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熹觀點》「管案」照妖鏡 我差一點當了職業學生…
新頭殼newtalk 文/
台大校園內黃絲帶抗議現場照片。
台大校園內黃絲帶抗議現場照片。   圖:趙婉淳/攝(資料照片)

近幾個月來,因為年薪千萬元「管中閔獨董」是否就任台大校長一案,引起社會各界沸沸揚揚,挺「管獨董」的部分舊勢力成員,紛紛跳出來要求政治組織退出校園,話說的是很有道理,但哪一個團體或組織,才是最大的校園政治組織呢?哪一個政治勢力,又是盤據校園的最大受益者呢?1990年代之前讀過大專院校的畢業生,大家心中應該十分明白。

這裡,我來回憶一下,個人「差一點被吸收成為職業學生」的經歷,這段經歷,原本幾年前就要寫出來,卻一直擱在腦海裡。

我是世界新專畢業的,一生只參加過國民黨,屬於北知青(組徵字),那是就讀世新時,被國民黨校內常委同學吸收入黨,在當年,國民黨校內黨部都宣傳說,加入之後當兵比較不會被操,畢業後考公務員比較容易、工作比較好找….等等。是的,那是當時的氛圍,一個偏僻鄉下來台北讀書的學生,當時並無政治意識,為了未來找工作方便,的確會認為理所當然。

記得是畢業典禮之前,有一位學校教官來找我,問我想不想出國讀書?哇…,對一位偏鄉小孩,家裡又沒錢、至少已三代單傳的我,這個問題簡直是天方夜譚,更何況,我的英文程度幾乎在高中畢業後,就差不多自暴自棄了,怎麼有可能或有機會出國讀書?不過呢,教官說,如果你同意,出國費用不用擔心,出國前也會訓練你的語文。

其實,當時的心理,也真的有一點小動心,但也篤定不會答應出國,畢竟,對鄉下小孩來說,這似乎是一個進階之道,聽了教官的說服,也為了應付教官,我回應說,還是要回去問一下阿母(阿爸早早就過世),教官當然說好,他並拿出一紙信封及資料給我,說如果家人同意,就回覆給他。

過了好多年,其實,我已忘了這件事,反正只記得阿母並沒有同意,而我到底是怎麼回覆教官的,現在竟然想不起來,直到當記者之後,因為跑新聞關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年教官應該是要吸收我當職業學生。

數年前,放假回去南部,好像是馬英九被指控當職業學生,舉報海外台獨份子的事情,我特別問阿母,當年我畢業前,學校教官問我要不要出國,妳為什麼沒有答應?阿母說:「當吹(初)時,厝內無查埔人,你閣是孤子(獨生子),那也放心乎你出去?」

阿母這種反應,我是可以理解,不過,好像也沒那麼單純,隔了一段時間,我再問她,她才說,她有去問「崑山啊」(國中教務主任,他兒子是我小學、國中同班同學),除了說你是獨生子外,還說了一些話,但她不記得說什麼,也不知道什麼含意,反正結論就是不要出國。

教務主任曾經是警察出身,當警察期間就讀師範夜間部,後來轉任老師,在同一所國中直到退休,因為跟他兒子同班,過年過節常去他家走動。知道這件事後,心想要找時間去請教崑山主任當時的想法,可惜,後來他得了老人痴呆症,幾年前過世,我特地回去參加告別式致意,而他到底怎麼跟我阿母說的,這個謎,也跟著他到天堂。

比較好奇的是,我自己都已忘了,有一天,阿母竟然突然記得一件事,去年再跟她聊出國這件事情時,阿母說,當吹(初)時,你說教官有講,若同意出國,會先給一筆五萬元(類似「安家費」,30多年前五萬元算不小數字)。真是糟糕,我記得教官有提一些出國好處之類的事,但至今竟然想不起來有這筆五萬元的任何印象。

多年後回想這件事情,當時也不認識教官,他怎麼會找到我?不過,似乎也不奇怪,當時正值「美麗島事件」之後的政治情勢,島內的黨外運動依然蠢蠢欲動,海外的獨立運動也蓬勃興起,而我是南部小孩,家裡貧窮,又說的一口道地的海口腔「台灣國語」,加上在學校參加正向能量的公益性社團,當一個職業學生或抓耙仔,算是很符合條件的,只是歷史的運轉就是這樣,我並沒有走上這一條路,而當年類似我這樣被看上的學生,應該不在少數。

近月來,「管獨董」是否就任台大校長事件,包括國民黨立委、曾經被指控當過職業學生的馬英九等團體或個人,紛紛要求大學自主、政治力要退出校園,甚至連黨國控制時期的老三台「台視退休同仁」也加入連署。

善哉斯言,「管獨董」事件,是否侵害大學自主或自治,我個人是有很大疑問,但政治力退出校園是正確的方向,除了政治組織,包括「政治銅像」也應一併移出各級校園,當然,最好的話,K黨或情治單位若有資料,也請公布職業學生或抓耙仔總數(如可以公布人名,當然是最好的轉型正義),看看到底曾經有多少職業學生或抓耙仔出身的,仍然盤踞在各級校園、傳播媒體、政黨或政府機關。

​「管獨董事件」是一個很好的照妖鏡,可以照出哪些政治力或團體,依然盤據在校園內,有多少黨國陰魂依然漂浮在各級校園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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