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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筱穎觀點》馬克宏自詡「非左非右」 國會大選執政聯盟未過半將慘遭「左右夾擊」

新頭殼newtalk 文/蔡筱穎
1970-01-01T00:00:00Z
2022年法國國會大選,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所屬的政黨聯盟未能單獨過半。   圖:達志影像 / 路透社(資料照片)
2022年法國國會大選,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所屬的政黨聯盟未能單獨過半。   圖:達志影像 / 路透社(資料照片)

法國國會大選結果塵埃落定,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今天以政府必須「堅守崗位」為由,拒絕了總理博恩(Elisabeth Borne)負起立法選舉失敗之責的辭職,面對第五共和時期沒有單一陣營獲過半議席的第二次懸峙國會,馬克宏將於今明兩天接見政黨領導人一起尋求「可以設想的建設性解決方案」,馬克別無選擇,為了能夠讓施政計劃得到通過,他不僅要團結盟友,而且還要聯合其他黨派,特別是三大非執政陣營都無意加入內閣組成聯合政府。

畢竟未來五年,如果馬克宏不行使總統權力提前解散議會重新選舉,那麼他將面臨一個幾乎無法治理的法國以及一個難以操作、極可能陷入癱瘓的「破碎議會」,要保證內政不陷入無休止的內耗和杯葛,將成為出師不利的新總統任期中最巨大的挑戰之一。

在立法選舉第二輪投票前夕,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用「極端主義」警誡選民這次選舉的重要性,如果極端勢力獲勝,將在法國播下「混亂」的種子。選舉結果不幸被他言中,選民寧可選擇「混亂」,也不願再選擇他了。前一個月,馬克宏連任總統很大程度上是各方妥協、共討極右的結果,民眾對其過去五年執政成為「資本家總統」的措施並不滿意,因而樂見極左派政黨在議會有更大的話語權,以為制衡自詡「非左非右」的馬克宏集團。

這個違反傳統在總統選舉後的立法選舉中,支持勝出總統政黨的邏輯,可謂是對剛剛連任的馬克宏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制裁投票,「總統選舉的第三輪投票」未能如願獲得絕對多數的289席次,儘管在未來的國民議會中仍是最大黨團,但他的這一勝利被視為是重大失敗,因為沒有取得絕對多數。

遭遇重大政治挫折的馬克宏,雖然可以類似1983年密特朗(François Mitterrand)的情況,經常求助於49.3法案強行闖關,但他還是要依賴前總理菲利普(Édouard Philippe)和貝魯(François Bayrou)的鼎力支持,不過,兩人在退休改革問題上與博恩的主張有分歧,要如何協調,未來合作是否可以一帆風順,都是未知數。

左派新民眾生態和社會聯盟(NUPES)領導人梅郎雄(Jean-Luc Mélenchon)稱馬克宏是遭遇了 「選舉失敗」和 「道德失敗」,「我們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成功實現了我們給自己定下的政治目標:打倒那個以如此傲慢的態度扭住整個國家的胳膊,在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的情況下當選的人。」儘管彙集「不屈法蘭西」(LFI)黨、社會黨、法共、環保綠黨和另外幾個左派小黨的新民眾生態和社會聯盟挑戰成功,表現卻較預期為差,未能將梅郎雄推向總理府,實現與馬克宏共治的雄心,但它從約 50 名席次增至131席次,成為議會第一大反對力量。

不過,這些政黨是為了議會選舉聯合在一起,彼此之間的政治理念存在較大差別,未來也存在著解體風險,當選議員各自歸位後,NUPES的4個組成政黨全部都能在國會組成黨團,梅朗雄昨天就呼籲,NUPES各黨繼續在國會組成單一黨團,以便成為最大國會黨團。

馬克宏的失敗減少了NUPES大獲全勝的失望,但極右派的海嘯般的來勢洶洶也迫使它清醒。

勒彭(Marine Le Pen)領導的極右國民聯盟(RN)始料未及的獲得歷史性突破,較第一輪投票後預測僅獲15-30席為多,是五年前的六倍多,法國國會篤定出現首個極右黨團,也大幅打破極右歷來最多議席的紀錄。自從1972年創黨以來,國民聯盟一直難以在議會選舉中取得突破,因為在第二輪選舉中,所有其他主流政黨都會組成抵抗極右派的聯盟。這次,國民聯盟能夠在對決投票得票過半,代表在這些選區中,即使是二選一的條件下,選民不再抗拒這個政黨,也不介意投票給極右,畢竟極右派執政的城市如同其他政黨執政的城市,並未成為妖魔,反而治安更好,媒體對這個政黨的污名化不再奏效。

國民聯盟獲得了一直欠缺的合法地位。法國政治學家加繆(Jean-Yves Camus)指出,這是一種流星式的崛起,國民聯盟不僅在傳統上對它有利的地區,如法國的北部和東南部,而且在巴黎的一些郊區 或 去工業化、被遺忘的省份獲得了立足點。

國會組建黨團的門檻是15席,除了1986到1988的兩年間,曾因比例代表制達到35席,極右派從來都未能突破這一門檻。組成黨團,除議員薪金及實報實銷的津貼外,相關政黨能獲額外公帑財務資助,有利於政黨的發展,畢竟,為籌募競選經費,還需要到俄羅斯向蒲丁的銀行借錢的事實,在這次總統選舉中又落人口實,尤其是俄烏戰爭開打,勒彭頓時猶如啞巴吃黃蓮。

這樣的議會選舉結果,確定了政壇格局,反映出新舊交替的加速、政治碎片化、政治參與低迷,原因不只是馬克宏五年執政的失敗,也可追溯到多年來在全球化競爭下的經濟社會積弊難除,貧富、地區、族群的對立持續擴大。

和5年前人民對他寄以厚望,讓他輕鬆獲取議會絕對多數的選舉相比,馬克宏的共和前進黨在此次立法選舉中獲得的席位,幾乎減少了一半,還有三名部長落選,連馬克宏的左膀右臂剛卸任的國民議會議長費朗(Richard Ferrand)都承受議長落選的不可思議,還有前內政部長卡斯塔內(Christophe Castaner)。總理博內(Élisabeth Borne)直言,這樣的國會組合前所未見,對法國來說是一個風險。財政部長勒麥爾(Bruno Le Maire)則稱,選舉結果是「民主震撼」。

現在,馬克宏將不得不屈從他無敵的自信,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應對議會政治,尋找政治聯盟夥伴來推行改革大業。馬克宏一是尋求與其他黨派談判,建立執政聯盟以獲取國民議會絕對多數席位;二是決定解散議會重新選舉。如果馬克宏最終認為這樣的議會結構令他無法施政,法國憲法賦予了總統解散議會重新選舉的權力。

不過,馬克宏已經擺明不可能和左派政黨聯盟和極右派合作,剩餘的潛在合作黨派最直接的就是與獲得61席的傳統右派政黨共和黨(LN)聯合,但這也障礙重重,共和黨對馬克宏頻挖牆腳導致共和黨逐漸式微的餘恨未消,黨主席雅各布(Christian Jacob)面對慘淡的選舉結果,宣佈該黨要成為「反對馬克宏的在野黨」,何況黨內還分裂,也有激進朝向極右聲浪,至於是否可以緩解被政壇邊緣化的威脅,還待評估。

馬克宏總統遭重挫!法國國會大選執政聯盟席次未過半,將面臨「左右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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