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生觀點》告別「綠白合作」 雙城論壇成柯文哲參選總統起手式

新頭殼newtalk 文/陳重生
7277-07-16T07:45:36Z
台北市長柯文哲與上海市常務副市長周波19日舉杯向與會者致意。   圖:林朝億/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與上海市常務副市長周波19日舉杯向與會者致意。   圖:林朝億/攝

如果說現場氣氛幾近冰點的「北門會」,是台北市長柯文哲正式與總統蔡英文暨民進黨「莎喲娜拉」,從此「田嘸溝,水嘸流」,「綠白合作」正式告吹,各走各的路;那麼,剛落幕的「雙城論壇」,則無異成了柯參選2020總統的起手式,並繼續以「兩岸一家親」作為中國政策的主要論述,或者,推動兩岸交流的通關密碼。

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就在上海黨政高層首長率團前來台北市,出席雙城論壇議程的同一天,前海協會會長陳雲林昨(20)日也以「個人身份」抵達台灣,在國台辦官員陪同下,弔唁已故前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這也是2016年政黨輪替蔡英文總統上台,兩岸官方關係鬧僵之後,「首次有國台辦官員踏入海基會大樓」。

更容易操控的領導人?

兩岸官方互動出現微妙變化,但一觸及到具體的政治議題,隨即又敏感了起來。巧的是,柯文哲在其間的角色一樣受到矚目。《華盛頓郵報》18日一篇評論文章提到,中國這次成功干預了台灣剛結束的九合一地方選舉,北京的目的是拉下蔡英文,換上台北一名更有可塑性(更容易控制)的領導人(a more malleable leader in Taipei)。

但某大報網路新聞第一時間譯成北京要「以柯取代蔡」,則與事實有所出入。畢竟,從上下文來看,「台北的領導人」並非即指市長柯文哲,也包括台灣其他在野政治領袖,該報於是趕緊做了修正。只是,舊版本還是流傳了出去,昨日電視台記者問柯這件事,他也一度霧煞煞,只能拋出一句「假新聞」回應。

然而,無論如何,柯文哲確實是中南海近年最重視的台灣政治人物之一,特別是在近三年前國民黨在總統大選潰敗,接著又被民進黨挾國會絕對多數優勢,一路追討黨產和高舉「轉型正義」大旗打趴後。一直到今年「韓流」出現帶動選情,幾位藍軍領袖重振雄風前,柯文哲一直是北京最大希望之所寄,央視對他大幅報導和介紹並不令人意外。

雙城論壇 = 大陸祝賀團

在前(19)日台北市政府歡迎上海出席雙城論壇代表團的晚宴上,「主人」柯文哲的右手邊便坐著上海市副市長周波、左手邊是上海市台辦主任李文輝,有如「左右護法」般,其餘同坐主桌的則是多名企業界的「柯友友」。眾星拱月,似乎也讓柯文哲一掃台北市長連任一役差點陰溝裡翻船,最後在驚濤駭浪中僅以3000多票險勝的難堪和憤懟。

回顧柯文哲2014年年底當選和就任台北市長之初,雖是標榜「政治素人」,卻根本不是吃素的,對權力的追逐自也不落人後。想必他十分明瞭,在台灣和許多民主國家中,首都市長一向是通往國家元首的終南捷徑。而兩岸議題宜及早涉獵,建構自己的一套論述,搶得話語權,不能選前才急就章。

於是,隔年,藉由首次參與上海、台北雙城論壇的機會,柯文哲提出所謂的「一五新觀點」,作為有別於當時馬英九總統任內奉行,已有二十三年歷史的「九二共識」,並且以新的包裝作為扮演兩岸交流推手的憑藉。

按照柯文哲本人的說法,「一五新觀點」是指:尊重兩岸過去已經簽署的協議和互動的歷史,在既有的政治基礎上,以「四個互相」(互相認識、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的原則,秉持「兩岸一家親」的精神,促進交流、增加善意,讓兩岸人民去追求更美好的共同未來。

柯文哲指出,事實上,在當今世界上並沒有人認為有兩個中國,所以「一個中國」並不是問題,但更重要的是所謂「一個中國」,它的內容是什麼?這才是整個世界比較關心的。

看到「一個中國」四字,原本因柯文哲不承認「九二共識」而加以抵制的中國官方,眼睛為之一亮,國台辦迅速地表示讚賞,但柯文哲指國台辦「都是斷章取義」。他強調,「一個中國」的重點「是內容不是符號」,買東西不管標籤貼什麼,他關心的是內容,「你們老是說一個中國,對我們來講一個中國是什麼,內容要不要先講清楚?」

「兩岸一家親」

經過去年雙城論壇和世大運後,與執政的民進黨中央政府關於「兩岸一家親」的講稿風波,直到今(2018)年5月,柯文哲重申他的兩岸論述沒變,僅略為補充,提出「五個互相」(互相認識、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互相諒解)。這兩天,柯文哲又說,兩岸同文同種,有共同歷史文化。他跟上海台辦主任李文輝談過,「九二共識」、「兩岸一家親」都被標籤化,是不是想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名詞。

柯文哲不想與藍、綠政黨同樣深陷符號、名詞的定義之爭,即便「兩岸一家親」依然受到民進黨和獨派的批判,質問他的「台灣價值」為何?但對於中間選民來說,或仍不失為有別於「台獨」和「九二共識」、「一中各表」,藍綠之外的第三種選擇。

「不可以一家親,不然要兩家親、三家親、還是半家親?」柯文哲昨天以他慣用的模糊風格,耍嘴皮式的迴避了綠營對他的質疑,四兩撥千斤。

只不過,一旦未來總統選戰開打,光靠「兩岸一家親」這「五字箴言」,以及「N個互相」那樣空泛籠統的文字堆砌,柯文哲是否還吃得開,繼續保有對厭惡藍綠惡鬥中間選民的號召力?抑或必須另闢蹊徑,端出新的兩岸關係政見牛肉?不分朝野,大家都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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