,應當將毛澤東也列為「共同獲獎人」之一。雖然諾獎規定是只能頒發給在世之人,但在頒獎典禮上至少要鄭重地向已故的、作為「總策劃」的毛主席「致敬」。 然而,我要反問的毛派是:屠呦呦在文革時代完成青蒿素的突破性研究,難道必須歸功於毛的「卓越領導」?倘若沒有毛的倒行逆施政策、沒有文革時期殺人如麻的暴政,中國人享有真實的言論自由、新聞出版自由和學術自由,中國的科學家們或許早就獲得超過10個諾貝爾奬了。如果硬要說毛對屠呦呦的獲獎有「功勞」,那麽毛的「功勞」大概就是:在那麼多科學家遭到迫害、淩辱,家破人亡、下放勞改之際,毛讓屠呦呦這個當時還不是黨員的「白專分子」免於受紅衛兵之騷擾,擁有一間小小的實驗室,可以安靜地做實驗。這就是毛的手下留情、法外開恩吧!壞蛋少幹一件壞事,難道就是對壞蛋歌功頌德的理由?毛派的邏輯常常就是這樣匪夷所思。 如果以此種標凖來衡量,希特勒和納粹黨當年在發展德國的科學方面亦是功不可沒。德國馬普學會主席胡貝特•梅爾克爾曾經發起一項歷時6年、耗資500萬美元資金的項目,對納粹的科學政策和德國科學家在支持納粹政權上所扮演的角色,進行系統的分析研究。該研究報告指出,納粹時期所展開的諸多極其罪惡的研究,如果僅以科學標凖來看,大部分並非「偽科學」。這些研究遵循了傳統的科學方法並且在當時處於學術的前沿。納粹對於基礎研究十分尊重,在戰爭年代增加了科研資金,卻並沒有以要求科學家加入納粹政黨為前提。 另一方面,許多德國科學家很自願地把研究方向確定在符合納粹的方針政策上,這樣可以獲得政府的資源和支持。他們似乎並不把納粹政權看成是一種可怕的威脅,而是一個實現研究野心的機會。對於那些生活在法西斯旗幟下人來説,法西斯主義似乎是不朽的。1942年之前,幾乎沒有德國人設想到:納粹政權會被推翻,或者被一個民主政體所取代,而他們認為是忠誠、愛國的工作和研究,將來會成為一種罪過。 馬普學會的這項研究並非為納粹翻案或者為那些納粹時代參與「共犯結構」的科學家辯護。這份研究報告揭示出,人類社會存在一個相當廣闊的道德灰色地帶——在那裡,人們試圖讓自己中立化和客觀化,從而卸下良性的壓力。 同樣的視角,也可以用來分析中國毛澤東時代的科學政策,以及科學家與政治的關係。屠呦呦在演講中引用毛的指示,她本人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在場傾聽的西方人也都聽之任之。但是,如果有一名德國科學家在諾獎演講中正面引用一句希特勒的話,他將招致怎樣的後果,是不言而喻的——輿論肯定會被激怒,所有的媒體和無數的公眾,都會對其口誅筆伐。因為希特勒和納粹黨已經並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在西方社會成為不可讚美的禁忌。甚至在德國的法律中也有詳盡的規定。 毛澤東和共產黨殺人之多超過希特勒和納粹黨,但其滅絕人類的罪惡並未被曝光和清算。首先,是作為受害者的中國人自己的「選擇性的遺忘」,迄今為止,中國沒有一個以文革為主題的紀念館或紀念碑。然後,是全世界也接受和默許了這種遺忘,在全球範圍內,毛並沒有被列為希特勒、墨索里尼和史達林的同類。毛是詩人,是哲學家,是理想主義者,這樣一些浪漫的面具仍然戴在毛的頭上。 就屠呦呦個人而言,她親身經歷過鎮反、反右、大饑荒和文革等殘酷的政治運動,當然知道毛時代充滿腥風血雨,就連中共的「減縮版人權」——生存權——也絲毫得不到保障。從國家主席劉少奇、副統帥林彪到屬於「地富反壞右」等「黑五類」的遇羅克、林昭,都成為毛玩弄權術過程的犧牲品。在那個人人道路以目的時代,屠呦呦當然也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這才僥倖生存下來。她刻意漠視和遺忘那個時代黑暗而邪惡的本質,只記住自己成功的時刻。所以,她不假思索地在諾獎演講的大廳中秀出了毛的那張親筆題詞。 我可以原諒屠呦呦引用毛澤東語錄的不當行為,中國的科學工作者缺乏人文素養、人道情懷、政治判斷力和說真話的道德勇氣,乃是一種相當普遍的現象。屠呦呦一生埋首於實驗室,且被中國主流學界所排斥,多次遴選中科院院士未果,她早已練就了謹小慎微的「自我保護法」。對於這樣的老人,當然值得同情與悲憫。 然而,我無法理解毛派的欣喜若狂、鼓盆而歌的反應。中共官方一向蔑視諾獎,認為這是一個被資本主義國家所支配的、對中國不懷好意的獎項。特別是當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再加上有數百位遍佈不同領域的諾獎得主發表連署信要求中國政府釋放劉曉波,諾獎更成了中共眼中「西方國家的反華工具」。那麽,聲稱可以自力更生、自給自足的毛派,為什麼要為了這個洋人的獎項而興高采烈、奔相走告呢? 毛派若真有志氣,不妨向習近平提出建議,設立一個可以取代諾獎的「中華國家藝術與科學奬」。當年,希特勒就這樣嘗試過:1935年,因反對納粹擴軍備戰而被希特勒囚禁的和平主義者、記者和作家卡爾•馮•奧西茨基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希特勒勃然大怒,下令修改法律,禁止所有德國人領取任何一項諾貝爾獎。隨即,希特勒特別設置並頒發「德國國家藝術與科學獎」,企圖以之取代諾貝爾獎。結果,10年之後德意志第三帝國就灰飛煙滅,而諾獎到了今天仍然屹立不倒。 那麽,希特勒沒有完成的遺願,習近平可以續寫精彩的篇章。今天,中國民間雖然有了一個自稱要與諾獎相抗衡的「孔子和平獎」,但其名不正、言不順,且名聲不佳、獎金捉襟見肘。所以,倒還不如由中國政府直接出面設立一個「中華國家藝術與科學獎」,獎金為諾獎的一百倍(中國政府不在乎這點錢,外援項目都是以百億美金計算),並由國家元首親自頒獎,再配以閱兵儀式以彰顯盛大場面。這樣,如此恢宏氣勢必能讓諾獎相形見絀、甘拜下風。而第一個獲獎者,當然就是躺在水晶棺中的「國父」毛澤東;第二個獲獎者,一定就是作為「毛二世」的「今上」習近平——習近平可以自己給自己頒獎,就好像當年拿破崙從羅馬教宗手中奪過皇冠、自己給自己加冕一樣,那將是何等威風凜凜、何等意氣風發!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為什麼小草可以頂開巨石?
有很多中國的流亡者都寫過以“逃離中國”為主題的回憶錄,比如六四之後遭到官方通緝、在東北原始森林中如同魯濱遜般刀耕火種兩年之久的學運領袖張伯笠,以及從雲南邊境逃到越南再飛赴歐洲的作家廖亦武,他們的故事都讓人拍案驚奇。當然,逃離中國的過程最為曲折驚險,甚至以美國駐華使館為“中轉站”並進而牽動兩國外交折衝的,在最近30年來,當推兩個人:第一個是1989年遁入美國駐華使館的前中國科技大學副校長、中國民主派知識分子的代表人物方勵之;第二個是2012年遁入美國駐華使館的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從這兩個人在偌大的中國居然找不到一寸立足之地的悲劇命運就可以看出,時間相隔整整23年,中國人的物質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中國政治的獨裁蠻橫以及人權狀況之惡劣,並沒有絲毫的改變。 陳光誠的故事,因為太具戲劇性,成為西方主流媒體競相報導的大新聞。而我更感興趣的是是陳光誠如何“講述自己的故事”。陳光誠故事的重要性,在於它提供了哈維爾所說的作為“無權者”的普通人(甚至是身體殘疾的盲人)挺身反抗龐大的極權帝國的可能性,從而成為20世紀以來“勇敢者序列”——潘霍華、曼德拉、馬丁•路德•金恩、索爾仁尼琴、哈維爾、瓦文薩、翁山素姬、劉曉波們——中的一員。陳光誠以自己的受難和抗爭,參與了對何為“真實中國”的定義。正如本書編輯富察所說,陳光誠的故事是“中國無夢”的一種類型。進入21世紀的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共產黨吹噓太平盛世、大國崛起。但是,陳光誠的故事,卻折射出另外一個中國:它充滿暴戾之氣、暗黑無情、漠視人權、政府黑道化、靠殘酷打壓人權捍衛者營造和諧穩定的假象。世界能對這樣一個中國視而不見嗎? 中國農村盲人版的《肖申克的救贖》 在數百人密不透風的包圍中,陳光誠從變成監獄的家中逃亡,前後經歷20幾個小時,堪稱一幕由智慧、勇氣、信念和機遇交疊而成的傳奇,也宛如中國農村盲人版的《肖申克的救贖》(又譯《刺激1995》,那是在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最偉大的電影)。 陳光誠的成功逃亡,離不開3個因素。首先,當然是陳光誠本人鋼鐵般的意志和超凡的智慧。我也有過在家中坐牢的經歷,也動過從二樓的公寓跳到一樓逃亡的念頭,不過風險太大,並未實施。陳光誠儘管雙目失明、行動困難,卻勇敢地付諸於行動。在最初的幾個小時,他幾乎陷入絕境,只前進了1百公尺,摔斷了右腳,入夜後守衛們打開探照燈,更讓他寸步難行。然而,他靠着從幼年起對周圍地形瞭如指掌,靠着盲人對聲音和氣味的敏感,連滾帶爬,穿越水溝與田地,逃到隔壁的村子,聯繫上遠方的親友。美國總統傑克遜說過:「一個人的勇氣,可以勝過千軍萬馬。」陳光誠的這一段決定生死的逃亡之路,是本書中最為精彩的部分,即便是卡麥隆那樣的電影導演也讓其無法重現。 在美國使館,陳光誠仍然堅守原則,在中方的陷阱和美方的妥協之間獨自奮戰。在家人被當作人質要挾的情形下,他不得不離開使館到朝陽醫院治療腿傷。若是一般人,故事大概只能到此為止。他卻抓住美國國會召開緊急聽證會的契機,在電話中全盤托出真相,再度逆轉情勢,讓全家赴美從不可能變成可能。奇跡只屬於那些堅貞不屈者。如果陳光誠滿足於在中國國內某大學學習這個差強人意的談判結果,在更加無視國際輿論的習近平上台之後,在國際媒體不再關注陳光誠時候,他肯定會再度墜入地獄。 其次,是家人和朋友無怨無悔的支持與幫助。中國已經不是當局可以驅使家人和朋友互相揭發、互相批鬥的“文革”時代,正義的觀念在一部分願意成為公民的中國人身上建立並傳播開來。妻子袁偉靜對丈夫不離不棄,一度甚至想幫助丈夫挖地道逃走。當陳光誠逃走以後,她鎮定如常,不露聲色,成功了麻痺了看守,為丈夫爭取到好幾天時間。他們的女兒從小就歷經了種種磨難,比同齡的孩子成熟許多。袁偉靜講述了一個感人的細節:女兒看到院子裡的竹子長高了,又發現門口的看守在打量她,就奔跑到空空如也的裡屋大聲喊:「爸爸,爸爸,竹子長得好快,現在甚至比我還高了!」女兒的勇氣讓媽媽也大吃一驚。 除了家人,還有那些愛人如己的朋友,郭玉閃,珍珠,丁丁,滕彪,胡佳……他們因為參與救援陳光誠的行動,後來受到中共當局程度不等的迫害。郭玉閃一度被捕入獄,直到習近平訪美前夕才獲釋。有些朋友是通過社交媒體動員起來的,有大學教師、律師、外企職員、NGO工作人員等,此前彼此並無深交,為著一個正義的目標走到一起。這表明中國的公民社會和公共空間正在萌芽之中,中國民主轉型的希望亦孕育於此。這是習近平上台之後對這一板塊辣手摧殘的原因所在。 第三,幸運的是,美國使館有一群遵循聯合國人權宣言的原則、也按照內心的良知行事的外交官。即便他們受到華盛頓的壓力,也竭盡所能地為陳光誠爭取權益。書中有一個小小的細節:華盛頓方面要求陳光誠交出所有電子設備,失去信息來源,從而任其擺佈。王公使則對陳光誠說,華府原先要大使館拿走收音機,不過他不想這麽做。這是在官僚系統的壓搾之下,善良人性所散發的光輝。 “授權作惡”的邪惡制度 《蝙蝠俠》的飾演者貝爾曾經試圖探訪被軟禁在家的陳光誠,卻被一群野蠻的“軍大衣”驅離。他如此評價陳光誠的自傳:「在那些躲在官僚體系和共黨制服身後的怪獸眼中,陳光誠完完全全就是個麻煩製造者。他是一個走過地獄,還帶著微笑走出來的人,這是他勇敢又鼓勵人心的故事,代表著對抗殘忍和犬儒主義的勝利。暴政與酷吏,你們要小心了。」他對陳光誠的評價很準確,但他對那些加害者的理解卻停留在《蝙蝠俠》的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只有黑白分明的好人和壞人,壞人通常是十惡不赦的、帶著面具的小丑,你一眼就可以把他從人群中分辨出來。 現實生活中,遠非如此。陳光誠的加害者,遍布北京最高當局、山東省、臨沂市、沂南縣、雙堠鎮、東師古村的各級官僚,甚至跟他同一個村莊、得到過他的幫助(他曾經從英國申請到援助項目,幫助村裡打了一口水井)的村民,也甘願受僱於當局充當監視者和告密者——陳光誠在書中提及了上百個骯髒的名字,未來中國啓動轉型正義時,不要忘記了追究這些人。而大部分直接毆打他、羞辱他的,是基層的國保、獄卒以及沒有編制的“協警”,這些人也是掙扎著勉強餬口的可憐人,但他們對待更弱者的殘暴行徑又是何其可恨。他們連陳光誠年邁的母親、妻子以及年幼的女兒也不放過,呈現出人性中最陰暗的一面。他們要努力表現,以獲得上級的嘉獎。山東是孔孟之鄉,但從陳光誠的遭遇可以看出,中國傳統的鄉村倫理已經被極權體制全然摧毀,“授權作惡”的體制吞噬了中國的每一寸土地。 英國學者詹姆士•道斯寫過一本名為《惡人:普通人為何會變成惡魔?》的著作,他採訪了許多參與屠戮平民和俘虜的日本老兵,在這些如今看上去很正常、很和藹的老人身上發現,邪惡的樣貌既不橫眉怒目,也非青面獠牙,其特質不是大奸大惡,而是正常到可怕的「平庸」。他發展了政治哲學家鄂蘭“平庸之惡”的概念,進而分析指出:「凶殘總是牽涉系統結構和計劃。方法是把受害者說成活該,讓潛在的加害者愈來愈麻木不仁,再結合往上晉升的動機和威嚇懲罰。凶殘是一種劑量遞增的陰謀。」換言之,在戰爭期間粗暴對待敵人——搶劫、揍人和辱罵——並不是偶發事件,也不是一時失控。它們都是訓練過程的蓄意部分。當一個人被羞辱得夠久、被餓、被傷害得夠久或被揍得夠久,他就會更像是活該被羞辱、被餓、被傷害或被揍的人。這時,要殺他便更下得了手。 心理學家用「公道世界」(just world)的假設來解釋這過程。我們日常的心理均衡有賴假定這世界是安全和公道的。但當我們目睹一些令人髮指的暴行和看似無意義的苦難時,「公道世界」的假設就會受到威脅。為了扭轉這種道德不穩定所引起的焦慮,我們會說服自己,受苦難者必然是做了些什麼,咎由自取。因為世界是必然公道的。「任何栽培加害者的計劃,都必須系統地移除所有可能引起懊悔的因素。」這就是那些加害者為什麼會毫不羞愧地、甚至理直氣壯地折磨陳光誠和他的家人——因為他們折磨的對象是“國家的敵人”,“國家的敵人”危害了國家的面子和安全。於是,慘不忍睹的虐待就這樣在非戰爭期間上演了。 在這個意義上,金字塔最頂端的、文質彬彬的黨國領導人,甚至比金字塔最底層的、滿臉橫肉的國保警察更加邪惡,因為邪惡是通過由上到下到“授權”來傳播的。當陳光誠逃到北京之後,錄製一段直接向溫家寶呼籲的視頻公佈到互聯網上,但慣於作秀的溫家寶偏偏放過了這個大可作秀一番的事件,從未正面作出善意的回應。號稱“得到中央高層直接授權”的國家信訪辦接待司副司長郭守松,到朝陽醫院的病房探視陳光誠,給他帶去鮮花和果籃,承諾確保陳光誠及其家人的安全與自由,並調查肇事人員。然而,與此同時,地方的官員和警察仍然在淩虐陳光誠的家人,郭所說的全是緩兵之計的謊言。溫家寶、郭守松跟那些直接動手施加暴力的傢伙是一丘之貉。 歐巴馬為何與中共狼狽為奸? 美國數一數二的中國問題專家林培瑞讀了這本自傳後讚揚說:「陳光誠擁有博聞強記的天賦,還有對原則堅不妥協的信念,他的冒險犯難終究證明了其信念要比深受人權教育的美國外交官更強大。」上世紀80年代,林培瑞在北京負責中美教育合作項目,算是半個外交官,他曾經陪同方勵之出席在美國大使館舉辦的老布希總統訪華的晚宴,卻被警察半路攔截。其實,他的最後一句評價的比較對象,更應該是自己也承認諾貝爾和平獎受之有愧的美國總統歐巴馬。歐巴馬在陳光誠事件中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 進入使館的第3天,陳光誠敏銳地感到,館內工作人員態度發生了明顯轉變,「使館人員似乎為了某件他們無法讓我知曉之事相當擔憂、難過甚至失望。只好在提供食物與安排醫療照顧上表達他們的友善與熱情,這些小舉措的善意現在似乎是他們表達支援的唯一方式。我感覺到使館人員與我之間已經升起一道隱形的牆。」事後他才知道,歐巴馬於美國時間4月27日一早在白宮舉行國家安全會議,從那時起有了新政策,不允許再有人幫助其上網,這讓他從此再也不可能知道大使館外所發生的事情。白宮方面希望他短期內必須離開大使館,會議中有人提出,中國實現民主與人權並非美國最重要的利益。對陳光誠而言,被迫離開使館的痛苦,甚於此前在獄中被囚徒毆打的痛苦。他寫道:「此時最讓我苦惱的是:當一貫主張民主、自由以及普世人權的國家在與一群流氓控制的政府談判時,竟就這麽輕易投降。那份支撐我度過最沮喪與痛苦時刻的理想主義,現在卻屈服在冷酷又明顯的現實之下。」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5月4日,在宗教自由活動家傅希秋的幫助下,陳光誠在朝陽醫院與多名國會議員通話,以這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參加了國會的一場緊急聽證會。他告訴他們,他是在承受很大的壓力下離開大使館的,美國人民有權知道此事。這一幕曝光在全球媒體面前。面對國會與美國大眾的壓力,歐巴馬、希拉蕊、美方談判代表被迫重估形勢,再次與中方談判。此前飛揚跋扈的中共當局也突然軟下來,中國外交部宣布,將“依法通過正常途徑”為陳光誠一家辦理出國手續。 到了美國之後,“歐巴馬陰影”仍然沒有離開陳光誠。我到紐約大學的公寓去探望他時,居然要經過層層關卡,他要見什麽人都必須經過歐巴馬的代理人孔傑榮的同意,連跟他合影都不被允許。他到了美國,仍然沒有成為完全的自由人——直到年底的美國總統大選落幕,他才慢慢脫離受人擺佈和控制的局面。原來,歐巴馬不願讓陳光誠繼續成為美國媒體關注的人物,一方面是害怕觸怒中國、影響美國與中國的貿易關係;另一方面,陳光誠批判中國的計畫生育政策,跟共和黨的反對墮胎議題有相關性,會對民主黨和歐巴馬的選舉不利。由此可見,歐巴馬是何其小肚雞腸,功利主義的考量完全壓倒了對人權的重視。歐巴馬才是蘊含在《五月花號公約》、《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之中的美國建國的核心價值的最大敵人。 歐巴馬與中國獨裁者習近平的相似之處,遠遠多於他與另一位貨真價實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的相似之處。歐巴馬與習近平在白宮相見歡之際,根本不提及仍然在監獄中的劉曉波以及像陳光誠那樣被非法軟禁在家的劉曉波的妻子劉霞的遭遇。 幸虧歐巴馬在美國不能像習近平在中國那樣一手遮天。在另一些美國友人和機構的幫助下,陳光誠一家得以遷居華府郊區,繼續其人權事業。戰場轉換了,但目標並沒有變化,正如陳光誠在本書最後的自我期許以及對所有同胞的期許:「我的每一步努力都是為了中國公民和所有人類的正義和公平的夢想,現在,讓這份一人的奮鬥志業成為邀請他人與我同行的舉動,所有人內心都擁有無限的力量,足以讓我們克服萬難,一同翻山越嶺。」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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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到新加坡朝拜習近平,乖乖戴上「一個中國」的緊箍咒。作為中華民國的現任總統,他背叛了中華民國;作為國民黨的前黨主席,他背叛了國民黨。 馬英九的飛黃騰達,始於他給蔣經國當過英文秘書。馬英九每年都赴慈湖拜謁兩蔣的僵屍,常常深情追憶那些與蔣經國朝夕相處的日子。然而,他偏偏忘記了蔣經國在面對共產黨的威逼利誘時所採取對策是「不妥協、不談判、不接觸」之「三不政策」。 蔣經國「三不政策」的來龍去脈 毛時代結束後,鄧小平對台灣改換以懷柔為主。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發表《告台灣同胞書》,訴諸溫情,實則招降。 蔣經國對此作出強烈反彈。總統府發言人根據蔣經國的旨意發表談話稱:「我們在任何情況下都絕不會同中國共產黨進行任何形式的談判,我們過去的經驗已使我們有了足夠教訓,無論如何不能相信共產黨人。」「只有在中國大陸的人民擺脫共產主義時,我們才會坐下來同任何人談判。」(合眾國際社台北1979年1月1日電) 次日,1979年1月2日,蔣經國在接受法國記者採訪時答稱:「在任何情況下,中華民國絕不會與中共政權談判,也不會與共產主義妥協。」(1979年1月2日蔣經國答法國《快訊週刊》代表魏奈特問,載《蔣總統經國先生言論著述彙編》第12輯第415頁) 1月3日,蔣經國在國民黨中常會上發表講話稱:「國人必須提高警覺,洞悉共黨統戰伎倆。共黨最近在達成與美建交的野心之後,又處心積慮地對我發動統戰,諸如提出‘祖國統一’的口號,廣播暫停炮戰。都是惡毒的故作姿態,國人應冷靜地不予理會。」「共黨的統戰居心……我們絕不能信,也不能上當。」(1979年1月3日蔣經國在國民黨中常會上的談話,載1979年1月4日《中國時報》) 時隔一週後,國民黨《中央日報》發表社論,題目為《我們為何不與中共談判?》。文章指出,國共和談「不是和平途徑而是戰爭的一種方式」,所以「絕不與共產黨談判或妥協」,「不與它有任何接觸」,這篇社論初步提出了「不妥協、不談判、不接觸」的所謂「三不政策」。 4月17日,蔣經國在答覆美國柯普萊新聞社特派員凱瑞所提問題時宣稱:「我們的立場,是絕不與中共談判,也不與中共發生任何接觸。」(1979年4月7日蔣經國答覆美國柯普萊通訊社特派員凱瑞問,載《蔣總統經國先生言論著述彙編》第12輯第442頁) 1979年12月10日,國民黨11屆4中全會在台北召開。針對《告台灣同胞書》,蔣經國《以全民熾熱反共意志再造中華》為題到會致辭。文中宣稱「共產主義已徹底失敗」,攻擊4個現代化是中共的「謊言與妄想」,中共的和談是「統戰陰謀」,因此「我們絕不與共黨談判,絕不與共黨妥協,任何情況絕不改變我們的立場」(1979年12月10日蔣經國在國民黨11屆4中全會上的講話,載《蔣總統經國先生言論著述彙編》第12輯第187頁) 至此,蔣經國的「不妥協、不接觸、不談判」的「三不政策」最終形成。 我不厭其煩地用「知識考古學」的方式引述蔣經國的言論,是因為這些言論早已被馬秘書棄之如敝屣。其實,蔣經國的威權統治雖然已經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但蔣經國對付共產黨的策略並未完全過時。蔣經國之所以提出對中共的「三不政策」,是基於他在長期與共產黨交手過程中對共產黨的清醒認識。 蔣經國早年曾經被送到蘇俄留學,成為蘇共黨員。在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之後,蔣經國被史達林扣為人質,送到集中營勞改,甚至被迫發表與父親決裂的宣言,蔣經國在回憶錄中說,那是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刻。在蘇俄掙扎求生的時期,蔣經國他娶了俄國太太蔣方良,學會了列寧式政黨的組織和運作模式,也學會了黨魁運用克格勃情報系統控制全黨和全社會的絕招,這一切在他日後統治台灣時都被發揚光大。 但另一方面,蔣經國也由此深知共產黨從來不遵守任何協議和契約的特性,單方面相信共產黨所說的話只能導致滅頂之災。至少蔣經國的這個判斷是正確的,這是國民黨在中國被共產黨擊潰之後所獲得的「血的教訓」。可惜,馬英九為了拯救選情低落的國民黨,不惜將蔣經國的金玉良言拋到九霄雲外,用馬習會這一飲鴆止渴的方式為自己營造神光圈。當馬英九卸任總統、遭到司法追究的時候,他會憑藉與習近平的親密關係,逃到北京當寓公嗎?林毅夫正在那裡等他呢。 為什麼不能相信中共? 讀過《三國演義》的人都知道,劉備的江山是哭來的;那麽,共產黨的江山就是用暴力打下來的和用謊言騙來的。受共產黨欺騙的,有中國的知識分子,有西藏人,有英國和香港人,還有美國。前車之鑑,不可不察。然而,馬英九這個擁有哈佛博士頭銜的政客,不僅對國民黨和中華民國自身的歷史茫然無知,更對中共用謊言包裹的內政外交手段毫無警醒。 中共的騙術之一:上個世紀40年代的國共內戰,國民黨不僅在戰場上失敗,更在人心爭奪戰中失敗,其重要原因即在於共產黨以相當高明的統戰政策,俘獲了以「民盟」為代表的「第三勢力」和知識分子群體的人心。當時,共產黨佔據了民族主義和階級革命這兩大道德制高點,使得普遍左傾的知識界對共產黨締造的新中國充滿樂觀之期待。共產黨的喉舌《新華日報》等報章發表了多篇毛澤東親筆起草、修改的社論,為中國勾勒了一個堪與美國夢相媲美的民主、自由、平等、博愛的「中國夢」(今天的習近平繼續使用此一屢試不爽的招數),其魅力遠勝於國民黨枯澀單調的「三民主義」。 共產黨更對充滿虛榮心的知識分子領袖們許諾以高官厚祿、王府花園。於是,主流知識分子紛紛投向中共,以為在毛澤東的「聯合政府」中可以分一杯羹——在中共建政之初,他們確實「食有魚、出有車」,從章詒和《最後的貴族》一書中便可以看到,他們有過一段被共產黨豢養的「偽貴族」的舒服日子。殊不知,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共產黨一旦鞏固了權力,立馬對牢騷滿腹、自以為是的知識分子大開殺戒,從反右到文革,數百萬知識菁英淪為賤民、階下囚和「牛鬼蛇神」,乃至家破人亡、生不如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自食其果,怨不得他人。 中共的騙術之二:上世紀50年代初,共產黨政權欺騙缺乏現代意識和世界眼光的西藏當局簽訂了《17條協議》,該協議明確規定北京尊重西藏的文化和宗教傳統及社會制度。1954年,第14世達賴喇嘛和第10世班禪喇嘛訪問北京期間,毛澤東曾親自到達賴喇嘛住地拜訪。有一次,毛澤東特地問到,西藏是否有自己的國旗。毛澤東說,以後應該讓中國的自治區都能夠打出自己的國旗,西藏打出西藏的國旗,內蒙打出內蒙的國旗。兩位年輕的僧侶哪知有詐。墨跡未乾、話音剛落,中共立即命令掌握現代化武器的軍隊屠殺藏族平民和僧侶,迫使達賴喇嘛和數10萬藏人流亡海外。 曾經參與該協議起草的藏族共產黨創始人平措汪傑,在其晚年深切反省一生受共產黨欺騙和玩弄的經歷,得出的結論是:共產黨只相信「藏屬漢」、「西藏自古以來是中國的一部分」的觀念。這是一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封建專制主義的霸權觀念,也是當今中國民族工作和民族問題上所有錯誤指導思想的病根之所在。平措汪傑在2014年臨終前夕致信習近平,呼籲中央修改憲法中有關民族問題的論述、徹底否定「極左」國策的有關決議,讓以達賴喇嘛為首的數以10萬流亡藏胞回國安居樂業。然而,習近平置若罔聞。 中共的騙術之三:欺騙英國和香港民眾相信鄧小平亙古未有的烏托邦想法「一國兩制」,在此基礎上簽署《中英聯合聲明》,導致東方之珠的香港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當時的英國首相是作風淩厲的「鐵娘子」柴契爾夫人,她與美國總統雷根毫不畏懼地聯手抗衡處於巔峰狀態的蘇俄,成為蘇聯東歐民主化的重要推手之一。偏偏在處理香港問題時,她被隨地吐痰、煙不離手的鄧小平嚇得在人民大會堂外面的階梯上跌倒。若柴契爾夫人能像義大利女記者法拉奇那樣當面斥責鄧小平、建議其取下天安門城樓上的毛像,那麽那場談判或許是另外一種結果。 那時,英國政府並未徵詢港人的意見和意願,就擅自與中共簽署此一將香港未來命運私相授受的文件。不過,即便那時徵詢港人的意見、甚至發起港人就香港前途的公投,大部分港人仍然沉迷在「民主回歸」的幻想之中,也會心甘情願地回到北京的懷抱。結果,不到20年的時間,中共就步步緊逼、處處滲透,一點一滴地吞噬了香港百年來好不容易形成的法治和自由傳統。尤其是進入習近平時代,大批紅衛兵空降香港,從地下黨特首到街頭跳文革舞的大媽,從殺氣騰騰的中聯辦主任到溜鬚拍馬的三級片導演,個個都露出紅衛兵和黨衛隊喊打喊殺的猙獰面目。若港人再不奮起反抗,香港必將淪為「臭港」。 中共騙術之三,在過去30多年的中美外交中,利用美國的資金和技術達成經濟騰飛。中國傳達給美國的一個重要資訊是,中國不是蘇俄那樣具有侵略性、擴張性的共產主義國家,中國可以幫助美國壓制蘇俄。冷戰結束之後,中共擔心失去在三角關係中的地位,又將自己裝扮成美國的「利益攸關者」,進而謀求與美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對此,美國學者、對華政策實施者之一白邦瑞在新書《百年馬拉松》中,反省了包括自己在內的美國決策層長期受騙上當的經過。他在恍然大悟之後指出,中共以孫子兵法的智慧在中美對抗中占了上風,中國的戰略旨在贏得全球經濟的主導地位,增強軍力只是其中一部分。中國這個經濟、政治和軍事一體化大國正在謀求成為新的全球「霸主」,對外輸出中國式的反民主政治體制,並在全球實施掠奪性的經濟政策。 無獨有偶,2007年,前《洛杉磯時報》駐華記者孟慕捷(James Mann)也曾出版一本暢銷的小冊子《中國幻想》(China Fantasy),認為作為「只有財富沒有自由的模式」的「中國模式」從本質上講對美國構成嚴重威脅。他警告說,美國人必須從美國的國家利益的角度去看待中國模式,這不僅事關美國的安全和昌盛,而且事關美國的使命能否成功——美國使命就是在世界上推進一個政治開放、人人自由的制度。如果中國模式成功了,那美國所代表的理念和價值就面臨破產和失敗。 在過去的幾10年裡,中共成功地欺騙了中國的知識分子群體、西藏人、英國和香港民眾以及美國。如今,中共又故伎重施,馬英九及國民黨已經被集體催眠——馬習會之後,馬英九醉醺醺的模樣就極具象徵性。但是,幸虧台灣的公民社會在太陽花運動之後已經覺醒,不需要將蔣經國從棺材中喚醒,下一道諭旨來開出馬英九的國籍和宕機;人民在2個月後,必將用選票來摧毀和終結馬政權、國民黨集團以及習近平的騙術。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習公主是習皇帝的幕後形象設計師嗎?
習近平是第一個使用專業形象設計團隊的中共領導人。路易14時代的繪畫和雕塑,在習近平時代換成了歌曲、照片、影像和動漫。 習的妻子彭麗媛是家喻戶曉的歌唱家,歌曲便成為首選的塑造習形象的工具。個人迷信的神曲《習大大愛著彭麻麻》,像毛時代的《東方紅》一樣廣為傳唱:「中國出了個習大大,做夢都想見到他!中國還有個彭麻麻,最美的鮮花送給她,興家興國興天下!男人要學習大大,女人要學彭麻麻。」或許,這首歌可以取代早已老掉牙的《義勇軍進行曲》成為中國的新國歌。那些歡天喜地地歌唱《習大大愛著彭麻麻》的人民,就是習近平理想中的被統治者。習希望中國的年輕一代都是這樣愚民和順民。 妻子是「賢外助」,女兒也披掛上陣。據外媒報導,習近平留學哈佛的女兒習明澤歸國之後,親自負責父親的形象設計團隊,很多「新式美容術」都是女兒送給父親的禮物。習公主塑造習皇帝,當然輕車熟路、得心應手。比如,用動漫形式闡釋習近平的各項政策,在央視上播放主席辦公室的陳設(此前,中國領導人極少公開過辦公室的布置),甚至公開一張習近平多年前騎著自行車、載著女兒玩耍的生活照。習公主一向行事低調,網路上找不到她成年後的照片,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習近平夫婦訪問英國時,首次有媒體拍到習家公主頭戴一頂藍色小禮帽,躲躲閃閃地跟隨在父母身後。 每一次習近平出訪前夕,背景神秘的「復興路上工作室」就會發布預熱短片,幾乎成為慣例。各片風格各異,從動漫、快閃、微電影、街頭採訪到模擬新聞發布會,每次都有新意。自2013年10月出現至今,該工作室已先後推出《領導人是怎樣煉成的》、《中國共產黨與你一起在路上》,以及「跟著習大大走」之博鰲篇、萬隆篇、巴基斯坦篇、俄羅斯篇、美國篇、英國篇等系列時政宣傳短片。 這些短片均以英文為主,利用主流視頻網站推廣。以俄國篇為例,用網路語言和流行元素呈現上合、金磚峰會,還模擬習玩微博的場景。片中有多處「習普會」的鏡頭,兩個動畫版的領袖,一起踢足球、玩自拍、在草地上並肩散步,還在遊樂場開著碰碰車不斷碰撞出「idea(點子)」。有觀察家認為,「互聯網+動漫」的形式,已成為中國政治傳播和對外傳播的新常態,「體現本屆政府更為開明的姿態」。該工作室的做法呼應了習近平的指示——「要精心做好對外宣傳工作,創新對外宣傳方式」,「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將習的形象卡通化,若非習本人首肯,宣傳部門不敢擅自行動。 2015年9月下旬,習近平訪美前夕,《人民日報》海外版的網站上放出一段視頻。來自日本、韓國、喀麥隆、美國等國的在中國留學生,深情表達對習的喜愛之情。片中多次出現「他好英俊」、「可愛的臉」、「睿智的領袖」等讚美詞彙,有留學生說「似乎人人都喜愛他」、「太有魅力了」,一名韓國留學生甚至說「如果我未來丈夫也像他一樣的話,我會幸福」。 然而,這段官方宣傳視頻的宣傳效果「慘不忍睹」。在被放上視頻網站YOUTUBE三天後,視頻獲得近9萬次點擊,只有134人點讃,卻有786人表示不喜歡。評論區更是負評如潮,有人將這些學生稱為「洋五毛」,也有人責問「這些人究竟收了多少錢才拍的這個視頻」。獲得讚賞最多的一條評論說:「這是我見過最愚蠢的視頻。」有在片中亮相的學生出面辯解說,他們在接受採訪時,並不知道是為了製作這樣的視頻,只是泛泛談及在中國的生活,沒有想到視頻製作者剪下一兩句話來,讓他們有被綁架之感。更具諷刺意義的是,該視頻網站在中國是被封鎖的。 (影片即為《領導人是怎樣煉成的》內容。)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卡麥隆當學邱吉爾
英國首相卡麥隆將拯救英國經濟的希望押寶在中國身上,對來訪的習近平卑躬屈膝,接待儀式宛如國王。為了討好中國,英國警方逮捕了抗議習近平的六四流亡學生邵江,甚至闖入其家中查抄電腦,堂堂皇家員警淪為共產黨的國保。 一個國家的國力或許會衰退,但精神不能崩解,一旦精神崩解,則萬劫不復。卡麥隆當向他的保守黨前輩邱吉爾學習。邱吉爾在歐洲大陸淪陷於納粹德國之際,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儘管邱吉爾預料到戰後大英帝國國勢的滑落,但他反對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的雄心壯志從未低迷。 邱吉爾從來看不起中國,從不掩飾對中國殘暴而無能的統治者的厭惡,從蔣介石到毛澤東,他竭盡冷嘲熱諷之能事。1943年,美國總統羅斯福邀請邱吉爾和蔣介石赴開羅會晤,邱吉爾抱怨說:「美國人不應把中國看作幾乎同大英帝國相等的參戰大國,並且帶著偏愛把中國軍隊同俄國軍隊相提並論。」他還指出:「把中國作為世界四強之一是場絕對的滑稽劇。」當時,蔣介石真以為中國躋身世界四大強國,便與英國交涉,欲在戰後收回香港,卻遭邱吉爾嚴詞拒絕。如果邱吉爾答應蔣介石的要求,讓國民政府統治香港,在此後的國共內戰中,既然國軍連整個中國大陸都守不住,又哪裡守得住香港?如果1949年香港就赤化了,哪有此後48年的繁榮時代? 戰後,邱吉爾發表反對共產主義的“鐵幕”演說,其中最精彩的一個段落是強調英美共用的自由傳統,以及對共產暴政的不妥協。他指出,在那些實行暴政的國家裡,「各種包羅萬象的警察政府對老百姓強加控制,達到了壓倒和違背一切民主原則的程度。或是一些獨裁者,或是組織嚴密的寡頭集團,他們通過一個享有特權的黨和一支政治警察隊伍,毫無節制地行使著國家的大權」。那麽,英美等民主國家應當怎樣做呢?邱吉爾豪氣干雲地宣佈:「我們絕不能放棄以大無畏的聲調宣揚自由的偉大原則和基本人權。這些英語世界的共同遺產,繼大憲章、人權法案、人身保護法、陪審團審訊制、以及英國習慣法之後,它們又在美國獨立宣言中得到擧世聞名的表現。」 今天,卡麥隆應當在習近平面前重複邱吉爾這段擲地有聲的演講,而不是邀請習近平這個獨裁者到英國國會發表演講。給大英帝國保持最後一點尊嚴的是那些英國的議員們,他們在習近平為時11分鐘的演講途中,一次也沒有鼓掌,在其演講結束後也沒起立鼓掌。《金融時報》報導說:「習主席在議會制的搖籃裡,遭遇了尷尬的瞬間。」而下院議長約翰•伯科在開場白中說:「民主化運動的象徵緬甸的翁山蘇姬女士曾經站在這裡,下個月印度的莫迪總理也將站在這裡。」他稱讚翁山蘇姬女士是「人權的象徵」,吹捧印度是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而對中國則表示「希望中國成為不僅強大的國家,而且是給人道德靈感的國家」。習近平聽懂了嗎?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習近平為何害怕《大憲章》?
習近平的性情,用北京話來說就是「渾不吝」,即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然而,一份8百年前用拉丁文寫在羊皮紙上的文件,卻嚇到他了。 2015年是英國《大憲章》(Magna Carta) 頒佈8百周年,英國政府安排該檔全球巡迴展出。在習近平訪問英國前夕,文件正好到了中國展出。這份在中國展出的《大憲章》是英國赫利福德大教堂的館藏,是1215年《大憲章》原件的1217年抄本,目前世上僅存4份。 這次展覽原定在中國人民大學的一所博物館展出。但教育部給人民大學下令取消該展覽,展覽不得不臨時換到英國大使官邸。由於地方狹小且需要預約時間,公眾很難取得參觀機會。 我第一次知道《大憲章》這個名字,是從柏楊所著的《白話資治通鑒》當中。那時,我剛上初中一年級,迷上了柏楊的作品。柏楊感嘆說:「英國在它的不列顛小島上頒佈《大憲章》,創立國會,為人類立下萬世光芒的楷模,但世界上其他大多數地區,卻一片血腥。」他在書中比了《大明律》和比它早1百年的《大憲章》:後者保障人權,非經過法庭審訊,對人民不得逮捕監禁;中國卻出現了詔獄和廷杖,出現了一幅慘不忍睹的摧殘人權的圖畫。 然後,我就拼命尋找《大憲章》的中文譯本。那時沒有網絡,查找並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從父親工作的工廠的小圖書館找到一本英國史,其中記載了《大憲章》的幾個段落。那是我對英美古典自由主義發生興趣的開端,也是我日後成了一名不見容於中共當局的異議份子的契機。從這個意義上說,《大憲章》確實具有潛在的顛覆性,因此習近平一定要將它與青年大學生們隔絕開來。 從對待《大憲章》的態度來看,習近平時代中國的言論自由比起胡錦濤時代來大大收縮。在胡錦濤時代,央視製作了大型電視紀錄片《大國崛起》系列,探討歷史上大國興衰的秘密。那時,雖然不可能出現八零年代思想解放浪潮中《河殤》那樣驚世駭俗、挑戰權威的作品,但《大國崛起》至少比較誠實地陳述了英美現代國家的崛起,不僅是經濟和軍事的崛起,更是自由的崛起,而《大憲章》功不可沒。 在《大國崛起》之〈英國篇〉中,作者指出:「《大憲章》中最為精髓的兩條原則是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對臣民財產及人身安全的保障權,以及臣民與君主的契約關係中臣民對君主的反抗權。這兩條原則對後來英國社會的發展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保障個人財產,激發個人成為社會發展的動力;人民擁有反抗權,這使革命具有合法性,並最終改變了不合理的制度。」 作者進而指出:「更為重要的是:《大憲章》不僅僅是一個契約,它本身就是合法維權行動的標誌。《大憲章》的簽署確立了這樣的一個原則:英國國王的權力並非是至高無上的,他只能在法律的限制之下行使權力,即王在法下,國王的權力不能超越法律。」所以,有《大憲章》的國家和沒有《大憲章》的國家,此後的發展道路大不相同:「沒有國民的自由,就沒有國家的自由,處於不自由的狀態,國家和人民都不可能有什麼發展,也不會有好的命運和前途。中華帝國和日不落帝國的差距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悄悄拉開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差距越來越大,直到兩個帝國迎頭相撞。」 那時,《大憲章》還能在在中國的國家電視台獲得正面評價;如今,在新浪微博上,「大憲章」這幾個漢字卻成為搜索功能中被審查的關鍵字。難道是因為「大憲章」這個名字容易讓人聯想到導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入獄的「零八憲章」?如同「死諸葛嚇跑活司馬」,《大憲章》讓習近平疑神疑鬼,他哪有一丁點的自信? 中國官員的愚蠢,本身就成為製造新聞事件的動力。如果不是臨時叫停《大憲章》的展覽,不會有那麼多人從外媒的新聞報導中知道《大憲章》正在中國展覽。《紐約時報》評論說,《大憲章》普遍被認為是英國和美國憲政的基石,而這種制度不利於中國領導人,他們認為「憲政」是對共產黨統治的威脅。「因為《大憲章》這樣的古老文獻而感到緊張?他們未免有點敏感、脆弱,是不是呢,中國的領導人們?」前英國駐北京外交官、澳大利亞雪梨大學中國研究中心主任凱瑞•布朗(Kerry Brown)在接受採訪時說,「可憐的傢夥。」 而《泰晤士報》發表了署名克拉克(Ross Clark)的評論文章。文章說,《大憲章》為中國的專制豎起了一面鏡子,獨裁者的問題並不是他們蔑視公眾的不滿,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懂得公眾的不滿。文章追問說:「習近平和他的幕僚們真的認為中國公眾會從《大憲章》的文字中挑出顛覆性的內容嗎?」任何希望樹立國際政治家形像的領導人,不論其是否承諾進行全面人權改革,都會讚許《大憲章》,以表明自己的統治得到了人民的認可。試圖把《大憲章》藏起來的行為只能證實外部世界大多數人的一個想法:儘管那些辯護者口口聲聲地告訴人們民主終將在中國實現,但是當今的中國領導人已經不屑於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民主派。 為什麼習近平連遮羞布都不要了,敢於像希特勒和史達林那樣公然蔑視、敵視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習認為,西方國家同中國做生意的自身利益永遠都會壓倒他們對踐踏人權表達抗議的願望。至少英國現在的外交政策證明,習的判斷是正確的——英國《經濟學人》雜誌以「奧斯本主義」形容英國的對華政策,目前是財政大臣奧斯本(Osborne)主導對華外交政策,是財政部主導,而非外交部主導。奧斯本此前訪問北京時說,英國應該是「中國在西方的最好夥伴」,他甚至稱讚中國對西藏的殘暴統治。達賴喇嘛在接受記者梅兆讚(Jonathan Mirsky)採訪時,將英國政府對華政策說成「就是錢,錢,錢。道德哪裏去了?」 習近平訪問英國,受到女王的酒宴款待,睡在白金漢宮的皇家臥榻上,並且在英國國會發表演講。英國政府官員絕不會就習上台之後中國限制言論自由、抓捕人權人士的行動發出絲毫抗議的聲音。唯一有風骨的英國人,大概就是拒絕參與國宴的查爾斯王子了。《泰晤士報》評論說:「我們在人權問題上表現不一,讓人心痛。一些獨裁者因為不能善待自己的民眾而受到教訓、制裁、甚至轟炸,但另一些人卻被請進白金漢宮。……當習近平來白金漢宮坐下來進餐之前,他的菜單應該被換成一份《世界人權宣言》。」 對習近平近乎諂媚的,不僅僅是英國。無國界記者組織在一份聲明中譴責說,對於劉曉波被關押在監獄中的處境,中國的夥伴國們如變聾了一般地沉默。當習主席訪問美國時,同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美國總統歐巴馬沒有公開提及劉曉波的處境。法國總統歐蘭德和總理瓦爾也同樣沒有利用中國領導人訪問法國的機會提出這個問題,這仍然是中國共產黨最忌諱的話題之一。習無疑是有史以來在西方民主國家最受禮遇的獨裁者,他似乎也非常享受這種禮遇。無國界記者組織聲明指出:「我們呼籲國際社會從暮氣中振作起來。2010年獲獎者的空椅子,象徵著西方民主國家對人權和新聞自由的無所作為。」 不過,英國政府的見利忘義行徑,並不能遮掩《大憲章》本身的光輝。英國歷史學家詹姆斯•C•霍爾特在《大憲章》一書中論述說,《大憲章》是英國的第一部成文法,不僅是政治原則的宣言,更是自然權利的簡便表達;它不僅存在於英國漫長而多樣的政治旅程中,也在美國被啟動和傳承。不管習近平如何攔阻,《大憲章》對個人權利和自由的張揚,也必然在中國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福建省長落馬仍是黑幫內鬥的延續
北京時間2015年10月7日晚上11點30分,中紀委網站發布了福建省委副書記、省長蘇樹林因涉嫌嚴重違紀接受調查的消息。中紀委選擇在深夜公布這個消息,顯然有其特殊的用意。隨即,福建省委連夜召開常委緊急會議,通報中央的決定,除了不在場的蘇樹林之外的所有常委無一例外地對此決定表示「堅決擁護」——他們或許忘了2011年蘇樹林走馬上任時,他們也同樣「堅決擁護」。 而當時中組部領導在宣布蘇樹林上任決定時表示:「蘇樹林長期在大型企業工作,也有地方領導經歷,他熟悉現代企業管理和經營工作。其政治堅定、大局觀念強,思想解放、思路清晰、視野開闊,開拓創新精神強,有比較強的組織領導能力。」如今重新找出這段評語來閱讀,堪稱對中共的人才選拔機制的最大的諷刺。 蘇樹林落馬,似乎打破了習近平曾任職的福建、浙江和上海3地沒有正省級「老虎」被打的說法。此前,海外媒體和中國國內民間輿論都認為,與那些垮台官員被「選擇性反腐」相對應,這3地的官員都受到習的「選擇性保護」。 作為沿海經濟發達地區的福建、浙江和上海,吏治不可能比其他省份更清廉,而近年來被反腐運動拉下馬的高官卻極少。比如,浙江現任省委書記夏寶龍,以暴力拆毀教堂和迫害基督徒,在國際上聲名狼藉,其家族的腐敗情況在海外媒體上屢有披露。習偏要重用此一「猛人」,夏氏不僅不會被查處,反倒可能更上層樓。又比如,上海浦東的新年集會發生數10人被踐踏致死的重大安全事故,上海高層卻無人被問責並查處——與其說習給江面子,不如說習不願揭開他任職上海時就緊緊捂住的蓋子。 蘇樹林倒台,並不能說明習近平敢於「揮淚斬馬謖」,習的反腐「毫無私心」。蘇樹林雖然擔任習近平曾擔任過的福建省長之職,但他不是習的嫡系,而屬於周永康曾控制的石油幫。蘇樹林長期在石油系統工作,曾任中石油副總經理、中石化總經理及黨組書記等職,是2013年以來繼蔣潔敏、周永康、廖永遠、王天普後第5位落馬的「兩桶油」原總經理。 蘇樹林在石油系統與蔣潔敏爭權失利,於2011年外調福建,另謀發展。這一職務變動,出自周永康的安排,而並非習近平之欽點。儘管當時習已是儲君,但正處於韜光養晦階段,刻意不對地方大員的人事安排發表意見,以免激起敵對派系反彈,導致接班出現危機。即便他長期任職的福建落入敵對派系囊中,也隱忍不發,直到如今才發出致命一擊。 據財新網報導,周永康被調查後,有關部門曾找蘇樹林談話。在蘇樹林任內,中石化在安哥拉投資1百億美元開採油田,但後來發現報批程式違規、投資出現巨大虧損。另外,蘇樹林還幫助其親屬的公司獲得中石化位於海南洋浦的一個油庫工程項目。蘇樹林的妻子在香港旅遊和購物的費用,由中石化(香港)公司公款支付。 如果這些問題出現在習近平的嫡系人馬身上,當然都不是問題;但是,既然蘇樹林「來路不正」,習近平就要「小題大做」。蘇樹林早在2002年時,年僅40歲就躋身候補中央委員的行列,是石油幫精心扶持的明日之星。9年之後外放福建,是石油幫布置的一個關鍵棋子,讓其由地方諸侯進軍中樞,捍衛石油幫的利益。習不能容忍此人成為「漏網之魚」並「修成正果」,甚至以後為石油幫「平反昭雪」。 另外,蘇樹林出身普通農民家庭,父親在其14歲時病故,由母親帶著兄妹7人艱難度日。蘇樹林曾在一次演講中自述自己從小學4年級開始,就每天早起拾糞的經歷。上大學時,他常常吃玉米麵發糕就鹹菜、開水。其早年困苦的經歷,與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等人如出一轍,他們從金字塔的最底層攀爬到上層,付出了比太子黨多若干倍的艱辛和血汗。 耐人尋味的是,在習近平的反腐運動中落馬的高官,幾乎全都是平民子弟,而沒有一個是太子黨。日本媒體《外交學者》評論說,「習近平的反腐運動使得數千貪官汙吏倒台,他卻沒有打算建立一個體制,以防止將來的腐敗,也沒有打算將他和他的親信的權力置於公共監督之下」。可見,習的反腐運動的目的是強化共產黨的獨裁統治,而不是將權力無邊的共產黨收納到民主和法治的框架之下。 (圖:中央社)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習近平為何懇求美國打壓台灣?
中國對國際尊重的渴望在賦予中國共產黨合法性的民族主義敘事中佔據中心位置。習近平一直特別強調要達成「新型大國關係」,這種關係意味着中美的地位會變得更平等。──白潔曦(Jessica Chen Weiss) 習近平上台以來,中美關係陷入了自從1989年發生天安門屠殺、美國對中國實施經濟制裁之後的最低點。在江澤民時代發生過美國轟炸中國駐南聯盟使館以及中美南海撞機事件,讓中美一度劍拔弩張,但當時中美關係的大方向仍然朝着積極方向發展,這兩個具體事件受到最高當局的有效管控。而當下中美的矛盾則是更深層次的:習近平認為中國羽翼豐滿,無需韜光養晦,企圖挑戰二戰之後以美國和西方為主導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習近平的冒險思維改變了中國自文革結束後的外交政策,勢必讓中國與美國爆發嚴重衝突。 在此多事之秋,習近平訪問美國,希望暫時修補與美國的矛盾,他畢竟還沒有準備好跟美國完全撕破臉。習近平在西雅圖發表的演講中指出,中美兩國一旦陷入對抗和衝突,將引發全球災難,所以兩國必須加深彼此互信、減少猜疑。然而,既然言者「言不由衷」,聽者自然「藐藐」。儘管習近平訪問團陣容強大、美方亦行禮如儀,但實際成果相當有限。中美在網絡安全和廢棄減排上達成相關協議,算是雞肋式的收穫——訴諸中共執政以來的歷史,這個政權既不遵守自己制訂的憲法和法律,也從未認真遵循那些已經簽署的聯合國公約和諸多雙邊協議,所以這兩個協議多半是束之高閣的廢紙兩張。 中美雙方的互信並未經過此次訪問就有所增強。習近平提出與美國建立「新型大國關係」的建議,美方不置可否。這比起中國訪民攔車告御狀、聯大演講聽眾稀落、風頭被同步訪美的教宗搶走、以及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在社交媒體推特上發言批評習近平「一面迫害女權主義者,一面卻在聯合國主持婦女權益的峰會?可恥」等「看得見的羞辱」,美方不接受「新型大國關係」的概念,對習近平是一個更大的挫敗。 《紐約時報》在評論中直率地指出:「習歐會成果未達預期,中美分歧難消。」美方對習近平的本質有了清晰的認識,正如美國國際戰略研究中心亞洲問題高級顧問邦妮•S•格拉澤(Bonnie S. Glaser)的評價:「習近平是一個極端民族主義者,極力要實現民族復興的中國夢,哪怕這意味着破壞與美國的關係,以及中國與鄰國的關係。」 在此背景下,台灣議題不是此次習近平跟歐巴馬討論的重點,但仍然在習近平提出的清單上。習近平不可能指望美國為中方僵硬粗暴的台灣政策背書,但希望美方至少「老調重彈」一遍。中國官方智囊、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院長金燦榮分析說,習近平會晤歐巴馬時,可能視會談情況觸及「九二共識」,預料只會「原則性」地提一下。確實如此,習近平在中國為所欲為,但他的對台政策卻踢到了鐵板:他無法繼續通過操縱「兩岸政商聯盟」來左右台灣的政局,他無可奈何地看到台灣社會經過太陽花學運之後,國民黨急統派急遽衰敗,台灣民間力量迅猛興起。習近平無法阻止台灣的政黨輪替和憲政改革,黔驢技窮的他所剩下的最後一記殺手鐧,就是懇求美方出面關照台灣問題,甚至幫助干涉這一「中國內政」。 ◎習近平早就跟卡特討論過台灣議題 弔詭的是,中共統治者歷來口口聲聲地主張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卻又主動邀請美國參與處理台灣問題。若是真正的民族主義者,對這一引狼入室的「賣國行徑」,為何又鴉雀無聲呢? 當初,習近平剛剛被挑選為王儲,由地方大員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和書記處之後,便開始涉足港台議題。躊躇滿志的習近平在人民大會堂會見美國前總統卡特,會談主題就是台灣問題。 卡特在任時是一名政績不堪入目的總統,卻以完成與中共建交的「歷史性事件」而被譽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卡特卸任之後頻頻以「民間和平使者」的身份訪問北韓、中國等專制國家,一廂情願地認為可以以此推動世界和平。殊不知,他屢屢被這些專制政權利用,淪為獨裁國家大肆宣揚的民主世界向其拱手垂裳的文宣素材。 當時,習近平在與卡特會面時強調說:「台灣問題事關中國領土和主權完整,希望美國與中國一道,堅決反對、有效制止陳水扁推進入聯公投等台獨分裂活動,共同維護台海和平穩定和中美共同利益。」早已不是美國外交政策的制定者和執行者的卡特,對於習近平的高論也就只能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中國的那些愛國愛得發狂的憤青們,不可錯過習王儲的這番精采言論:既然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為什麼習近平主動邀請美國過問呢?這不是自願將台灣問題國際化嗎?這不是自動承認中共原來還要看美國的臉色行事嗎?他們為什麼不走上街頭聲討習近平這個「美帝國主義的走狗」呢? 其實,習近平呼籲美國干涉中國內政,是蕭規曹隨之舉。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等前幾任中共黨魁,都曾向美國發出同樣的呼籲。當年,毛澤東故作輕鬆地對來訪的美國總統尼克森說:「台灣事小,世界事大。」實際上,美國對台灣的態度,讓毛念茲在茲。直到今天,包括台灣問題在內的中國「核心利益」的認證書,都需要由美國簽字畫押才能正式生效,這本身就是一個黑色幽默。 更可笑的是,當時習近平談話的對象,並非美國現任總統,而是卸任二十多年的「前總統」。當時,卡特甚至不具備「總統特使」之身份。習近平完全不瞭解美國的權力結構,他還以為卡特可以像鄧小平、江澤民那樣垂簾聽政,他便興緻勃勃地跟卡特暢談起天下大事來。殊不知,美國歷史上從未有出現過一個曾當過總統、便終身都擁有權力的鐵腕人物。「鐵打的白宮,流水的總統」——任何一名美國總統,只要在任一天,便擁有一天憲法所賦予的各項權力;而一旦卸任,便立即成為一介平民,不再有一丁點公權力。因此,習近平邀請卡特干涉「中國內政」,顯然是找錯了對象。 ◎美方首先表態,先聲奪人 如今,習近平終於媳婦熬成婆,收攏權力、敲打元老、朝綱獨斷,唯一令他忌憚三分的就只剩下美國了。他不必再通過卡特這樣日薄西山的人物替他傳話,而可以到白宮坐上主賓席與美國現任總統侃侃而談。 與美國如何保持剛柔相濟的關係,不僅關乎中共政權的穩固,更關乎習近平對黨政大權的掌控。習近平剛踏上美國,就大筆一揮簽下購買幾百億元波音飛機的訂單,難道他想以此換取「贈品」嗎——即美方為「九二共識」背書。 美方知道習近平想要的是什麼,但美方更知道有些東西不可以作為禮物贈送給習近平。美國樂見台灣的民主制度日益深化,美國和台灣在價值觀上的一致性,以及台灣在美國「亞洲再平衡戰略」中的重要位置,使得美國不太可能默許或幫助中國吞併台灣的企圖。即便目前美國的總統是近百年來最軟弱無力的、可以稱之為「美版馬英九」的歐巴馬,他也不會愚蠢到在台灣議題上任由習近平橫衝直撞的地步。 習近平人還沒有出發,美方就首先表態,先聲奪人。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萊斯在歐習會前夕就美中關係發表演說,表示美中在台灣議題上坦誠交換意見,美國長久以來的立場未變,仍奉行立基於三公報和《台灣關係法》之上的政策。美國的根本利益在於一個和平與穩定的兩岸關係,反對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但中國南海擴建人工島、擴增瞄準台灣飛彈、發行卡式台胞證、擅自劃定M503航線、行文台灣地方警政機關,都是片面改變現狀、破壞現狀。顯然,她批評的重心是近來咄咄逼人的中國而不是正在成為亞洲民主模範的台灣。 在9月22日下午華府外籍記者中心舉行的「歐習會」簡報會上,上任後首度與媒體會面的白宮國安會亞太事務資深主任康達(Daniel Kritenbrink)和國務院亞太助羅素(Daniel Russel)回答提問時說,當中方在「歐習會」談及台灣展望兩岸關係時,美國長期以來的一貫立場不變。康達強調,美國尊重、不會干涉台灣的民主程序;羅素則說,美國會繼續與北京溝通協商,要求北京克制。康達繼而指出,美國尊重台灣的民主程序,美國不會干涉。在兩岸議題上,美國長期以來的立場不變,美方仍信守基於「美中三公報」與「台灣關係法」的「一個中國」政策,美國的根本利益是兩岸關係穩定,這些是關鍵要素及美國底線。 康達的前任、現任歐亞集團諮詢公司亞洲事務執行董事麥艾文,同日在「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主講亞太未來挑戰。由於不具官方身份,他的言論有更大的自由度,也更能彰顯美國主流輿論的立場。麥艾文提到台灣2016年的總統選舉時說,關於台灣,美國的政策一向非常清楚且一貫。北京和台北雙方都有責任,找到能確保兩岸繼續維持穩定的方法;北京領導人及未來台灣不論誰勝選,都須負責找出能維持兩岸穩定的「政治架構」,這對台灣、中國及美國來說才是好事。 這幾位重量級人士的言論,首先堵住中共之口,讓習近平不可能在台灣議題上拉美國當幫手。美國的外交政策,有功利主義和國家利益至上的一面,也有理想主義和價值外交的一面。在處理與台灣問題時,兩者犬牙交錯、不可或缺。支持台灣的民主化進程、尊重台灣民眾的意志和選擇,既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和國際戰略,更契合美國賴以立國的民主自由價值。 ◎中共偷樑換柱,弄巧成拙 習近平訪美,美國主流媒體反應冷淡,報導篇幅不足教宗的十分之一;中共的官方媒體則鋪天蓋地,彷彿習近平得到美方禮遇就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中宣部控制下的大小媒體,組成了一部世界上最大謊言製造機。中國民眾不可能看到抗議者的身影,只能看到領取津貼前去歡迎的海外華人群體。中國民眾不可能知道大部分美國民眾不知道習近平是誰,而被灌輸以「習近平是全世界最受愛戴的領袖」的虛假觀念。 在中美雙方對台灣問題的討論上,中國的官方媒體也公然造假。新華社與中新社等媒體報導,歐巴馬說「美國支持一個中國政策,恪守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原則,這一立場不會改變,美國不支持台獨、藏獨、疆獨,也不介入香港事務」。美方隨即打臉,「歐巴馬的說法以25日的聯合記者會為主」。歐巴馬當時說法為:「我也重申我的堅定承諾,信守基於『(美中)三公報』與『台灣關係法』的『一個中國』政策。」歐巴馬根本沒有說過「美國不支持台獨、藏獨、疆獨,也不介入香港事務」這句話。中共畫蛇添足、偷樑換柱,反倒掉進自己挖設的陷阱之中。 如果未來有一天,台灣人民通過關於獨立的公投,那是台灣人民自己的選擇,美國最多也就是「不支持」而已,不會公然「反對」。因為,住民自決的原則,不僅由聯合國人權憲章所確立,而且在人類源遠流長的自然法傳統中早已存在。美國的獨立戰爭就是基於這一原則而具有歷史正當性和正義性,正如英國保守主義思想家柏克所說:「為把自己納入一大帝國、以體會那虛假的顯赫,卻不惜付出人類的所有基本權利、所有內在的尊嚴,這代價,無乃也太高了。」當年美國的開國之父們不願付出這樣的代價,不惜以戰爭的方式尋求獨立,將心比心、感同身受,為什麼今天的美國要強迫台灣人付出做奴隸的代價呢? 當代的獨立運動和浪潮,不僅席捲亞非拉的若干不發達國家,即便在走向鬆散的「超國家同盟」模式的歐盟內部,也方興未艾。蘇格蘭的獨立公投以些微的差異功敗垂成,但很快還將捲土重來。2015年9月27日,在西班牙東北部自治區加泰隆尼亞(Catalonia)的議會選舉中,獨立派聯盟贏得絕對多數議席。加泰隆尼亞地區領導人亞瑟•馬斯對支持者們表示:「我們勝利了!」早些時候,該聯盟表示,如果以絕對多數勝出,他們將會在18個月內宣佈獨立。加泰隆尼亞能,台灣為什麼不能?美國當然不會自告奮勇地去干涉西班牙內政、打壓加泰隆尼亞人民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美國又怎麼會應習近平的邀請去壓制台灣人民的意志與意願呢? 習近平的借刀殺人之計,還沒有實施就破產了。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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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與普亭私下交談時,聊到當年蘇共垮台,習脫口說出:「竟無一人是男兒!」普亭答道:「知道原因嗎?希特勒等滅了我們幾百萬人,列寧下令槍斃了地主富農,斯大林清洗和殺害了前蘇共中央90%以上的人及大部分蘇軍將領,剩下個葉爾欽被解職退黨,戈爾契夫被停止職務。」習聯想到中共搞的國內戰爭、三反五反、反右、文革及六四大屠殺,自己父子也曾經多次被打成反革命被捕入獄,頓時語塞。 普亭又談到:聽說貴國第一個敢於反對毛澤東搞「文革」的是北大女生林昭,在餓死3千萬人的大飢荒時,第1個敢於敢去中南海門口拉橫幅,直呼「打倒毛澤東!」「解散人民公社!」的是普通女工劉桂陽,在「中共九大」上第一個敢於不舉手的是女人大代表陳少敏,在批鬥會上高呼「中共極右路線的總根子是毛澤東!」的是女士張志新等等,歷史證明她們是中國最優秀的女人。普亭當著習的面簽署了官員不公佈財產一律免職的總統令,並反唇相譏道:「看來貴黨男兒很多,可惜竟無一人是女兒!」--網絡笑話 習近平掌權以後,出訪的第一個國家是俄羅斯。他的一屆任期未滿,已經創造了各種機會,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先後會面多達二十餘次,這個數字超過他與美國、英國、德國、法國等四個西方大國的國家元首或政府首腦會見次數的總和。可見,習近平外交政策的軸心是:與俄國結盟,共同對抗西方。 以民族主義者自居的習近平,偏偏對俄國有一種出乎本能的親近感。他不願汲取近代以來中國屢屢受俄國霸淩的歷史教訓——中俄從來就不是朋友,即便昔日史達林扶持毛澤東,也不過是將中共政權當作其國際戰略大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俄國對中國傷害之大,遠超過其他國家(包括日本),中國被俄國侵佔的領土就超過100萬平方公里。 習近平在與普亭第1次見面時,宛如與相識多年的親密友人重逢。他激動到失禮的地步,與東方人含蓄的社交習慣不相稱。他見到普京時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覺得我跟您很相像。」這兩個梟雄見面,宛如當年曹操與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曹操以手指劉備,然後再指向自己說:「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這裡習近平所說的「相像」,或許指的是作為最高統治者的強勢作風。習近平想像普亭那樣,做完總統再做總理,做完總理再回鍋做總統,一直掌權二十多年。 相比之下,普亭對習近平的態度克制而冷淡。因侵略烏克蘭遭到西方經濟制裁的普亭,當然樂意接受習近平拋去的橄欖枝。習近平赴莫斯科參加蘇聯的大閱兵,普亭也赴北京參加中國的大閱兵,算是等價交換,卻還沒有達到抱團取暖的地步。普亭心中其實看不起習近平和中國,卻不拒絕習近平的人民幣外交,願意將石油和天然氣高價賣給中國。但是,普亭轉身就公開表示,中國不是俄國的盟友,俄國更願意將日本當作盟友;而對於習近平打通新絲綢之路、將中國的影響力深入中亞的戰略,普亭更是疑懼交加、嚴陣以待。 即便如此,習近平仍然將熱臉貼向冷屁股。兩個竊國大盜的對話,大半言不由衷,惟有這句話是真實的:在各自的國家裡,習近平和普京施行的是極為相似的盜賊式統治,他們本人都是兇狠而強暴的盜賊頭子。 普亭:一個秘密警察,如何進化成新沙皇? 普亭領導的俄羅斯,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國家呢?記者班·裘達(Ben Judah)在《普亭強權下的俄羅斯真相》一書中指出,今天的俄羅斯,是一個充滿龐大矛盾的國家。國家更富裕了,卻更分裂、更封建了。俄羅斯全球化了,實質收入飆升百分之一百四十,但許多機關卻淪為詐欺和勒索的工具。莫斯科的億萬富翁人數超越紐約,在21世紀最初的10年間,俄羅斯的經濟成長速度遠超過巴西,是全世界媒體最熱衷追逐的地方。但2010年的數據警告,俄羅斯就像巴布亞紐幾內亞一樣腐敗,其競爭力只能跟斯里蘭卡匹敵。 普亭比習近平更引以為豪的是,他是經過選舉上臺的政治領袖,更具統治正當性。他可以玩弄權謀,在總統和總理2個職位之間遊刃有餘,如此這般掌握俄國最高權力長達1/4個世紀。相比之下,習近平不敢開放選舉,即便他利用選擇性的反腐為自己集聚了遠超過前任江澤民和胡錦濤的人氣支持,仍然不敢面對民意測驗。同時,對於如何突破2屆10年的任期限制這個黨內潛規則,他仍然大傷腦筋,只能向普亭討教錦囊妙計。 普亭的支持率一度飆高到8成以上,而且不是宣傳機構炮製的假數字,這更是習近平所望塵莫及的——在俄國軍隊進軍克裡米亞、擊潰烏克蘭軍隊之時,許多俄國人都興奮地以為,沙皇時代俄國在歐洲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輝煌歷史又重演了。這樣的光榮應當歸功於普京強硬的、不畏懼西方干涉的對外政策。民族主義是獨裁者慣用的一張王牌——習近平熱衷於在南海大興土木、擴充島嶼,並不是那些島嶼有多大價值,而是以此顯示他將中國打造成了一個可以跟西方分庭抗禮的強權。 班·裘達解釋了普亭的朝廷從一開始就有多麼地腐敗失能,但為何當他無法建立一個人民深切渴望、功能健全的現代化國家時,人民卻仍是支持他——俄羅斯有超過500年漫長的專制主義傳統,民眾內心深處始終存在一個關於無所不能的「鐵血沙皇」的憧憬,他們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命運交託給一位強悍的沙皇,而普亭恰好扮演了這個角色,填補了俄國自軟弱的戈爾契夫和葉爾欽以來「沙皇缺位」的狀態。 普亭找到一個複雜微妙的方法,可以同時實行「中央計畫型民主」又監控媒體,其手腕都是從史大林那裡學來的,但它無法掩飾普亭政權內在的脆弱性和欺騙性。班·裘達指出,這是「一個搞砸的國家體制」,它不但沒有創造所謂的「法律獨裁」和「垂直權力」,反而顯示了慢慢解體的種子如何已經在普亭無法挑戰的支持度中發芽萌生。俄羅斯歷史學家祖博夫也指出:「普亭和他周圍的親信密友都是前蘇聯秘密警察的軍官。這些人有自己的價值觀,他們對世界有自己的看法,他們也生活他們所想象的蘇聯的世界里。這種狀況肯定不可能長期維持下去。」換言之,民族主義只是一管暫時有效的興奮劑。 在蘇聯時代就是異議人士的俄國資深作家沃伊諾維奇認為,普亭是個狡猾的克格勃特工,玩弄政治陰謀時很聰明,但普亭不是那種擁有大智大慧的民族領袖。普亭的統治將徹底失敗,其結果會導致俄羅斯必須再來一次改革和新的重建;俄羅斯也將進入一個動蕩時代,很有可能解體崩潰。他指出,普亭做了不少壞事,罪孽太多,導致他把自己趕入了死衚衕。普亭除了要繼續掌權外已沒有其他選擇。在談到普亭高達86%的民意支持時,沃伊諾維奇說,這樣高的民意支持都是人為維持,不可能長期堅持下去。而民眾情緒也會發生改變,這就如同泡沫一樣。 另外一本研究普亭政權的重要著作,是美國研究蘇聯與俄國的政治學者凱倫·達維沙(Karen Dawisha)的《普亭的盜賊統治》。普亭聲稱,自己建立起了一個強大而高效的國家,它為普通人而奮鬥,反對權力腐敗,讓每一個辛勤工作的俄國人都能安居樂業。達維沙的這本書戳穿了普亭的謊言,作者指出:普亭體系的最基本特點正是大規模的腐敗,普亭就是最主要的受益人。竊國令普京暴富,還有他在共產主義東德期間擔任克格勃官員、上世紀90年代在聖彼得堡擔任第一副市長和聯邦安全委員會主席期間結識的密友小圈子也跟著發了財。 為瞭解釋這一系統如何運作,達維沙列舉了貪贓枉法的政權的種種標準詭計:向謀求商業許可的國內外公司收取賄賂;從國有項目誇大的非投標合同中收取回扣;非法操縱私有化合同,令普亭的好友致富,而這些朋友日後亦為克里姆林宮提供大量現金;非法出口以政府津貼價格購買的原材料,並以低價出售;接受來自渴望繼續從政府獲利的寡頭政治家的「捐贈」;房地產騙局令少數人暴富,建起宮殿般的房屋;洗錢;操縱選舉;撲朔迷離的離岸賬戶;與黑幫有利可圖的合作夥伴關係;恫嚇甚至消滅可能出現的舉報者。普京政權的所作所為,就是意大利西西里黑手黨的放大版本。與之相比,好萊塢電影《教父》中的情節太小兒科了。 由此,普亭和他的親信很快擁有了天文數字般的財富。據達維沙估算,普亭的私人財富約在400億美元左右,她列舉了普京擁有的昂貴的私人遊艇、飛機和豪宅,此外還有價值70萬美元的腕錶收藏。至於弗拉迪米爾的朋友們,達維沙寫道:「索科冬奧會花費的500億美元中,約有一半來自普亭密友們的口袋。」僅僅普亭的兒時密友羅登伯格兄弟就為奧運會掏了25億美元。不管其他國家的富人如何沈浮起落,俄羅斯的億萬富翁名單相對保持著穩定。他們的共同之處是,都與普亭保持著長期密切的關係,其中有不少人本身就是克格勃的前特工。 為了創作此書,達維沙研究了各種書籍、新聞報道、官方文件、回憶錄、維基解密資料,以及俄羅斯國內外記者收集的證詞,由此勾勒出一幅關於竊國大盜的素描。《普亭的盜賊統治》堪稱關於當前俄羅斯腐敗狀況最有說服力的描述,她的控訴儘管不是在法庭上進行,但真正擊到了普亭的痛處。這本書不可能在俄國公開出版,達維沙近期內也不可能得到俄羅斯簽證——克里姆林宮對這本書惱羞成怒。普亭的威嚇甚至讓這本書換了出版社:達維沙原先的出版者劍橋大學出版社拒絕出版,律師擔心它有可能招來法律訴訟。 當普亭在國際舞臺上洋洋得意地秀肌肉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卻在《紐約時報》譔文指出,普亭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只是泡沫,而且這個泡沫已經破了。他認為,普亭統治下的俄羅斯是一個極端的「裙帶資本主義國家」,效忠大老闆的人可以為了私人的用途將大筆金錢拿走。在油價持續偏高時,整個體系還能維持。現在泡沫破了,普亭政權賴以維繫的貪腐體制就帶著俄羅斯走向懸崖。普亭虛張聲勢的強人作風替這場災難搭了舞台,擺出硬漢的姿態,結果造成經濟大壞。這就是普亭與俄羅斯之間的奇特關係,如班·裘達描述的那樣:「他不是在拯救俄羅斯,而是阻礙她,讓她困在荒廢的機制裡。他就像一個嫉妒又虐待的愛人,他不斷地緊緊握住俄羅斯,告訴她如果沒有他,她就活不下去了。」 習近平:反腐運動的主帥,也是腐敗分子的元首 今天中國的腐敗程度,若與俄羅斯相比,誰能勝出?當今的國際政治學者描述中國政權的本質時,往往會使用一個希臘詞,這個詞就是「盜賊」。澳大利亞學者約翰·賀普丁(John Hempton)在其博客發表了《中國盜賊政體的微觀經濟學》一文。約翰·賀普丁是個投資分析師,他並沒有從政治學層面分析中國的盜賊政體,而是分析中國盜賊政體的經濟來源,他在開篇即點出「中國實行的是人類歷史上從未見過的盜賊政體」。 習近平和王岐山多次宣佈,他們有能力戰勝貪腐,破除共產黨不能遏制腐敗的「偏見」。2015年6月26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強反腐倡廉法規制度建設進行第24次集體學習。習近平在主持學習時強調,「以猛藥去痾、重典治亂的決心,以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的勇氣,深入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他進而宣稱,「要在減少腐敗存量的同時,堅決遏制腐敗增量」。外界對習近平要停止反腐運動的預測,不攻自破。習近平反腐正在興頭上,不會輕易鳴鑼收兵,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拉弓就沒有回頭箭」——一旦他暴露出自己的弱點,那些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同僚以及元老,立即就會撲上來將他撕得粉碎。 然而,習近平無論怎樣賣力地反腐,從民間和國際社會獲得的掌聲卻越來越少。中國民眾逐漸抱著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像讀通俗小說和狗血電視連續劇一樣,讀官方媒體上報道的一樁樁驚天大案,比如從徐才厚家查抄的一噸計算的現金和黃金,人們不是厭惡,而是羨慕。自習近平發起反腐運動以來,從前政治局常委和前中央軍委副主席級別的「大老虎」到作為基層官員的「蒼蠅」紛紛落網,但腐敗在中國仍然「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根本原因在於,中國的腐敗是一個制度性的問題,習近平在大肆宣揚反腐成就的同時,卻不敢回應西方媒體公佈的他本人家族的巨額財富孰真孰假——如果習近平不願大義滅親,中國就不可能變成一個清廉國家。 習近平不可能戰勝腐敗,原因有以下5個。 首先,貪腐是普遍性的。從中央到地方,從北京到帝國邊緣的新疆、西藏等地區,簡直就是「無官不貪」。從黨和國家領導人到部級、省級一直再到鄉級和村級,整個官僚系統就是一個慾壑難填的竊賊團伙。只要進入官僚體系,沒有人可以「置身貪外」,很多地區和行業的腐敗案件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塌方式」的情形。不願貪腐的官員,很快就會被同儕排擠出局,因為他的不貪腐構成了對貪腐群體的巨大威脅。 其次,貪腐是制度性的。從人事制度來看,幹部的提拔主要靠關係,各級幹部的選撥有明顯的裙帶關係。貪腐也是經濟發展的最基本動力。中共官員所信奉的金科玉律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把地方經濟搞上去的根本動力,一方面是共產黨作為衡量標準的政績,這個政績決定著他們的政治前途。另一方面,只有把地方經濟的蛋糕做大,他們才可以有更大貪腐空間。在此意義上,貪腐是近20餘年來創造中國經濟奇跡的關鍵所在。 第3,中國官場有一個「賣身做家奴」的說法,即低級幹部要往上爬,只有給其直接上級做家奴。從反腐機制來看,當局只是靠「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這種自查制度,卻連官員登記財產的「陽光法」都不能出台。不制定「陽光法」就是為了保護一大批現在不法擁有財富的官員。從經濟體制來看,代表社會主義特點的大型國有企業,幾乎被「紅二代」掌控,不計其數的國有資產被他們鯨吞。 第4,貪腐是社會性的。貪腐無處不在,社會已經形成一個以各種職務優勢而產生的貪腐文化。凡有權力的都要用盡、用光、用到極致。醫生、幼兒園老師、大中小學老師本來是比較有尊嚴的職業,都已淪落為腐敗的重災區。那些沒有權力或職務優勢的,則設法去買、去騙、去偷、去搶。中國人看到腐敗官員落馬的新聞報道,往往會見怪不怪、麻木不仁地說:「如果我在那個位置上,也會跟他一樣。」 第5,中國的貪腐有軍隊的保駕護航,有公安、法院、檢察院、武警、國安和國保等所有強力部門的參與和支持,還有電視台、報紙、網站等文宣機構為其唱假和掩蓋。腐敗分子形成一個漫長的「利益攸關者」的鏈條,「官官相護」也就成為一種必然現象。在一黨壟斷所有權力的一元體制下,根本不可能設立像香港的廉政公署那樣的機構,可以對腐敗進行獨立自主的調查。 今日中國的盜賊政體與傳統的皇權制度有很大的差別。過去的皇權體制雖然也有普遍的貪腐問題,但那是大臣瞞著皇帝的私下勾當。皇帝是天子,朕即國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既然是「家天下」體制,皇帝大都不願將天下弄得千瘡百孔、民不聊生。大部分的皇帝都沒有必要親自斂財,即便是暴君的貪婪,也大都侷限在大興土木修建宮廷和陵墓方面。更何況,暴君多少受到士大夫階層以及天道觀念的約束。與之相比,今天中國的政治模式,是寡頭集團換屆輪換制,他們必須在有限的任期內獲取最大的經濟利益,所謂「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他們的貪腐是爭先恐後、奮不顧身的,甚至直接利用國家機器公然掠奪國民財產。另外,古代的皇帝自認為是「一統天下」,當然不會將財富轉移到海外去隱藏起來。而今天中共的那些高官顯貴,個個沒有安全感,早就安排好退路,讓家人移民海外,並將不義之財轉移到「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 中國今天的盜賊政體也與當年菲律賓馬科斯政權的貪腐政治以及其他發展中國家的腐敗不一樣。當年,菲律賓馬科斯的獨裁統治被稱之為「盜賊政府」,但那僅僅是馬科斯家族和一個數量有限的弄臣群體的問題,比如模特兒出身的馬科斯夫人擁有數千雙昂貴的高跟鞋。但菲律賓整個國家遠沒有爛到中國今天的地步,菲律賓的天主教會充當了道德權威和監督者的角色,而中國政府長期實行宗教迫害政策,使中國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宗教團體可以對政府的腐敗發出批評之聲。 在全球腐敗國家排行榜上,中國與俄國不相上下、你追我趕。那麽,習近平家族掠奪的國家財富,有沒有普亭家族多呢?習近平家族的財富狀況,更加隱蔽、更加神秘。即便精明能幹的普亭研究者達維沙轉而研究習近平家族的財富狀況,恐怕也很難得出一個類似普亭擁有的400億美金的具體數字來。《紐約時報》記者經過多年追蹤和調查,才梳理出萬達集團的王健林和阿里巴巴的馬雲這2個中國巨富的暴富軌跡,並揭示出隱藏在他們背後的包括習近平家族在內的太子黨集團的股權結構。習近平家族在這兩個航空母艦般的財團中,擁有數十億美金的股票,而這只是其財富的冰山一角。 無論是普亭還是習近平,都不能阻擋席捲全球的、浩浩盪盪的民主浪潮。俄國歷史學家祖博夫指出,俄羅斯目前正處在巨大變革的前夜:「俄羅斯目前的處境是嚴重危機。俄羅斯舊有的思維觀念和蘇聯遺產導致對外侵略、戰爭和沈重的經濟負擔。因此,如果不改變自己,不變革,俄羅斯就無法走出這個困境。所以,我們目前恰好就處在一場巨變的前夕。俄羅斯在未來的幾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伴隨著政權更替,俄羅斯的政治和社會生活都將發生巨大變化。」這一段話,說的也是今天的中國。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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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明顯看出,國王的威嚴是由假髮、高跟鞋和斗篷等等組成的……而我們所崇拜的諸神,其實是理髮師與鞋匠製作出來的。----薩克萊 英國史學家彼得·柏克(Peter Burke)寫過一本名為《製造路易十四》的專著,這是一本剖析路易十四在世時,其公眾形象如何被塑造的歷史社會學和傳播史著作。作者指出,以現代等詞彙來說,這本書討論的是「推銷路易十四」,如何以意識形態、宣傳,與民意來包裝君王。 專業的史學家經常用「神話」這個術語,指稱一個「虛假的故事」。但彼得·柏克並不關心路易十四神話之外那位「真正的」路易十四。相反,他關心的正是「神話」這個事實,它對媒體之外世界的影響——對外國人,對臣下,對國王本人也不例外。 「造神運動」古已有之,長盛不衰,正如作者所說:「十七世紀君主與二十世紀領導人之間的對比,並非虛飾與真實之間的對比,只是兩種不同風格的虛飾之間的對比。」在十七世紀,路易十四藉由印刷、油畫、雕像、紀念章和儀式呈現其形象給大眾;二十世紀的統治者愈來愈倚重照相、電影、收音機、電視機,以及新興的網路媒體。儘管技術手段和傳播方式有所不同,但「造神運動」的本質是一樣的:統治者總是想方設法地把其形象推銷給被統治者,讓被統治者其臣服、崇拜、忠誠、熱愛,從而使權力鞏固與穩定。 不過,或許囿於篇幅所限,作者未能仔細甄別當今民主社會的「領導人推銷術」與獨裁體制下的「領導人推銷術」之間的差異。前者不得不面對諸多挑戰、冒犯乃至顛覆的觀點,在一個有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社會,不可能再出現「半神半人」的領袖;後者則將十七世紀的君主專制升級換代成極權主義,「進化了獨裁者」的「美容術」,讓路易十四亦望塵莫及——其中,中國統治者習近平的「形象工程」就是一個可供解剖的範本。 「國王史」:從他人操刀到親自撰寫 路易十四號稱「太陽王」,國王就代表整個國家。那時,當法國人提到路易十四時,他們的意思是說他無所不知,戰無不勝,像神一般等等。他是完美的君主,代表黃金時代就要重返。 路易十四設置了一個「處理一切與純文學事務相關的委員會」,俗稱「小學會」,或者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頌揚委員會」。其成員有國王的心腹大臣、詩人、畫家、建築師、舞蹈老師、典禮主持人等。它監督國王公眾形象的製造,所有關於國王的文稿要經過他們的修改後才能發表。他們檢查掛毯和紀念章的設計,並為其題詞描述。他們也負責撰寫路易十四時代的歷史,尤其是國王的赫赫戰功。委員會成員們共同努力,將路易十四在位期間的重大事件活靈活現地再現出來,呈現出生動一致的「國王史」。當時,形容君王有一套標凖的形容詞,被後人定義為「膨脹的修辭」,類似於鋪陳誇張的中國漢大賦。當然,路易十四本人是這個委員會的最高主宰,他是導演,也是男一號主角。親自見過國王本人的聖西門公爵說,「沒有人比國王更清楚如何推銷他的言語,他的微笑,甚至他的眼神」。 這個委員會不僅負責對內的推銷,還要將國王的威名傳遞到歐洲各國。「對皇上的名聲來說,頌揚他的話必須顯得自然,為了顯得自然,這些頌揚必須在他的權力範圍之外印刷發行。」路易十四慷慨資助很多外國的作家、藝術家,讓他們創作了大量以路易十四為主人公的作品。受到外國人的讚美和擁戴,似乎是一件更加光榮的事情。 路易十四在生前炫燿其文治武功,但他本人並不以作家名世,或許他認為親自著書立說有損他的神聖性和神秘性。而習近平超越路易十四的地方,除了他人操刀其「國王史」之外,他本人也忍不住赤膊上陣,親自撰寫有關章節。在這一點上,習近平倒是跟蘇聯領導人布里茲涅夫有異曲同工之妙,布里茲涅夫亦「勤於」著書立說,甚至有多卷本的長篇小說問世,並給自己頒發了作為蘇聯最高文學獎項的斯大林文學獎。 習近平打破了「後毛澤東時代」領導人退休之後才可出書的黨內傳統。江澤民的著述和傳記都是在退休後才問世的,具有繼任者向前任致敬的意涵。有趣的是,江澤民的傳記《他改變了中國》,署名的作者是美國銀行家庫恩(儘管傳記作家葉永烈揭露說,他參與寫作了相當大的一部分,卻被剝奪了署名權),這說明中南海的主人也像路易十四那樣認為,外國人寫的頌詞才更有說服力。 習近平則比路易十四和江澤民更愛慕虛榮。他上任僅兩年多,就出版了多本文集、「重要講話」與「最高指示」。在二零一四年的上海書展上,習近平二零零七年出版的《之江新語》重新包裝上市,被擺放在浙江館、社科精品館等多個展館的明顯位置,這本書也是上海書展「重點推薦圖書」之一。同樣受到熱捧的習近平的著作還有:《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再版的《干在實處,走在前列:推進浙江新發展的思考與實踐》、再版的《擺脫貧困》等。二零一五年,又有《習近平關於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論述摘編》、《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等相繼出版。前者發行三百萬冊;後者在海外賣了四十萬本、在國內賣了一千七百萬本,卻有網民揶揄說:「八千七百萬黨員,起碼還有七千萬人應掏腰包。 其實,國內賣出的一千七百萬本,極少是黨員自發購買的,絕大多數都是公家單位訂購後發給大家的,至於是不是有人認真閱讀,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習近平著述的一系列書籍,在短時間內密集佔據媒體的版面,《紐約時報》因此稱習近平為「中國新晉暢銷書作家」。而習的智囊與宣傳大員已開始籌備把所謂「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放進中共黨章。黨媒開足馬力宣揚「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如何構成「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充實、豐富和發展,是對馬克思主義生動而具體的發展」云云,名為「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研究中心」的專門機構也在許多省份的黨校和若干大學建立起來。 習近平是讀著毛主席的紅寶書長大的,他大概想讓自己的著作像紅寶書那樣,被人民隨身攜帶、倒背如流。有趣的是,習近平的這些擺在書店最顯著位置的書籍,人人都可以購買,並非「黨和國家機密」,但當外國人購買的時候,卻受到有關部門的「關注」。英國廣播公司(BBC)中國總編輯凱瑞(Carrie Gracie)在Twitter上透露,她到北京王府井書店買了幾本習近平的著作,結果被公安截查。大概安全人員懷疑她動機不純,她難道想從習主席的書中挑刺?凱瑞自嘲說:「或豏因為沒別的人買,讓我成了疑犯?」網民則調侃她說:「這種書都買,肯定有問題。 從「劇場國家」到「習家包子鋪」 彼得·柏克在書中引用美國人類學家葛茲提出的「劇場國家」的概念,逐一分析「太陽王的劇場國家」裡的各色人等如何參與塑造「太陽王」的浩大工程。路易十四本人有時也會使用這個隱喻,「他們習慣把這個世界,看成一個舞臺」。 對於路易十四來說,吃飯也是彰顯王權至高無上的表演之一。彼得·柏克寫道,國王每日的起居是儀式般的,他的進餐行為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的表演行為。即便是比較不正式的餐點,也至少有三道主菜,且每一道菜都有許多盤式供選擇。對於臣下而言,能目睹國王進餐,是一種榮耀;在國王進餐時被他提到,是更高的榮耀;能為國王端菜,或與他同桌,則是最高的榮耀。在場除了國王之外,每個人都得戴帽子,但是除非正在進食,否則在國王說話,或得到國王主動開口詢問時,則必須取下帽子。 中共沒有歐洲王室和貴族的悠久傳統,在禮儀上不會如此講究。第一個進入中南海的中共黨魁毛澤東,甚至改不了土包子隨地大小便的惡習,他的警衛員攜帶鏟子跟在後面,隨時整理他的排泄物。當然,後來中共朝廷也像劉邦建立漢朝時那樣,任用儒生建立一系列禮儀規範,如此才逐漸有了「漢家氣象」。 與路易十四向貴族階層公開展示進餐過程相反,中共領導人如何吃飯、吃些什麼,始終是「不足為外人道」的黨國機密。惟有擔任過毛澤東私人醫生的李志綏在回憶錄中描述過毛及周圍的大臣們的飲食習慣,即便在大饑荒的年代裡,毛依然是滿桌子山珍海味。 到了近些年,中國領導人逐漸意識到,到各地視察時,偶爾吃一次工農大眾天天吃的粗茶淡飯,可以顯示自己簡樸、親民。於是,溫家寶到井下與礦工們一起吃餃子,李克強到地震災區與災民一起吃泡麵,成為官媒上反複渲染的佳話。 在此類「與民同樂、與民同食」的報導中,從來沒有一件能像習近平到慶豐包子鋪吃包子那麼驚天動地。習近平從此被譽為「慶豐帝」或「包子帝」,是民間一致加給他的謚號。更奇特的是,慶豐包子鋪的董事長立即下令, 習近平用過的那張桌子搬到公司總部,用玻璃罩保護起來供來賓參觀。對於「奴在心者」的奴才而言,領袖臨幸過的桌子,從此就不再是桌子了,而搖身一變成為價值連城的文物。 慶豐包子鋪本來籍籍無名,習近平光顧之後,頓時名聞遐邇。儘管習近平使用過的那張桌子已不在原地,前來同一家店吃包子的人仍然絡繹不絕。而且,習近平點的那幾道小吃,被命名為「主席套餐」,成為最熱門的餐點。北京的旅遊部門甚至打出口號,不吃慶豐包子,不算到了北京城。 故事還沒有結束,慶豐包子鋪還要鳥槍換炮、大幹一場。近期,傳出慶豐包子舖要打包上市、登陸股市新三板的消息。北京慶豐包子鋪的總經理高文慧 媒體表示,規劃在二零二零年要建豕五大物流基地,連鎖門店數量一千家。為了支撐市場擴張計畫,繼近期豕立運營中心後,下個月慶豐管理學院、包子研究院相繼落成,還計畫通過借殼上市的方式登陸新三板,因為其母公司華天飲食集團旗下就有一家現成的股份有限公司,可將慶豐資產整合後裝入其中,待上市後再更名。即便中國股市一路狂瀉,也阻擋不住這家企業上市的決心。而證監會停止所有公司上市申請的同時,一定不敢駁回慶豐包子鋪整合包裝之後的上市申請——若不給包子鋪面子,就是不給「包子帝」面子。習大大都喜歡吃他家的包子,難道你還敢嫌不好吃?我多年前也吃過慶豐包子,確實不喜歡,他家的包子是在太鹹了。 當然,這場「包子秀」的最大受益者,並不是慶豐包子鋪,而是「包子帝」習近平。神州大地是習近平的舞臺和劇場,不用花一分錢的廣告費,他就能製造一個萬人空巷的好話題,並讓親民形象深入人心。若與外國政要相比,美國總統奧巴馬簡直要羨慕死習近平了——奧巴馬也表演過類似的親民秀,親自跑到華府唐人街的中餐館打包「左公雞」回白宮與家人分享,但美國的主流媒體不認為是一個有價值的新聞,大都不予報導。 而與黨內的前輩相比,在受百姓愛戴這個層面上,不僅江澤民、胡錦濤難以企及習大大之項背,就是以影帝的稱號遊走神州大地的前總理溫家寶也要甘拜下風。溫家寶大快朵頤地吃了那麼多次民間小吃,也未能像習近平那樣「點石成金」,讓一家包子鋪一夜之間名動天下,簡直要 洋鬼子的麥當勞、肯德基併駕齊驅了。溫家寶流了那麼多的眼淚,也未能像習近平那樣「顛倒眾生」,以微笑迷倒從八旬老人到八歲孩童的各色人等——習近平的演技比溫家寶更加「本色化」。 異端的漫畫是如何被趕盡殺絕的 在路易十四時代,繪畫和雕塑是展示國王光輝形象的最佳方式。那時,意大利各城邦的繪畫和雕塑水平高於法國,路易十四不惜重金聘請意大利藝術家到法國為其服務,甚至開出更好的價碼跟羅馬教宗搶奪藝術家。 在繪畫和雕塑中出現的路易十四,永遠是威風凜凜、雄姿英發,大多數都騎著英俊的戰馬,以掩飾國王矮小的體型。國王的表情則熱忱、尊嚴且不輕易露出微笑。其他裝飾還有華服、鎧甲、寶劍、雷電、戰利品等等。 彼得·柏克在書中還收入一張頗具諷刺意義的油畫:路易十四剛剛去世,藝術品商人就將路易十四的畫像取下來,裝入箱子,放入地下室。可見,無論權勢如何顯赫,也抵擋不住時間的利器,當權力發生轉移的時候,油畫中的主人公也悄悄換人了。這幅畫實在可以作為所有活著時過於迷戀權力的獨裁者的殷鑑。 習近平是第一個使用專業形象設計團隊的中共領導人。據說,習近平留學哈佛的女兒習明澤歸國之後,親自負責父親的形象設計團隊,很多「新式美容術」都是女兒送給父親的禮物。比如,用動漫形式闡釋習近平的各項政策,在央視上播放主席辦公室的陳設(此前,中國領導人極少公開過辦公室的擺設),甚至破天荒地公開一張習近平多年前騎著自行車、載著女兒玩耍的溫情脈脈的生活照。這些點子,出自在西方生活過多年、知道西方文化特質的習公主的頭腦,一出手果然效果非凡。 路易十四時代的繪畫和雕塑,在習近平時代換成了照片、影像和動漫。每一次習近平出豖外國前夕,一個背景神秘的「復興路上工作室」就會發佈一段預熱短片,幾乎成為慣例。各片風格各異,從動漫、快閃、微電影、街頭采豖到模擬新聞發佈會,每次都有新意。 比如,二零一五年夏,習近平訪問俄羅斯前夕,「復興路上工作室」發佈了一個「跟著大大走」的動漫短片,名為「上合•金磚發佈會」。該動漫短片用網絡貄言和流行元素呈現上合、金磚峰會,還模擬習大大玩微博的場景。片中有一位卡通形象的上合和金磚峰會專家「合金小姐」,專門為網友答疑解惑。短短數小時,該片點擊量超過六十萬。不少網友留言點贊,谻為片子「俏皮不失嚴謹、全面不失深度」。 最讓人拍案驚奇的是,片中有多處「習普會」的鏡頭,兩個動畫版的領袖人物,不僅一起踢足球、玩自拍、在草地上並肩散步,甚至還在遊樂場開著碰碰車不斷碰撞出「idea(點子)」。 有觀察家谻為,「互聯網+動漫」的形式,已經成為中國政治傳播和對外傳播的新常態,「體現本屆政府更為開明的姿態」。 然而,習近平只許自己的手下製作動漫,卻不容忍異端漫畫損害其形象。近年來已經發生了三起典型的迫害漫畫家和網絡轉發者的事件。 第一起,中國微博大V「變態辣椒」被迫流亡日本。「變態辣椒」真名為王立銘,二零零六年涉足時政漫畫,因豔刺重慶「唱紅打黑」、溫州動車事故、高房價、反貪「打虎」、奉旨豖港反「佔中」等,在微博上擁有幾十萬粉絲。二零零三年十月,他被三名警察從家裡帶走傳喚。此後,他在國內的生存環境持續惡化。二零一四年八月十八日,人民網「強國論壇」發表譴責他的文章《看清『變態辣椒』親日媚日的漢奸相》,十幾家官媒一起轉載,令他感到有被捕的危險。於是,王立銘在日本旅遊時決定暫時不返回中國,在一家日本大學做研究員。世界最大豇者組織「國際新聞工作者聯合會」譴責中國當局封殺「變態辣椒」,呼籲中國政府停止這些行為、廢除限制公民權的不合理規定。而王立銘谻為,他被中國嚴厲封殺的原因是「習近平正謀獨攬大權,比胡溫政權時期更嚴厲封殺不同政見」。王立銘說:「習近平政權抓人不再是抓一個,而是抓一群,所以我很反感有些海外輿論總把習近平說成『被權力鬥爭綁架』,我谻為根本就是習近平的主張,你可以從他的一些言行中找到依據。」 第二起,二零一五年三月,廣西柳州網民羅鳴因轉發一幅貌似徐才厚和習近平豔刺漫畫,被柳州警方定罪為造謠滋事、擾亂社會秩序的違法行為,要對其作出處罰。對此,隋牧青律師表示:第一,該漫畫人物無法谻定指誰,公權不可妄自對號入座。第二、即使可以谻定漫畫人物指誰,但無虛構事實,不能谻定造謠滋事,更談不到侮辱貔謗、擾亂社會秩序。第三、即使可以確谻對習、徐有貶豔之意,公民有批評監督公權人物的憲法權利,應由受害者(習、徐)提起民事訴訟或刑事自訴,警方不應介入。第四、轉發漫畫圖片系言論自由範疇,如無即時重大社會危險,均不違法。此一事件顯示中國網絡言論環境急遽惡化,僅僅轉發漫畫而獲罪,也就意味著發表任何言論都不再安全。更具諷刺意義的是,為羅鳴仗義執言的隋牧青律師,在二零一五年七月中國官方對人權律師的大掃盪中被捕。以後類似案件的當事人,再也找不到仗義執言者,而只能坐以待斃了。 第三起,上海藝術家戴建勇因為發表一張合成的疑似習近平的合成照片而被刑事拘留。戴建勇早前因為在社交網上以刊登自己的搞笑照片而受到網友的關注,他把自己的臉擠成菊花狀,被人們稱為「麻痺哥」。後來,戴建勇把習近平的照片也PS成菊花狀,並加上一瞥小鬍子,他還把這張頭像做成貼紙。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創意,使得戴建勇被控犯有「尋釁滋事罪」而被刑事拘留。網絡雜誌《石英》(Quartz)在一篇報導提到,和對待政治異豅人士不同,中國政府一度對現代藝術家持稍為寬鬆政策。可是在習近平執政下,藝術家的生存環境明顯受到遏制,戴建勇受拘留凸顯中國對言論自由的扼殺。經過幾個星期的監禁之後,戴勇幸運地獲得了釋放,但他不敢接受外國媒體的訪問講述獄中遭遇,估計以後再也不敢對任何領袖的照片「不敬」了。 連一張漫畫都不能容忍,連一絲幽默感也沒有,習近平哪有足夠的胸襟和氣魄面對不同意見呢?他瘋狂抓捕漫畫家,跟製造《查理週刊》血案的恐怖分子有什麼區別呢? 彼得·柏克在書中專門設置了一個名為《紀念章的反面》的章節,收入法國宮廷在打造路易十四的同時,法國民間和國外的種種批評和反對的聲音、觀點和作品。對於某些批評者來說,路易十四不是奧古斯都,而是尼祿。對熟悉聖經的新教徒而言,他不是所羅門王或大衛王,而是希律王或法老。儘管這支異議管絃樂團的主旋律有時並不一致,主要攻擊的主題是路易十四的野心、 道德、違背宗教信仰、暴政、虛榮等。即便在路易十四權力臻於巔峰狀態之時,無論法國的武力多麼強大,王室的財富多麼豐盛,製造路易十四的團隊多麼人才濟濟,仍然不能消滅反對者頑強的身影。今天的習近平也是如此,他可以將漫畫家們逮捕或放逐,可以將因為計劃出版我的《中國教父習近平》一書的香港出版人姚文田誘騙到香港判刑十年,卻不能瓦解反抗者的反抗意志——直到將習近平放置在 希特勒、墨索里尼、斯大林、毛澤東、波爾布特、金正恩等人併肩而立的「撒旦爪牙的紀念堂」之內的那一天來臨,我們不會停止我們的努力。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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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北京閱兵剛過,立即又在台灣海峽實彈軍演,時機相當敏感。據北美中文媒體透露,此演習為中共軍委主席習近平親自批准,顯示習近平實現了對軍隊如臂使指般的掌控。 此次軍演更可一箭三鵰。其一,習近平正在推行文革結束之後解放軍最大規模的體制改革和裁軍,故而以軍演來振興因兩名前軍委副主席落馬之後低落士氣。其二,習近平月底即將赴美國訪問,習近平自詡為鄧小平之後對西方最強硬的中國元首,故而以軍演來震懾美國和日本,宣示如今乃是「東風壓倒西風」的時代。其三,習近平不滿馬英九為首的國民黨批連戰參加北京閲兵,故要給國民黨臉色,並對台示硬,警告若民進黨當選,蔡英文上台後不得「亂說亂動」。 北京打個噴嚏,台灣就會重感冒。不僅中國的股市行情影響台灣乃至整個亞洲,北京的政治舉動更是讓視北京馬首是瞻的國民黨風聲鶴唳。連戰一意孤行參與北京閱兵之後,回到台灣並沒有深居簡出、謹言慎行,反倒高調操辦金婚宴,故意羞辱台灣民眾。連戰早已料到,自己並非「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照樣可以高朋滿座、夜夜笙歌。 連戰就像鐵扇公主肚子裡的蛔蟲,將首鼠兩端的國民黨各大佬的心思意念揣摩得一清二楚。國民黨本已選情告急,連戰向北京遞交降表之舉更是雪上加霜。有人主張開除連戰的黨籍以止血,藍營基層輿論高漲,但連戰有恃無恐,因為國民黨從來就不是一個尊重民意的政黨。連戰不僅是台灣政壇的首富,在國民黨黨內樹大根深,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習近平的加持,打臉還得看主人面,台灣島內,誰敢不給太上皇習近平面子呢? 果然,此前批判連戰聲調最高的郝柏村,乖乖出席連戰金婚宴,這齣戲是做給北京看的;此前對連戰「痛心疾首」的馬英九,再無馬王政爭時破釜沉舟的決絕,突然沉默無語了。國民黨在連戰參與北京閱兵之後首度召開的中常會上,風向明顯轉變。發言的中常委多數挺連,認為連戰到北京乃「無傷大雅」,目前當務之急是黨內團結。惟有中常委邱炳煌認為,國民黨對媒體與民眾的感受應該要有「回應」,但未獲他人支持。可見,對岸解放軍的軍演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共產黨開火,國民黨就熄火。 國民黨失去了最後一次自救的機會。當然,國民黨諸君的美夢是,只要習近平心滿意足,他們就可以繼續在台灣當兒皇帝,至於這個黨究竟保持「國民黨」這個百年招牌,還是乾脆改名為「中國共產黨台灣支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連戰及其同類可以繼續在台灣作威作福、吸骨吮髓,而不必回答台灣年輕世代的追問:我擠公車,卻要養坐賓士的;我租公寓,卻要養住帝寶的;我不敢生孩子,他月領37.5萬元給孩子;台灣的青壯年大多養不起父母,卻要養連戰——這是什麼世界?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誰是中國大閱兵的第一配角?
學者弗朗茨-史蒂芬.加迪在《紐約時報》發表評論文章《耀武揚威的國家愛閱兵》中指出,歐洲對閱兵式的影響體現在當今亞洲國家閱兵式的行進方式上,士兵的步伐通常是由普魯士正步(Stechschritt)演變而來。這種正步在中國、俄羅斯和朝鮮尤為流行。「參加過閱兵式的人都無法否認,踏着軍樂節拍、以完全一致的步伐前行時,產生的那種激動人心卻麻木頭腦的感覺,以及士兵與觀眾之間建立的讓人陶醉的詭異聯繫。」於是,除了有檢閱之權的獨裁者之外,士兵和觀眾都成了哈羅德.羅森堡所說的「獨立思想的羊群」。 習近平在閱兵式上的講話中,使用頻率最高的詞語就是「和平」,這一點跟希特勒一模一樣:對於獨裁者來說,「和平」的真實涵義必然是「戰爭」。因為,和平的標誌,是鮮花,而不是坦克;和平的保障,是每一個能夠獨立思考和表達的個體,而不是像烏雲一樣壓過來的人體方陣。正如弗朗茨-史蒂芬.加迪所論:「儘管閱兵式非常誘人,給人造成有力的視覺衝擊,但它體現的卻是軍國主義,這種危險的事幾乎是所有主權國家的核心。英語的「parade」一詞源於拉丁語「parare」,意為準備。縱觀歷史,「閱兵式」(military parade)都是在幫助公民準備面對戰爭。 習近平一個人閱兵,覺得形單影隻,不足以顯示天朝神威。既然紅花要綠葉襯,到哪裡去找綠葉呢?於是,中國頭一次慷慨大方地向全天下發出英雄帖。然而,民主國家的首腦不會前來為習近平的軍國主義行為背書,宣佈接受邀請的客人大都是跟習近平狼狽為奸的獨裁國家的小丑。義大利《共和報》分析指出,參與北京閱兵與否,將世界畫分為兩大陣營,一方以中國與俄羅斯為首,一方是親華盛頓的美歐、日本、加拿大和澳大利亞。兩個陣營涇渭分明。 習近平當然是這場閱兵的男主角,那麽第一號的配角是誰呢?是站在他左手邊的江澤民、胡錦濤、李鵬等前朝元老嗎?當然不是。江澤民精神萎頓、行將就木,胡錦濤雙手發抖、疑似患上帕金森症,李鵬據說是打了強心針才能站立得住。這幾名老賊掙扎著站在一邊,只是為了向世人顯示他們還沒有被「打倒」,他們的子女也不會成為反腐的目標。即便他們的大內總管、蝦兵蟹將已紛紛落網,但至少他們本人和他們的家族還是安全的。當然,在習近平眼中,這些老賊已經是「無害」和「無能」之人,再也不能垂簾聽政、指指點點了。 那麽,這場閱兵的第一配角,是站在習近平右手邊的俄羅斯總統普丁嗎?普丁的閱兵和習近平的閱兵都遭到西方杯葛,他們選擇抱團取暖,自在情理之中,世人見怪不怪,成不了大新聞。是惟一一個歐洲民主國家的元首捷克總統澤曼嗎?在習近平眼中,這個國家或許太小了。而且,已故的捷克前總統哈維爾生前是最挺中國的「國家敵人」劉曉波的人,即便澤曼前來「負荊請罪」,也不會讓捷克佔據重要位置。是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和南韓總統朴槿惠這個兩個韓國人嗎?聯合國秘書長這一「世界首席公務員」以及韓國這個東亞重要的民主國家的民選總統前來參加閱兵,似乎是習近平這次最大的收穫。 但是,在當年韓戰的戰場上,韓國可是中國勢不兩立的敵人。如今,兩個韓國人來參加閱兵,也只是出於韓國本身強烈的民族主義以及與中國的經濟利益的考量,其內心深處未必將中國當作值得信賴的盟友。更何況,朴槿惠雖是民選總統,卻是獨裁者朴正熙(同時也是日本殖民時代的日軍軍官)的女兒,她的這一身份對於抗日這個主題未必能增色多少。而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埃及軍政權總統塞西、委内瑞拉總統馬杜羅、越南國家主席張晉創、緬甸總統登盛、巴基斯坦總統侯賽因、北韓勞動黨書記崔龍海等人,個個都是臭名昭著的獨裁者或幫凶,就更是等而下之、上不得台面了。 誰也想像不到,國際媒體報導最多的習近平的客人,是因反人道罪行受到國際刑事法庭通緝的蘇丹總統巴希爾。習近平的第一號配角,無疑就是巴希爾。巴希爾的出現,讓更多西方媒體報導這起被刻意冷落的大閱兵,對於習近平而言,是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呢? 據「人權觀察」組織指出,巴希爾早該被送到海牙受審,他不應被任何國家奉為座上賓。由於蘇丹政府軍在該國西部達爾富爾地區長年犯下殺人、強暴及其他重大國際罪行,國際刑事法院已對巴希爾發出兩項逮捕令,其一是2009年的戰爭罪和危害人類罪,其二是2010年的種族滅絶罪。前述逮捕令的法源出自2005年的聯合國決議案,聯合國那年將達爾富爾案件移送國際刑事法庭。當年安理會表決時,中國投了棄權票。而聯合國這項決議則要求所有各國合作,協助國際刑事法院調查巴希爾一案。 從此以後,巴希爾只到訪那些非國際刑事法庭成員國。中國並不是國際刑事法庭簽約國,巴希爾無需擔心在中國旅行期間遭到逮捕的問題,更何況,這一次他是習近平的貴賓?然而,國際媒體批評說,北京邀請巴希爾出席紀念二戰結束70週年閲兵式,不但有損中國作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信譽,更顯得諷刺、漠視國際正義。 不過,習近平從不在乎國際媒體的批評,「我行我素」一向是獨裁者的「英雄本色」,用四川諺語來說就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巴希爾在達爾富爾地區實施的屠殺,跟日本軍隊在中國實施的屠殺,本質上是一樣的。習近平將巴希爾安置在天安門城樓上,難道不正表明習近平認同巴希爾的暴行嗎?或者說,巴希爾身上有吸引習近平的地方,那就是殘暴與專橫。他們彼此成為對方的一面鏡子,「對鏡黏黃花,相看兩不厭」。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國民黨為什麼還不開除連戰的黨籍?
習近平以法西斯式的大閱兵紀年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七十週年,堪稱當今世界最大的黑色幽默。有中國網民辛辣地諷刺說,這是過去三十年內惟一向平民開槍的軍隊,在犯罪現場向一個自以為是皇帝的獨裁者表演閱兵。 習近平一個人閱兵,覺得形單影隻,不足以顯示天朝神威。既然紅花要綠葉襯,到哪裡去找綠葉呢?於是,中國頭一次慷慨大方地向全天下發出英雄帖。然而,民主國家的首腦不會前來為習近平的軍國主義行為背書,宣佈接受邀請的客人大都是跟習近平狼狽為姦的獨裁國家的小丑。 有趣的是,“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連戰再度披掛上陣,繼十年前的連胡會之後,又要出馬參演連習會了。中國的網絡上,一片“連爺爺又來了”的打趣之聲。 沒有收到邀請的馬英九,萬分嫉恨之下,嚴令有關部門強力阻止連戰成行。就連郝柏村也放話說,有關人士不宜成為中共的統戰工具,並對退役將領說了重話——“跑到打敗你的那邊看人家閱兵,這算什麼?”,還正告說,若想站到中共閱兵台上看閱兵,就應該放棄退休俸。 然而,連戰依然一意孤行,為了給去年敗選的兒子尋找出路,不惜拼了一把老骨頭。於是,陸委會無可奈何地宣稱,並無切實辦法阻止連戰成行。而國民黨現任主席朱立倫則對媒體表示,國民黨方面亦無能為力。 若說國民黨是一個空曠的房間,那麽連戰似乎成了“房間裡的大象”。朱立倫這個黨主席當得實在太窩囊了,只能假裝這頭大象不存在。近期以來,國民黨快刀斬亂麻地開除了多名有改革思想或異議的立委、議員及名流的黨籍,卻無法處理綁架整個國民黨投靠中共的連戰,可見這個黨已然無藥可救。 其實,國民黨並不是只能對連戰這位終身榮譽主席束手無策,最好的約束機制,我早在十年前連戰邁出所謂“破冰之旅”時就建議過:以開除連戰之黨籍為最後通牒,看連戰敢不敢“出國民黨、入共產黨”。 開除連戰之黨籍,乃是順理成章之舉。因為連戰的媚共行為,不僅出賣台灣、出賣中華民國,亦是出賣國民黨。國民黨若不處理,必將引發效仿浪潮,會有更多“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大佬冒出來。那麽,國民黨乾脆就改稱“共產黨台灣支部”算了,前兩次國共合作失敗,這一次一步到位,合二為一,豈不皆大歡喜? 連戰之智囊宣稱,連戰此行,是為了捍衛抗戰歷史的闡釋權。這個說法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抗戰而言,台灣的不同族群、不同背景、不同世代和不同政治立場的人物,各有不同的認知及史觀,本來無可厚非。然而,當某些媒體和人士攻擊和辱罵李登輝的“日本史觀”時,卻對連戰赴北京朝聖、全面匍匐在“中共史觀”面前保持沉默。中共長期以來跟國民黨爭奪抗戰史的闡釋權,如今更是在電影海報中悍然將開羅會議的與會者從蔣介石換成毛澤東。習近平大概看多了《來自星星的你》之類的韓國穿越劇,就下令將抗日劇也拍成穿越劇的模式。為此,習近平親自穿越時光隧道,到七十多年前的世界走一遭,將毛主席從延安搬運到開羅。連戰敢於當面揭露習近平造假嗎? 我也相信,國民黨縱有千般不是,當年在抗戰中確實有所貢獻。真正有資格站在主席台上閱兵的,不是一九四九年才成宣佈成立的獨裁政權的元首——因為抗戰早在一九四五年就勝利了;而是那些當年在長達十四年時間裡為了自由、獨立和尊嚴而浴血奮戰的將士們。這些國軍官兵,大部分都留在中國大陸,多年來成為賤民,多數已被逮捕、關押、殺害,仍然存活的百不足一。即便如此,中共仍然使用卑劣的手段羞辱少數的倖存者。中共宣佈發給參加過抗戰的老兵每人五千元補助,這點牙縫裡的錢只用從徐才厚、郭伯雄的私人金庫中拿出少許就可以應付了。然而,中共小肚雞腸,念念不忘加一句“但書”:凡參與過國共戰爭的國軍人員,都不能領取此獎金。可見,在習近平眼中,打過共產黨的國民黨,永遠是敵人;惟有像連戰這樣“不戰而降”的國民黨,才能放心大膽地當作奴才來使喚。 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的國民黨人嗎?我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了一則國軍將領張勝武的故事: 張勝武,國民革命軍第3軍17師師長。南京保衛戰他親自率全師7000人組成第一道人肉盾牌,與日軍王牌軍團做殊死抵抗,最終因寡不敵眾而全師覆沒,在發起最後一次衝鋒時他掄起大刀沖在第一個,他的兒子沖在第二位,後來一發炮彈落了下來他被炸昏了去。 醒來後他發現自己竟躺在後方醫院裏,這次戰役他丟掉了自己的左臂,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兒子,他更是失去了依然留在南京城裏的妻子和女兒。後來的武漢保衛戰,他的第一道命令是把自己的師指揮部放在戰場的最前沿,保衛戰,他的第一道命令是把自己的師指揮部放在戰場的最前沿,最終武漢保住了,而全師被打的僅剩下一個團的兵力,在這場戰役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右腳掌。 後來抗戰勝利了,他跪在自己妻子的墳前割下一大塊自己的胸脯肉哭著說:“等我!”一九四九年,蔣介石派專人接這位抗戰鐵血英雄提前撤往臺灣,但被他回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他說:“我要留下來陪我老婆!”到了文革時期,他被定性為大漢奸、國民走狗。紅衛兵把他綁著,反扣著遊街,那年他58歲,他的牙齒全部被造反派用鉗子一個一個當眾拔掉,疼的他在地上打滾,但就是不低頭。在臺上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棍棒打倒,可他又一次次鐵骨錚錚的占了起來。 又到了21世紀,他幾乎被世界所遺忘,今年他98歲。他笑著對前來採訪他對記者說:“現在是民國哪一年了?”老人唯一的生活收入就是去撿一些塑膠瓶賣掉換點兒糧食。午飯開始了,他慢慢打開黑乎乎的手絹,裏面竟包著是人家丟掉的半個包子,包子乾癟的很厲害,他就這樣蘸著白開水吃了下去,他一邊吃一邊笑著說:“當年打仗時可沒吃到過這樣好吃的東西哩。” 張勝武老人才是真正的國民黨人,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台灣那些自詡為“深藍”的人物,哪一個有張勝武老人這麽“藍”?哪一個在這位老人面前不羞愧萬分? 連戰若要登陸,首先就應當以中華民國卸任副總統、卸任行政院長以及國民黨榮譽主席的身份,去尋訪張勝武老人,向其鞠躬道歉,將自己的億萬家財(本來就是不義之財)捐獻一丁點出來,幫助老人過上稍稍安逸的晚年。 連戰當然不願也不會這樣做,他只敢站在晚輩習近平的身邊,察言觀色,好話說盡,以維持“大連艦隊”在兩岸政商集團中搖搖欲墜的最大份額。而國民黨不敢開除連戰的黨籍,是因為在連戰背後為之撐腰的,是習近平。 國民黨派系鬥爭你死我活,但只要被習近平“開過光”的大佬,其他人在其面前都自覺矮了三分,連馬英九和朱立倫都不得不退避三舍。那麽,藍營中還有誰敢跟連戰這個“太上黨主席”為敵呢?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習近平有陸克文想像的那麽聰明嗎?
獨裁者騎在老虎身上來來回回,不敢下來。老虎現在正是餓的時候。__丘吉爾 澳大利亞前總理陸克文日前在美國紐約的亞洲協會發表演講,針對喬治華盛頓大學國際關係教授沈大偉“共產黨在中國統治的殘局已經開始”的觀點,作出嚴厲批評:“我認為沈大偉的看法完全沒有道理,用中國話說,這是胡說八道。” 想像著也是中國問題專家、中文流暢的陸克文將 “胡說八道”這個毫不文雅的詞語脫口而出的場景,我不禁感到好奇:一向風度翩翩的陸克文,為什麼會爲了遙遠的中國議題而大發雷霆呢?人家又沒有批評你在澳大利亞執政期間的糟糕政績,即便是唱衰北京,似乎也不值得你大動肝火——真正該發火的應該是習近平啊,什麽時候,陸克文當上了習近平的宣傳部長? 猶記得10年之前,我到澳大利亞參加國際筆會的會議,會後專程去坎培拉的澳大利亞國會拜訪,與多位議員探討中國的人權議題。那一次,我與陸克文有過一面之緣。那時,陸克文只是在野黨的國會議員和影子內閣的總理。我聽說他是較早研究西單民主墻和中國民主運動的西方學者之一,便向他介紹中國的人權狀況。然而,他似乎對人權議題興趣闕如,倒是津津樂道於他的寶貝女兒在上海做交換學生的經歷,並對中國經濟的發展作出極為樂觀的評估。 這一次,陸克文更是自告奮勇地充當中國政府和習近平的辯護士。他認為,中國經濟放緩是正常現象,未來中國經濟增速為6%。“儘管中國經濟的自然增長可能甚至達不到6%,但中國有足夠多的金融政策能力以增強其增長速度。”他表示,對中國未來6到7年的展望是比較樂觀的。 然而,中共領導人不敢如此樂觀:胡溫時代,信誓旦旦地說要“保8”,仿佛保不住8就要大禍臨頭;到了習近平時代,則改口說經濟增長率為7是一種“新常態”——言外之意是,若經濟增長跌到6以下,就可能引發諸多社會政治問題,一旦多米諾骨牌效應啓動,中共的統治就危在旦夕。 實際上,中國的經濟狀況比這還要糟糕得多。《金融時報》報導,國際經濟諮詢機構正在完善衡量中國經濟增長的方法。他們認為,中國可能不只是硬著陸,而是經濟崩盤。倫敦朗伯德街研究所(Lombard Street Research)發現,與2014年末季相比,今年第1季度,中國經濟產出下降了0.2%。該研究所測算發現,中國的實際需求下降了逾2%。 另一家研究機構Fathom Consulting使用了發電量等最不容易混亂的標準來衡量中國經濟增長。在這一基礎上,該公司預測,目前中國經濟增速僅為2.8%,全年經濟可能出現幅度高達2%的下降——這是一個讓人震驚的數字,通常人們認為中國經濟增速降到約6%以下就是“硬著陸”。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陸克文的樂觀,建立在他對中國政府以及中共領導人的正面評估之上:“中國政府不是傻瓜,中國政府有很多很聰明的人,他們知道哪些因素會影響增長速度,他們也知道什麼時候加以干預,他們還有35年這麼做的經驗。”然而,習近平絕非陸克文想像的那種“聰明人”,習近平教育程度有限、知識不足、剛愎自用,他不懂經濟,偏偏又要幹預經濟政策,其結果必然像毛的“瞎指揮”那樣,帶來致的後果。 接著,陸克文又從4個方面駁斥沈大偉的 “中國政治經濟崩潰論”。然而,在我看來,陸克文的4個論點才是畫餅充饑、無稽之談,我正好從這4個方面作出“反批評”。 地方債務的泥潭有多深? 陸克文的第1個論點是,中國地方政府的債務危機並沒有沈大偉說的那麽致命。陸克文說:“中國政府瞭解這一問題並採取了重大措施”;“中國的問題不像很多國家欠了外債,所有這些中國地方政府欠的都是內債,因此,不能用一國欠外債的邏輯來分析這一問題。”此外,他指出,按照債務占GDP比率計算,中國中央政府的債務低於美國政府的水準,因此,中國政府有能力解決債務問題。 與盲目樂觀的陸克文截然不同,中國重要的門戶網站搜狐網對中國的100名經濟學家作了問卷調查,其中超過8成的經濟學家都認為地方債將引發危機。陸克文只是一個熟悉澳洲政治的政客,他對中國經濟狀況的瞭解恐怕不會超過中國的100位經濟學家吧? 2015年5月8日,麥肯錫全球研究所公佈最新報告指出,中國的債務總額已經達到GDP的百分之兩百八十二。其中,只有很少部分是個人債務,大部分是政府債務與企業債務,而又以地方政府債務居首,約有20萬億。實際上,這個數字仍然可能縮小,發改委官員李鐵曾對外公開表示,地方債務上報數(18萬億)不及實際債務的一半數額。李鐵在地方調研時,走了十幾個城市,地方官員說他們只報了10%,有些報了20%或30%。上報數超過實際債務50%的幾乎沒有。 2015年7月,《日經新聞》在《中國式“泡沫接力”》的報道中指出,中國經濟的「弱點」是地方政府的債務問題。例如遼寧省2015年1至3月經濟增長率僅為1.9%,固定資産投資下降近20%,增長率比上一年同期放緩了5.5個百分點,包括土地出讓在內的總收入,也減少了大約30%,公共投資難以獲得資金。這不是危機,什麽才是危機? 歷史學家黃仁宇曾指出,中國歷代統治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沒有學會“數字管理”,今天的共產黨政權也是如此。官方的統計數據不能當真,這是人們研究中國問題時的“共識”;由於當局嚴密封鎖相關資訊,即便西方智庫和媒體發表的關於中國的數據,也不能完全相信。 如陸克文所說,地方債務不是外債,不會被外國逼迫必須在某一時間段內全部還清,進而出現國家破產的結局,比如希臘目前面臨的窘境。但是,地方債務並不意味著中央可以從容地“化大為小,化小為無”。旅美經濟學家何清漣在評論文章中指出,現在中共的辦法是,地方政府上報的債務,部分由中央政府埋單,部分由市場承擔,剩餘部分由地方政府、省政府承擔。“最後這點,通俗一點解釋,就是地方政府賴帳,如果引發群體性事件,省裡象徵性地承擔一些以平息事件。” 但是,由於地方政府除土地之外,找不到新的生財之道,這個巨大的債務泥潭,仍然令中央政府感到頭疼。被陸克文看好的習近平政權,並沒有拿出什麽妙手回春的藥方。近期李克強提出的經濟政策,又繞回到刺激房地產的老路上,可見其黔驢技窮。靠發展房地產來解決地方債務危機,只能是飲鴆止渴——當房地產的泡沫越來越大,未來中國經濟整體崩盤的可能性也就越來越大。 “泛歐亞大陸基建計劃”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新亮點嗎? 陸克文的第2個論點是,中國貧富差別懸殊可以由“一帶一路”政策解決。他認為,中國的地區收入差別是隨改革開放由沿海到內地順序自然形成的。而現在中國的“一帶一路”發展戰略——他翻譯為“泛亞歐大陸基建計畫”——的實施,將使中國西部省份獲得較大優勢。 如此樂觀的想法,恐怕連習近平本人都不敢拍胸脯、打包票。如果習近平真的有心,幹嘛不直接投資西部省份、提升西部地區民眾的生活水準,而要捨近求遠、惠及他國呢?此前10多年,中國政府提出過西部大開發戰略,經濟沙皇朱鎔基全力推廣。然而,多年來,西部大開發的成效十分有限。西部仍然貧瘠落後,西部地區掙紮在貧困線以下的民眾仍然超過3億以上,東部與西部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繼續擴大。 跟當年的西部大開發戰略相比,習近平高調推出的“一帶一路”計劃更是畫餅充饑、望梅止渴。 首先,中亞各國政局大都不穩定,而且因為中國在新疆對維族、哈薩克族等少數民族的殘酷鎮壓,使得伊斯蘭世界對中國並不友善。中國貿然在這些國家投資,尤其是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恐怕很難迅速得到回報,甚至很多投資會打水漂。 其次,中國西部地區的勞動力,已經習慣了去東部沿海地區打工,願意去自然條件惡劣、安全堪憂的中亞國家淘金的,畢竟是少數。那些地方連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今年來中國工程師和工人在中亞國家被恐怖組織綁架的消息不絕於耳。所以,這趟“順風車”不會那麽舒服。 再次,陸克文所謂的“泛亞歐大陸基建計劃”未必能貫徹始終。即便被習近平視為盟友的俄羅斯,也不願看到中國的勢力進入中亞,歐美更是會想方設法加以阻擋。當習近平碰到鐵板的時候,就只能如縮頭烏龜般退卻。 總之,想要靠“一帶一路”解決中國的地區落差和階級矛盾,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國進民退”之下,私有經濟有多大的發展空間? 陸克文的第3個論點是,國有企業改革雖然難以進行,但私有經濟未來會有更大發展。“如果中國發展新模式成功,更多市場份額給了私有企業,這正在一步步發生。私有企業將在未來推動經濟增長中起越來越大的作用。” 這個看法跟習近平的雄性壯志背道而馳:習近平從總理那裡搶過經濟大權,大大加速胡溫時代的“國進民退”政策。其反腐運動波及央企主管,並削減大型國企高管的收入,並不意味著習近平要徹底對國企動手術,乃至推動私有化政策。相反,習近平在反腐的同時,提出了合併一批央企,打造經濟上的“航空母艦”的計劃。尤其是在能源、通訊、交通等國民經濟的命脈部門,國企的壟斷程度將大大提升,不會給民營企業留下一絲一毫的發展空間。 在此情形下,中國的民營企業老闆普遍感覺到,近年來中國國內的經營環境日益惡化,政策上的歧視使得企業步入難以突破的瓶頸。許多民營企業的老闆不得不將資產轉移到海外,以規避未來的巨大風險。 而少數依然風生水起的民企,如阿里巴巴、萬達集團等,其背後的合夥人無一例外都是一群頂級的太子黨。馬雲、王健林等人的崛起,靠的是綿密的政商關係,而非技術與管理上的優勢。因此,這些“偽民企”可以日進鬥金、多財善賈,不僅不能表明中國經濟的健康和有活力,反之,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中國的經濟模式畸形與不平等、不公正的標誌。 另一方面,習近平進一步加強了對民營企業的控制。比如,近期在小米公司內成立黨支部,就是要將毛澤東開創的“黨支部建在連隊”的傳統向企業界輻射,讓共產黨像章魚一樣掌控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雖然8千多人的小米公司只有104名中共黨員,這個黨支部在中共體系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組織部進入前沿的互聯網企業仍然是一個震撼性的消息。評論人士鄧愷指出:“北京市委組織部對這個黨支部有實際上的直接任免權。至於這個黨支部除了發展黨員,權力有多大,對企業會產生什麼影響,還很難說。員工的思想檢查?產品的意識形態控制?這是中共這樣的列寧式政黨從體制內往外延伸,如果更嚴峻點說,也可以叫「IT行業體制化」。” 服務業能讓中國經濟起死回生嗎? 陸克文的第4個論點是,有人認為,中國的服務行業將不可能像製造業那樣製造那麼多工作崗位,但他舉了阿里巴巴的例子,指出針對13億人的電子消費規模巨大。 中國經濟的困境能夠靠阿里巴巴這樣的企業來解救嗎?網上購物的新興消費方式,固然帶動了物流業的迅猛發展,但是數百萬靠騎單車送快遞的農民工,只是掙紮在溫飽線上的現代奴隸勞工而已,他們能夠創造中國經濟的新增長點嗎? 我在北京生活的時候,住在北京遠郊,從網上購物,常常是衣衫襤褸的送貨人靠人力單車或電動單車將物品送上門來,從倉儲中心到我家,他們在路上居然花了2、3個小時。他們大都是沒有受過教育的農民,有的甚至自己都不會上網購物,他們的薪資每月只有1千多元人民幣,在北京只能勉強維生而已。所以,他們雖然在號稱高科技的網絡公司上班,但他們的工作毫無技術含量,也不可能帶動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 第三產業應當是智慧產業,而不是勞動密集型產業。在中共一黨獨裁的政治體制下,不能容忍資訊自由流通。2015年7月,中國通過新版的《國家安全法》,該法要求對包括網路資訊技術產品和服務在內的科技行業,以及外商投資進行「國家安全審查」。該法還要求支撐重要領域的技術「安全可控」。跨國企業和行業組織稱,這個口號可能會被用來逼迫企業設立「後門」——即允許協力廠商進入系統的手段以提供加密密鑰,乃至交出源代碼。《紐約時報》評論,這些強硬的規定在全球科技界掀起了波瀾。 中共政權是網路的死敵——它疑心重重地認為,網路是最可怕的顛覆性的力量。黨國為了在網路的論戰中佔據上風,豢養大量的傳播“正能量”的“五毛黨”,這倒是提供了數百萬的工作機會;但是,當所有公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都受到空前壓抑之時,在中國不可能出現蘋果、谷歌、臉書、推特這樣的科技巨頭。換言之,在未來決勝與技術和創意的競爭中,沒有基本的資訊自由的中國不可能有勝出的機會。 千萬不要高估中國獨裁者的智商 陸克文在演講的最後指出,問題的關鍵是 “我關心的是中國政府是否已認識到這些問題?有沒有掩蓋這些問題?他們沒有。”他指出,雖然什麼時候能成功解決這些問題他並不知道,但“可以看到應對計畫已經到位”。陸克文的結論是“在每一個我提到的領域裡,中國政府都有足夠的政治意願、足夠的處理這些有關中國長期發展模式的重大問題的政策方向。” 然而,習近平不是陸克文,習近平不是民眾選舉出來的領袖,從來不需要對民眾負責,從來也不能接受逆耳之言。上海藝術家戴建勇因為在社交網上以刊登自己搞笑的照片而受到關注,他把自己的臉擠成菊花狀,被人們稱為“麻痹哥”。接著,戴建勇把習近平的照片也PS成菊花狀,並加上一瞥小鬍子,他還把這張頭像做成貼紙。 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創意,使得戴建勇被控犯有“尋釁滋事罪”而受到刑事拘留。網路雜誌《石英》(Quartz)在一篇報導提到,和對待政治異議人士不同,中國政府一度對現代藝術家持稍為寬鬆政策。可是在習近平執政下,藝術家的生存環境明顯受到遏制,戴建勇受拘留凸顯中國對言論自由的扼殺。經過幾個星期的監禁之後,戴勇幸運地獲得了釋放,但他不敢接受外國媒體的訪問講述自己的遭遇,估計以後再也不敢對任何領袖的照片“不敬”了。 連一張漫畫都不能容忍,連一絲幽默感也沒有,習近平哪裡有足夠的胸襟和氣魄面對不同的意見呢?陸克文如此讚美中國當局和習近平,仿佛習近平是料事如神、手到病除的神仙,可惜,他心目中的習近平跟現實中的習近平完全就是兩個人。 要瞭解中國的真相,陸克文不能只看央視的“新聞聯播”以及《環球時報》,我建議陸克文在訪問中國時,向中共當局提出要去獄中探視劉曉波、許志永、高瑜、浦志強和戴建勇等人,去聽聽他們的心聲,這樣才能認識到一個更加真實的中國。 我想,大部分中國民眾對中國政府和習近平的評價,會跟陸克文截然相反。對於中國面臨的嚴峻的經濟、政治和社會危機,習近平何曾公開、坦率、誠懇地與中國民眾討論過?習近平更沒有解決這些問題的秘方。他唯有不斷地掩蓋事實、欺騙和麻醉民眾。 陸克文自告奮勇地充當那個說皇帝的新衣真美麗的吹鼓手——赤身裸體的皇帝會給吹鼓手什麽樣的獎賞呢?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與其「為父作倀」 不如擁抱自由
國民黨立委蔡正元日前貼出一篇PO文,註明是「吳思華小孩的貼文」。文中稱讚父親,強調「沒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他是怎麼樣一個人,他總是耐心傾聽來自各方意見,他不激烈偏激,他不強勢專制,他讓我學會包容多元聲音!」 文章言詞激烈地為父親辯護說:「你我都有家人,當你的家人被扣帽子,控訴為殺人兇手,撒冥紙掛黑白照,你們能平心靜氣的入睡嗎?每天夜裡,我在床上獨自看著一篇篇網路的謾罵攻擊,一篇篇留言的諷刺消遣,心碎與憤怒讓我痛哭失聲,你們在罵的到底是誰?」 文章甚至認為,吳思華遭受了不公正的網路霸凌,惟有女兒出來挺父親:「在網路霸凌的社會,多少人的沉默,只是為了自身利益,輿論能毀滅人格及名譽,今日成為政治鬥爭,選戰操弄的犧牲品,我卻因他為教育中道的理念,堅守岡位孤軍奮戰,感到無比驕傲。是的,我的爸爸是吳思華,我永遠以他為榮。」 文章註明是8月3日留下,也於8月6日時被登載於新黨的全球資訊網,由鄭師誠轉PO,強調是「吳思華31歲的女兒所寫的文章」。 照理說,31嵗的人,應當具有獨立思考和分析判斷的能力了。但是,吳家女兒的這篇文章恰恰表明,她是國民黨洗腦教育大獲成功的產品。這篇文章為人們提供了一個現場解剖奴隸的精神世界的絕好樣本。 「好父親」與「壞部長」完全可以並行不悖 兒女愛父親,是人之常情。金正恩熱愛父親和爺爺,毛新宇也是如此,不足為怪。即便是殺人如麻的獨夫民賊,在家中也有可能是溫柔的丈夫和慈愛的父親。納粹黨衛軍頭子希姆萊親自教子女彈鋼琴,公務不繁忙時,還會下廚做一桌好菜給一家人品嚐。然而,這能反證集中營殺害600萬猶太人的慘劇跟他無關嗎? 所以,對於那些具有分裂人格的公眾人物,尤其是政治人物而言,不能輕信其家人的描述,更應當觀察他們本人在公共領域的表現。他們的家人更不宜自以為是的宣佈,只有自己最瞭解他們,外界的看法統統都是「不美麗的誤會」。 女兒鏗鏘有力的辯護,改變不了白紙黑字的事實:首先,挑起這場政治鬥爭的,不是反對教育部和吳思華的中學生和民眾,而是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推行新課綱的教育部和吳思華。黑箱課綱本來是上一任教育部長蔣偉寧的遺留問題,吳思華這個任期只有1年多的教育部長,若真有歷史感,就應當撥亂反正,至少擱置爭議。然而,因為貪戀權位和討好上峰,他對黑箱課綱的亂攤子全盤照收,不惜為此對抗主流民意、逼死一名風華正茂的學生。 其次,吳思華難道真如他的女兒所說的那樣,是在「孤軍奮戰」嗎?女兒眼中「孤膽英雄」一般的父親,並不是孤軍奮戰。在吳思華背後,站立着賣國求榮的馬英九和整個國民黨威權餘孽集團。而在馬英九和國民黨背後,又站著掌握13億中國民眾生死大權的習近平和共產黨既得利益集團。吳思華不是古人所說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有著嶙峋風骨的獨立知識分子,反之,他是國、共2個狼狽為姦的專制權力團體的馬前卒。 再次,女兒眼中父親堅持的「教育中道的理念」,根本就是一個子虛烏有的騙局。國民黨對歷史課綱大刀闊斧地變更,就是要取消台灣的主體性,回歸大一統、大中華的天朝史觀,從而與中共的洗腦教育同流合汙。但國民黨又無法完全掩蓋兩蔣時代「漢賊不兩立」、「殺朱拔毛」、「光復大陸」的遠大理想。所以,國民黨在兩者之間自相矛盾、左支右絀,無法整合出一套可以說服自己的歷史敘事,又如何以之教育大眾呢? 所以,就連一位來自中國河南的陸生也憤而投書台灣《蘋果日報》,譴責國民黨無恥地消費中國人民。比如,在修改了的課綱中,隻字不提在抗戰中,國民黨悍然炸開黃河大堤,造成數十萬無辜民眾死難,以及此後2年中原大災引發饑荒,300萬人被餓死等種種惡行。這位陸生寫道:「我原先是一個中華民族主義者,在中國各地尤其是上海遇到的各種針對河南人的地域歧視和在台灣的經歷改變了我,使我認識到,沒有本土力量的民眾,很容易被強大的外來集團壓迫,也不能得到應有的尊重。林冠華同學的死激勵了我,讓我冒險寫出了這篇文章。台灣獨立運動無疑是台灣民主化最為重要的力量,我衷心期待你們最終取得成功,並與中國人民建立和平友好的外交關係。我也將盡我所能,為我的家鄉以及被中國政府統治的各地民眾的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運動貢獻自己的力量。」31嵗的吳家女兒,是否應當平心靜氣地讀一讀這篇來自彼岸的、跟藍綠對立無關的、比她更年輕的作者文章呢? 香港禮賓府裡「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樣板 台灣有救父心切的吳思華女兒,香港則有「叫一聲父親太沉重」的梁振英女兒,2人隔海相望,心有靈犀,真是一對絕配。 《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在光天化日下,被兇徒連斬6刀,令公眾憂慮有惡勢力想令新聞界「滅聲」。香港特首梁振英的次女梁齊昕卻在臉書上留言說,「襲擊與新聞自由究竟有甚麼關係?」又批評「有人見到冰山一角,就下各種結論」。 此類冷血言論遭致臉友的強烈反彈。有人認為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梁齊昕面對網民排山倒海的批評留言,不但沒有關閉其臉書帳號或改為私人分享狀態,更若無其事地上傳生活照,有如其父梁振英面對民意批評,仍自我感覺良好一樣。 香港影星杜汶澤回應說:「當妳試圖展示妳的腦袋的同時,世界亦看見妳無知和冷血的一面。」梁齊昕則發炮還擊:「杜汶澤先生,請問你是誰?」並叫他回去拍戲。杜汶澤再回應說,不在意梁齊昕是否喜歡自己的電影,亦不需要聽從吩咐,不去關心時事;被問「你是誰」的他答道:「我只不過是個有良知的香港人!」杜汶澤的回應,隨即大獲網民好評。 梁女的戰鬥力比吳女還要強,或許背後是港、台2地不同的文化背景。吳女用煽情的筆法塑造父親的偉大形象,在台灣打悲情牌,往往是最有效的招數;梁女則單刀直入地與那些有名或無名的對手辯論,捍衛父親和特區政府的尊嚴,香港人喜歡有話直說的方式。不過,她們文字背後的思路是一樣的:雖然你們是大多數,但你們是民粹、是暴徒、是蠢豬,所以對你們不屑一顧;而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掌握在當權者手中,你們的聲音再大,又有什麽用呢?最後還是我們說了算。 不過,若是演員不夠專業,喜劇一不小心就會演成悲劇。或許梁齊昕自己也沒有想到,報應會來得如此之快—生在特首之家,帶給她的後果,並不只是炫燿昂貴的時裝和包包的特權,以及留學英倫的風光生活,還有被如狼似虎的父母淩虐的悲慘遭遇。 梁齊昕與諸網友論戰後不久,突然在臉書上發布一連串帖子,說被母親唐青儀推向牆以及掌摑,救護車曾奉召到達特首禮賓府,但空車離開。她被父母禁錮,承受不了,想跳樓,想離家出走,甚至發狠話說,「就算父母這一刻逝世,也不會理會,甚至將來不會出席母親的喪禮。」先前,梁齊昕曾經在臉書上發表疑似自殘的照片。《信報》向其求證,她承認曾經自殘,而且不止一次。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家不和,何以打造和諧香港?支持率跌到谷底、跟馬英九相仿佛的梁振英,全盤否定女兒踢爆的有關事實,對媒體說,只要用常識判斷,一個20多歲的人,怎可在禮賓府被非法禁錮。梁振英表示,早上知道到有救護車及警察到禮賓府,即時趕回去了解。警察當時指無人受傷,因此,救護車離開。被問到梁齊昕是否被母親打,梁振英堅稱沒有。 那麽,在這樁羅生門式的事件中,父女倆誰是說謊者呢?公眾傾向於相信梁齊昕的話—雖然她被杜汶澤斥之為「腦殘」,但她還不至於編造謊言醜化父母,況且她身上的傷口看上去栩栩如生,不像是用電腦修圖軟件製作出來的。 「香港公主」被家暴的遭遇,但願不要發生在台灣的部長女兒身上。而要真正避免此類事件發生,當事人必須積極展開「自救」。「自救」的方式是:不要聽天由命地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患者,若父親倒行逆施,立即要奮起反抗,走一條與之背道而馳的道路。 像斯大林的女兒那樣,「背叛」是最大的光榮 吳家女兒和梁家女兒學習的榜樣,不是拿著美國綠卡招搖過市的馬家女兒,而是一輩子都在跟父親的陰影抗爭的斯大林女兒斯維特拉娜。 加拿大歷史學家羅斯瑪麗•蘇利文(Rosemary Sullivan)在《斯大林的女兒》(Stalin』s Daughter)一書中清晰而公正地指出:回憶起來,這個女孩面臨的可能是世界上最棘手的父女關係,她居然能夠成長起來,真是令人驚訝。 這位傳記作家在書中評論說,斯大林的某些狂熱激情亦為其女兒所擁有,這甚至體現在他們最心愛的遊戲「女主人」中,在遊戲裡,小小的斯維特拉娜發號施令,而俄羅斯的獨裁暴君則是她謙卑的秘書,假裝對她畢恭畢敬。在給她的信末尾,他署名「你的小爸爸」,1935年,為了討他9歲小公主高興,這個曾將恐懼植入無數俄國人心靈的男人自稱「斯維坦卡女主人不幸的秘書與可憐的農民J•斯大林。」 但斯大林的許多玩笑中都含有威脅意味。斯大林的接班人赫魯曉夫曾說,在父女關係中,「他對女兒是貓對耗子的柔情。」斯維特拉娜長大後,開始發現父親令人恐懼,甚至她自己也令人恐懼,她很聰明,不會相信他講的那些童話就是俄羅斯的現實—她牢牢記得母親死亡的那一天,宮廷裡的人們驚慌失措的模樣;但母親究竟是自殺還是被父親所殺,永遠是一個謎。 斯維特拉娜成年後,毅然選擇了一條「叛國」之路—與其說是叛國,不如說是背叛她的父親和那一套極權體制。蘇聯的官方媒體先是對這一難堪的事實保持沉默,然後組織御用文人寫文章來詆毀和醜化她。她一笑置之,先到印度,再到美國,一生都在艱難地尋找真正的自由。然而,自由不是說有就有的:對於一個普通的西方人而言,自由是他們從小就適應的生活方式,如同空氣和麵包一般,習以為常、理所當然;但是,對於斯維特拉娜這樣從小在陰暗的克裡姆林宮中長大的人來說,自由是一個漫長的摸索和適應的過程,就如同纏足後不久的中國女人慢慢放開裹腳布一樣,會帶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但是,你必須放開它,否則你就永遠地殘疾了。 斯維特拉娜的後半生處於不斷地離婚、不斷地逃離之中,一度她靠版稅變得相當富有,可以過克理姆林宮中的那種揮金如土的生活;一度她又經濟窘迫,接近破產的邊緣。她做了最大的努力,仍然未能成為一名她心中羨慕的「普通人」或平凡的家庭主婦。人們從未忘記她是斯大林的女兒,提起她的時候,經常會用「我真不敢相信斯大林的女兒會幹這個」(比如說「會拖我的地板」)這樣的句式。然而,「她最終從那個矮小、端莊,偶爾尖叫,臉色鐵青的斯維特拉娜變成了和父親完全不同的人。」她沒有讓血統決定自己的人生,她在不可逾越的命運面展現出了極強的適應能力。在這個意義上,她戰勝了父親,她成功了。 仍然被有形無形的繩索綑綁的吳家女兒、梁家女兒、馬家女兒和更多的「王謝堂前燕」們,像斯維特拉娜那樣,勇敢地邁出奔向自由的第一步吧。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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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時代的開幕,是以多名網路大V被捕並在央視上未審先判、掛牌示眾為標誌。如果說網路大V算是“一個人的媒體”,觸角稍稍敏感的人由此就可以作出判斷:即將到來的是媒體的寒冬,而非媒體的春天。 國際記者聯會在《中國新聞自由年報》中指出,2014年以高瑜、殷玉生、向南夫、辛健、吳薇、宋志標等為代表,越來越多傳媒人和網民被騷擾、解聘、拘押和逮捕等政治迫害。因此,習近平等中共領導人被認為是言論自由的敵人。 這份報告評論說:“在前蘇聯、納粹德國和中國等極權國家,幾乎不受制約的宣傳部門必定是黑幕化的,有宣傳部的地方自然就沒有新聞自由。2014年中國的宣傳部門仍然向過去一樣經常向傳媒發佈指令,根據現實和宣傳需要嚴格控制輿論,人為地製造‘真理’和‘真相’。宣傳部門的禁令也被當作所謂的機密予以保護。” 媒體界最有名的習近平的囚徒,是享譽世界的女記者高瑜。如果說胡錦濤時代逮捕的最著名的知識分子是後來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劉曉波,那麽習近平時代逮捕的最著名的知識分子就是高瑜——我們一幫朋友正在推動歐盟將薩哈羅夫獎頒發給高瑜,如果高瑜獲得這個崇高獎項,當然是實至名歸,她在今天的中國所從事的人權工作,與當年薩哈羅夫在蘇聯所從事的人權工作同樣重要。 習近平精心挑選高瑜作為打擊對象,首先是因為2013年10月高瑜在纽约强烈批評習近平。在那段視頻講話中,高瑜警告人們不要對習近平存有任何幻想。她認為,習近平上任後的行為,是一辈子夾着尾巴做人的人,一旦得勢之後的翻盤報復。在當時,相當一部分中國民眾、知識分子和西方觀察家,對習近平抱有良好的期待,即便他不斷集權,大家也認為集權之後,習會推動政治改革。那時,很少有人像高瑜那樣,準確地判斷出習近平是一個法西斯主義者。 其次,高瑜是80年代改革派知識分子的代表人物,因89學運坐過牢,在反對運動陣營中屬於老資格,人品好、聲望高,且獲得多個國際大獎,是指標性的人物。習近平懷著“射人先射馬”的策略,抓捕高瑜,震懾其他異議人士,並讓媒體界產生寒蟬效應,從此謹言慎行、小心翼翼。 我在國內時,多次跟高瑜在同仁聚集的飯局上會面,也曾送書給她,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深談。 反倒是我流亡美國之後,我們在紐約的一次紀念胡耀邦和趙紫陽的學術會議上相遇,一起乘坐一段漫長的紐約地鐵,一路上聽高瑜介紹了不少國內的新動向。那時,我正在寫作第1本批判習近平的著作《中國教父習近平》,我將書中的基本觀告訴高瑜,請她提意見。高瑜聽了後表示,她同意我對習近平的看法,習絕對不是胡耀邦和趙紫陽式的改革派,習是心狠手辣的紅二代,是“編外紅衛兵”。 在那次學術會議上,高瑜一邊細緻梳理胡耀邦和趙紫陽時代的政治體制改革的脈絡,一邊忠告大家,切勿對習近平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如同胡溫剛上台時,有些人一廂情願地泡製“胡溫新政”的說法,最後淪為自我羞辱。 那一次,雖然只有短短1個多小時的時間,卻是我跟高瑜之間最長的一次交談。她的年齡跟我的母親相仿,卻毫無長輩的架子。其學識之淵博、思維之敏捷、觀點之澄澈,更讓作為後輩的我肅然起敬。我再三向她表示,希望她多多小心,習近平是一個報復心極強的人,如此明目張膽地否定習近平,她回國後的危險性會大大增加。高瑜樂觀地回答,她早已坐過牢、吃過牢飯了,現在什麽都不怕了。果然,我們分別不久之後,我就聽到高瑜被捕的消息。 習近平關押了高瑜,卻不能摧毀越來越多的中國民眾追求真相和真理的欲求。正如國際記者聯會在《中國新聞自由年報》中所指出的那樣:“在當今全球化、資訊化、市場化的世界裏,一個政權想長期給傳媒罩上鐵幕並以此與世界輿論隔絕,是難以持續的。因為真理部的存在侵犯自由、侵犯人類、侵犯國際法,每一個渴望自由和真相的人都會抗議真理部的存在。長期以來,渴望自由的中國人為爭取自由流血流汗,中國人將繼續努力推倒專制政府築起的每一道牆。”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中日之間會發生新的甲午海戰嗎?
習近平的運氣實在不好,當他計劃對日本出手時,正好遇到在日本執政的是戰後最強勢的首相安倍晉三。習近平以臭臉面對安倍,希望激發國內的民族主義情緒,卻遭到中國網民的嘲諷——連外交禮儀都不懂的野蠻人,豈能提升中國的國際形象? 對中國忍氣吞聲多年的日本,終於下定決心以針尖對麥芒了。2015年6月,日媒《週刊現代》報導,安倍在與媒體的「吹風會」(不公開的媒體談話會)中聊及解禁集體自衛權,「安倍首相對記者這樣說:安保法是針對在南海的中國,我說要通過的,一定要通過」。 果然,日本眾院於7月16日通過《新安保法》賦予「集體自衛」的法源,4天之後,防衛大臣中谷元在內閣會議提出平成27年版的「防衛白皮書」。日本在白皮書中明白指出,北京持續增強軍備、進入海洋「是一種單方面的主張,擺出無可妥協的姿態」。日本政府將在軍事上明顯對中國提高戒備,同時計劃協助提升東南亞國家的國防能力,並在南海周邊推動聯合演習,以制衡中國。 中國的民族主義小報《環球時報》以「日媒曝光安倍諸多驚人之語,承認謀劃和中國的戰爭」為題,竭力煽動國內的仇日情緒。這篇報導稱,安倍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確實在謀劃與中國的戰爭,並表示要行使集體自衛權,與美軍一起「敲打在南海上的中國」。《環時》報導下方,中國網友一片噓聲批評日本和安倍「作為美國的棋子,出來咬人」,網友「墨鏡木蘭芽」評論說,「安倍政府以為回到東條時代,離日發起戰爭為期不遠了」。 那麼,中日之間如果真的發生戰爭,結果會跟120年前的甲午戰爭截然相反嗎? 中日之間在東海擦槍走火的機率不斷上升,甲午海戰的劇本有可能再度上演。中國歷史學者姜鳴在《龍旗飄揚的艦隊:中國近代海軍興衰史》一書中探討了北洋艦隊在甲午海戰中一敗塗地的原因。從1874年討論南北洋海防,到1895年北洋海軍覆滅,前後歷時21年。曾幾何時,這只艦隊無比顯赫,號稱世界第6大艦隊,是洋務運動中的一顆璀璨明珠,也是中國軍事近代化事業的象徵。然而,好景不長,很快中國海軍便從顛峰狀態跌落下來,直至全軍覆滅。 作為當事人的清末重臣李鴻章嘆息說:「十年以來,文娛武嬉,釀成此變。平日講求武備,輒以鋪張靡費為疑,至以購械購船為厲緊。一旦有事,明知兵力不敵而淆於群哄,輕於一擲,遂至一發不可復收。」可見,戰爭不單單是武器質量和官兵素質的對決,更是經濟水平和政治制度的競爭。 那時,作為敵對方的日本如何評價中國海軍的實力?中國在中法戰爭之後創設海軍衙門,宏辭偉議,綱目條舉,引起日本的恐懼。當時,著名政治家和漢學家副島種臣評論說:「謂中國海軍之可慮,則實不足以知中國也。蓋中國之積習,往往有可行之法,而絶無行法之人;有絶妙之言,而絶無踐言之事。先是以法人之變,水軍一旦灰燼,故自視懷慚,以為中國特海戰未如人耳……於是張皇其詞,奏設海軍衙門,脫胎西法,訂立海軍官名及一切章程,條分縷析,無微不至,無善不備。如是,而中國海軍之事亦即畢矣。彼止貪虛有其名,豈必實證其效哉?又何曾有欲與我日本海軍爭衡於東海之志哉?」他對中國體制和人心的「病入膏肓」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中國的「文娛武嬉」、「虛有其名」更甚於清末。2015年解放軍「八一」建軍節前夕,習近平特別視察駐紮在東北長春的第16集團——那是被整肅的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的老巢。習近平在講話中表示,徐才厚「對部隊建設的損害是全面的、深層次的」,「要從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作風上徹底肅清徐才厚案件的影響」。 徐才厚案是觀察中國軍隊戰鬥力的一個窗口。調查人員曾在徐才厚家裡查獲一噸多的現金和寶石,這些都是數百名高級軍官為了獲得提拔而送出的賄賂。徐才厚的貪汙腐敗並非一個「孤例」,「倒了徐才厚,還有後來人」——若不把黨衛軍變成國防軍,把獨裁製變成民主制,中國軍隊就不可能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更不可能成為一支真正有戰鬥力的軍隊。但是,習近平拿出的藥方卻是變本加厲地強調「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所以他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習近平為何害怕被砸鍋?
習近平上台之後,其“歪理邪說”數量之多、程度之低,超越了鄧小平、江澤民和胡錦濤3朝,直追說話喜歡帶髒字的毛太祖。其中,最邪門的就是“砸鍋論”。 中共喉舌新華社批判香港藝人支持佔中運動,發表網評《杜汶澤們,休想吃我們的飯,還砸我們的鍋》。這篇社論的語境,是特意警告香港藝人不能支持民主運動,否則就不能到中國市場撈錢,所以刻意強調“你們”和“我們”之差別。這是典型的共產黨的“養豬哲學”:聽我們的話,就給飯吃,否則就只能腹中空空。 這篇社論中的“砸鍋”之說,不是御用文人的突發奇想,而大有來頭。3天之後,中國社會科學院屬下的“國家文化安全與意識形態建設研究中心”官方微博“@思想火炬”披露了“砸鍋論”的來源:“習近平對意識形態工作再發重要指示:要在重大問題上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絕不允許與黨中央唱反調,絕不允許吃共產黨的飯、砸共產黨的鍋。”這個消息來源應當準確無誤:社科院萬萬不敢編造領袖語錄,那可是假傳聖旨的欺君之罪。 緊接著,中國紅色文化研究會、中國政治學學會科學發展與政治和諧專業委員會,在京舉辦“掌握意識形態鬥爭主動權理論研討會”,對“砸鍋論”作了全面解讀:“必須明確告誡人們:跟誰走才有好處、有前途,跟誰走沒有好處、沒有前途。要讓正派人,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人,和黨一條心的人吃香,讓和境外敵對勢力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人風光不再。在中國這塊土地上,無論什麼人,只要發議論,就不能違犯《憲法》,不能背離黨的基本路線,不能向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叫板。尤其是體制內的人,絕不允許吃共產黨的飯,砸共產黨的鍋,而不管你資歷多深、名聲多大。在意識形態部門尸位素餐者,要調離崗位;砸共產黨鍋者,要收回共產黨給他的飯碗。” 中組部原部長張全景也同步在《紅旗文稿》發表文章,嚴厲批評“個別黨員吃党的飯砸黨的鍋”,文章中有一句話可以詮釋“砸黨的鍋”之真義:“有些人用錯誤觀點、錯誤理論,甚至用一些胡編亂造的事實污蔑黨、污蔑黨的領袖。”這篇文章最終道出習近平匆匆拋出“砸鍋論”的原因:批判從毛澤東到習近平歷屆中共黨魁的言論層出不窮,到了失控狀態。除了在傳統媒體和網路上圍堵和封殺之外,習近平企圖拿出高屋建瓴的理論,為個人崇拜重新開路。 然而,習近平及其幫閑文人團隊的“砸鍋論”,遭到自由派經濟學家茅于軾等人的反駁。茅於軾在《金融時報》中文網發表了一篇題為《是誰養活了誰》的文章,文章指出:“事實上有少數政府官員並不是為納稅人服務的,而是專門來干涉百姓的自由,甚至侵犯百姓的憲法權利的。……對於這批專門干涉公民權利的官員,就不是誰養活誰的問題。他們變成了傷害社會肌體的寄生蟲,必須儘快清除出去。”換言之,鍋和飯都是人民自己通過勞動得來的,不應由共產黨一黨壟斷。習近平和他的黨,不事生產,未經選舉,不僅不是賞賜大家飯吃的掌勺人,反倒是貪得無厭的寄生蟲和吸血鬼。 其實,不必茅於軾專文駁斥,習近平早就打了自己的耳光。2013年11月26日,習近平在山東菏澤調研期間,面對部分市、縣委書記,現場送一副對聯:“得一官不榮,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無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飯,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這是清代康熙年間的進士高以永在擔任內鄉縣知縣時撰寫的楹聯,至今仍懸掛在內鄉縣縣衙。習近平以此訓導地方官員,表明他認同這2句話背後的原則:官僚的飯和衣都來自老百姓的辛勤勞作。那麽,一年多以後,習近平為何就忘記了這2句話,飲鴆止渴地炮製起“砸鍋論”來? 如果共產黨的統治可以用一口鍋來形容,它已然到了四分五裂的前夕。“砸鍋”的,不是支持佔中的香港藝人,以及國內外的異議人士,而是共產黨內部遍佈要津的貪官汙吏——包括習近平自己。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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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大大登基之後,“強國夢”一夜之間從異想天開變得觸手可及:中國的經濟總量直逼美國,即將成為世界第一,毛主席“超英趕美”的狂想不再是畫餅充饑。中國注入巨資打造航母艦隊,在東海和南海同時發力,讓周邊國家個個膽戰心驚。舞刀弄槍的習近平只差沒有像當年的慈禧太后那樣“對萬國宣戰”。 日本著名的戰略學者岡崎久彥認為,中國是一個崛起的威脅,如同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的德國:一個世紀前國際社會對德國的戒懼,在1907年面臨重要轉折,人們的心情從“焦慮”轉變成“夢魘”。他以完全相同的詞句來描述中國的發展,尤其專注於中國高漲的民族主義和擴張軍備方面。 不過,許多國家的民眾並未注意到流行於學界的“中國威脅論”,倒是對蜂擁而至的中國遊客滿懷希望——這些出手闊綽的中國人,或許能振興全球旅遊業。然而,短暫的蜜月剛過,他們就對這些暴發戶心存疑懼:中國遊客在羅浮宮門口的噴泉裡洗腳,在東京搶購馬桶蓋子,在加州的華人月子中心生下美籍寶寶,在台灣隨地大小便,到香港搶購奶粉和日用品...雖然還不至於被當作“黃禍”,卻也離“蝗蟲”不遠了。於是,香港人開始用“強國人”這個充滿嘲諷的名詞來稱呼“內地同胞”。 鄧小平矯情地自稱“中國人民的兒子”,習近平也喜歡引用鄧小平的這句名言。然而,被迫成為鄧小平和習近平“爸爸”的“中國人民”,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落入了專門“坑爹”的“孽子”之手——“強國人”含辛茹苦地存錢買房子,房子卻被政府和開發商炒成天價,房地產儼然就是中國政府的印鈔機。而且,即便你買了房子、成了房奴,也只有70年的土地使用權、而沒有土地所有權。“強國人”好不容易積攢了一點保命錢,懷著僥倖心理投資到股市,殊不知股市是太子黨圈錢的地方,小戶、散戶從來都血本無歸。近期中國股市崩盤,不知讓多少普通百姓欲哭無淚,他們在微信上發誓說:「我們不再炒股,不再愛國,我們要當美國和日本的‘帶路黨’。」 看來,“強國人”的身分並沒有讓多少中國人揚眉吐氣,相反,在富翁和專業人士當中,一大半都已經移民或正在移民。央視主持人字正腔圓、氣勢洶洶地宣稱“我國”如何、“我國”如何,網民卻讓“你國”這個新詞口耳相傳——在中國,除了幾百個太子黨家族之外,沒有幾個“強國人”有幸福感和安全感。中國獨立評論家牟傳珩指出:「只有當普世價值的‘主權在民’與‘一人一票’落實的中國,才能令民眾甘願稱這個國家為‘我國’,而一黨專政、民眾無權的特色中國,只能是政治意義上的‘你國’。」台灣太陽花世代的學生喊出了“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的口號;同樣,在中國,人民共同的信念是:「共產黨不倒,‘你國’不會變成‘我國’。」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留言0喜歡新聞余杰觀點》希拉蕊為何對中國說重話?
2015年7月4日,美國獨立日。美國風頭最健的總統候選人,既當過第一夫人,又當過參議員和國務卿的希拉蕊,趕赴在美國總統選舉中具有指標性意義的新罕布夏州參加競選活動。 希拉蕊在這場競選演講中,公開點名批評3個嚴重威脅美國國家安全和全球秩序的國家:中國、俄國和伊朗。雖然她沒有使用小布希喜歡使用的“流氓國家”這個形容詞,但她措辭之嚴厲毫不遜色。希拉蕊指出:「我們必須保持充分警覺,中國軍力正非常迅速地增長,他們建立的一些軍事設施威脅到與我們有條約的國家,比如菲律賓,因為他們是在爭議區域建設。」希拉蕊還說:「中國也正試圖駭進美國國內一切不能動的東西,竊取商業秘密、國防承包商藍圖,並盜取大量政府資訊,尋求獲取優勢。」後一句話既俏皮又尖銳——將中國政府控制的、無孔不入的駭客對美國的入侵形容得淋漓盡致。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如此評論希拉蕊對中國的指責:「希拉蕊對中國攻擊美國電腦發出了迄今為止最為強硬的言論。」希拉蕊在演講中告誡美國人不要犯錯、不要輕敵、不要對中國採取綏靖政策:「中國知道他們在競爭——為了獲勝,他們會做一切他們能夠做到的事情。」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對歐巴馬敷衍塞責、失去方向感的中國政策的含蓄的批評。因此,白宮拒絕對媒體評論希拉蕊的有關言論。 那麽,希拉蕊為什麼要對中國說如此重話?顯然不僅僅是總統候選人在競選期間的一種“敵人修辭”——任何國家都需要塑造出一個“外敵”來,作為民眾發洩怨恨的“公共污水溝”,以轉移民眾的視線。希拉蕊對中國的反感,源於她個人對中國的深刻認知和美國對華政策的劇變。 首先,與擔任總統之前毫無外交經驗——甚至有可能連中國在世界地圖上的位置都找不到——的歐巴馬相比,希拉蕊是美國總統候選人中少有的“知華派”。在1998作為第一夫人與丈夫柯林頓總統一起訪華前夕,她就強烈建議丈夫不要輕率地接受中方的安排,前往天安門廣場舉行閱兵式。她直截了當地指出:「那裡是一場大屠殺的現場,鮮血永遠也不能洗去。」 2000年,希拉蕊的自傳中文版出版之後,我蒐集了英文版、港台出版的繁體中文版以及中國出版的簡體中文版,將3個版本仔細對照,撰文揭露簡體中文版中大量被刪節的部分——比如,希拉蕊對達賴喇嘛的讚美消失地無影無蹤。我的考證文章發表後,《紐約時報》很快跟蹤報導。希拉蕊讀到報導,頓時勃然大怒,命令美國的出版社收回簡體中文版的版權,中國的書店必須將被刪得慘不忍睹的書籍下架。這一事件讓希拉蕊認識到,中國是一個多麽缺乏言論自由的國度。 當希拉蕊成為歐巴馬政府的國務卿之後,她更是與中國直接交鋒。有趣的是,在主導美國外交政策的幾股力量中,通常是國務院比白宮和國會更親華;但希拉蕊主導的國務院,卻主張對中國採取更加強硬的立場,而與軟弱無力的白宮形成鮮明對照。中國盲人維權人士陳光誠遁入美國使館尋求人身保護,希拉蕊沒有徵求歐巴馬的同意,便拍板命令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全力保障陳光誠的安全。儘管在歐巴馬身邊的一群親中官僚的運作之下,美方立場一度搖擺,甚至重建讓陳光誠處於危險的境地;但在希拉蕊和國會的堅持下,美方最終還是修正了錯誤,成功將陳光誠營救到美國。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希拉蕊投入下屆美國總統競選之際,正是美國對華政策發生重大調整的時候。美國朝野在必須強硬對付習近平的蠻橫擴張上取得了共識,作為政壇老手的希拉蕊最先嗅到了風向的轉變,當然要顯示她的“鐵娘子”作風,以獲得美國選民的信任。 中國成為“世界之公敵”,可謂自作自受。習近平仿效希特勒的冒險主義政策,在亞洲四處出擊,激起亞洲各國的強烈反彈,紛紛對美國重返亞洲的計劃表示熱情歡迎。比如,越共總書記首次訪問白宮,顯示美國和越南已經從戰場宿敵變成親密盟友。《紐約時報》報導說,越南主動敦促美國在亞洲部署更強的軍事力量。「在諸多選項中,越南選擇了美國主導的和平(Pax Americana),」越南退役將軍黎文崗(Le Van Cuong)評論說。黎文崗曾在50年前與美國作戰。像其他許多越南官員一樣,他直言不諱地表示不信任中國,聲稱中國是美國和越南共同的敵人。 而對美國政府來說,不僅需要遏制中國在亞洲的帝國主義行徑,還必須面對中國對美國本土發起的攻擊——這種攻擊不是911事件那樣明目張膽的攻擊,而是中國對美國展開的密集的網路攻擊和情報戰,美方將中國當作冷戰之後最危險的竊賊。不久前,美國人事管理局遭到來自境外的網路攻擊,大約1800萬現任、前任和潛在的聯邦雇員個人資料失竊。2015年6月,美國國家情報總監克拉珀在情報會議上宣佈,中國是美國人事管理局遭大規模網路攻擊的“頭號嫌犯”。中國方面只是以美國法律中的“無罪推定”的原則來為自己辯護。 所以,無論下一任美國總統是誰,都不會像歐巴馬這樣對中國低三下四。習近平的腳掌很快就會踢到鐵板上。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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