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的他方 | 關於作者 | Newtalk新聞

拜讀健保署長李伯璋12月12日在蘋果日報的投書「使用者付費是防醫院鑽漏洞良方」，不由得感慨台灣的cost down心態已經嚴重阻礙我們的進步。   全民健保把醫生變成了公務員，把醫療行為cost down為一個便宜的行業，網路上時常哀嘆外科住院醫師等同7-11店員。職業在人權上無貴賤，但是依照門檻高低而有不同的薪酬。一位醫師的養成，是使用科舉最頂尖的一群人加上嚴格的住院醫師訓練，從大學開始大概10-12年才能出來服務病人，結果一個普通疾病只需要自付三個便當的價格。全民享受便宜醫療的同時，也造成任意跑醫院、大量的醫療浪費。 解決之道當然是使用者付費，從醫學中心到診所，做不同比例的自付額提高。然後把提高所得的盈餘，用來改善醫護人員薪水、工作環境，以及購買藥效更佳但或許更昂貴的藥。   同樣的cost down心態，發生在每一個行業。大家不肯付費看新聞，記者待遇極差，怎麼能期待看到深入的報導、精彩的分析呢？等到中立優質媒體全部支撐不住，我們就只能打開公共電視或反著讀中資媒體了。   道道地地的台灣之光台積電，非常重視研發創新，其研發副總獲得中研院數理組院士，含金量真金不怕火煉。但是台灣最優秀最大群的碩博士正埋首研究「晶圓代工」？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因為代工業的核心思想就是cost down。這些優質碩博士難道不該在各行各業更創造性地貢獻國家嗎？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事實上，巧婦根本不為無米之炊，巧婦自會轉行。台灣必須給最具創造性的人才最好的待遇，以新臺幣去尊重每一個硬底子的專業，擺脫想把每一件事弄便宜的cost down心態，這樣才能把我們國家從代工經濟轉型到像歐美日的美感經濟。

在這連Andy Warhol也已過氣，注意力連15分鐘都不到的後普普時代，海量新聞瞬息發生，達到劇情高潮，然後迅速退場。郭台銘退選、陳同佳自首、鄭文傑拘留、王立強間諜感覺都已恍如隔世，現在的新聞熱點是要查明楊蕙如網軍的金流。 (參見「反對普普藝術----談談Andy Warhol」)   每天發生的新聞比小說更栩栩如生、更精彩，肯定是很難有人靜下心來十年辛苦寫作「紅樓夢」了。人人都是自媒體，海量資訊灌爆了我們的大腦，我們的大腦必須遺忘昨天發生的事，以便騰出空間處理今天的生活。然後對於昨天以前的「歷史」，一切依賴Google。   看一則新聞，需要延伸閱讀，需要Google，才能深入了解人事物的來龍去脈。Google搜尋的結果決定了我們的知識來源。我們能不能正確地理解、判斷，完全依靠 (1) 信賴Google本身正直 (2) 網路維基百科式的偵錯能力，即「沒有辦法長時間欺騙所有人」，網路會自我偵錯。   Don’t do evil 的Google沒有傳出重大問題，尊重人權的歐盟卻提出了「被遺忘權」：人有權利要求Google刪除任何關於自身的資訊。   這等於是人可以要求刪除自己的黑歷史。破壞網路資料的完整性，等於在破壞人類的記憶力，也是對「言論自由」的重大傷害，但確實是尊重人權，尊重人類隱居、要求被遺忘的權利。經過一番折衝，2019年9月歐盟最高法院宣判，「被遺忘權」僅需在歐盟境內執行，Google不必移除歐盟外的全球鏈結。Google也發展出「被遺忘權」的刪除原則，符合(1)非公眾人物 (2)非關公眾利益 (3)年代久遠 (4)資料來源的可信度較低者，較容易被刪除。   如果有一個人，先刪光自己的黑資料，再出來當網紅或從政，歐盟顯然對此漂白行為毫無辦法。   之前談過尊重人權會對管理效率造成傷害 (參見「從智慧眼鏡的隱私權爭議看美中競賽」)，現在我們面對尊重人權與發現真相的能力相衝突。這永遠是一個權衡，而不是一個是非題。   台灣首件「被遺忘權」施建新案，2018年二審高等法院肯定「被遺忘權」存在，但以施建新為職棒老闆公眾人物，判決不得刪除Google資料，尚未碰觸真正的難題：非公眾人物、非關公眾利益的可不可以刪除？人類到底想要擁有怎樣的記憶力？   延伸閱讀：   反對普普藝術----談談Andy Warhol   從智慧眼鏡的隱私權爭議看美中競賽

「在這個時代說愛情萬歲，簡直就像在罵人一樣。」 「確實是在罵人，不過，是很細膩的罵人喔。」   二十多年過去了，在今日說「愛情萬歲」已經不是罵人。它更像是漫畫囈語，或是某種疲軟無力的修辭。畢竟連小學生D槽都有AV的時代，還寫什麼情詩呢？   1994年威尼斯金獅獎的「愛情萬歲」，描述三個陌生的台北人，售屋小姐楊貴媚、靈骨塔推銷員小康、擺地攤的阿榮，共享一間空屋，有性無愛的寂寞故事。結尾楊貴媚面對乾燥到無法爬行的生命，往大安森林公園崩潰一哭五分鐘。   人類對電影的記憶力，時間一久，只會留下印象和幾個畫面。印象中「愛情萬歲」是一部很準確的電影：外在的城市風景反映荒涼破敗的內心，只有環境噪音沒有配樂，不到一百句的對白，無法溝通的心靈，從內心戲到外在景高度統一：沒有人對我有興趣，我是孤獨地活在這顆地球上啊！   光影同時也在述說著寂寞，許多場景周圍模糊主角清楚，角色被孤立出來。光影刻畫的三位主角心中都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別人是模糊的)。更有一種奮力要在這個快要糊掉的世界，活出清楚自我的掙扎感。 孤獨的自我即地獄，存在主義又說「他人即地獄」，沒有愛的世界，到處都是地獄。只有「愛情萬歲」能解救我們，回到「人即自由」的狀態。   好的藝術電影很難評論，不管再怎麼誇獎也不到位，總是不完整的。手指明月，沒有辦法取代明月本身。要完整體驗，只有觀眾親身去看。「愛情萬歲」完全沒加味素，需要聚精會神投入楊貴媚、李康生、陳昭榮的情感世界裡，並不適合疲累的上班族。   到了蔡明亮集大成的巔峰作「郊遊」，更抽象更減少故事性，時常凝視不動數分鐘。你必須完全進入流浪漢李康生所思所想，這對多數觀眾都是很大的考驗。嚴格說來「郊遊」是「愛情萬歲」全面升級版，這次要求觀眾愛上流浪漢李康生，是最純粹的藝術品。它只得銀獅獎實在太委屈，「郊遊」應該是金獅中的金獅。   在我們這個浮躁的年代 (參見「亞洲影視動漫化又一章？」)，拍出如此沉靜、情感如此深邃的電影。筆者讚嘆之餘，提出一個小小的疑問：電影此一藝術形式是否適合進行繪畫般的凝視？連筆者這樣全心意想理解蔡明亮的觀眾，都無法在第一次完全看懂「郊遊」。這會不會已經牽涉到唐詩不適合描寫iphone的問題？也就是媒材的形式本身與內容相衝突？Andy Warhol在1964年曾經拍過一部觀賞性極低的電影，八小時靜止凝視著帝國大廈，這是觀念藝術或是打禪「看著時間流逝」，而不是電影 (參見「反對普普藝術」)。   因為這個疑問，使筆者不敢現在將蔡明亮列為世界最佳電影，先與Michael Haneke、Lars von Trier並列為三巨頭。等筆者想通這個問題，蔡明亮非常有可能是山羊 (GOAT, Greatest of All Time)。   閱片無數，D槽16TB的筆者，始終忘不了二十多年前淚流滿面，「愛情萬歲」的夜晚。「愛情萬歲」是一部絕望地呼喚有情人的電影。因為不存在，所以萬萬歲！在我心中，「愛情萬歲」始終是電影史裡亞洲最頂級、世界三巨頭電影。   延伸閱讀： 亞洲影視動漫化又一章？談奉俊昊的「寄生上流」 反對普普藝術 ---- 談談Andy Warhol

香港15歲少女游泳健將陳彥霖，於失蹤數日後成為赤裸浮屍。香港警方宣稱無可疑傷痕、無性侵跡象，死因待確認，但認為無可疑，應係自殺，並已將屍體火化。   筆者根據十月15日蘋果日報公布之八大疑點，判斷應為共產黨所為： 壹、 手機內無SIM卡，代表兇手有打電話給陳彥霖，是約出去殺的，並非自殺。如果是自殺或是嗑藥迷迷糊糊摔下水，不會拔SIM卡，也不會把自己脫光。   誰殺了陳彥霖有兩種可能，一是單純社會案件，無關反送中；二是共產黨派出的流氓，或是流氓為了取悅共產黨而殺戮反送中鬥士，或是共產黨派出的黑警。二的這些可能簡稱為「共產黨」。   貳、 如果是單純社會案件，香港警方就大方調查即可。調取SIM卡通聯紀錄，留著裸屍採跡證，馬上就破案，不會急著公布為自殺。所以表示是共產黨犯案。   參、 陳彥霖被發現時全身赤裸，應係死前被性侵或凌虐，香港警方在這方面可能說謊了。 如果香港警方沒有說謊，那就表示共產黨以無外傷的手法殺人，或弄暈丟下水溺死，也沒搞強姦，脫光衣服是想布置為單純社會案件情殺。殊不知如果真的是單純情殺，反而會想布置為自殺，不可以脫衣服。   綜上，香港陳彥霖案應為共產黨兇殺。此為依據十月15日蘋果日報公布之八大疑點，所做的簡單推理。如果日後出現新證據，筆者可能改變看法，謹此聲明。   附錄：十月15日蘋果日報公布之八大疑點   彥霖屍體被發現時全身赤裸，有資深法醫指出任何女屍體被發現時若屬全裸或衣衫不整，初步判斷應是有可疑，但警方最後認為死因無可疑；   彥霖生前屬游泳健將，若是遇溺死亡或跳海自殺均不尋常；   今日網上流傳懷疑彥霖生前自拍片段中，未察覺到她有自殺傾向；   另一校方公開的片段顯示，一名打扮與電梯內彥霖相似的女子行經停車場外，但片段模糊，未能看清其容貌，也不能看到她是否如警方所言打赤腳，僅看到女子步履輕鬆，未見異樣；   日前知專校內集會上，有學生聲稱在9月19日晚上拾獲彥霖的包包，裡頭有學生證和電話，但電話內則沒有SIM卡；   拾獲失物的B座平台附近，有至少兩台監視器，但是否拍攝到誰人遺下失物、而相關監視器片段也未公開；   監視器片段顯示，彥霖在校內有穿鞋；但有目擊者聲稱當晚看見彥霖在調景嶺地鐵站出現時赤腳，如屬實，彥霖在何處棄置鞋子；   彥霖乘搭電梯，至有人發現B座平台失物，其間約20分鐘，彥霖有否離開校園。

遽聞十月七日有美國人在白宮請願網站發起「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迅速被我們台灣人灌到10萬票成案，白宮必須於60天內回應。   雖然筆者覺得守街亭才是正辦， (要求美國宣布中國為意識形態的敵國，以法律調查並公布中國貪官在美資產，以法律手段修理共產黨。這是因應NBA Morey事件，要求美國出來守護美國自己的言論自由，事關美國人自己的基本價值，美國有一點點同意可能。參見「意識形態的珍珠港事變」、「時窮節乃見」。)   但如果大家決定發動子午谷奇襲， (要求美國承認台灣為一個國家，如果成真，中國侵台機率大增，這個提案等於要求美國現在表態願不願意協防台灣。美國很想保護它在台積電的利益沒錯，但是出兵要花的錢遠比台積電利益多。只有在台灣不是主動挑釁的情況下，美國應該會協防。)   我願意跟大家一起陣亡在子午谷，筆者已投票支持「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 (美國在60天內同意台灣為一個國家的機率，大概靠近零。尤其中國在官方抵制NBA後，立刻向川普總統低頭，大量採購農產品，達成貿易戰第一階段和解，連筆者比較溫和的提議都已成泡影。 這使筆者想起日本在偷襲珍珠港前幾年，先故意擊沉在長江的美國軍艦帕奈號。結果美國的反應是，給日本寄了一張帳單，日本很高興地付了賠償金。)   子午谷一戰，兵將損失過鉅，我方銳氣已失。短期內應退兵屯田，徐徐等待下一次出祁山的機會。   台灣是國家，但是我們飯要一口一口吃，要等美國主動立法，在美國法律允許的尺度下獨立 (參見「習近平已消滅了中華民國」)。畢竟我們的國防概念，完全是守三天等美國趕來。我們現在能做的事，就是堅持自由民主法治，以對照共產黨的醜惡。

前幾天網紅蔡阿嘎接了總統候選人郭台銘的豪宅開箱活動，慘遭網友圍剿「這種錢也賺得下去？」、「沒有氣節！」嚴厲的批評紛紛出籠。蔡阿嘎前一陣子才剛跟蔡英文總統合作活動，也曾有FB嗆中國演員涂們。這種訂單不分藍綠的態度，凸顯出網紅「自媒體」追求曝光最大化的性格。   隨著網紅「自媒體」的影響力超過小型的傳統媒體 (新聞網站)，自媒體的社會責任，如同傳統媒體一樣被討論：不製造假新聞、防堵色情暴力、盡量客觀等等。   對於傳統媒體的新聞規範，美國依「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於今年二月將環球電視網登記為「外國代理人」，直接標明環球電視播的不是新聞，而是中國共產黨的廣告。可以依法限制環球電視網的記者採訪權，這個方法兼顧了言論自由和制止偏頗新聞的需求。   借鑒美國完備的法制，台灣基進黨和民進黨已於本月召開記者會，宣布將立法「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管制中資媒體。直接驅趕中資媒體有侵害言論自由之嫌，讓中國共產黨送錢進來富裕台灣，再把它標示為廣告取笑一番，假新聞則是不實廣告，豈不更具娛樂性？   那網紅「自媒體」怎麼辦？網紅是一群能搞笑搞怪賣藝賣色，能吸睛有特色的活人。當媒體從物 (網站) 變成一個個活生生的網紅「自媒體」時，問題變得複雜。雖然美國的「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同時可以適用於個人和法人，但以蔡阿嘎藍綠都接的情況，將他登記為中國代理人完全不合理。   如果依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的精神，揭露資金來源呢？就是畫面永遠掛著「本節目收受某某某多少錢而製作」。如果並沒有收錢怎麼辦？與名氣更大的政治人物同框，拉抬了蔡阿嘎的名氣，同時讓政治人物進入蔡阿嘎的粉絲族群，是一件雙贏兩利的事。   沒有收錢的網紅同框，觀眾分不清這是真心推薦還是一則廣告？或許在這個連Andy Warhol也已過氣的普普世界裡 (參見「反對普普藝術----談談Andy Warhol」)，我們根本不必費心去區別兩者。

香港<反送中>示威遊行越演越烈，從上周的百萬人到六月十六日的150萬人，大約每六個香港人就有一人站出來，人群中已經出現要求特首林鄭月娥下台的呼聲。   事實上林鄭下台有什麼用呢？有無數個林鄭等著被任命為特首。香港特首由大約1200人的特首選委會選舉，其中民主派只有大約300席，北京屬意的人選必定當選，從第一任董建華開始便是如此。當年香港記者便是去問江澤民，董建華是不是「欽定」？被江澤民痛罵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ïve！   基本法只保障香港五十年不變，這是鄧小平對英國的承諾，鄭重地寫入基本法第五條，現在只剩下28年。習近平膨脹得厲害，認為自己是毛澤東後的直傳皇帝，沒把鄧小平的承諾放在眼裡，急著將香港完全收入麾下，連二十幾年也不肯等。林鄭推<送中惡法>目前被暫緩，下一任特首如果推<基本法第23條叛國罪>立法呢？善良的人民再上街頭嗎？要求特首全民普選的佔中雨傘運動，被中國共產黨拖延約八十天成功瓦解，問題的根源不解決，民眾經得起無止無盡的消耗嗎？   現在中國正面對中美貿易戰，中國的極權體制受到很大的挑戰。中國如果不民主化，28年內香港必定中國化，換掉幾位特首都是一樣的。   六四屠夫鄧小平為了維持中國賺錢的勢頭，在六四屠殺後南巡，喊出「誰不改革開放，誰就下台！」把中國造成一個賺了大錢，但是政治體制還是帝制的新世紀怪物。想要根本解決問題，包含香港問題與中美貿易戰，是時候喊出「共產黨不民主化，就應該下台！」了。

NBA 2018年度最佳總經理，敢賭敢拚、開毒藥合約給林書豪，在中國被暱稱為「莫胖」的火箭隊總經理D. Morey，推特上聲援香港，引爆中國戰狼出動圍剿。(參見「中國戰狼」)   原本因為姚明效力，一直是中國人氣冠軍、號稱中國是第二主場的火箭隊，經此一推，央視暫停轉播，多家中國贊助商取消贊助，中國駐休士頓總領事更向火箭隊提出嚴正交涉，火箭隊也考慮開除Morey。   數年前中國還採行鄧小平韜光養晦遺訓，只是輸出劣質的鞋子、玩具、食品毒化世界 (參見2015年「從Chandler Parsons扭傷腳踝談起」)；現在中國製的產品品質越來越好，共產黨財大氣粗，戰狼們像吃了威而鋼一樣，居然管起了中國禁用的推特？   NBA面臨中國大退讚，華裔老闆蔡崇信、球星哈登 (J. Harden) 紛紛發言捍衛自己的金錢。金錢和自由民主意識形態正面對撞。(參見「香港送中惡法若通過，美國應升級貿易戰」，這一篇IF沒發生，香港人的氣節在我估計之上，給香港人致歉並按讚！) 幸好美國除了金錢之外，還有一點「南方四賤客」所說的「氣節」，多位美國總統參選人、議員及NBA主席Adam Silver均挺身捍衛Morey的言論自由。   中國以巨大的市場對全世界進行思想審查，早已不是新聞。好萊塢為了中國市場改劇本、換導演、換演員，以致美國人自己都戲稱中國是美國的電影審查局。當然，中國的影響力僅在商業電影，藝術電影本來就沒有票房，也不太在乎中國要不要播。商業和藝術的區別在這裡很清楚：商業旨在取悅消費者，需要中國開心；藝術則反過來，愛好者要主動思索作者想講什麼，中國的藝術愛好者必須翻牆出來追尋藝術，蔡明亮還是繼續在進行他自由的「郊遊」。   剛在中國被禁的「南方四賤客」大呼「活在中國審查我們作品的世界，實在是太操蛋了！」但卻有台灣藝人熱愛操蛋？黃安、歐陽娜娜、劉樂妍都做過示範。   PTT上戲言，給我三千，我願意西門町大喊三聲我是中國人。三千也許是戲言，變成三千萬就絕對不是戲言，表態也不會只喊三聲。金錢和自由民主，人類到底喜愛那個多？就算黃、歐陽、劉不完全是為了錢，而是意識形態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面對中國全面地迫害人權、虐死維權人士，難道良心不會痛嗎？   我首先是個人，然後是個台灣人，然後父親來自中國山東。我熱愛中華文化，但是我必須跟共產黨劃清界線，這些都沒有矛盾。接中國訂單，在中國上班，只要不牽涉意識形態，都是大家謀生之必須。   在中國上班，愛台灣的朋友，平常要把自己隱藏好，埋頭賺錢，等到可以退休的時候，讓我改幾句「南方四賤客」作結：「在我心中有某些東西，叫我不要跟共產黨同流合污，呼喚我回來祖國台灣！」

香港特首十月四日以緊急命令實施「禁蒙面法」，引起反送中民主鬥士憤怒。網友惡搞出各種頭髮拉到前方遮臉的造型，反送中民主鬥士也不理會「禁蒙面法」，繼續在香港四處抗爭。   「禁蒙面法」是維持社會秩序的合理手段，許多民主法治國家，例如美國、德國、法國都有。我國也在社會秩序維護法第十四條規定，主管機關得限制集會遊行中「關於妨害身分辨識之化裝」。這個法律的意思是，要上街頭表達意見請不要匿名，如果有人在集會過程侵犯他人 (例如潑何韻詩紅漆或扯下邱毅假髮)，我們也要能立刻抓住你。   民主法治國家，一定有精密完整的法律來維護體制。在台灣，法律的設計是要鞏固民主；香港有法治而沒有民主，所有法律變成確保中國專制統治，所有合理的法律統統變成惡法。   所以「送中」法律本身是合理的法律，把嫌犯送到應該審判的地方去，可以把香港殺人犯陳同佳送回台灣審判。可是因為中國的法治受專制共產黨指揮，無法令人信賴，200萬香港人挺身反對「送中惡法」。   「禁蒙面法」也是一樣的，法律本身合理，但大家不相信中國只用來制止暴力。一定是用「禁蒙面法」辨識出民主鬥士後，整個社會找你算帳。(例如：國泰航空開除數名反送中員工，參見拙作「二評共產黨<嗨，你今天幾分？>」)   香港的反送中民主運動，目前已經陷入困境。和平、理性、非暴力，共產黨根本不理你，以全中國的力量多方面去抹黑打擊反送中，時間長久地拖下去人民畢竟會疲倦；如果反送中使用暴力，最強的暴力在共產黨手裡，且國際與全體百姓也不容易認同暴力。(參見拙作「中國不民主化，香港問題不會解決」)   雖然筆者熱切期盼香港成為中國民主化的契機，卻絕沒有叫香港人去當烈士的道理。要爭取民主化有三種可能路徑：   一是全民的願望 中國全民的願望比較可能是物質享受，並不是民主。(參見拙作「六評共產黨<中國戰狼>」)   二是出現蔣經國這樣開明的獨裁領導人 習近平是毛澤東後最反民主的領導人，在2018年稱帝蔚為世界奇觀。   三是美國幫忙 目前川普總統的態度是重商利己，無意介入中國事務。只有太離譜的新疆集中營洗腦，才會進行人權問責。也就是說沒有大規模的流血，美國不會有意見。   如此說來，香港的民主運動實在不容樂觀，那為什麼我們台灣人還是應該全力支持香港民主運動呢？因為我們並不是在選擇會贏的一邊，而是在選擇良心的民主道路。

近來因抗議中資媒體，引發了大規模的遊行。大家對中資媒體的危害大多認同，但是如何反制中資媒體牽涉到言論自由此一基本權，不可不謹慎。我們先看看美國和德國怎麼規定：   美國的言論自由   美國對言論自由保護非常徹底，只有下列類別的言論，可以適當的法律限制，其餘言論是完全自由的：   猥褻淫穢而無傳達意見或思想 如果猥褻淫穢但是有傳達意見思想的，屬於言論自由，例如色情藝術展。   煽動立即暴力或立即不法行為 只有「立即」才是違法： 「我們現在馬上拿起武器，攻進市政府！」=> 違法 「我們回家想一想，一個月後這裡集合，拿起武器攻進市政府！」 => 言論自由，不會因為言論本身被逮捕，但會不會成為其他罪的輔助證據另外論。   侮辱、毀謗、勒索、偽證、騷擾、挑釁、實質的威脅恐嚇、恐怖主義不是言論自由 商業廣告可被適當規範 政府雇用人員的言論可被適當規範 其他非常特殊情況，例如戰爭時可限制非政府雇用人員洩漏軍事機密。   不在上述分類的言論，統統受到言論自由之保護，包含沒有造成其他犯罪效果的蓄意吹牛說謊也受言論自由之保護 (請注意，以說謊來詐欺，被處罰的是詐欺行為喔)。 政治上的不同意見，受言論自由的最大保護。因此美國對環球電視網，只能依「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將之登記為中國代理人，已如前文所述。我國面對對岸的實質威脅，國情特殊，筆者支持可以在標示上做清楚一點，例如規定每一個畫面均須標示「中國共產黨廣告」，標示需佔畫面幾分之幾等等，可以處罰假新聞 (不實廣告)，但不宜驅逐中資媒體。   德國的防衛性民主   受到納粹驚嚇的德國 (希特勒是第一大黨黨魁，進而成為內閣總理，民意基礎堅實)，發展出「防衛性民主」，憲法法院有權解散極端思想之政黨，可以限制「憲法之敵」的言論自由。 如果依照「防衛性民主」的方向，容易變成一個不完全民主國家，進而發展出 菁英統治 (例如只准博士投票？其實習近平就是由共產黨政治局委員的菁英票選)，下一步就是獨裁。因此德國在使用「防衛性民主」上相當謹慎。   我國的情況，大法官已在司法院釋字第644號解釋肯定我國的言論自由，可以設立主張共產主義或分裂國土的團體。許宗力大法官更明指，我國憲法只對政黨採取「防衛性民主」之管制，對政黨以外的人民團體之管制不採「防衛性民主」。明顯是朝向美式的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是我們民主法治的柱石，此次如何反制中資媒體，稍有不慎，應該會引發大法官釋憲，大法官一定會堅決捍衛言論自由。 我們應該做的不是將我們國家法西斯化，也不是同溫層取暖，而是要打嘴砲，試著說服親中的親友，親中派對國家的危害。

中國為了向台灣施壓，八月起暫停核發47個城市來台自由行的通行證，預計將在未來半年減少70萬人次中國遊客，觀光業估計約損失產值兩百多億。   未來只要台灣不屈服於中國，以商圍政的壓迫會從四面八方襲來。號稱兩岸關係一家親的親中派政治人物們，完全無法對應中國的惡意行動。中國已非韜光養晦的弱雞，中國已經強大到要主動併吞台灣了。   親中派應該也是愛台灣的，但是親中派愛台灣的方法絕對是錯誤。不必跟中國共產黨建什麼溝通橋樑、兩岸論壇，連美國都深陷中美貿易戰無法溝通，請問親中派有何籌碼跟中國折衝樽俎？中國共產黨所要的唯一溝通，就是台灣跪下來投降而已。   兩岸商貿不會因為沒有溝通而停下來，中國還沒出手威脅的領域，是因為那是互利的領域：華為需要台積電代工，台積電需要訂單。跟親中派柯郭韓奔走兩岸一點關係都沒有。   回到這次受威脅的觀光業，我們必須把觀光搞成世界級的台積電，才能擺脫中國的威脅。   具體應該怎麼做呢？筆者以自身經驗來推導。筆者出國旅行，只做兩件事情：一是到國家公園裡面或者旁邊住下來，享受大自然。二是欣賞我心中世界藝術史十五位大師的作品。 網路時代，大城市面貌漸趨同一，城市旅遊已無特色。其餘的文化體驗，影視音樂史地建築文學，通通上網可得不必出國。所以台灣要吸引歐美日先進國家觀光客，需要： 嚴格執行<國家公園法>，復育、保護大自然，將人工建築減到最低限，大自然越原始越好。有海岸線的國家公園規劃一些海上活動，以避免打擾大自然為原則。人在大自然裡自然就會玩。 國家要將治理空汙列為首要施政。被中國汙染的亞洲，需要洗肺的觀光客非常多。 建華人國際級藝術家陳庭詩、常玉的紀念館。把陳庭詩、常玉從太平買菸場和史博館拿出來，放進故宮南院。故宮北院以古典歷史文物，故宮南院以陳庭詩、常玉，兩位世界第一流的當代藝術吸引國際遊客。   以上步驟只是治標，五到十年可以出成績，僅僅治理空汙、復育大自然就牽涉許多法令執行與時間金錢投入。 真正治本的觀光業是自然環境與國民素質的整體展現，環境整潔舒適、國民友善有美感有文化，需要整整一代人的努力。   當我們有清新的空氣，保護良好的大自然，以我國花東、中央山脈之美、海岸線蜿蜒多變，一定可以吸引全球觀光客前來露營登山觀星賞鳥泛舟。享受完大自然再逛世界頂級藝術場館，這樣的體驗，可以直追美國一流的國家公園。

中國電影報官方微博於八月七日表示：「國家電影局消息，暫停大陸影片和人員參加2019年第56屆臺北金馬影展。」繼打壓觀光業後，現在輪到電影業。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說得好「人不是另一個人的工具」。人不是另一個人的工具，人當然也不是工具。然而中國共產黨粗暴地把所有人、一切事物當成工具。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更明指，文藝必須為政治服務。   電影分商業電影和藝術電影兩塊，商業電影是拚票房拚工業成熟度，美國奧斯卡獎為代表。華人電影中我國的李安取得了最高成就。藝術電影則是思想與文化，以威尼斯、坎城、柏林三大獎為代表，我國的蔡明亮、侯孝賢、楊德昌均有國際地位，其中蔡明亮甚至獲得羅浮宮典藏。   筆者的研究集中在藝術電影，因此只談藝術電影這塊。中國藝術電影的巔峰成就，是陳凱歌「霸王別姬」和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然而這兩位導演在西方眼中都只是講大時代故事的半個導演。西方電影作者論認為導演如果沒有兼編劇，只是一個照本宣科的攝影師。「霸王別姬」這浩瀚史詩，首功應給編劇李碧華。其後優秀的中國電影，例如姜文、賈樟柯，仍然不脫敘事電影的範疇。 敘事電影就像繪畫雕塑裡的寫實主義一樣，早已不是當代藝術電影的探索方向。當代藝術思考的是，一個自由人在這個荒蕪的物質世界裡，人類的精神面貌問題，例如 Michael Haneke、Lars von Trier、蔡明亮。 中國受到言論管制沒有創作自由，不是一個自由人，無法思考自由人的問題。中國的創作者長期處於精神受閹割的狀態。上屆金馬獎新銳導演「大象席地而坐」的胡波自殺抗議，可以說明在中國的環境下，要保留一點點自我有多麼困難。   中國不參加金馬獎，台灣中國雙方損失的是思想交流的機會，從文化上帶來同情與理解的機會。中國電影界不發動抗議，其實也說明了中國電影界缺乏挑戰權力的勇氣，或者被洗腦或者「莫言」了。愛抗議的劉曉波得獎不能領；不說話的莫言爭議中得獎被奉為國師，這個利害取捨，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都看得很清楚。   中國不參加金馬獎，再次證明了中國共產黨沒有要溝通。共產黨的性格一直是欺善怕惡，只信仰力量。這個世界只有美國能跟中國平等談判。台灣理想的做法應該是不承認中國共產黨政權，然後盡力跟中國民間交往交流，把共產黨政權和14億老百姓區別開來，將自由民主意識注入14億人心中。如果14億人一直以「戰狼」思想為主流，即使中國共產黨未來垮台，我們仍將面對另一個獨裁政權。   中國不來，金馬獎的競爭減小很多。我們應該將金馬獎國際化，刪去華人華語電影的限制，歡迎世界各國來報名。已在三大獎得獎的電影請勿一稿兩投，同樣採用我們的華人評審團。這樣可以刺激觀光業、向世界宣告台灣的文化存在感、同時展示華人金馬評審團的電影品味。 有人質疑如果從此台灣電影得獎困難怎麼辦？要對自己國家的電影有信心，台灣頂級導演都是能得三大獎的，萬一情況實在太慘，就下設一個最佳華語電影獎項吧。

韓國導演奉俊昊以「寄生上流」奪下2019年坎城金棕櫚獎，一舉越過曾獲三大獎的韓國導演朴贊郁、林權澤、李滄東，成為和金基德並列的韓國藝術電影霸主。   「寄生上流」描述活在地下室，貧窮的金司機一家人，以詐騙手段進入地上富貴社長家幫傭，無意間引出生活在社長家地下防空洞的前管家夫婦，兩組窮人間資源的爭奪，以及富貴與貧窮階級的衝突。   亞洲影視大約從十幾年前日本的「交響情人夢」電視版開始，動漫化非常嚴重。遇到艱難的心理刻畫或是考驗演員演技的關鍵時刻，就會偷懶以漫畫式耍寶混過去，例如忽然巴個頭、過肩摔、滑一跤之類。 「交響情人夢」本身是漫畫改編電視，遺留漫畫感是因為編劇原書照抄，懶得為電視版構想新劇情。但是後來的電影、電視仍然大量襲用漫畫感，毋寧說是影視產業的墮落。   「寄生上流」的漫畫感來自兩方面： 一是刻畫人物單調平板，沒有深入任何一個角色的感情世界。比對相同題材的英國影集「唐頓莊園」。「唐頓莊園」人物立體、情感豐沛，富貴階級彼此之間、貧窮階級彼此之間、富貴與貧窮階級之間，都有真實的友情與真實的鬥爭。(註：後來「唐頓莊園」爛尾是因為有演員要離開劇組，緊急賜死。) 如果說「寄生上流」限於篇幅，無法像長篇的「唐頓莊園」般細細刻畫，那就應該集中描寫一兩位主角，可惜的是「寄生上流」急著講故事跑情節，攝影機沒有停留在任何一位角色身上。 奉俊昊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人物樣板化太嚴重，只好藉金司機一家人之口說社長夫人「錢多人傻、單純善良」。詐騙戲要兩造都很聰明才好玩，社長和金司機兩家人都像木偶一樣平板缺乏複雜度，使得整個金司機全家侵入社長家的過程，就像漫畫一樣不可信。   二是劇情不現實。舉例而言：社長家走廊壁燈的總開關安裝在防空洞，社長家怎麼可能不知道防空洞的存在？防空洞裡藏著窮人，幾乎就像外星人降臨一樣。 貧窮的體臭味是本片屢次強調重點之一，社長多次聞到。結尾更是因為社長聞到窮人臭味露出嫌惡表情，才使金司機憤而刺殺社長。那麼社長和夫人躺在沙發上，怎麼會發覺不了沙發剛剛被金司機享用過？怎麼鼻子忽然就不靈了呢？何況金司機一家人正躲在沙發旁的桌底下？   一部好的藝術電影大概是這樣的：剛看完覺得好像沒有完全看懂，卻能感受到有某種東西是很強烈的，需要反覆思索回味，有時候需要回看確認一下。三大獎有幾部優秀的作品，更是僅憑光影變化就能說故事。如果是寫實電影，要讓觀眾感覺這是真實發生的事。一讓觀眾感覺不真實，觀眾馬上會改以看漫畫的嘲弄眼光看戲。   「寄生上流」劇情破綻太多，數十分鐘過後，我就把「寄生上流」當單純的商業娛樂片看待。以商業片而言，這部電影像漫畫般簡單輕快，是優秀的娛樂之作；如果以藝術電影的角度，「寄生上流」缺乏上一屆金棕櫚獎「小偷家族」的情感深度。它的得獎，只能說明坎城影展越來越向商業娛樂票房靠攏。

前幾天報載美國威士康辛大學抱怨鴻海承諾的1億美元捐款，一年來只收到70萬美元，希望鴻海能盡快履行承諾。首富郭台銘擅長1塊錢要做出10塊錢的效益，風頭上來先喊高；等風頭下去了，剩下的要不要履行則兩說。吹牛風格引起爭議，但其實這是法律允許的吹牛。   捐贈是極高的道德行為，文明國家幾乎全部都規定不可以強迫：我國民法規定，贈與還沒給出去以前，可以撤銷，除非這個贈與經過公證或者是道德義務才會不得撤銷；美國法律規定贈與以交付為要件，還沒交付的贈與根本隨時可以反悔；法國同樣規定只有經過公證的贈與才是可以強制執行的。   如果被要求要簽贈與合約、備忘錄、意向書怎麼辦？所有明確的共同簽署文件，不管它叫合約還是備忘錄、意向書，都是可以強制執行的契約。但是如果內容不明確，缺乏「必要之點」，就會變成無法強制執行，沒有實際效果的契約。例如說備忘錄裡大談「我要捐贈一筆錢供學校研究發展」，但死不肯寫贈與日期或者贈與金額。這樣這個備忘錄因為不知何時要捐？或不知要捐多少？變成沒有實際效果的契約。   Mr. Gou 郭先生模糊一下變成 Mr. Mou備忘錄先生。這一招不是只有郭台銘會用。前一陣子巴黎聖母院大火，LVMH、Kering、Total石油、L'Oreal四個集團喊出捐贈台幣210億，佔據全球報紙版面數日，還引起法國稅制是否公平的討論。結果目前巴黎聖母院說「這四家一毛錢都沒進來，我們靠的是美國比較小額的捐款，非常感謝美國人」。吹牛的負面效果是，LVMH的承諾，使得一般老百姓的捐款微不足道，但真相是一般老百姓支持住了聖母院，LVMH搏走善名。   老實說我還挺懷念那個有義氣，吹牛但是會捐真金白銀的郭董。 (CNN整理過郭董的吹牛史<Foxconn History of Broken Promises>，自2011年以來，宣布在越南、巴西、美國賓州、印尼、印度等地投資3000萬美元至50億美元，沒有一個實現。這些投資的操作方法跟捐贈類似，把備忘錄簽模糊，就不會有法律責任。)   我還記得愛心媽媽跪在鴻海門口，跪求郭大善人救流浪狗的畫面。因為郭大善人真的可能捐錢，所以才有人去跪。我也記得硬氣的管中閔校長，開記者會公開跟郭大善人索討承諾的捐款。這一定要給爺們校長管中閔按讚。   但到了選舉總統，完全不能吹牛開玩笑。八成的資產被共產黨抓在手裡，這已經超越「中共代理人」的概念，這是與馬雲並列為習近平的兩大金庫，共產黨首要的徵收對象。共產黨絕對不會允許郭台銘賣出鴻海控制權，氣氛寬鬆的前幾年尚且「別讓李嘉誠跑了」，現在習近平大收緊後怎會有富豪膽敢接手鴻海？除非是賤價賣給太子黨，但是賤價應該換成郭董不願意了。共產黨絕對要留著鴻海來指揮郭台銘，馬雲才剛剛被逼退休，專制帝王一定要向巨富亮劍，是亙古不變的政治。   我還是懷念那個留在民間，有義氣，吹牛但是會捐真金白銀的郭董。留在民間，小量小量切碎慢慢賣掉鴻海，是唯一有一點點機會擺脫共產黨的方法。   我們小老百姓面對這種捐款吹牛吹上天的情況怎麼辦呢？這是法律允許的吹牛啊。我們只能把感動點向後移，宣布捐款的時候聽聽就好，履行時才感動。然後默默無言地去匯自己的小額捐款：「也許你會捐款，也許你不捐款，也許已沒有也許。」

2014年柯文哲第一次市長選舉，贏得許多人自動自發的支持，筆者也發了一篇幫忙柯文哲拉票，文中說得很清楚「大陸人民是我們的朋友，但專制體制是我們永遠的敵人」。當時對中國民主化還存有幻想，稱呼為大陸，習稱帝後大家都驚醒，改稱中國不提大陸了。   柯當選後沒多久連連失言，說話非常隨便，看不出有什麼要守護的東西。逐漸由粉轉路；緊接著柯面對共產黨，喊出「兩岸一家親」，第二次市長選舉筆者便投了廢票。   在善良老百姓之間，「兩岸一家親」是事實。14億百姓中有許多高貴善良的人，台灣與中國百姓要交往、通婚，要從事種種經濟活動；但是在共產黨搭的政治舞台，政治人物喊「兩岸一家親」，則無異於為邪惡共產黨背書。   台灣中國人民的交往，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面對著14億被資訊封閉與被洗腦的百姓。這個民族的品質被文化大革命和共產黨傷害得太嚴重，絕大多數是對公共事務冷漠，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像動物一樣的存在。   六四那天，筆者在中國的社群網站開帖「占占占占人，什麼水平？」，短短的五分鐘湧入15則留言，接著帳號被砍掉： 一則「長嘆一聲，明天繼續上班」，這是同情民主人士； 三則對我展開攻擊，這是信仰共產黨人士； 其餘十一則 「什麼鬼？」「說清楚？」「啥？」，這是資訊封閉者。這些人接觸真正資訊後會產生什麼反應不一定，但是極權教育養成的慣性很大，也有相當多經濟起飛後真心感激共產黨的人。   台灣中國人民面對著「你今天幾分？」的巨大思想鴻溝，未來將會產生很多相看兩厭的問題；政治方面，共產黨從江八點到習五條，訂下了一個中國是人民共和國的框架，沒有各表空間。所有親中派政治人物玩的把戲是對中國共產黨承認一個中國是人民共和國，然後回台灣說各自表述。   也就是說「兩岸一家親」是專屬於老百姓的，兩個國家的百姓密集地交往、通商；但是面對中國共產黨時絕對不說「兩岸一家親」，以示與極權萬惡的共產黨劃清界線，這應該是台灣從政人物應有的基本操守吧。   附錄  徵得我的中國好友同意，節錄來函原文，讓讀者品味信仰共產黨人士的想法： 和朋友聊起香港的「上街」，朋友義憤填膺地說：「香港人享受慣了大陸政府給他們的種種好處，現在不給好處就無法無天地鬧事，都是被大陸政府慣壞的！」   我心裡說「你所謂的好處，不過是法制社會人人享有的基本權利。你自己習慣了當臣民，香港人可不習慣！」可是時當月明風清，我不能為此與多年和睦的朋友論戰。深知她在資訊封鎖的環境中已被徹底洗腦，我只是淡淡地說，多年前我去香港旅遊，我覺得香港人很文明，熱情友好。然後就轉換話題了。   生活在極權社會的尷尬之處，就是那些和你親密相處、友好往來的親朋好友，可能就是極權政府的支持者，因為被洗腦徹底而自願充當打手或炮灰，儘管他們同樣是極權制度的受害者。 根據我的經驗，我朋友的看法在大陸人民中絕非少數。

近日一芳水果茶在中國微博表態支持一國兩制，引起軒然大波，網友揚言抵制。結果一查之下，一大堆飲料品牌都在中國表態過，網友改為哀號「看來要喝白開水了」。   繼之前壓迫觀光業、電影業，現在輪到茶飲業。中國共產黨最邪惡之處，在於它洗腦出一批民間戰狼，非常狹隘的民族主義者，然後中國政府自己也是一隻戰狼，是民間戰狼的最佳代表。 隨著中國的富裕，民間戰狼逼迫我們的企業表態，直接面對消費者的行業首當其衝。 眾所周知，狹隘的民族主義非常恐怖。中國挑動仇日情緒時，日本製的汽車被砸毀、車主被打的例子比比皆是。也就是說當戰狼將反台獨的民族主義指向任何一家台企時，要毀掉台企是分分秒秒的事。台企明哲保身，生意很大的大商人、藝人應該都在中國口頭擁護過一國兩制。畢竟為了堅持自由民主，放棄整個中國市場的烈士不會太多，我一時只能想到Google、香港演員杜汶澤，還有許文龍董事長以個人下台來拯救奇美電子。 這是台灣人面對共產黨變通的方法，口頭敷衍，實際行動則兩說。筆者就認識幾位老闆，對共產黨高官口頭擁護一個中國，但回台灣堅定地投票給抗中派。   台灣近千家上市公司，幾乎都有中國投資，都可能被逼著口頭表態，但他們回台灣都還是可能投票給抗中派。趁著美中貿易戰，雖然台商開始撤出中國，但14億人的民生需求，沒有人能忽視。就算未來共產黨垮台，這14億人不會消失。我們必須找出與這14億人相處的辦法 (包含戰狼)。 我們應該要包容<在中國口頭賣台>的商人，但不接受<實際行動賣台>，因為<實際行動賣台>是實質威脅，而口頭賣台是言論自由。所以我們反對的是： 親中派政治人物 (政治人物連口頭賣台也不行，要以選票淘汰) 凌友詩敵國任官、黃安藉舉報別人來獻媚共產黨，是實際行動賣台，應論叛國罪 一芳水果茶對支持反送中的香港分店解約關店，這是以實際行動壓迫民主   其餘台商，200萬在中國謀生的台灣人，他們是同胞不是敵人，他們更可能是宣揚台灣自由民主的種子，我們的敵人只有極權專制共產黨。面對中國戰狼，台灣應該更包容。也就是說讓我們表揚愛台廠商，表揚為了堅持自由民主，放棄整個中國市場的烈士。然後不要苛責沒有實際賣台行為，僅僅是被迫在中國口頭敷衍表態的商人。 現代化民主政治的核心在於，絕對信任人民。絕對信任人民在中國的表態僅僅是敷衍之計，回到台灣絕對會支持抗中。

前幾天與中國友人聊到<中國戰狼在澳洲、智利鬧事>問題，中國友人認為戰狼問題「只有中國被軍事占領才能解決，就像美國以兩顆原子彈加上麥克阿瑟管理統治，才處理掉日本軍國主義。但是目前這個世界連美國也無法軍事占領中國」，言下之意戰狼問題是無解。 中國這些極端民族主義戰狼數量龐大，有些還是受到地方敬重的好人：   「微信上流傳香港北角福建幫手持木棒襲擊反送中遊行市民視頻。我的一個同學激動地評論「福建人有血性！」該同學出身貧寒，經過多年拼搏後資產上億，其他同學如有困難總是熱心相幫。就是這樣善良的一個人，儘管經常出國，不是那種長期被關在國門內的無知民眾，卻在香港市民為人權奮鬥時，大聲為黑幫毆打喝彩。」   中國共產黨洗腦出這一大群戰狼，除了在國內鬧，還出口到世界各民主國家「犯我中國者，雖遠必誅」，支持中共獨裁政權，蔚為世界奇觀。   有些戰狼是為了在共產黨社會得分而表現，這種受利益驅動的戰狼，會在共產黨垮台後散去；但信仰型的戰狼，「知乎」上有一大堆已經移民美國或其他民主國家近十年，仍然堅決擁護共產黨。他們愛專制中國的心，完全不遜你我愛台之心。中國戰狼沒有傾聽不同意見的習慣，他們學習共產黨行為模式，對不同意見使用暴力鎮壓。共產黨垮台他們也會支持另一個專制獨裁政權，他們將是亞洲的炸藥。 有這群戰狼的強力支持，中國共產黨政權其實頗為穩固。遠不是海外民運twitter圈所說的「倒行逆施，亡國指日可待」。中國人的忍耐力世界知名，歷史上都只有鬧大饑荒才會革命。中共建國以來，大躍進餓死4千5百萬人也極少發生攻擊國家糧倉，曾令周恩來非常感慨。而以現在中國的富裕，鬧大饑荒是不可能的。 共產黨成功地把14億人「豬化」，只需要追求金錢和享樂，思想犯是比強姦犯更大的罪惡，獄中人權也更差 (思想犯要接受洗腦，強姦犯不必)。 除了狼與豬，中國大規模地迫害良心知識份子。劉曉波死於軟禁，廖亦武、王丹、許知遠、余杰等一長串名單均被迫流亡海外。異議人士一旦離開自己國土就失去對本國的影響力，他們本應在中國民主化的道路上占有更重要的地位。他們的命運，是共產黨製造的悲劇。   歌德在「浮士德」中反覆闡釋著：「不快樂的人最危險！」在壓抑的專制體制下，中國有一大群不快樂的極端民族主義者，隨時想要向外侵略。我們只能寄望時間與包容，人民間的友善交流，能夠讓中國戰狼驚醒自己的錯誤。 「跟魔鬼沒有交易可談！」「浮士德」這部兩百年前的經典，已經預示親中派政客，妄圖跟魔鬼共產黨溝通、交易，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賣出自由民主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