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於美東時間2025年9月24日,針對台灣巨大集團捷安特)在台製造之產品,認定可能涉及「強迫勞動」,並對巨大集團發布暫扣令,禁止相關產品輸入美國市場,目前仍未解綁。對此,監察院去年10月宣布申請自動調查,並在今(23)日公布調查報告。調查報告指出,我國現行制度仍主要以既有勞動法規為判斷基礎,尚未全面導入ILO強迫勞動指標作為風險辨識與查核標準,使國內「合法性認定」與國際「合規性要求」之間產生落差,因此昨(22)日調查報告通過之後,已函請勞動部及經濟部檢討改進。

調查報告由監察委員王幼玲賴振昌紀惠容啟動調查,報告中指出,巨大集團早於2024年6月即遭丹麥記者投書外國媒體揭露涉及移工高額仲介費、債務束縛及強迫勞動疑慮,而我國勞動部當時雖已掌握相關輿情並交由地方政府查察,但作為地方政府機關的台中市政府僅以移工填寫調查表表示「服務費無問題」,即認定未自薪資扣除費用;但查核當日未留存薪資明細、未比對扣款項目,亦未調閱仲介契約或服務紀錄,實際是否存在違規扣款,無從確認,也未進一步建立複核或再查證機制,顯示出對強迫勞動議題之風險辨識敏感度不足。勞動部在接獲地方查復之後即認定無違法並結案,監察院認為並未善盡監督責任,出現監督失靈的情況。

當前熱搜:中正一分局女警官產後身亡!姪女白沙屯媽祖進香祈福畫面曝 感動網友

往上至我國法規層面的制定,調查報告指出,現行制度仍主要以既有勞動法規為判斷基礎,尚未全面導入ILO強迫勞動指標作為風險辨識與查核標準,使國內「合法性認定」與國際「合規性要求」之間產生落差。監察委員王幼玲表示,勞動問題已不僅在於「是否違法」,而是「是否已被國際認定為勞動風險」。報告提到,企業即使符合國內法令,仍可能因未符合國際人權標準而被認定具供應鏈風險;現行制度亦尚未建構一致且可操作之國家級人權風險辨識及查核架構,導致相關風險評估多由企業自行承擔,增加其於國際市場面對監管時的不確定性。

報告中提到,全球供應鏈治理逐漸以國際勞工組織(ILO)所提出之強迫勞動指標作為人權風險辨識核心工具,歐美各國亦已將其納入監管制度,作為判斷企業是否涉及強迫勞動之重要依據。但我國仍將ILO指標定位為「可供參考」,勞動部認為多數ILO指標已可由現行法規對應,甚至認定與國際人權標準無明顯差異;實務上其實仍無法有效辨識與處理強迫勞動風險、剝削樣態也並未被完整涵蓋。

而去年3月巨大集團再遭國際點名,勞動部當時未有進一步行動。在監察院調查法規落差盤點後,勞動部稱已規劃修正「扣留身分文件」、「抵債勞務」規定;在修法完成前,將推出「企業防制強迫勞動參考指引」作為過渡。勞動部表示,將引導企業辨識強迫勞動風險,但企業要輸出商品至外國時,仍須自行承擔國內法令與國際規範有落差的風險。調查報告認為,勞動部於資訊整合、高風險徵兆判讀及主動風險管理機制方面均有明顯缺失、未能及時釐清疑義,間接增加企業面臨國際制裁及聲譽風險的可能性。

現正最夯:AI新基建、電力概念「新兵」掛牌! 009819首日早盤狂漲29%

報告指出近年若移工提出諮詢與申訴,台中市政府皆用「經協處後無疑義」或「移工失聯」來結案,並未真正徹查違法事實;1955服務專線接到通報時也出現回應失誤,導致申訴被中斷。監察院指出,中央督導在此類案件中明顯失靈,僅以「依《就業服務法》規定,查察是地方權責」而不予理會地方政府的錯誤處理方式。

而本國勞工向監察院陳情時,台中市政府以「同一案件」為由不再處理;勞動部的申訴門檻也出現不合理之處,儘管後續陳情人已提供具體資料,仍被勞動部以「未敘明勞務提供地」而退回,刻意刁難申訴形式。

攸關勞工權益保障與國際聲譽維護,監察院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及財政及經濟委員會聯席會議昨日通過調查報告之後,已函請勞動部及經濟部檢討改進。監察委員王幼玲指出,雖然勞動部2月推出「強迫勞動參考指標」,但其中的宣導、輔導機制都還在建置中,「我們監察院提出這個調查報告,就是希望官方的腳步能快一點。」另依美國CBP相關指引,企業如欲排除強迫勞動風險,除應進行風險辨識、查核及改善外,亦須建立具公信力且可實際運作之申訴及救濟機制,使勞工能在免於報復之環境中提出申訴,並得適度引入外部或第三方參與,以強化制度透明度與可信度。但「巨大案」中雖有設置申訴機制,但在救濟上仍主要依賴政府1955專線等既有管道,而該專線僅屬受理與轉介功能,與國際所要求之企業內部即時申訴與救濟機制仍有落差。

至於巨大集團目前的應對狀況,監察院也回應指出,現在捷安特的貨物都不能輸往美國,因此它在美國聘請了律師,一直在跟CBP進行溝通,但很可惜美方的暫扣令到現在還沒解除。

對於勞動部回應「抵債勞務」仍需待三年時間修法,監察委員回應表示,「抵債勞務」涉及到計算成本,每個國家地區不同。最困難的是「服務費」,目前規定是仲介向移工收。以後如果要改由雇主負擔,雇主會有議價能力,將會涉及到仲介利益的協商。紀惠容直言「我覺得太慢了」,三年間恐怕還會有更多企業會踩到紅線,他也強調,若台灣要跟國外貿易,那就不應該再以「我要引進便宜的勞動力」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