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小心烏賊爆料 那是民主政治的餿水油
爆料可以是清洗政治汙穢的一種方法,尤其是在威權統治下,敢於爆料需要很大的勇氣,即使所爆的料是真實的,常常必須付出很大代價,甚至招來災難。 到了今天民主開放的台灣,爆料已經變成家常便飯,黑資料滿天飛,混充摻假,這時候要小心的,反倒是似真實假的烏賊爆料。 烏賊爆料最詭異,但也最可惡的地方,在於它總是能提出部分的事實,但故意隱瞞其他的事實,而且把事情搞得非常複雜,使它難以理解,難以澄清,目的就是要誤導民眾對事情的認知,藉以達成爆料者難以告人的目的。 這類的爆料一開始,因為有一部分具體事實,最容易被使用來動搖對人的既有信任。而往往真相要一段時間過後才會顯現,問題是,等真相出來,無可彌補的傷害都已經發生。特別是有一定投票日的民主選舉,烏賊爆料只要擾亂到投票日那天,民眾還是半信半疑,影響了投票結果,烏賊戰術就完全奏效。 已經在媒體盤桓一段時日的立法委員羅淑蕾爆料事件,現在大概可以定位它就是烏賊爆料。它已經對台北市長候選人柯文哲造成若干傷害,但按照事態的發展,作為政治人物的羅淑蕾恐怕會內傷更重。製造烏賊爆料就是在製造民主政治的餿水油,一旦多數的人發現這是餿水油,製造民主政治餿水油的人,和屏東那個郭烈成一樣,都要倒大楣。 羅淑蕾指控柯文哲私設MG149帳戶貪污洗錢,甚至還按鈴申告,讓媒體忙了一個多星期,到今天為止,沒有拿出任何可以坐實這項指控的證據。 這項爆料的烏賊處在於,羅淑蕾拿出了:一、柯式文體的帳戶管理辦法;二、葉克膜廠商有贊助這帳戶;三、柯文哲妹妹曾使用這帳戶。這些事實確實會引起若干質疑。 羅淑蕾刻意隱瞞的事實是:一、柯式文體的帳戶管理辦法中,所謂「軍機處」、「洗錢」和「私帳」等,或是戲謔文字,或是便稱,和法律上的貪污、洗錢扯不上關係;二、MG149是台大醫院核可的帳戶,接受行政監督,而廠商捐款也是制度上許可的;三、柯文哲妹妹因是台大博士生,可使用這帳戶,而且領用的錢全部繳回。 柯文哲從政前的戲謔風格,是可以拿來評斷他是否適合擔任台北市長,但以此要入他於罪,是很惡毒的。MG149之類的帳戶,是把過去為人詬病的紅包文化轉化成為公開、公益的經費使用,而且是在官方監督下運作。對於台大醫院這樣的制度是否合宜,當然有討論餘地,但可以從這樣的討論來攻擊柯文哲個人貪污、洗錢嗎? 到現在為止,羅淑蕾所拿出來的證據,是很難讓人相信柯文哲真的貪污、洗錢。但為什麼羅淑蕾不只透過媒體講,要用這麼薄弱的證據去按鈴控告呢?因為從過去政爭的經驗,只要檢調肯配合,這種做法是可以達到殺傷政敵的效果的。 陳前總統的許多案外案,是從後來判無罪的國務機要費案開發出來的。讓馬總統很難堪的特支費案,也是在沒有太多證據下,被偵查起訴才起底的。民進黨政府晚期一些高官被清算鬥爭的時候,都是運用一些後來證明無稽的控訴,就進行偵查、搜索,然後放出一些搜查過程中看到名牌皮包或鋼筆的說法,等到後來證明無罪,這些人的政治生命也都報銷了。 羅淑蕾不曉得MG149是制度的問題,不是個人的問題嗎?羅淑蕾不曉得自己在薄弱證據下控告柯文哲所圖的是甚麼嗎?如果是這樣認為,那就太污辱羅淑蕾的專業和用心了。 羅淑蕾陷在自己是「揭弊高手」的虛名下,忘了「揭弊」要受到社會的肯定,必須這行為的動機和過程,都必須符合公義。如果懷著不可告人的動機,用混淆事實的方法來搞烏賊爆料,那就是在民主政治裡製造餿水油。最近的例子,大家都很清楚,搞餿水油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留言0喜歡新聞事關重大 莫讓流彈模糊了焦點
就在幾天之內,兩岸談判的關鍵人物,前陸委會副主委張顯耀,由於政府訊息操弄失控,忽然從「孝子」變成了「匪諜」。台灣很久沒經歷這般驚悚的新聞事件了,一時間流彈四射,謠言四起,一些以噴口水為業的名嘴及政治人物為之興奮不已。但是張顯耀事件內情有夠複雜,影響有夠重大,非常不合適讓口水遮掩了真相,讓流彈模糊了焦點。 張顯耀案的關鍵,是必須去釐清,究竟這是一起政府高層政治鬥爭的戲碼,還是真正發生了兩岸協商台灣首席談判者的洩密,甚至是「共諜」事件。圍繞在旁邊的許多枝節,當然可以談,但談得太認真,談得失焦,就不免顯得愚蠢。 陸委會用「照顧母親」的理由,將張顯耀調離現職,算不算說謊?感興趣的人可以為此爭得面紅耳赤,但不會有結論,也不會有後果。 張顯耀「被請辭」,已經明講要進行「行政調查」,卻還想為他安排一個董事長職務,矯情得像在辦「家家酒」,當然會被拒絕,並且引出後面的風波。整個過程,就是一個「呆」字,其餘不需要再多的口水。 民進黨黨團不滿王郁琦此案先向國安會秘書長金溥聰報告,指責說是「違憲」,恐怕是聽到金溥聰名字就會發生的一種生理反應。張顯耀指王郁琦說調職一事「總統不知情」,這是張的單方說法。無論如何,總統府都已經公開聲明挺王了,還有甚麼好說的呢?民進黨立委指這件事是「先射箭、再畫靶」,把它定位為政爭,會不會是他認為,凡讓馬英九難堪的都是好事?關係兩岸的重大事件,真相都還沒搞清楚,這樣子急於表態合適嗎?民進黨在此時此刻,敢為張顯耀背書嗎? 張顯耀警官出身,進國安局後到法國念書,受到殷宗文賞識,帶到國安會輔佐當時的副祕書長胡為真。離開國安會後從政,進出親民黨、國民黨,再經過國會及行政部會的歷練,成為兩岸談判的第一把手,他整個腦袋裡裝的都是國家機密,與對岸的關係既早又深且密,一直是處在一個極為敏感的環境。 馬政府不信任他,又重用他;懷疑他,卻又處理不好他。現在政府人士透過媒體放話,隱約指他是「共諜」,卻又沒能提出任何的證據,導致張顯耀直接訴諸公眾,強烈反擊。固然這是讓馬政府極為難堪的一刻,但並不是綠營賺取政治紅利的良好時機,因為事情如果沒有處理好,賭上的是整個台灣的風險。 現在馬政府用名、用暗的手段,傾行政、司法之力,要遏止張顯耀造成更大的傷害,張顯耀則訴諸媒體、訴諸公眾,要捍衛自己的名譽和權利,而且暗挾自己所知道的祕密,對馬政府語帶威脅。此時此刻,不管是媒體,或是反對黨,只有嚴格監督司法和行政單位,不許濫權,全力追查真相,讓該負責者負起責任,其餘口水皆屬多餘。
留言0喜歡新聞張志軍台灣行未竟全功 不是壞事
中國國務院國台辦主任張志軍的第一次台灣行,有點敗興而歸,但未必是壞事。這不是張志軍個人的失敗,事實上他「照表操課」,表現中規中舉,不講刺激的話,反倒讓做主人的台灣陸委會顯得尷尬。這次訪問沒有實質重要議題要討論,主要是陸委會和國台辦希望確立兩岸事務主管官員互訪的模式。但是經服務貿易協議以及自由經濟示範區等議題在台灣引起這麼大爭議,特別是在歷經「太陽花運動」之後,這怎麼會是帶有脅迫者意象的彼岸官員,以如此大的陣仗,在台灣四處趴趴走的適當時機? 張志軍此行避開了國家象徵意味比較強的台北市,主要是想貫徹他「三中一青」的訪問主軸,亦即只要形式上接觸了中南部、中小企業、中低收入者以及青年,而且無風無浪順利完成,這次訪問便算成功,取得了回國報告以及宣傳的良好材料。從中國角度而言,這是一次更高層次的統戰之旅,可惜事與願違。 今年三月底的「太陽花佔領立法院」行動已經實質地改變台灣的政治大環境,意即政府及政黨已無法再繼續壟斷台灣國家的走向,民眾要求監督並且參與兩岸政策制定的聲音,響亮到全世界都聽得見,可是台灣的陸委會和中國國台辦仍決定把之前在南京第一次「王張會」所訂下來的政治時程繼續走下去,所以張志軍在今年前半年的最後幾天,雖然準備匆促,還是來了台灣。 在這樣敏感的政治氣氛下,為了保護張志軍的安全,國安單位所配置的維安甚至超過總統規格,結果讓張志軍在各個場合的出場更加像個「上國特使」,當然也更加剌激本來就不以為然的民衆的不滿,衝突更難避免。 原本就困難的局面,再加上一些個別活動地點安排的不恰當,果真就出現混亂場面。譬如說選擇高雄西子灣的中山大學做為王張再次會面的地點,實在令人難以理解。從高雄市區到西子灣只有狹窄的通道,維安有相當難度,而中山大學社科院又正是主要抗議團體「黑島青」的大本營,陸委會安排在這裏做「王張會」地點有點近乎挑釁,發生灑冥紙及潑漆的混亂事件,有大半要怪陸委會自己愚蠢的選擇。 把與學生的接觸安排在義守大學是很可笑的。媒體上出現紅頂商人林義守卑微地向張志軍行九十度鞠躬大禮的照片,更加強了國人對張志軍「上國特使」的印象。而佛光山超總統規格的迎賓場面也是讓人對星雲和尚的政治到不行印象深刻。到義守大學及佛光山比較像是張志軍在台灣的「取暖」或「宣慰」行程。 張志軍與民進黨髙雄市長陳菊的會面是一項突破,也讓張志軍的台灣行多了一點「理解溝通」的成分,這是必須去正面看待的。但對陳菊而言也是一次艱難的挑戰,她必須展現一個在野黨地方重要行政首長的大氣,但也必須在維護訪客人身安全及允許民衆抗議的充分表達之間取得平衡,西子灣事件證明這並非易事。 但兩岸關係的急緩鬆緊,畢竟還是掌握在中央的手裏。當國軍、國安局以及台灣過半民衆認定中國是具有敵意國家的時候,陸委會秉承馬總統意思,安排對岸國台辦主任來台灣進行這麼高調的訪問,是隱涵極高風險而且近乎政治精神分裂的作法。 幾個地方的抗爭固然敗了張志軍的興,也讓陸委會灰頭土臉,但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你能想像為了讓張志軍的訪問「徹底成功」,在台灣實施近乎戒嚴的維安措施嗎?
留言0喜歡新聞馬蘇會全程公開為了誰?
今(25)日上午10時,馬總統和民進黨主席蘇貞昌會面,說是要商談核四的事,但這項會談採全程公開的方式,擺明雙方都只是要表達立場、各自做交代,不是真正要解決問題。我們這個社會虛情假意、表演政治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實在不需要在林義雄為核四事情生死交關的時候,再來演這樣一齣戲。 針對核四問題馬總統有定見,而且昨天也已經透過國民黨黨團大會的決議表達了出來,另外一方面,蘇主席的立場也很清楚,雙方不需要見面,就已經瞭解對方的主張。如果他們真有誠意,要在林義雄以禁食逼出來的有限時間裏,拆除核四危機的引信,就真的需要一個實質相互說服以及折衝妥協的過程,這個過程一定包括許多不見得適合在SNG鏡頭下進行的談話。 然而,全程公開的會面,擺明就是只要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或是無從退讓的針鋒相對,不會有實質的討論,當然也就不會有實質問題的解決。 形式的東西,我們不會無知到認為完全沒有意義。本來面對國家重大議題,朝野領袖就應該見面共商國是。過去民進黨執政時,國民黨領袖不見陳總統,現在國民黨執政,民進黨領袖不見馬總統,都是為了政黨和政治人物個人的算計。 現在為了搶救大多數國人所敬重的林義雄的生命,在野黨領袖主動提出見總統的要求,總統也迅速正面回應,這是好事。即使見面沒有完全解決問題,都是進步,但形式的意義,在於有助於實質問題的解決,如今馬蘇會所採取的形式,擺明就是交代,就是演戲,個人政治利益的算計無可避免會凌駕解決問題的誠意。 這樣的馬蘇會,又一次狠狠地貶低了政治人物的價值。好不容易才有的朝野領袖會議,就這樣被糟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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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總統今(23)日上午10時的記者會,處理了他對服貿協議本身,他對引發學生行動的立院程序問題,以及他對此次立院佔領行動的立場和看法,但顯然他還是不願意去瞭解學生以及民衆憂心之所在。 此次服質協議所引發的國家危機,馬總統本身是發動者、是主事者、是問題發生的根源,因此即使他今天的談話並無新意,但這是第一次他完整敘述簽訂服貿協議的理由,以及反駁外界對服貿協議的批評,因此也值得認真加以檢視。 整體來說,他的中心論述就是:台灣經濟必須對外開放,為了台灣經濟的未來,必須和中國簽這個服貿協定,必須和其他國家簽更多的自由貿易協定。他特別擧韓國為例,說台灣簽不成服貿協定,最高興的是韓國。韓國在朝野共識下,已經和40幾個國家簽了自由貿易協定,而台灣到目前為止,只簽了7個。不趕緊簽自由貿易協定,台灣將失去國際競爭力,難道要等著被淘汰?不趕緊通過服貿協定,不僅會傷害台灣的國際信用、傷害兩岸關係,也會傷害台灣經濟的自由化。 馬總統故意漏掉的是:為什麼韓國可以簽這麼多自由貿易協定,而台灣只簽了7個?主要的原因是如同兩岸服貿,是在野黨在阻擋嗎?當然不是!最主要的阻擋力量是來自北京政府。它沒有把台灣的經濟牢牢網住之前,不許可其他國家和台灣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悲哀的是台灣主要貿易國家似乎也自甘屈服於中國市場的壓力,而台灣的執政當局也樂於自投羅網。 中國急切要和台灣簽ECFA、簽服貿協定,難道主要是著眼於從台灣可以取得的經濟利益?馬政府在談及服貿協議時,都刻意不去提兩岸之間的國安問題,連國安局的國安審查報告也都祕而不宣,彷彿這裹關係到的只是一個對台灣沒有領土野心的國家,這是最啓人疑竇的地方。 當馬總統還在擧美國服務業進入台灣,對台灣造成好的影響,以此為兩岸服貿協定辯護時,更顯示出馬總統要不是真不懂,那就是在裝不懂人民憂心之所在。 即使純從經濟的角度來思考,馬總統含糊籠統說各界都認為服貿協定利大於弊,是毫無根據、強加於人的說法。任何國家之間類似的協議,一定有人得到好處,有人受到損害。站在不同人的立埸,對好處和損害會有不同的衡量。只有習慣站在喜歡資本移動以獲取最大商業利益的財團立場的人,才會毫無質疑地認為兩岸的投資、商品和服務自由化,對台灣一定是利大於弊。更何況那麼多經濟學者、法律學者以及相關業者所提出來的憂慮,難道都不是事實,都是在造謡? 當馬總統質疑反服貿難道是要讓台灣等著被淘汰的時候,反服貿的人其實是在質疑馬總統,這麼急著簽服貿,難道是等着被統一。馬總統沒有能力體會民眾的憂心,就不會有能力解決目前國家的僵局。 對於國民黨黨團撕毀朝野協商,未經實質審查,就要把協議送進院會備查,進而引發學生進占立法院的行動,馬總統事實上是譴責學生破壞法治,而對張慶忠委員荒謬的行為未置一詞。馬總統的這種說法不會讓人意外,因為張慶忠的行為根本就是秉馬意而來。不過他提到服貿審議還有討論空間,未來立院實質審查的講法時,似乎預留了協議退回委員會審查的可能性。 總統談話中,最讓人五味雜陳的,是他記者會一開始就對學生的訓示。他說,台灣20多年來,歷經國會全面改選,5次總統直選、7次修憲,成為華人社會民主的典範,民主成果得來不易,而法治是民主的基礎,我們要以這種方式犧牲法治嗎?本來這是大哉問,碰到國家這麼大的變局,大家都應該深刻思索這個問題。只是在這些被提到的台灣的重要民主轉折,當年的馬總統都是站在反對和保守的一方,而當年的既有法治也是扮演壓廹和阻礙進步的角色。現在台灣又面臨時代的轉捩點,馬總統,當你囘顧台灣的這些民主成就,這回,你要站在什麼位置呢?
留言0喜歡新聞公民對馬政府及立法院投下不信任票
學生和公民團體攻占立法院,並且得到學界、工會等社會各界廣泛的響應,實質上可以說是人民對馬政府以及由其所操控的立法院投下不信任票。這樣的政府和國會,理應自己羞愧難當,早就該自行宣布下台或解散,趁著年底,乾脆7加2,9合1全面大改選。 應該感謝國民黨的張慶忠委員。沒有他用這樣愚蠢、荒謬的方式,執行馬英九一字不改通過服貿的命令,我們不會如此驚悚地發現到,在國民黨多數,甚至是馬英九一人意志操控下的立法院,是如何地自我墮落,成為權力和金錢的奴隸;而要倚賴這樣的國會來監督政府、保障台灣的主權和人民的利益,是多麼地不可靠。 整個服貿爭議事件的本質就是︰馬英九瘋狂追求歷史定位,某些高官迷信自由貿易與經濟成長的關聯,再加上少數產業財團因依賴中國市場而積極遊說,於是在他們指示或影響下,行政體系未與國會及民間事先充分溝通,就簽回來讓國人充滿疑慮的服貿協議。為了個人威信,馬英九要求服貿協議必須在一定期間內「一字不改」、「照案通過」,立委張慶忠則是貫徹黨主席意志過程中,那顆姿態醜陋的棋子。 馬英九一而再、再而三地講,如果服貿協議沒有按海基會簽回來的版本通過,以後國際談判時,外國會質疑台灣的信譽。他又喜歡提外國訪客沒辦法理解,為什麼服貿協定簽了這麼久,立法院還不通過。其實他一直要說的就是,反對服貿的人是沒有國際知識的,而王金平是服貿無法順利通過的大石頭,必須儘快地搬開。 馬英九始終視而不見的是,他凡事都是別人錯的「皇帝心態」,才是服貿卡住的根本原因。 除非馬英九自己否認台灣的主權地位,否則具有「主權後盾」的台灣政府授權海基會與其它同樣具有「主權後盾」的中國政府簽回來的服貿協議,當然必須經過立法院的實質審查,那裡有只能「照案通過」,甚至「自動生效」的道理! 有些國家外面簽回來的協議時常能夠「一字不改」地通過,那是因為國會部門在協商過程已經有足夠的參與,因此即使「實質審查」,也能夠順利通過。這回海基會簽回來的服貿協議,國會裡沒有人實質參與,被影響到的諸多產業是事後才知道,海協會是接受陸委會委託,陸委會說是只負責整合,經濟部的工業局和國貿局被詢問時一臉無辜,立委要求實際參與談判者的名單,卻被回覆說是不能透露的秘密。這樣子沒人負責,一團迷霧中簽回來的服貿協議,可以沒有經過實質審查,一字不改,包裹表決嗎? 支持服貿協議的人喜歡談自由貿易、「大中華經濟共同體」,認為不這樣台灣沒有前途,而且動不動就舉歐盟和東協的例子,好像主張自由貿易才比較高尚、比較優越,而對自由貿易質疑就是狹隘、就是民粹。 這些人難道不曉得要加入歐盟,會員國必須具備多少條件,它們必須是民主政體,必須財政健全,必須是自由經濟體制,必須廢除死刑,必須彼此沒有領土野心等等等。馬英九的「經濟總設計師」蕭萬長主張台灣、香港和中國要成立「大中華經濟共同體」,難道他不知道中國根本不具備可以讓人放心成為「經濟共同體」的基本條件? 即使是東南亞國協也還稱不上是「經濟共同體」。台灣簽署服貿協議的時間前後,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才剛好在媒體強調,東協國家對服務自由貿易很小心,因為服務貿易總是帶來人口移動,一定會對一個國家的社會和政治情況帶來衝擊。非敵對國家之間都已經如此,馬政府卻在與具有敵意的中國簽署服貿協議時毫無戒心,實在令人不解。 服貿協議一定要經過真正的實質討論、逐條表決。每一位立委、每一個政黨都必須為他們的投票決定向人民負責。人民已經忍無可忍,被逼迫透過占領議場、收回立法院的行動,做出一個嚴肅的宣示︰朝野立委碰到重大議題,用打過一架、混亂表決的方式,呼嚨選民的日子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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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民主政體都會有府會矛盾,甚至府會衝突的現象。正面地來看,政府想做事,議會要監督,大家都在做分內的事。負面地看,府會互有所圖,各懷鬼胎。但是只聽公說公的理,婆說婆的理,社會不會進步。到頭來選民還是要判斷,是誰在做事,是誰扯爛污。 本來去年底就該審完的2014年高雄市政府預算,在市議會躺著過完舊曆年,一直拖到上週四(2月13日)才開始實質審查,結果掌控議會的國民黨議員,只花一個上午就審完,而且大筆一揮,狂刪歲入57億。 市議會統刪市府歲入57億,而歲出部分,除了指名刪減活動費2.8億外,其餘歲出的減少,則要求市府自行調整,擺明要讓市府當刪減預算的「壞人」。今年是選舉年,國民黨利用預算審查「搞破壞」,對陳菊市府團隊今年施政一定造成影響,可是當「預算效應」逐漸擴散,恐怕國民黨議員也討不了便宜,年底選舉時會被加倍奉還。 陳菊市長以率市府團隊向市民哽咽道歉的方式,為市議會的「不理性」做出鮮明回應。其實,整個社會輿論對市議會宣稱為市民「看守荷包」的說詞,是質疑大過贊許的。 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市府並非沒有覆議的空間。只要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議員支持,陳菊便可以覆議成功。但是覆議曠日費時(市府須在文到30日內提覆議,而議會則須在15日內議決),況且覆議成功只是讓預算案回到原點,必須重新審議,到時候幾乎所有局處首長又要長時間耗在毫無效率的議會裡。 陳菊稱這次市議會的統刪「見血見骨」,因為雖然市府總預算高達1,326億,但扣掉法定支出,真正市府可以支用的預算只有204億,其中資本支出124億,不計入已砍掉的2.8億活動經費,國民黨所砍的54億,其實已逼近一半原本規劃的經費。今年對於在高雄市執政的民進黨市府,會是非常困難的一年,如何調整預算並且展現政績,是陳菊團隊在選舉年的重大考驗。 「統刪預算」的政治效應如何,關鍵在於一般市民對陳菊運用預算施政的滿意度。 根據各項媒體民調,在大多數高雄市民觀感裡,高雄市長陳菊是卓有政績的。陳菊執政亮眼,一部份是在看得見的硬體建設,另外很重要的原因,也是由於許多讓人感受得到的成功活動,像黃色小鴨的展出,分別在高雄、桃園及基隆3地,但就是在高雄轟動成功,其他2處則是風波不斷。國民黨議員基於選舉考量,不樂見陳菊太過風光的活動,因而狠刪活動經費,固然是讓市長難堪,讓陳菊穿小鞋,但也可能惹惱在這些活動裡感受到幸福與榮耀的高雄市民。 這10幾年來,高雄除了多項地景建設讓人覺得耳目一新之外,其實文化活動的蓬勃發展,也徹底改變了過去高雄給人「文化荒漠」的印象,更落實了高雄做為一個「宜居城市」的地位。像舉辦了14年的「高雄電影節」,已經發展出與「台北電影節」分庭抗禮、饒富品味的南方特色,而它的全部活動經費,竟然被粗暴地整筆刪去,難怪這幾天來網路上罵翻天。沒錯,在市議會掌握了多數的國民黨議員,是有權力對預算動刀,但是市民也會問,這些只剩下政治算計的議員,對高雄未來的城市發展,究竟是抱著什麼樣想像。 民主制度裡的議會政治難免各有政治盤算,就像陳菊主政下繽紛多彩的文化、觀光活動,也一定蘊涵有政治目標的設定。但是好的政治行動,是讓大多數參與的人,都感覺有所收穫,政治人物也在這些行動裡水漲船高。然而這次高雄市議會的預算暴衝,則是無人受益,徒留罵名,真正政治上的利弊得失,年底選舉時就會揭曉。
留言0喜歡新聞他們兩人的關鍵票 保住了黃世銘
監察院由監委洪德旋和吳豐山針對檢察總長黃世銘提出的彈劾案,歷經三次審查會,第一次五票對五票,第二次人數不足流會,第三次六票對六票,案子功敗垂成,黃世銘保住烏紗帽。為什麼是這樣的結果?那些監委支持彈劾案?那些監委反對?為什麼支持?為什麼反對?由於監察院審查會不合時宜的保密規定,外界始終無法一窺究竟。但是這個年代已經沒有可以完全守住的秘密,最近逐漸流傳出來的訊息指出,保住黃世銘官位最關鍵的兩張票,卻是來自兩個原本被認為最不可能的人:一個是長期受到王金平提拔照顧的余騰芳;另一個則是民進黨的黃煌雄。 余騰芳是刑警出身,後來走總務路線,當過省議會總務處長、立法院總務處長、副秘書長,一路都靠王金平提拔。以他的資歷背景,而能當上監察委員,一般咸信也是王金平使力的結果。 彈劾案第一次審查會,贊成反對雙方勢力動員,結果原本預期會參加審查的委員余騰芳臨時聲請迴避,讓贊成派措手不及,投票結果五票對五票,無法過關,黃世銘逃過一劫。 監察法12條規定,彈劾案之審查委員與該案有關係者應行迴避。但此彈劾案針對的是黃世銘身為檢察總長,有無濫用刑事偵查權力的問題,與王金平有否司法關說是兩回事,余騰芳的迴避,迴避得很奇怪。如果認為馬王政爭的派系屬性會影響到此彈劾案的審查,則所有監委都是馬總統提名,全部都必須迴避了。 至於黃煌雄則是前兩次審查會都請假避開,第三次審查會因贊成派的敦促才出席與會。本來以為有黃煌雄相助,彈劾案當可一舉達陣,不料一向自許甚高、特立獨行的黃煌雄,完全顛覆黨派定見,在審查會裡,引用中研院院士胡佛在中國時報掛名的一篇文章「光天化日、入人於罪」裡的論點,高舉憲法,把總統也納入「檢察一體」的一環,極力反對彈劾案。其實,彈劾案裡指責黃世銘濫權也不只是向總統洩露案情一端,但是形勢翻轉,彈劾案已無可為之處。 監察法13條規定,監察院人員對於彈劾案,在未經移付懲戒機構前,不得對外宣洩,被稱為「陶百川條款」,原意是要保護被彈劾的當事人,以免受二次傷害。但時至今天,這個條款的作用似乎已經不在保護當事人,而在保護監委免受社會的監督。余騰芳和黃煌雄在黃世銘彈劾案的表現出人意表,或許是特別的「高風亮節」,但也可能只是「心有旁騖」。無論如何,他們在監察院的作為,影響社會至大,難道可以「監委我自為之」,不須受天下公評嗎?
留言0喜歡新聞提出釋憲 馬王之爭才能深化民主
馬王之爭,有政治和法律兩個面向。 馬英九發動九月閃電政爭,是冀圖透過黨內清算,啟動法律程序,並透過中選會的配合,迅速取消王金平因不分區名單取得的立法委員資格,進而拔掉他立法院長身份。 這個盤算發展到現在,可以說是完全落空。 政治上,因為馬英九本身聲望的低迷,以及民眾對特偵組濫權監聽的強烈反感,本來還有兩年多任期的馬總統,不只提早成為跛鴨,現在簡直成了烤鴨。在高漲的反馬情緒下,被指控司法關說的王金平反倒成為藍營聲望最高的政治人物,真是讓人啼笑皆非,也是人算不如天算。 法律上,王金平提出「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訴,接連在地方法院及高等法院都獲得勝利,現在國民黨已放棄向最高法院提出再抗告,因此王金平在「確認中國國民黨黨籍存在」的本訴審判定讞前,仍可維持國民黨不分區立委及立法院長身份。而依本訴可打到三審,一般訴訟時程二到三年時程的情況來看,王金平不管是立委或是院長,都可以做到任期屆滿。 這場政爭,似乎相當程度是要以法律的方式來解決,對全國人民來講,這是一場非常難得的民主法治教育,是台灣民主深化非常重要的一個過程。政爭的惡因結下善果,多少也是對這段期間政治動盪的一種補償。 從這個角度去思考,有關這場政爭的法律釐清,就不應該止於王金平個人的黨籍是否存在的問題,而是應該進一步去探討,黨員身份的喪失是否應該影響國會議員的身份。 兩個星期前,台大法律系教授顏厥安已經指出,台灣不分區立委的制度設計,主要是參考德國的政黨比例代表制,而在德國,政黨名單所選出的國會議員不會因為黨籍的喪失,而失去其議員身份。 這主要是從其基本法中有關國會議員自由行使職權的定性條文引申過來。德國基本法明定,國會議員代表全民,只需遵從自己的良知,不受任何約定或指示的約束。同時,雖然議員的來源有的是經過區域選舉,有的是經由政黨名單,可是一旦經過選舉的民意,成為國會議員,其議員的身份地位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說,一旦成為國會議員,他(她)不再只是代表一個選區,或一個政黨,而是全民的代表。政黨對黨員固然有影響力,但它的決定(包括開除或撤銷黨籍),對這個議員行使國會職權,沒有任何法律約束力。 固然1993年大法官會議曾做出331號解釋文,認為不分區代表喪失黨員資格,就喪失民代資格,但當時就有很多學者表示不同意見,現在在馬英九欲藉撤銷黨籍拔除王金平國會議長資格的事情上,更清楚看出「黨意凌駕民意」對民主精神的傷害。 大法官會議做過的解釋文並非不能修正或廢除,1990年萬年國會改選時就是如此。立法委員李應元已表示將針對此提案釋憲,理當如此,才是真正在法律上為這次的政爭畫下一個完整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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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長王金平有沒有進行司法關說?根據TVBS的民調,多數國人認為是有的。王院長昨天回國後針對關說實質的辯解,並不具有說服力。但為什麼多數國人並不支持馬總統這件事上的處理?是國人普遍道德淪喪,認為王金平和民進黨黨鞭柯建銘的司法關說無所謂嗎?不是的,是因為大家在馬總統及檢察總長黃世銘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和手法上,看到了更大的惡。 或許王金平關說的方式是提醒檢察官對已經判無罪的案子不要濫權上訴,但是他意在個案,應已昭然若揭。這是馬總統大義凜然要將王金平「一刀斃命」之所憑藉。 但是同樣的司法關說案,當年國民黨黨鞭曾永權率一、二十位立委威逼檢察總長陳聰明,難道不是意在個案,也就是馬總統當年個人的特別費案?為什麼這就不是台灣民主發展史及台灣司法史上最大的恥辱?馬總統在王金平案上,把自己置於那麼高的道德位置,卻對當年涉及自己的司法關說案不置一詞?這不是雙重道德標準,那什麼才叫雙重道德標準? 然而更大的惡,是在黃世銘領導下特偵組的作為。王金平關說案的爆發,是出於特偵組對在野黨國會領袖的監聽。黃世銘聲稱這監聽是合法的,可是監聽的源頭是3年前一件查無犯罪行為,老早應該結束的案子,可是特偵組以案養案,又衍生一件其他也是後來查無不法的案子,如此一路下來,就查到與先前監聽緣由毫無關係,卻是黃世銘口中「司法史上最大關說弊案」。特偵組可以如此辦案,難道國人不會人人自危? 特偵組的選擇性辦案是讓國人深惡痛絕的。陳前總統的弊案,是從國務機要費的偵查破口,然後查盡陳前總統家人、親友、幕僚的帳號,因而讓其他弊案曝光。假如這種查案方式是標準作法,那就很難理解偵辦前行政院祕書長林益世收賄案時堅壁清野,不讓案情擴大的思慮何在。 特偵組存在的最大危機,在於它無法以實際作為證明自己是國家的特偵組,而不是個人的、某政黨的、甚或總統的特偵組。王金平關說案裏,黃世銘口口聲聲「我的特偵組」,以及他破壞體制直奔總統官邸的作為,都加深了國人對特偵組的疑慮。 關說案的爆發,本來是要指證王金平和柯建銘是司法的加害者,然而現在事態的發展,他們儼然成為司法的受害者,關鍵就在於馬總統拙劣的處理方式。 在證據不足、事態未明、特偵組取證手法有爭議,而且當事人家有大事、人不在國內的情況下,總統在第一時間站上第一線,無限上綱,趕盡殺絕。他以為營造一個宗教裁判所,可以顯示自己的道德高度,殊不知在多數國人的認知中,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政治權力的競逐者,不必然具備道德的優勢。 這樣錯誤的認知,加上拙劣的政治能力,馬英九把他的政黨以及我們的國家,帶到一個凶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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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怪醫」柯文哲的太太陳佩琪說得好,「犀利人妻」不是只有控訴小三用的。當她們決定挺身為丈夫抱不平時,很多虛假面具都要掉滿地。 同樣也是醫師的陳佩琪昨(20)日突如其來召開記者會,控訴台大醫院高層偽造「器官勸募網絡系統」(Organ Procurement Organization,OPO)的標準作業程序(SOP),讓柯文哲醫師在2年前爆發的愛滋器官移植事件中獨扛責任。 愛滋器官誤植事件是一件不幸的事,雖然受害者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受到感染的跡象,但心中總是會有恐懼的陰影。這個不幸事件的發生,是因為移植聯繫過程中,協調師與檢驗師對檢驗結果彼此誤解所引起,所以,誰該負責任? 柯文哲是器官勸募小組的主責醫師,事發之後,他不忍年輕的檢驗師和協調師毀了前程,所以主動出來說他要負責。結果事情的發展就是大家努力塞責給他。 台大醫院的檢討報告指柯文哲未遵照「器官勸募網絡系統」流程作業,進入電腦資訊系統確認檢核結果後進行移植,才會出事。可是這套系統是由柯文哲設計出來的,他說,根據事件發生時的SOP並沒有要主責醫師親自確認的規定。所以,台大醫院針對柯文哲的檢討,是根據什麼時候,由什麼人訂出來的SOP呢?陳佩琪為柯文哲抱不平,所控訴的就是台大醫院高層為了方便自己卸責,事後竄改OPO的SOP,讓柯文哲獨自一個人去扛責任。 器官勸募移植流程系統是一項精密工程,不見得所有可能的疏失在設計時都預見得到。可是一旦出現疏失,後果就很嚴重。在這個時候,必須要這個系統的設計者單獨負起全責嗎?航空器的設計也是很複雜、很精細,一旦有疏失,後果更是嚴重。航空器從設計到實際運用,需要經過多少程序,經過多少層級的監督,果真因設計的不足而釀成災害,難道就是原始設計者一人有責。事實上,一套成熟的系統,常常就是必須在實際運作中發現疏失,然後逐步改進。 本來,醫師的醫療行為根本不是公務行為,只因為台大醫院是公立醫院,結果監察院、公懲會都把這個案子當做公務疏失在辦,更因為台大醫院的調查報告,本來是系統設計的未盡完美,現在竟成為OPO小組唯一醫師的個人疏失,把柯文哲當做唯一的代罪羔羊在處理,難怪柯文哲近來經常把「這個國家瘋了」掛在嘴裡。 看來,柯文哲不會認為自己沒有責任,只是台大醫院後來卸責、塞責的作法讓他心寒。記者會上,不忍丈夫受委屈的陳佩琪賭上自己的醫師白袍,就是要替他爭個公道。台大醫院的院長們,副院長們,不能再顧左右而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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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國軍虐殺義務役下士洪仲丘事件,或許在8月3日晚上25萬人「送仲丘」的群眾抗議行動中,達到形式上的最高潮,但它更具殺傷力的實質影響仍在持續擴展中,就連兩位部長相繼下台,都還只是表面效應。 導致洪仲丘慘死的,顯然不只是「魔鬼戒護士」陳毅勳一人的惡行,就像江國慶的冤死,責任不可能由那位執行槍決任務的士兵來承擔。現在大家高度警覺到︰國軍裡還殘留有一些「食人惡習」。進入這個體制,不管是志願或義務,都暴露在體制惡習的風險中。在沒有戰爭的過去10年裡,軍中發生逾千件非自然死亡案件,如果認真進行調查,內幕可能會比洪仲丘案更嚇人。 洪仲丘個人以及洪家的悲劇,牽動了很多國人同情的心,但驅使那麼多民眾走上街頭,最主要還是憤怒,憤怒軍隊裡集體違法濫權,憤怒軍隊裡上下包庇遮掩,憤怒軍隊在整個處理過程中暴露出來的顢頇無能,憤怒這種「爛透了」的情況不是個案,而是滲透到整個體制,憤怒政府對「爛透了」的軍中狀況束手無策。 因為洪家人鍥而不捨地追查真相,加上數位時代媒體的窮追猛打,平時塗脂抹粉的國軍立刻現出了原形。原來高談精誠團結的軍中長官,搞的卻是玩兵、虐兵;原來部隊神經中樞的戰情室,可以2個月內畫面中斷109次而不以為意;督察和軍檢系統,一旦「醜媳婦見公婆」,在國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卻是丟人現眼的笨拙和失能;至於旌忠狀事件,則透露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怪異,反映出整個軍中高層亂了套。 而這個軍隊,說是要保護我們免於外侮的;這個軍隊,是我們必須託付從軍子弟的性命安全的;還有,這個軍隊是我們辛苦工作的納稅人,每年必須花費1千3百多億的經費來供養的。 洪仲丘事件的毀滅性效應在於,現在多數台灣民眾對國軍的信任已經崩解。他們懷疑,這個軍隊的封閉發展,已經脫離它原本存在的目的,它變得只是為自己的目的而存在,它爭取資源、霸佔資源,可能只是為了滿足在這個體制裡得利者的需要。洪仲丘事件一下子讓軍隊站到民眾的對立面去,而這個局面正是軍隊自己造成的。 為什麼今天台灣的軍隊會淪落至此?國軍最根本的問題,是在於它在「為何而戰」的信念上迷失了。政府的領導人在國家認同上製造了太多的混亂,加上一些老將們封固保守,缺乏對民主的真實信仰,使得這支軍隊始終糾纏於一個空泛的中國概念,無法踏踏實實地認知,它的主要敵人就是中共的武力威脅,而它必須服膺的使命,就是保護台灣2千3百萬國民,以及在這塊土地上,依民主體制所建立起來的國家。 糾纏於一個脫離現實的意識形態,又面對台灣社會蓬勃的民主發展,讓台灣國軍無法形成一個既堅定而又符合時代精神的中心思想。浮誇、造假、粉飾太平、謀權爭利、狐假虎威、「扮假皇帝」等惡習,都在缺乏中心思想的軍隊裡找到最佳的培育溫床。這個軍隊早已布滿膿瘡,洪仲丘事件只是讓一部分的膿瘡以最難堪的方式流現在國人眼前。 經過洪仲丘事件的衝擊,台灣國軍應該徹底地改造,不管朝野,應該都有相當大的共識。但是怎麼改,由誰來改,卻也莫衷一是。無論如何,馬總統現在從現有的將領中找來嚴明當國防部長,只能救急,是談不上改革的。可是環顧四周,民間有培養出高瞻遠矚的國防將才嗎?這是一個讓人無比沮喪的局面。 相對於國軍的令人失望,8月3日民間靠網路力量,迅速集結25萬井然有序的抗議隊伍,卻讓人眼睛一亮。當然民氣無法完全取代軍事防衛力量,但觀諸兩岸軍事力量的消長,鍛鍊公民社會的自我防衛力量,恐怕是未來規劃全民防衛體系最不應該忽略的一環。
留言0喜歡新聞監院的「義大」案 也飄來一股腐臭味!
上星期就在立法院「密室」通過「會計法」修正案,搞得天怒人怨的時候,監察院也在進行一項怪異、甚至讓人聞到腐臭味的「質問」案。在提案監委葉耀鵬的強力主導下,監察院繼2011年通過糾正案之後,上週四(6日),又動用「質問權」,約詢高雄市長陳菊等人,要求「依法」儘速處理義大世界開發的停工事件。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提「依法」這兩個字,只是要掩飾監委意在「施壓」的真正目的。高雄市主管官員的相關作為,若沒有「依法」,老早就被彈劾了。監委為財團如此用心,怎麼看都不像在糾舉不法,倒有點像是在「喬事」。 雖然相關各方都說這個案子是「法律問題」,不是「政治問題」,但是略為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這裡面的「政治問題」才是嚴重,只是到頭來還是必須「法律」解決,否則沒完沒了。 義大世界的開發案,簡單來講,就是高雄「鋼鐵大王」義聯集團董事長林義守跨足休閒遊憇產業的大手筆作品。這個開發案對高雄地區觀光產業及就業有相當貢獻,但它坐落高屏溪水質水量保護區,對環境造成顯著的衝擊,是極具爭議性的投資案。 此外,1986年政府原本核定的開發案是住宅社區,2009年,五都市長選舉前一年,當時的高雄縣長楊秋興核可皇冠飯店、天悅一館、義大廣場土地變更,卻沒有依非都市土地管制規則辦理變更開發計畫,已產生用法有誤的問題。 2010年底五都選舉,楊秋興脫黨與聲望、聲勢都高出他許多的陳菊相爭縣市合併後的高雄市長,最大的倚靠便是義聯集團林義守財力和佛光山星雲大師人氣的全力相挺。而不管林義守的義大世界或星雲的佛光山,都有在楊秋興任內嚴重的土地違法開發問題,這其中的關聯性,一直受到地方廣泛的議論。 根據現在高雄市政府的調查結果,原縣府時期核發給義大世界的41張建照中,其中有15案超建容積,都是在楊秋興任內發放。而當選舉陳菊確定勝出,這些案子注定都會曝光,這時縣政府「突然」發現義大案子「於法有違」,於是在縣市合併的前一天,發文業者必須辦理變更開發計畫,這種巧合性不免起人疑竇。 至於後來業者無意或無法「補正」,導致合併後的高雄市政府下令還在進行中的案子停工,即或有勝選者「秋後算帳」的想像空間,但應該也是依循法律的合理結果。 面對如此這般的前因後果,監察院處理的方式,竟然不是在可疑處深入調查、糾舉不法,反倒是提出糾正、逼迫市府法外開恩,要儘速讓義大復工。這種作為比較像是立委在「喬事」,哪是監察院所當為之事? 為此事籌劃、奔走的監委葉耀鵬,過去遊走藍綠,幾次被指涉入利害糾葛,從來不是以高風亮節著稱,他淌這類渾水不足為奇,只是監察院裡真無公忠體國、明察事理之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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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立法院前(31)日晚上突襲通過「會計法第99條之1條文修正案」最晶瑩剔透的,是身為當事受益者的台大創傷醫學部主任柯文哲,他說,當他看到顏清標和柯文哲的名字被放在一起除罪時,不曉得是他要感謝顏清標,還是顏清標應該感謝他。「也許政府認為喝花酒和做研究一樣,都對國家很有貢獻」。 立法院每會期最後一天在深夜舉行的「法案清倉拍賣會」,是固定上演的政治大爛戲。在這一天,粗製濫造、品質奇差的法案大量出籠,表面上是立法院趕績效,實際上則是利用當天議場的混亂狀況,掩護眾多暗藏利益的法案。而這些利益的總代理,就是有權力進入「密室協商」的立院龍頭和各黨黨鞭。他(她)們的能耐在於總是有辦法找到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為自己的妥協辯護,而掩蓋住密室裏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換,而且也總能靠經年累月的「服務」,塞住同院或同黨同志的嘴巴。 但是這場「以研究掩護花酒」、「以教授掩護民代」的戲碼是如此醜陋和見不得人,因此事先各黨團成員多不知情,以致於現在各黨黨內質疑聲四起。國民黨立委陳學聖批評,黨鞭從未告訴大家要處理這個案子,「黨鞭權力有那麼大嗎」?民進黨立委趙天麟也不滿大黨鞭柯建銘,「一人做決定」。台聯立委許忠信同樣反對黨鞭簽字做這樣的交易。 即使做為交易,雙方的標的也顯然沒經過細究,因為民代特別費的亂報,即使是私用喝花酒也能除罪,而教授們研究經費的挪用,如果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還不見得能夠脫身。代理教授利益的綠委們顯然不夠用心,把教授便宜賣了。 立法院據說是以人民為名立法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以這種方式立法,黨團幹部強姦黨團成員的意見,密室協商取代公開辯論,把藍綠的共業假裝是人民的共業,結果就是把立法院和人民對立起來,立法院豈不就是下一個人民必須革命的對象?
留言0喜歡新聞立院有責任處理掉不及格的公視審查委員會
當教授、記者、學生和工會聯合起來,為了公視董事會的難產,苦行上街頭,那些政客以及充滿政治算計的審查委員要留意了。今天他們的活動或許文明,甚至客氣,接下來的行動恐怕會十分火大,充滿憤怒。 雖然今天媒改人士抗議的對象是行政院,事實上行政院也有該負的責任,但瞭解公視毀壞過程的人都很清楚,現在解決問題的關鍵是在立法院,以及由它推舉出來的審查委員會。可是行政院,以及做為它幕僚的文化部,還是應該出面和立法院來協調這件事。 有審查委員好整以暇地認為,就讓文化部繼續提新的名單,再繼續審吧。他們絲毫不自覺,公視新董事會歷經那麼多次的流產,不見得就是行政部門提出來的名單不夠好,不足以產生新的董事會。其實關心公視的人,已經逐漸認識到,真正有問題的是審查委員會。 或許有些審查委員以為,他們光明磊落地說明封殺部分被提名人的理由,是在捍衛公共價值;或許另外一些委員口是心非,明裡推崇,卻暗地幹掉某些被提名人,也有他們見不得人的偉大理由。但整個審查委員會沒有能力互相溝通、協調,沒有能力互相說服,更沒有能力瞭解,所謂「公共價值」,也包括必需的「妥協」,為了打開一個已經拖了兩年多的困局,犧牲一點個人的偏執,整體而言,這就是一個不及格的審查委員會。 這是一個立法院推出來的不及格的審查委員會,它已證明它沒有能力完成「公視法」所賦予的任務。個別審查委員可以繼續去爭個別的對錯,但整體而言,這個委員會已經不被寄予期待,它玩掉了自己的存在價值,立法院有責任把它處理掉。 公共電視如何產生董事會,各國現成的方法很多,不會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不過當務之急是儘快產生新的董事會,既然今天的混亂局面是因為亂修「公視法」,擴大董事會員額而來的,最快、最簡單方式的確是恢復原有規定,新的董事會可以立刻足額,可以開始運作。至於更周延的產生方式,就有足足三年,可以去認真研究了。
留言0喜歡新聞假如通路商扮起思想警察
1313期商業周刊遭7-11抵制上架的消息,立刻在網路傳翻了,電視台也開始跟進,不過,這些都不是需要在超商上架的媒體,現在大家等著在看,明天各家報紙是否會刊登這個消息,因為報紙愈來愈倚靠便利商店這個通路。 報紙是吃過苦頭的,當年中時晚報不顧警告,頭版報導統一食品遭千面人下毒,立刻遭受統一旗下超商的「制裁」,後來必須高層前往「解釋」,「制裁」才被撤消。 台灣便利商店的「便利」是舉世聞名的,它的發展成了今天台灣都市文明的重要現象,許多外國人喜歡台北,有一部分和隨時隨地都在提供服務的便利商店有關,而統一集團的7-11更是便利商店的領頭羊。 從企業經營的角度看,統一的7-11是很成功的,當然統一的老闆們也都是成功的企業家。但是,從社會的角度來觀察,其實大家更關心一個企業成功之後,如何運用它隨之而來的權力。 便利商店提供的服務五花八門,但真的不應包括思想警察這一項。 或許7-11是不滿商周一則4、5百字,有關集團內部人事的報導。但不滿媒體報導,有文明社會處理的適當方式。利用自己在通路上的寡頭壟斷優勢來動用「私刑」,加以「制裁」,就違反了一個文明開放社會的基本價值,變成必須予以關注的社會問題。 今天它可以為一則新聞,阻止一期商周上架,明天它也可以為了集團的其他利益,阻止一整類的媒體上架。 通路商濫用壟斷權力已經不容忽視。便利超商如此,有線電視系統台的問題更嚴重。黎智英的壹電視因上不了架而不得不棄走,恐怕也不只是因為蔡衍明抵制而已,畢竟他能影響的系統台不過三分之一而已。蔡衍明大剌剌的演出太過耀眼,反而把其他種種黑幕給遮蓋住了。 所幸,今天網路媒體發達,而且商周也撐住了,否則,7-11怎麼可能只「制裁」1天,就要找台階下。
留言0喜歡新聞《書評》「我的首次中國行」 共黨竹幕初窺探
香港資深媒體人廖建明11月間編纂出版了一本可讀性很高的書,叫「我的首次中國行(My First Trip To China)」,串集了30位現代知名記者、學者、官員、商界人士以及海外華人第一次到中國旅行的體驗。 對於西洋人士,或早就移民海外的華人來說,中國一直是個巨大、久遠、卻又不可測的國度,特別是早期在共黨統治下,而且與外隔絕的時期,中國被認為是「邊疆中的邊疆」,既神秘,又危險。 中國是在七O年代以後,才逐漸對西方世界開放。西方人描述他們的第一次中國行,總是在感受異國風情之餘,還帶著點緊張的情緒,又因為敘事者的不同背景,以及旅行時中國的不同年代,各自顯露獨特的趣味和觀察。 廖建明書中作者多屬於西方社會的知識菁英,他們都是以面對生命大事的態度,來準備他們踏上中國的第一步,只是不少人歷經了期待的重大落差。 廖建明在信報網站推出「我的首次中國行」專欄,是因為看到《紐約時報》名記者Richard Bernstein在《國際先鋒論壇報》所寫的告別專欄。Bernstein在這篇題為「A Bridge to a Love for Democracy」的文章中提到,1972年他跨過香港羅湖前往深圳的一條小橋,第一次進入中國,那時的他是一個傾心中國、研究中國歷史的研究生,同時也是《華盛頓郵報》的特約記者,可是24小時之內,他完全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成為一個「終生的反共人士」,一輩子致力於鼓吹「自由民主主義」。導致這個轉變的,最主要是他進入中國後立即見識到的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以及更嚴重的,從這裡的教條主義、集體主義,還有強迫表態的恐怖主義,所散發出來的一股惡臭。 廖建明好奇地找到幾個當年Bernstein的同行者來共同寫這個專欄。其中的一個,後來同樣知名(曾任《泰晤士報》東亞新聞主編)的英國記者Jonathan Mirsky也提到,他在48小時之內,從毛澤東的崇拜者,變成了「反革命份子」。 1972年,當時還是文化大革命期間,Mirsky已經40歲,在美國一所長春藤大學教中文和中國歷史,隸屬於一個叫The Committee of Concerned Asian Scholars的反越戰及親中(主張和北京建交)團體,因為被視為「友善人士」,他隨同其他的團體成員被邀請到中國訪問六個星期。 Mirsky懂中文,進入中國第二天就自己溜達到街上和普通工人聊天,戳破了先前參訪樣板的假相,導致隨團招待(或監視)員的強烈不滿和無禮對待,從此被打入「麻煩製造者」行列。 許多作者是文革期間第一次訪問中國的,他們對於處於這樣翻天覆地的社會運動下的中國十分好奇,稍為懂一點中文的人都希望到街上晃晃,跟隨機遇到的民眾聊聊,可是成功率不高,經常碰到充滿疑懼的眼光。 馬英九總統的哈佛老師孔傑榮(Jerome A. Cohen),1972年5月陪同美國科學家聯盟主席及執行長訪問中國。抵達北京隔天清晨,孔傑榮自己一個人逛到飯店附近一間本地人光顧的早餐店,為了爭取談話機會,他端著豆漿和油條,故意坐到已有人坐的桌子去。孔傑榮避開敏感話題,沒話找話地問坐在對面和左邊的中年工人︰「這湯叫什麼?」沒人理他。這時他看到牆上類似「匪諜就在你身旁」的標語,只好摸摸鼻子回旅館去了。 曾經寫「日本第一」而聲名大噪的哈佛大學教授Ezra F. Vogel 是1973年美國國家科學院第一批到中國訪問的學者之一。訪問北京大學時,學術地位崇高的校長周培源招呼來賓坐下後,便表示自己政治水平不足,所以請革命委員會的一位人民解放軍士兵同志,來向大家說明文化大革命路線。Vogel對周校長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科學家,必須屈從於對大學教育毫無概念的士兵,感到十分悲哀。 Vogel後來對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一直非常正面看待。即使美國知識界同儕對現代中國現象仍多批評,他總是認為有過文化大革命時期的見識,才能瞭解中國已經完成多大的進步。 不過,1970年陪同夫婿Edgar Snow重回中國的Lois Wheeler Snow卻有完全顛倒過來的感受。 美國記者Edgar Snow在1936年突破蔣介石軍隊的封鎖,抵達陜北,訪問了毛澤東和完成長征的八路軍,後來寫了「紅星高照中國(Red Star Over China)」,把中國共產黨捧上了世界舞台。 Lois Wheeler Snow記述她陪Edgar再度造訪陜北鄉下時的印象說,或許糧穀收成的統計不可靠,女性的角色被誇大,但堅實的磚石房屋、開墾的綠地及蘋果園,確實證明了辛苦的工作帶來更好的生活。 1970年10月1日,Snow夫婦分別站在毛澤東身旁,接受天安門廣場民眾的歡呼,被認為是向美國發送尼克森可以訪問中國的信號。回想當年為中美交流所播下的種子,Lois Wheeler Snow在這篇文章裡寫道,現在兩國都從事資本主義競賽,「讓魔鬼抓住那跑得慢的吧!」 一度是中國最親密的美國友人,後來的Lois Wheeler Snow聲援劉曉波、支持艾未未,2000年又一次造訪中國,則是為了要為向「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等致敬。
留言0喜歡新聞大財團啃蘋果: 一筆不受祝福的交易案
嚴格講,蔡衍明、王文淵、辜仲諒都還不能算壞人,他們只是習慣於「以錢謀權」、「以權賺錢」的世界,對社會脈動的認知,遠遠趕不上他們財富累積的能力,卻又像猛獸般顧盼自雄,一時見獵心喜,就莽撞闖入深不可測的媒體叢林。他們以為,買媒體只是一件尋常的商業購併,卻很可能為這一次的恣意妄為,付出嚴重代價。 媒體不是一般產業,新聞不是普通商品,記者更不是站在輸送帶旁的產業工人。有這樣的錯誤認知,小老闆買小媒體倒小楣,大老闆買大媒體倒大楣。當然,對在這些媒體裡工作的記者來說,更是天大的折磨。 媒體常常被稱為「社會公器」,因為它所傳遞的資訊和見解,是形成社會公民認知的基礎,如果媒體傳遞的消息被特定利益所操弄,它所產生的民主,也會是被掌控的民主。 代表買方和壹傳媒簽交易備忘錄的辜仲諒表示,入主之後會尊重「新聞自主」,這個承諾就像他之前否認蔡衍明背後出資一樣的真實。當年,澳洲媒體大亨梅鐸買下英國太陽報時嗆聲,「我不是為了不干預而買太陽報的」,梅鐸雖然霸氣,但顯然比辜仲諒老實。 蔡衍明、王文淵、辜仲諒各自都屬於台灣最有錢、最有勢力的財團,他們聯手買下台灣壹傳媒,所圖的絕對不是這個媒體所能多賺的幾分錢,他們想的絕對是透過掌控這個媒體所延伸出來的更大利益。 對辜仲諒來說,最直接的,因紅火案被判9年的官司,有大媒體的護持,或許就是他免於牢獄之災的護身符。對王文淵來說,可能是與王文洋的家族之爭,觸發了他購買壹傳媒的動機。而蔡衍明,光是想到把死敵黎智英的報紙買下來,就會讓他興奮不已。 然而,這件購倂案的動機和影響當然不會只是在個人層次。旺旺、台塑及中信金3個大財團不管在台灣、在中國,都有盤根錯結的經濟利益,它們本來應該是媒體強烈監督的對象,現在卻變成它們來掌控媒體。 因此,當它們聯合掌控一個橫跨印刷、電子和系統業者的媒體大怪獸時,它們其實是在嘲笑、挑釁台灣這個民主社會的價值,和所有認同或代表這價值的民眾和機構,包括媒體、政黨和政府。 現在被國際認證為「笨蛋總統」的馬英九和他的政府還懵懵懂懂,只會講「一切依法辦理」,等到他們也被抗議的民間聲浪驚醒,蔡衍明、王文淵、辜仲諒等人將會發現,他們這回展現錢勢,狠狠地啃了蘋果,卻是一筆在國內完全不受祝福的交易案,處理不當,還恐怕會惹火上身、災難以終。
留言0喜歡新聞這一天,辜仲諒成了英雄
10月17日,剛買下台灣壹傳媒旗下所有印刷及電子媒體的中信金少東辜仲諒,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露面出席「三三會」。這天,江丙坤第一次主持「三三會」,馬總統擔任演講貴賓,可是對於他們,媒體完全沒有興趣,新聞都集中在刻意低調,沒有公開講半句話的辜仲諒,以及瞎扯「好蘋果、壞蘋果」的郭台銘。 倒是統一集團總裁林蒼生,最露骨表達了所有在場工商鉅子們的心聲。他說,「媒體有很多不健康的聲音,幸虧辜董買下來了」。這一天,辜家大少儼然是拯救權貴同儕於倒懸的「英雄」。 的確,黎智英旗下的「狗仔」媒體,是台灣有錢有勢者最大的共同敵人。香港來的黎智英在台灣沒有多少朋友,辦媒體又強調「沒人性」,最可怕的是他敢花錢,敢被告,揭人瘡疤毫不手軟,既無情、又專業,看的人爽歪歪,被報導的人則是恨得牙癢癢。辜仲諒自己因為「紅火案」、「外遇生子案」被《壹周刊》、《蘋果日報》修理過,心裡感受最深。 壹傳媒用羶色腥新聞餵養小市民階級,提供一項印刷精美,而且量多價廉的娛樂,又以揭露名人醜聞為能事,滿足小市民喜歡偷窺又充滿不平的心理,以此做為市場基礎,創造了《壹周刊》及《蘋果日報》的高發行量,此外還用明顯高薪及高稿費吸引一批名記者、名作家匯聚壹傳媒,藉以粉刷門楣,沖淡羶色腥的低俗氣味,形塑一種末世紀價值混亂,卻又吸引人的氛圍。 這是黎智英在香港實驗成功的一套媒體經營模式。在台灣,多虧統一集團的「7-11」超商,為他解決了《壹周刊》和《蘋果日報》的通路問題,但是他大手筆開辦的《壹電視》就沒有這個幸運,頻道代理商和系統台的壟斷,掐住它的咽喉,讓它上不了架而一敗塗地。 黎智英的敗出台灣,讓人五感雜陳。他不是特別有愛於台灣,他臨別的眼淚,相較於要抱走的175億台幣,實在不值錢。但拋開他的生意經,在他個人風格影響下,原有的壹傳媒「超越藍綠」、「不懼政商巨賈」的特質,未來是保不住了。 雖然辜仲諒在交易底定時,放出不干預編輯部的消息,但明瞭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辜仲諒涉「紅火案」,一審被判重罪,未來壹傳媒旗下媒體要如何報導這個案子?辜仲諒是中信金大股東,和他聯手的還有台塑集團,以及躲在私募基金後面的許多「藏鏡人」,他們都富可敵國,甚至暗藏鬼胎,一舉一動經常牽動台灣重大公共利益,未來《壹周刊》、《蘋果日報》和《壹電視》要如何報導、評論這些議題?不管中信金、台塑集團或傳言中還包括的蔡衍明等人,他們都有重大的經濟利益在中國,未來壹傳媒處理兩岸議題,首先要顧及誰的利益? 辜董買下了台灣壹傳媒,據說會保留它的「八卦」,但少一點「屍體」和「裸體」。很遺憾地,從某個角度來看,其實「屍體」和「裸體」比「八卦」來得更真實。保留「八卦」,然後更少「真實」的媒體聲音,恐怕不會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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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市長賴清德本周二(9日)到台北某智庫做閉門演講,談中央與地方的關係。 地方市政瑣瑣碎碎,中央與地方的權力、財政劃分各有立場,短短時間很難講清楚。但是賴清德提到一個事情,特別讓人印象深刻,那就是有關他施政公開透明的部份。 施政公開透明,最主要目的是要掃除特權。 地方政府有兩樣事情,最容易受到人情包圍,一個是十萬元以下採購案,另外則是約聘雇人員的進用。前者因為不須公開招標,後者因為不受公務員資格限制,又因為每件案子牽涉金額不多、職位不高,不容易被注意到,最方便特權的出沒。 賴清德上任後,把所有小額採購案的品目、數量、價格,在採購完成後一律公開,任何人可以加以比較,如此仍然省掉公開招標的繁瑣程序,卻能在事後充分監督、避免浪費。既然資訊公開就難有超額利潤,也消除了大部分人情關說的誘因。 人事方面,非編制人員,賴清德一律要求公開招考,甚至於負責招考的口試委員還必須進行宣誓,以確保招考的公平性。如有人事請託,就請他直接參加招考。 至於就任之初鬧得沸沸揚揚的議員小型工程分配款,雖然市議會很長時間以不開會要脅,賴清德還是沒有屈服,現在固然市議員可以建議,但決定權還是在市府,而且市議員所建議的所有小型工程項目也都會被全部公布。 賴清德性格表露得最典型的,是當鄰長要求市內免費停車證時,他乾脆連市長自己的免費停車證也一併取消。 賴清德公開講,區長不是市長的樁腳,並且建立公開透明的區長培訓制度。 如此不近人情,難道不怕得罪市議員或樁腳?賴清德說︰「台南市民是很有光榮感的,他們看到不對的事,會有強烈反應。」他是指市議員或樁腳也必須考慮市民的反應。 曾經當過彰化縣長的前中選會主委黃石城評論說,賴清德是他看過真正無私的政治人物,只有真正無私,才有辦法排除特權。 政治是誘惑和陷阱特別多的行業,即使當做志業,能夠全身而退的也不多。賴清德現在還是中壯期的政治人物,政治生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能否一以貫之,現在言之過早。但他的這項特質,顯然已獲得普遍的肯定,不久前《天下雜誌》的縣市幸福感排行榜以及最新出爐的《新新聞》縣市民感度大調查,賴清德及他所主政的台南市,都高居榜首。 正好相對地,在歷次調查中屢屢吊車尾的基隆「混蛋市長」張通榮,這幾天也是話題人物,他不但不想辦法排除特權,反而親自下海,脅迫轄下警方縱放人犯,來滿足樁腳議員整串的特權。由於警察分駐所攝影機全都錄,事情鬧大,張通榮甚至遭到起訴。 第一名和最後一名的,果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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