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連日的 「白紙革命」已演變成全球運動,中共駐海外國家的使領館前也喊出了「共產黨下台」的口號。聯合國和白宮今 ( 29 ) 日對北京喊話。對當局的走向現在明確傳出兩類聲音,其中清華大學校方明確說中國政府會改變政策,可信嗎?白紙革命下一步會如何發展呢?根據《大紀元時報》時政評論員秦鵬今天指出,這事件可從四大面向進行分析 :

一、「共產黨下台」響遍全球 聯合國敦促北京尊重民眾權利

從 11 月 25 日新疆烏魯木齊大火引發市民連夜抗議之後,反封控活動迅速變成了一個全國運動,至少在中國的北京、上海、武漢、廣州等十幾個大城市和九十多所中國大學湧現。在上海等地,抗議者還喊出了「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的口號。

這場抗議,被很多人稱為 「白紙運動 」,也有的把它叫 「白紙革命 」,因為很多人都舉起了白紙,或者一些寫著特殊文字或符號的紙。

活動很快蔓延到了全球,也在持續引起越來越多的聲援。目前,在香港、日本東京、英國敦倫、法廣巴黎、加拿大多倫多、美國、台灣、澳大利亞等地,都有當地民眾和海外留學生等在大城市繁華路段,或者中共使領館前,或大學校園裡面,集體悼念烏魯木齊大火死難者,以及抗議中共的反人性「清零」政策。

這場抗議也引發全球各國政府關注,其中,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表示:「我們可以想像,這對中國人來說是多麼大的負擔,因為中國的措施要嚴格得多,已經實施了很長時間,而且還在進一步收緊。」他還說:「希望中國當局尊重表達和示威自由的權利。」

英國外交大臣詹姆斯‧克萊弗利,則提醒中共當局「很明顯,中國人民對強加給他們的限制深感不滿。」

英國商務大臣夏普斯(Grant Shapps),則直接譴責中共警方的行為令人無法接受,說無論發生什麼狀況,新聞自由都應是神聖不可侵犯。

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勞倫斯,27 日在上海採訪反封控示威時,遭到中共警察逮捕與毆打,事後中共當局給出的一個理由居然是害怕記者被感染。這在英國引起憤怒,英國首相蘇納克也強烈批評中共拘捕 BBC 記者,侵害了新聞自由,並稱這是「令人震驚的,不可接受的」。

BBC記者採訪上海示威期間被暴力拘捕 圖:擷自推特@Shanghaishanghai
BBC記者採訪上海示威期間被暴力拘捕 圖:擷自推特@Shanghaishanghai

聯合國呼籲中共尊重民眾和平抗議的權利。聯合國人權高專辦發言人傑里米‧勞倫斯當地時間週一(28 日)告訴記者,人們不應該僅僅因為抗議而被拘留。他表示 :「我們呼籲中國當局根據國際人權法和標準對抗議活動作出回應。任何人都不應因和平表達意見而被任意拘留。」他還指出,中共當局應該「提高透明度,以解決公眾關注的問題,並從悲劇中吸取教訓」。

對此,白宮也對此做出了回應。美國國家安全的一名發言人說 :「我們長期以來一直表示,在美國和世界各地,每個人都有和平抗議的權利。這包括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他還對中共的「清零」政策提出了批評,說清零不是美國奉行的政策,而且美國一直在說,中國很難通過「清零」策略來遏制病毒傳播。白宮官員表示,「對我們來說,我們關注的是什麼是有效的,這意味著使用公共衛生工具,如繼續提高疫苗接種率,包括加強劑,並使檢測和治療更容易獲得。」

二、中國各地抗議有非常罕見的特點

這一次的中國各地抗議,有幾個非常罕見的特點:

第一,從規模來說,是 1989 年學生運動之後非常罕見的,中國有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人參加,當然有一些比較簡單,只要求解封,有一些則直接提出了要自由、要民主、不要獨裁等口號,或者直接喊出「中國共產黨下台」。

第二,從訴求來說,這是最近二、三十年來,首次超越「鄰避效應」提出更廣泛訴求的罕見運動,而且矛頭對準了中共當局。所以,很多人將這場運動,和八九年學運以及中共文革結束之前的「四五運動」比較。

所謂「鄰避效應」,是說「不要放在我後院」(Not in my back yard),往往在當局要建造一些可能污染環境的公共設施的時候當地民眾發起抗議,比如在中國 2007 年發生的廈門市民反對二甲苯(PX)項目,以及 2011 年廣東汕尾陸豐市烏坎村因不滿土地被私下買賣,村民示威、遊行並爆發大型衝突。這些衝突的對象,往往是地方政府。這些運動有局限,就是難以擴大為全國運動。

富士康鄭州廠爆發大規模抗議事件,可能導致今年蘋果iPhone Pro的產量恐減少近600萬支。 圖:翻攝自李老師不是你老師推特
富士康鄭州廠爆發大規模抗議事件,可能導致今年蘋果iPhone Pro的產量恐減少近600萬支。 圖:翻攝自李老師不是你老師推特

但是這一次,雖然表面上只有一少部分人提出了政治性的或者人權口號,但是在外界來看,都認為是直接針對中共中央政府的。因為各種極端封控都是在「清零」政策下做出的,根源是習近平「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所以,那麼多人出來抗議,或者悼念烏魯木齊死難者,說白了都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我們受夠了(你們)!」

這樣一來,抗爭就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廣泛的民眾基礎,很容易引發共鳴,吸引更多人參與。最近三年來,人們對「清零」造成的各種人禍感同身受,會強烈要求改變現狀。這種感同身受,是源自對他人的共情,使得抗議者很容易發展成關心他人、關心中國的國家命運的情緒,這就導致在未來進一步升級成更廣泛的訴求。

第三,中共內部的分裂,造成了運動的擴大和蔓延。面對「清零」政策,中南海現在處於一個騎虎難下的狀態。四種力量促使很多人想結束清零,包括自食其力的廣大民眾、諸多專家、國際社會以及中共體制內的理性派,但是也有四種力量讓中共不肯放棄「清零」,包括中共體制永遠「偉大光榮正確」絕對不肯認錯的特點、一遇到反抗就要反擊以及錯上加錯的鬥爭性、部分中共官員的政治考量,以及部分官商利益勾結。

這種矛盾的一個集中體現,就是一方面,中共國務院頒布了一個 20 條,但是同時內部又在實行習近平「清零」總方針的極端防疫,層層繼續在傳達要求,中共的如意算盤是既要面子又要裡子。但是,通過這次大規模抗爭,大家發現,中共這種「既要又要」的夢想是無法實現的。因為,那些通過口頭傳達的東西不敢公開,這就讓抗議者抓住了把柄,於是烏魯木齊市委市政府在燒死幾十人之後,只能認錯,一夜之間從新增 273 個高風險小區變成了放開管控。在其它地方,兩頭受氣的地方政府和居委會也沒有辦法,面對可能激發的民眾憤怒,也只能妥協。

三、前途莫測:清華校方稱中共會改變政策

那麼,接下去,事態會如何發展呢?從目前傳遞出來的信號看,也是相互矛盾的。

中國官方媒體普遍對抗議活動保持沉默。不如實報導,也不批評。中共核心黨媒新華社則強調,在執行新冠政策時,需要優先考慮人民的福利。官方英文報紙《中國日報》則說,正在敦促地方行政部門「糾正控制新冠的不利做法」。

11 月 28 日,清華大學副書記和學生代表會面之後,還傳遞出一個消息,「肯定了學生訴求是愛國的,並且傳達了高層意見,我國將積極調整政策,明後天,應該有重大政策推出。」

中國51所大學聯合發動反清零運動,號稱白紙革命,上海復旦新聞學院的兩名老師,站出來與武警對峙。 圖:翻攝推特
中國51所大學聯合發動反清零運動,號稱白紙革命,上海復旦新聞學院的兩名老師,站出來與武警對峙。 圖:翻攝推特

星期一,在中共外交部舉行的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提出了中國民眾普遍對中國當局疫情清零政策的憤怒的問題。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回答說 :「你提到的事情並不反映實際……我們相信有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有中國人民的合作和支持,我們的防疫抗疫鬥爭必將成功。」

但在 11 月 28 日的中共外交部發布的記者會記錄當中,並沒有這樣的問答。

四、中國局勢下一步會如何發展呢?

首先,必須得說,中共這一次確實被打得懵了,它低估了人民的憤怒,這種憤怒造成了抗議在全國多點突然間爆發,讓中共措手不及。由於抗議大多是基於基本民生和基本自由,也讓中共一下子難以動用武力鎮壓。何況,它也要考慮世界的反應,所以,還在全面研究對策。從目前看,中共當局的對策,是適度回應人們關於疫情防控措施的不滿,因此達到釋放矛盾、舒緩壓力、分化群眾的目的。從目前看,也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

其次,中共短期內不可能完全放棄「清零」,因為如果現在就放棄,在中共來說是沒有面子的事,也會讓民眾認為這是抗爭取得的成就,會進一步要求其它權力。中共對此引發的連鎖反應很恐懼,所以還是會堅持。中共官媒新華社推送兩篇文章,一篇羅列北京、廣州、烏魯木齊適當放寬封鎖措施;另一篇是該社的評論,稱各地應盡最大努力為老百姓提供方便,以及「方艙無小事」,但最後還是強調了堅定不移貫徹「動態清零」總方針。

再次,中共對鎮壓者還是會進行打擊、鎮壓。但是現在的難度是各地抗議相對分散,民眾訴求多樣化,而且大多沒有明確的政治目標,所以很難說找到什麼組織者,所以它過去擅長的那種找出頭目來解決問題的老方法不靈了。

香港中環商業區鬧區28日晚上出現白紙抗議行動。 圖:流亡英國香港工運人士蒙兆達推特帳戶
香港中環商業區鬧區28日晚上出現白紙抗議行動。 圖:流亡英國香港工運人士蒙兆達推特帳戶

最後,抗爭不會消停,相反的,一定會迎來更大規模的爆發,並且最終摧毀中共的統治。根本原因,是中共不會停止各種反人類的措施,而這必然會嚴重打擊中國的經濟和社會,讓很多人再次被迫反抗和聚集。

現在很多人之所以在封控解除之後就很滿足,是因為幻想中國可以回到封控前的狀態,但是那種國際社會和中國和諧存在發展的局面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他們想像的那種狀態,在共產黨解體之前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相反的,中國的經濟社會狀態還會進一步加速惡化,那麼因為疫情防控帶來的憤怒不僅不會徹底消下去,還會進一步加深。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是會回到那個關鍵問題上來——誰才是這一切禍害的根源?當然就會進一步讓人們關注,之前參與人數相對較少的「共產黨下台」「打倒共產黨」等訴求、抗爭一定會進一步燃起。

而且,這幾天的抗爭,打破了中共的兩大謊言,第一 98% 的中國人支持政府、第二中國民眾支持清零政策,各種抗爭和口號,也讓人們開始放下恐懼、增加了勇氣。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也一定會讓更多人燃起通過抗爭爭取權利和自由的信心,如此抗爭只能不斷擴大。

新疆烏魯木齊大火燒出中國各地大學白紙革命抗議浪潮,超過上百所大學發起抗爭。   圖:翻攝自推特

新疆烏魯木齊大火燒出中國各地大學白紙革命抗議浪潮,超過上百所大學發起抗爭。   圖:翻攝自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