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主席黃國昌近日出版新書中,相較賴清德總統、民眾黨前任主席柯文哲棄醫從政,黃國昌自稱「建中畢業,卻棄醫從法」。不過,這段話遭到許多人吐槽「把自己沒擁有過的東西,講得像是主動放棄一樣」。對此,成功大學教授李忠憲表示,黃國昌如今把「棄醫從法」當成人生包裝與政治敘事,其實是一種刻意塑造菁英形象的話術。真正的能力,不需要一直強調「本來可以念醫科」,黃國昌這種說法,其實就是台灣升學主義與社會階級想像的一種投射。
李忠憲發文寫道:「黃國昌把民眾黨弄快倒了,連黃光芹都在節目痛罵,我在他剛開始當主席的時候,說他並不像柯文哲是台大醫學系畢業,在台灣的升學主義,對小草的魅力相對來講褪色很多。我相信他自己也發現,才會有這種棄醫從法的說法。我們電機系的同學真的很多是棄醫從工,因為考六科就可以考上醫學系。當年也有同學跨組全部都考的,考上每一個第一志願。每個人都有他的原因,我有個好朋友的同學,因為有色盲而不得不放棄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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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憲指出:「越需要反覆強調『自己本來可以成為什麼』的人,往往越透露出對現實能力的不安。用18歲的一次考試來建立階級,取代能力。『台大醫學系』不只是科系,而是一種社會符號。柯文哲當年即使後來政治立場與人格特質引發巨大爭議,但他對某些支持者的魅力,很大一部分確實來自那種『最頂端升學成功者』的光環。這種光環在台灣社會非常強,尤其對把考試當成人生價值衡量標準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李忠憲續指:「黃國昌不是那種類型的人,本來他真正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在辯論、論述、法律訓練、社會運動動員能力,而不是升學神話。但問題是,他後來加入民眾黨之後,整個政治語境被迫往『偶像崇拜』與『人設競賽』靠攏。當支持者長期活在一種『學歷即人格高度』的氛圍裡,於是才會說:『他原本也可以念醫科,只是放棄而已。』這種「棄醫從法」的包裝,本質上其實不是在說法律多崇高,而是在借用醫學系的社會地位替自己加值。否則根本不需要特別強調。」
李忠憲分析:「真正有自信的人,不太需要一直證明自己『本來可以當醫生』。電機系同學的『棄醫從工』其實比較接近真實世界,以前聯考時代,很多理工頂尖學生六科就能上醫學系,但有人就是對工程、物理、資訊更有興趣,所以選擇電機。甚至跨組考、每個第一志願都上的人也存在。但那些人通常不太會把這件事掛嘴邊。因為對真正能力很強的人而言,那只是人生路徑選擇,不是身份補償。反而越需要反覆強調『我本來可以怎樣』的人,越容易透露出內在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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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憲提到:「這種現象不只在政治界,在學界、職場、商界其實都看得到。很多時候,吹噓的不是能力本身,而是對『社會評價體系』的焦慮。而民眾黨現在的困境,某種程度也跟這有關。當一個政黨過度依賴人格崇拜與『菁英神話』,卻缺乏穩定價值與組織文化時,一旦光環開始褪色,內部矛盾就會快速浮現。李中志這幾天在討論『有能力菁英』,剛好跟這種『聯考學霸』的崇拜有很明顯的對比。」
李忠憲認為,「聯考學霸」不見得是「有能力菁英」,尤其一直強調的一定不是,因為這就是很一種「務虛」的表現。李忠憲感嘆:「德國劇作家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曾說:『需要英雄的國家是悲哀的。』而一個需要不斷膜拜『聯考神話』的社會,其實也是悲哀的。因為那代表我們直到今天,仍然無法真正分辨:什麼叫做能力,什麼只是對階級符號的迷戀。像黃國昌、柯文哲那種強調18歲能夠考上什麼,或放棄什麼,真的很悲哀。 重要的是現在他們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