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中國抵制NBA ,再次展現「歐威爾式胡鬧」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NBA休士頓火箭隊總經理摩瑞(Daryl Morey)日前於推特發表力挺香港的言論。   圖:擷取自Daryl Morey推特(資料照片)
NBA休士頓火箭隊總經理摩瑞(Daryl Morey)日前於推特發表力挺香港的言論。   圖:擷取自Daryl Morey推特(資料照片)

美國職籃NBA休士頓火箭總管莫雷一則「推特」文章「為自由而戰,與香港站在一起」,引爆的不是中國的民族主義情緒,而是再一次「歐威爾式胡鬧」(Orwellian nonsense)。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外國企業或組織碰觸到北京自我認知的「紅線」,進而被施以巨大壓力。

這幾年NBA積極開拓中國市場是事實,而中國籃球明星姚明又是出身火箭隊的名人堂球星,中國占NBA全球市場的八分之一,因此莫雷在第一時間知道茲事體大,趕緊刪除推文。但在香港「反送中」運動延燒近半年、上週港府又才根據「緊急情況規例條例」,宣布《禁止蒙面規例》,點燃另一波「反蒙面」抗議示威之際,習慣於自由社會暢所欲言的莫雷壓根沒想到在「推特」紓發個心意見之舉,會震碎中國人民的玻璃心,也挑起最敏感的中國民族情緒。

當NBA高層忙著緊急滅火的損害管控之餘,此一事件也讓美國朝野政黨、社會各界、甚至廣大球迷激起一片捍衛言論自由的聲浪。外界都在看川普政府會如何針對此一事件有所表達。但其實就在2018年5月,白宮早就有所表態。

當時的事件背景是,中國為了打壓台灣,致函美國航空、聯合航空、澳洲航空等36家外國航空公司,要求在訂票系統上,取消台灣為「國家」的稱呼。時任白宮發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特別發出聲明,譴責中國此舉,她還用了「歐威爾式胡鬧」這個形容詞,強調美國總統川普將挺身而出,對抗中國共產黨所施加的壓力,他們要求中國停止恫嚇威脅美國航空公司與人民。

巧合的是,已經卸下白宮發言人一職的桑德斯,昨天還出席在台北舉辦的玉山論壇,並發表午餐演說,爆料2016年12月川普以總統當選人之姿,接受台灣總統蔡英文的恭賀電話,引發外界一片撻伐。桑德斯直言,川普很清楚台美關係,但「他認為川蔡通電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他不在乎。」

當年桑德斯用「歐威爾式胡鬧」這麼重的詞語來批判北京對美國企業施壓之舉,清楚反對中國共產黨把自身政治觀點強加於美國公民及私人企業身上。桑德斯強調,川普在美國就反對「政治正確」,更不會接受所謂「中國的政治正確」,川普會力挺美國奮力抵抗中國共產黨強加於美國企業及公民的政治正確。

前白宮發言人桑德斯曾以「歐威爾式胡鬧」批判北京對美國企業施壓的行為。   圖:翻攝自白宮網站(資料照片)
前白宮發言人桑德斯曾以「歐威爾式胡鬧」批判北京對美國企業施壓的行為。   圖:翻攝自白宮網站(資料照片)

NBA事件並非此類事件的首例。不久前國泰航空公司執行長就因為發言支持「反送中」抗議人士的言論,遭到去職。全球運動鞋大廠耐吉,也受到旗下設計師相同的言論,被迫從中國抽離部分生產線。2017年,以出售流行服飾聞名的GAP,就因為其中一款T恤上的中國地圖未將台灣納入,而被迫公開道歉。著名國際連鎖飯店萬豪酒店也曾經在進行顧客問卷調查時,將西藏和台灣列為國家而向北京致歉。就連德國汽車製造商賓士,也曾因為引用達賴喇嘛一句話作為廣告文宣,必須向北京嗑頭。其他案例更不勝枚舉。

從NBA角度來看,一年在中國市場約有12億美元的盈收。NBA最近才和中國科技巨擘「騰訊」簽下15億的轉播合同。根據「騰訊」的估計,中國約有近五億人口觀看NBA,單單上個球季的NBA冠軍決賽,中國就有超過兩千萬的收視群。近年來,NBA也透過社群媒體經營中國球迷市場,NBA在「微博」擁有4千多萬粉絲。但凡此種種都比不上莫雷一句「支持香港」的推文。

NBA總裁席佛在因應莫雷事件也如履薄冰,起先與莫雷刻意切割之舉,引發美國各界的撻伐。後來總算站穩民主原則的立場,澄清NBA尊重莫雷的言論自由,強調「平等、尊重和言論自由的價值觀定義了NBA」,「言論自由是美國社會的DNA」。

作為NBA的總裁,席佛當然不想失去中國這個市場,但他更不能因為金錢利潤就違背美國民主社會的原則。事實上NBA近幾年也嚐試開拓諸如印度這個巨大的潛在市場,也將觸角伸向歐洲和亞洲其他國家。

NBA總裁席佛表示,尊重莫瑞行使他的言論自由。   圖:翻攝自youtube(資料照片)
NBA總裁席佛表示,尊重莫瑞行使他的言論自由。   圖:翻攝自youtube(資料照片)

除了多數考量到在中國市場利益的NBA球星仍噤聲不語或是說出「我愛中國」的「抱大腿」言論,也有愈來愈多NBA教練出聲力挺席佛,還有球迷醞釀在NBA開幕戰一起穿上「支持香港」的T恤來抗議中國的鴨霸行為。屆時就考驗美國傳播的電視台如ESPN有無「膽識」露出這些鏡頭。

美國是具有兩百多年歷史的民主國度,言論自由早就深植社會,成為人民生活的一部分。過去NBA球星也不乏直接向川普嗆聲的案例,也有不少球員和教練在槍枝管制與性別種族等議題上表達個人想法。但唯獨遇上中國的市場利益,迄今只有席佛和少數教練勇於捍衛民主自由的價值。

但中國政府的強勢作為,以及鼓動中國民族主義情緒的作法,也會自食惡果。除了讓中國的國際形象更加惡劣,也會讓中國的威權主義與自大傲慢拉大與自由世界的距離。更遑論此一事件更激發國際社會對香港示威民眾的同情和支持。對於廣大的中國籃球迷而言,他們是否就會因此抵制NBA?上個月的世界盃籃球賽,中國隊斷羽而歸,參加明年東京奥運的機會微乎其微,中國球迷失去宣洩的出口。如今又停播NBA賽事,會否導致民意的反彈?這恐怕也是北京高層必須認知的事實。

習近平面臨內外交迫的處境,在香港、新疆、台灣、美中貿易戰等議題上,沒有讓步的空間。可以預期的是,日後類似中國此種「歐威爾式胡鬧」只會層出不窮,也只會更讓國際社會認清中國威權體制的本質。

川普很清楚台美關係,但「他認為川蔡通電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他不在乎。」

就連德國汽車製造商賓士,也曾因為引用達賴喇嘛一句話作為廣告文宣,必須向北京嗑頭。

NBA總裁席佛在因應莫雷事件也如履薄冰,起先與莫雷刻意切割之舉,引發美國各界的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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