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貿易戰沒完沒了 川、習都沒有退路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美國總統川普(左)、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右)。   圖:新頭殼合成照(達志影像/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左)、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右)。   圖:新頭殼合成照(達志影像/美聯社)

美中貿易戰打得難分難解,近來發展更是撲朔迷離。8月13日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秘密訪問華府,時機點上剛好遇上川普宣布針對總值2,500億的中國輸美產品加徵關稅,自10月1日起由現行的25%提高到30%。而原定9月1日起對3,000億中國銷美產品加徵關稅也由10%提升到15%。中國隨後也展開報復,近期將對價值750億美元的美國進口商品加徵 5% 至 10% 的關稅,其中還包含川普最在意的汽車與零配件。

楊潔篪訪美的時機與他所帶去的訊息值得玩味。8月初中國高層才開完北戴河會議,楊潔篪銜命前往華府,見了美國國務卿龎培歐,他所傳達的訊息不外乎要求川普不要批准F-16V戰機軍售案給台灣,以及提出美中貿易協議的最後底線。從事後川普的怒氣回應,甚至用「敵人」來形容向來是他朋友的習近平,甚至威脅要下令美國企業撤出中國市場。顯然楊潔篪稍來的訊息讓美國總統很不滿意。因此川普除了在關稅加碼之外,也迅速於8月20日批准對台軍售F-16V案,同時也在香港「反送中」運動上拉高批判的分貝。

弔詭的是,8月底川普前往法國出席「七大工業國」(G7)高峰會時,卻自曝北京高層致電美國財政部長穆努勤,表達願意重回貿易談判桌的態度。川普又改口稱習是「偉大的領袖」,川普自豪這就是他的談判技巧。只不過中國外交部否認有這通電話,美方則堅稱是國務院副總理劉鶴來電。一場羅生門,讓美中貿易戰的前景更加詭譎難測。

拋開高談判的高來高去、黑臉白臉伎倆,回到事件的本質,關鍵點仍在於:貿易戰沒完沒了,川、習都沒有退路,比的是誰撐得久,誰的抗壓性較強,川、習兩人對此也都心知肚明。

川普深切明瞭,習近平只是採「拖字訣」,希望軟硬兼施,將貿易談判拖過明年11月的美國總統大選。習近平賭的是川普連任失敗,戰場重新開始。北京採取「重點式」的貿易報復手段也是精心設計,目標就是要影響短期的美國經濟波動,進而牽動川普選情。是以北京9月和10月展開的報復手段,鎖定的就是年底感恩節和聖誕節的美國購物市場。

諸多跡象顯示,今年美國零售市場的耶誕行情難以樂觀,因為貿易戰的不確定性,美國零售商對這個傳統大旺季的採購限縮,把庫存壓到低於平常水準。美國消費者在年末假期購物時將會發現市面上的新產品減少了,價格也上漲了。這點勢必讓磨刀霍霍的民主黨總統參選人「撿到槍」,在明年加溫的選戰中,化成具體數據向選民訴求每戶年開銷多了數百、甚至上千美金。只要是涉及要選民從口袋挑出錢的事,都會是選舉中「有感」的政見。

果然,現階段在民主黨內支持度領先的前副總統拜登就嚴詞批評川普與中國大打關稅戰,結果是牽拖傷害的是美國農民,而貿易戰遲遲未解,也影響美國廣大消費者和企業界。

川普陣營自然也考量到這點,除了先前向受損的農業州「鐵票區」提供補貼之外,強化愛國主義,也修正新一波對中國輸美產品的課稅品項,排除筆電、手機零件等日常用品。但不爭的事實是,儘管川普口口聲聲自豪美國經濟強盛、失業率創半世紀來新低,但由於美國總統選舉的遊戲規則是「勝者全拿」的「選舉人團制度」,也就是誰能在某州贏得較多普選票,就能拿下該州所有選舉人票。此一特殊制度造成十多個「搖擺州」成為關鍵選區。

2016年川普能夠擊敗民主黨的希拉蕊,主要就是他在密西根、賓夕凡尼亞、威斯康辛等工業州勝出,在諸如愛荷華等農業州也固守共和黨選票。如今北京針對這些「搖擺州」下手,川普別無選擇只能大打「中國牌」,凸顯中國長年來對美國「吃乾抺淨」、「偷拐搶騙」的惡形惡狀,而且上綱到科技戰與匯率戰,甚至中國挑戰美國全球霸權地位等,藉以形塑只有他才是「老天欽定」(the chosen one)來對抗中國的美國總統此一印象。

對習近平來說,除了拉長戰線、以拖待變,同樣退無可退、沒有本錢向川普讓步。因為習也明白,一旦向川普低頭,只會助長川普的選情,甚至還會讓川普食髓知味、鯨吞蠶食。此外,中國經濟持續陷入停滯,預估新一季成長率6.2%創27年來最低,再加上香港「反送中」運動延燒不斷,台灣總統選情發展也不利北京期待,種種內外部壓力也壓縮習近平在美中貿易戰上讓步的空間。

情勢發展至此,北京若是繼續對川普虛應以對,只會逼得川普採取更強硬的回應態度。縱然多數美國企業反對川普要求撤出中國市場的可能命令,但川普手中的確握有不少工具,包括加徵更多關稅、宣布進入緊急狀態、禁止參與聯邦政府採購、實施戰時限制貿易的權力等。而這些手段都是法律授予美國總統的行政特權,無須國會同意。以川普「連任至上」的施政思維,包括北京領導人在內,誰也不敢打包票川普不會祭出如此極端作法。

就像國際關係理論的「懦夫困境」理論,兩輛急駛的跑車即將高速對撞,比的就是誰在最後一刻害怕而鬆手轉彎。全世界都在看。

美中貿易戰打得難分難解,近來發展更是撲朔迷離。8月13日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秘密訪問華府,時機點上剛好遇上川普宣布針對總值2,500億的中國輸美產品加徵關稅

中國經濟持續陷入停滯,預估新一季成長率6.2%創27年來最低,再加上香港「反送中」運動延燒不斷,台灣總統選情發展也不利北京期待,種種內外部壓力也壓縮習近平在美中貿易戰上讓步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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