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日韓摩擦、中俄空演、北韓射彈:東北亞會失序嗎?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過去這幾週,東北亞陷入失序的危機,日本安倍政府宣佈對南韓半導體和面板原物料採取出口管制、23日俄羅斯與中國首次在亞太地區舉行遠程航空兵力的聯合巡邏訓練。   圖:新頭殼合成
過去這幾週,東北亞陷入失序的危機,日本安倍政府宣佈對南韓半導體和面板原物料採取出口管制、23日俄羅斯與中國首次在亞太地區舉行遠程航空兵力的聯合巡邏訓練。   圖:新頭殼合成

過去這幾週,東北亞陷入失序的危機。7月初,日本安倍政府宣佈對南韓半導體和面板原物料採取出口管制,本週兩國正式鬧上「世界貿易組織」(WTO)仲裁。日本依然態度堅定,韓國則威脅將退出由美國斡旋簽訂的三國軍事情報交流協議。

本週的劇情更是急轉直下,23日俄羅斯與中國首次在亞太地區舉行遠程航空兵力的聯合巡邏訓練,2架中國軍機及3架俄羅斯軍機更飛進南韓的「防空識別區」(KADIZ),讓南韓空軍戰機緊急做出示警回應,日本也嚴陣以待。25日北韓也不甘寂寞地湊上一腳,在東海岸元山市附近發射兩枚短程飛彈,但射程涵蓋南韓全境。多數觀察家解讀,北韓此舉是向8月即將舉行的韓美聯合軍演挑釁,並且企圖在與美國的「無核化」談判重啟前夕,拉抬談判籌碼。

這幾個事件都在測試美國在東北亞的領導地位、美國與日、韓安全同盟的韌性,以及美國與中、俄、朝之間的角力。

美國總統川普立即派出國家安全顧問波頓和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博明訪問東京和首爾,主要任務當然是要在日本首相安倍和南韓大統領文在寅之間扮演和事佬。但由於日、韓最新的貿易戰涉及歷史情仇,亦非美國可以輕易化解。加上川普與安倍、文在寅各有私,若是選邊站也絕非上策。

但波頓明確向日、韓領導人表明,兩國的糾紛必須由東京和首爾相互解決,否則可能衝擊到東北亞和平以及美國在亞洲的安全利益。問題是,波頓能否代表真正川普?近來盛傳波頓在伊朗與北韓兩大議題上與川普出現嚴重歧見。先是川普原本採納波頓建議要對伊朗進行空襲,卻在最後一刻改變主意。而上個月底川普訪問日本參加二十國集團會議,之後又前往南北韓分界線的板門店與金正恩三度見面,波頓也未隨行。主要是因為波頓被視為「鷹派」,與國務卿龎培歐等「鴿派」立場分歧,也討不到川普歡心。

美國的影響力退化,又無力斡旋日、韓化干戈為玉帛,自然會讓中、俄、朝趁虛而入。首先,美中貿易戰在上個月底川普與習近平會晤之後再次休兵,雙方貿易談判團隊本週將展開復談。但習近平與俄國總統普亭近來互動頻繁,頗有結盟趨勢,令華府芒刺在背。

傳統上中、俄之間的關係並未水乳交融到是戰略夥伴層次,雙方仍然各懷鬼胎,較屬權謀之合作關係。但隨著2014年俄國因為佔領克里米亞半島與入侵烏克蘭,遭到國際制裁,中國伸出援手購買俄國天然氣,再加上中國快速崛起,面對不可預測的川普,讓中俄關係找到相互親近的依附必要性。

6月習近平造訪莫斯科,普亭大獻殷勤,讚揚俄中兩國在2018年的雙邊貿易額高達一千億美金,較2017年增加30%。當中國的經濟受到美中貿易戰衝擊更趨低迷之際,俄國適時填補損失,也拉近彼此依賴關係。自從2013年習近平掌權以來,他與普亭見面至少30次,最近俄國也同意出售中國地對空飛彈與新型蘇愷戰機。很明顯地普亭希望大打中國牌來牽制美國。23日的中俄聯合空中訓練絕非僅是習而已,它所傳達的訊號就是針對美國以及其東北亞安全同盟國日本和南韓。

精明的金正恩更不會放棄這個展現談判籌碼的機會。上個月底的板門店「川金三會」滿足了川普愛作秀的性格,讓他可以據此在外交政績上宣傳,誇耀他是首位踏上北韓領土的現任美國總統。但金正恩總不忘在見過川普之後,就來上一場短程飛彈秀。今年2月在越南河內的「川金三會」以破局收場,5月金正恩也是試射兩枚短程飛彈。這種遊走在核武與長程飛彈試射邊緣的作法,讓日、韓為之緊張,但卻又沒有實質讓川普感受到挑釁。因為金正恩深知川普在乎的只是在他連任之前,北韓不要再次進行核武或長程洲際彈道飛彈的試射,讓他的外交功績「破功」。所以金正恩不時運用如此騷擾的動作,一方面刷存在感,展現自我的重要性。二方面則是提高未來與川普陣營談判的籌碼。

更別忘了,金正恩同樣也訪問俄國與中國。就在上個月川普在日本大阪與習近平會面之前一週,習近平就訪問平壤進行國是訪問,與金正恩見面。這也是習近平上任以來首次訪問北韓。金正恩遊走在美、中、俄等強權之間,形塑與川普、習近平、普亭平起平坐的印象,對內更可鞏固權力地位。

如果再加上24日中國發表國防白皮書,嚴厲警告台灣不要挾洋自重,還揚言解放軍可以依法進入香港維持秩序,美國旋即再派遣神盾艦航行台灣海峽,種種發展,都對東北亞穩定秩序,帶來更大的不確定性。

台美關係之良好,從本月初總統蔡英文先後過境紐約與丹佛可以獲得驗證。美國也再三強調台灣是其「印度太平洋戰略」中不可或缺的夥伴,華府也密切注意明年1月的台灣總統與國會選舉,中國會以何種方式介入與干預。但台灣在強化對美關係之餘,更應該針對上述東北亞混亂局勢進行全面性的研析與準備,未雨籌謀因應之道。

過去這幾週,東北亞陷入失序的危機

7月初,日本安倍政府宣佈對南韓半導體和面板原物料採取出口管制

23日俄羅斯與中國首次在亞太地區舉行遠程航空兵力的聯合巡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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