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伯新書試讀》國會警察權暴力!激化反老賊修憲抗爭

新頭殼newtalk | 陳增芝 綜合報導
1970-01-01T00:00:00Z
1991年4月,戴振耀、盧修一在立法院被打到住院,激化「417反老賊修憲」大遊行聲勢,靜坐街頭吃便當者為當時民進黨主席黃信介。   圖:邱萬興提供
1991年4月,戴振耀、盧修一在立法院被打到住院,激化「417反老賊修憲」大遊行聲勢,靜坐街頭吃便當者為當時民進黨主席黃信介。   圖:邱萬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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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大擴權反憲改!立院濫用國家暴力

李登輝兌現野合百學運訴求,6月下旬召開「國是會議」,朝野達成「國會全面改選」、「廢除動員戡亂臨時條款」、「一機關兩階段修憲」等政治改革等時間表。

隔年1991年,戀棧逾40年優渥待遇的資深國代,抗拒「一機關兩階段」憲政改革,3月下旬再度演出「山中傳奇」,台灣教授協會與進步學運領袖鄭麗君等,發起「學生教授制憲聯盟」運動,校園與街頭再現學生教授靜坐抗議。

4月9日,民進黨立委張俊雄一項關切軍中人權的臨時提案,遭到立法院院長梁肅戎,曲解議事規則的故意擱置,民進黨立委群起援引議事規則抗議,仍遭置之不理,張俊雄憤而上主席台掌打梁肅戎耳光,梁肅戎暴怒反擊。

民進黨立委盧修一奔向主席台,梁肅戎立即動用警察權,大批院警將盧修一強拉到院會議場一角,記者席視角看不到的茶水間,茶水間傳出毆打與盧修一的慘叫聲,戴振耀立刻衝進茶水間救援。

「我一衝進去,就看到七、八個警察圍著,盧仔倒佇土腳(倒在地上),予兩、三個警察腳踢手打(拳打腳踢),我馬上去結(打)彼兩、三個警察,結果,煞變成所有警察攏作伙(都一起)打,我嘛予打咖倒佇土腳(我也被打到倒在地上),只好攬著土腳的盧仔,所有的拳頭攏打咧我尻脊骿(都打在我的背部)。」

記者席的驚呼聲中,一群院警退出茶水間,盧修一衣衫不整走出,又衝向主席台,以致再遭梁肅戎動用院警再拉進茶水間,頑強的盧修一,以及緊緊跟著盧修一的戴振耀,同樣狀況重覆了四次。

第四次盧被打到無法動彈,擋在門口的院警,在其他民進黨立委強力排除後,才救出盧修一送往台大醫院。

「最後一擺尚(最後一次最)嚴重,我佮盧仔仝款攏予(一樣都被)打咧土腳,我打袂贏(打不贏)只好擱攬著盧仔。警察退出了後,我擔心盧仔,所以嘛綴咧(也跟著)去台大病院。」

悶聲逞英雄!媒體不知戴振耀嚴重被毆

台大醫院就在立法院附近,醫生立刻檢查盧修一的狀況,戴振耀原本不在送醫診察的對象,但醫生檢查完盧修一時,抬頭一看戴振耀臉色「青筍筍」,覺得不對勁,一問才知道剛剛一起被打。

「你嘛要檢查一下。」經驗老道的醫生臉色嚴肅的說。

透過醫療設備一檢查,醫生判斷正確,事實上,戴振耀的傷勢比盧修一還嚴重,醫生交代必須住院治療與觀察。但是,台大醫院臨時喬不出病房,第一天就讓戴振耀躺在病床下拉出的看護床。

前來慰問盧修一的人士絡繹不絕,但絕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被院警暴力毆打的,還有戴振耀,更遑論其實戴振耀比盧修一還嚴重的訊息。

於是發生不少讓戴振耀被問到哭笑不得的疑問句。例如,王幸男不太諒解的問,「阿耀,你是咧顧啥米病人,顧到倒咧這睏(你是怎麼照顧病人的,照顧到躺在這裡睡覺)?」

還有人到病房才聽說戴也被打時,不明究理的驚呼,「唉呦,是按怎打的,這(指小腿)怎腫到按尼?」戴振耀哭笑不得的回答,「我不是那受傷啦,我踢腳(足)球的,那本來就介(很)粗。」

事後大家都怪媒體只報導盧修一,但是,媒體記者也有話說,「我們只聽到盧委員的慘叫聲,戴委員都不哀(哀叫),我們又看不到,怎麼知道他也被打很慘。」

那一次,盧修一住了7天出院,戴振耀住了10天,還被醫生嚴重警告,絕對不可以去參加「417大遊行」。

是非曲直?梁肅戎心中有數!

張俊雄的臨時提案,是為了軍中人權具體受侵害的議題,提案邀請國防部長率同有關人員,到立法院「國防委員會」報告及備詢。

這類提案在立法院極為平常,絲毫沒有阻擋的必要,即使有國民黨委員提出異議,依議事規則是要動用表決,民進黨吃定老立委在簽名報到後就已經離開,國民黨立委原本就不太來開會等的優勢。但是,梁肅戎執意違反議事規則,予以擱置。

虔誠基督徒的張俊雄,是媒體記者公認的紳士型立委,竟然讓他氣到出手打耳光,可以想見梁肅戎的硬拗指數有多高。事件過後好幾年,媒體經常報導張俊雄摑耳光事件,卻從未說明究竟發生什麼事。

事件始末,當時議事記錄很清楚。梁肅戎出版的回憶錄裡,對動用警察權這件事的說明,只有「忍無可忍」四個字,卻不清楚交代議事規則的問題。

然而,梁肅戎晚年接受電視台專訪時曾說,「這一輩子最大的污辱,是被陳水扁、謝長廷罵了12次混蛋。」耳光事件比不上「混蛋說」的談話,其實也透露了,那次耳光事件,梁肅戎有沒有違反議事規則,他自已心裡有數。

盧修一與戴振耀被打到住院,社會輿論譁然,連帶升高「學生教授制憲聯盟」原已如火如荼,反對老賊修憲的抗爭運動,民進黨進而發動「417大遊行」,數萬人又在台北街頭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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