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仁健觀點》韓國瑜Why想當瑪爾寇Korea?

新頭殼newtalk 文/管仁健
1970-01-01T00:00:00Z
高雄市長韓國瑜應邀在台北市美國商會演講。   圖:張良一/攝(資料照片)
高雄市長韓國瑜應邀在台北市美國商會演講。   圖:張良一/攝(資料照片)

天啊!這一定是「國家饑氣」在作怪,讓8月22日成了我們東吳大學的災難日。英語系的傑出校友,未來可能是我們中華民國總統的瑪爾寇Korea,到美國商會發表了這段中英文交雜的「晶晶體演講」,讓我們對馬爾寇Korea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water,連綿no stop;又有如yellow河泛濫,一發no can收拾。

2019年8月22日《新頭殼》報導〈韓國瑜的English很good? 美商餐會演講中英夾雜笑瘋網友〉: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昨(21)日受邀出席美國商會午餐會,席間進行專題演講,但演講內容中英夾雜,不禁令場內聽眾傻眼,場外也讓網友笑瘋,現更有熱心網友整理出韓國瑜當日演講逐字稿,更是讓網友大嘆『叫他上台唱一首歌,大家都還不會這麼難受』。

知名網紅劉承霆整理韓國瑜逐字稿大嘆,別說總統參選人,『就是市長也都有專業的政治幕僚會幫忙寫稿』,但韓國瑜『好不容易去到美國商會,這是一個多麼好宣傳自己政治理念的機會,再怎麼爛,講出四平八穩的致詞也應該不是問題』,『結果他上台講了這個是什麼鬼?』

民進黨籍立委王定宇則嘆,『韓市長的English實在是very good 笑!他的speech真的是很deep,所以在場內、場外的人都不understand』。而韓國瑜與妻子李佳芬經營雙語學校,演講卻如此荒腔走板,不禁讓律師林智群嘆,『想法:1、他辦的雙語學校是這樣講雙語的嗎?2、我很amazing韓國fish竟然會說這些words』。

其他網友更是狠酸,『他的演講方式對台灣部分無腦人有用,但是對於重邏輯的歐美人來說根本是廢話一堆』、『不知道其他輸給他的國民黨候選人看完的感想如何』、『丟東吳英文系的臉!上次連2022年都不會唸,真英文系?』……」

假ABC夜店騙砲用的「晶晶體」

很多鄉民不解,一個東吳英語系畢業,又在雲林縣經營號稱是「雙語學校」的總統候選人,有機會受邀出席美國商會午餐會,做個2分鐘的短講,不是應該跟你的國策顧問團靜下心來,好好研擬出一份言之有物的講稿;而不是像平日那樣發酒瘋,一直跟美商代表宣傳自己怎麼清水溝吧?

鄉民們可以上網瀏覽一下2011年11月22日,馬英九與蔡英文出席美國商會,對未來經濟施政願景發表的演說。雖然主辦單位將雙英到場的時間錯開,讓兩位總統候選人一前一後抵達而沒有同台,但雙英的演說內容,都是針對美商關心的TPP或TIFA。爭取美商支持,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雙英對決,因此美國商會會長魏世民(Bill Wiseman)事後受訪時說:

「我們覺得兩場演說都獲益良多。我不想去評論哪一位表現的比較好,因為美國商會的確很期待能聽到他們兩位真正的想法。」

但是反觀韓國瑜的演講,內容空洞,毫無任何產業政策也就不提了。英文不好,至少可先請幕僚擬個稿,反正是短講,自己先背好或照著念也行。甚至不說英語,反正這些美商也在台多年,直接說中文,大多數與會者也略通;何況還可配合現場口譯。但韓國瑜卻堅持要仿效那些在夜店找CCR騙砲的假ABC,用「晶晶體」發表產業政策演說。

「因為38年前,當我在大學讀書的時候,while I was the "freshmale" of the college。晚上上班就在American Club,白天是student,晚上是American Club,Security Guard。」
  
「所以門進來,第一個就看到我了。I just sit there and check the card,然後看一下你是不是member。if you are not member, please just go away」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果然這是北京大學政府管理研究所政治與公共行政系博士的演說,不僅毫無重點,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東西?連他專屬的韓天宗教台也說不清,其他媒體只好繞著他的「晶晶體」大做文章。也難怪媒體報導,與會的美商代表私下表示:

「國民黨真的執政過嗎?3年前不是才執政?為何代表選總統的好像沒準備?」 

瑪爾寇陳VS. 晶晶體

年輕一點的鄉民或許不解,韓國瑜的口才一流,明明可以用中文即席演講,也可以事先背一篇2分鐘的英文講稿,甚至拿出稿子來照著念也行,反正美商與媒體關心的是產業政策,不是英文程度。但韓國瑜為什麼堅持要用這種台灣人也聽不太懂,美國人更聽不懂的「晶晶體」來演講?

大概也只有像本魯這年紀的肥宅,才會理解瑪爾寇Korea的心境。什麼是「瑪爾寇Korea」?其實就是現在網友們說的「晶晶體」

幾年前首都客運千金李晶晶接受《Vogue》雜誌專訪時,介紹自己如何挑選第一個名牌包,在訪談影片中不時夾雜中英文,像是「這包包的背後還有很深的meaning」、「你不覺得這個設計師真的很Amazing!」引起網友熱議。

李晶晶的臉書po文,也是這種中英夾雜的風格。像是「你是我的world」、「下雨天、心情真的好blue」、「又要fly了」、「最love的口味=咖啡」。李晶晶這種中英夾雜的文法,在網路上掀起模仿熱潮,鄉民們就稱這種文法叫「晶晶體」。

時空背景拉回30年,在還沒有網路的時代,所有資訊都來自於電視,也就是戒嚴時代所說的「老三台」。1988年剛解嚴,中視在最熱門的綜藝節目《黃金拍檔》停播之後,就只找5位主持人中的張菲一人挑大樑,在每周四晚間九點半,推出標榜「首創將秀場文化搬上電視」的綜藝節目《歡樂100點》。

《歡樂100點》最受歡迎的兩個單元,一個是主持人張菲每周都與一位女星演出的歌唱短劇「春嬌與志明」,另一個就是由屏東來的歌星陳一郎,扮演英語老師「瑪爾寇陳」,模仿英語補教名師瑪爾蔻梁,以濃厚的台語腔英語教觀眾說英語。

陳一郎不僅是外貌「土直」,連說話與唱歌都帶著「土味」,他不只是國語不標準,連台語也帶著濃厚的海口腔,加上質樸的個性不善言詞,所以雖然在戒嚴時代,他唱的台語歌〈行船人的純情曲〉已經爆紅,可是上電視的機會不多,連作秀機會也有限。陳一郎演短劇的台詞都很少,唱到有口白的台語歌,口白也都省略。

戒嚴時代的電視綜藝節目裡,根本不可能出現台語。但解嚴初期的《歡樂100點》,既然標榜「首創將秀場文化搬上電視」,對台語或台灣國語就比較放鬆。

陳一郎因演出瑪爾寇陳而爆紅,1991年在電影《沒大沒小》與1996年《狗蛋大兵》裡,也都飾校長瑪爾寇陳。甚至在聯華食品「萬歲牌杏仁小魚」「萬歲牌開心果」「萬歲牌甘草瓜子」 廣告裡,陳一郎也都用瑪爾寇陳的造型與語法在推銷。

「瑪爾寇陳」是時代的眼淚嗎?

回頭看為什麼今日鄉民說的「晶晶體」,30年前會被說成「瑪爾寇陳」英文?戒嚴時代一切以外省人為尊,在電視節目裡更是這樣。鳳飛飛的國語被取笑,吳宗憲的國語被取笑,連台語都是海口腔的陳一郎,當然更是電視節目裡要糟蹋的對象。

外省人尤其是外省男人,不但是要取笑台灣人的國語帶有台灣腔,更要取笑台灣人的英語帶有台語腔,「瑪爾寇陳」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被塑造出來的。

在外省人盤據的老三台裡,就是要用戲謔的手法,貶低甚至糟蹋台灣人,尤其是台灣男人的口音,讓台灣女人在耳濡目染下,也覺得台灣男人說出來的英語很難聽,很低俗。即使到了今天,鄉民間流傳的PTT世說新語「彥伯問臍」,不也就是明證?

「彥伯,無知民代。『彥伯問臍』指在外科醫生面前問人肚臍英文。比喻在行家面前賣弄本事, 不自量力,亦作『柯前問臍』或『醫前問臍』。時有彥伯,好問臍,逢人必問。一日,柯太守至備詢台。彥伯問太守:『汝可知臍為何物?』,太守大笑曰:『ㄤ逼哩蓋斯 ,吾專家也』。彥伯聞之,羞無以復』。」

這故事用白話文來說,就是2015年6月11日議會總質詢時,新黨市議員陳彥伯質詢市長柯P時,在罵市府缺乏信用(credit)賣弄起英文,卻拼錯成 「credict」。接著他嘲弄柯P用肚臍思考時又賣弄英文,竟問:「肚臍,英文怎麼拼?你會拼嗎?」柯P搶答:「umbilicus,我是醫學專家啊,你忘掉了?」並報以大笑。陳彥伯表情僵硬,只能勉強回應「俗稱belly button」等寥寥數語,表示自己也懂肚臍的英文怎麼講,場面極其尷尬。

柯P與阿扁都是傳統聯考下本土家庭資優生的代表,雖然英語發音往往帶著濃厚的鄉土味;但他們又不是馬英九、蔣孝勇之類的高級外省人,能用特權冒充僑生來加分,或是去陸官過個水混進台大。還是像韓國瑜那樣,用降低錄取標準25%(等於加分33%)進東吳英文系。柯與扁都是聯考丙組與丁組前一百名的考生,六科都必須高標甚至接近滿分。如果是跟柯與扁這類本土型政客挑戰英文單字,高級外省人未見得可以佔到便宜?

但「彥伯問臍」還不是最蠢的鬧劇,瑪爾寇Korea的「晶晶體」演講更誇張。這些出身不見得高級,學歷也不高級,但心態卻覺得高人一等的外省人,從小就自以為英語發音比台灣人好,喜歡仿效那些在夜店找CCR騙砲的假ABC,說話時夾雜幾個英文單字,來凸顯自己英語發音比台灣男人標準,藉以凸顯自己的高級。

韓國瑜Why想當瑪爾寇Korea?那些眷村無賴的英文程度不見得有多好,但說話時卻要以此來炫耀自己的英語發音沒有「瑪爾寇陳」的台灣腔。瑪爾寇Korea的「晶晶體」,在台灣人被殖民的過程裡,不也就是時代的眼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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