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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雲觀點》「火箭人」金正恩會被狂人川普fired嗎?
新頭殼newtalk 文/
國際中國
筆者認為,「撂狠話」是川普慣用的技倆,但如果被對手金正恩看破手腳,認為你只是「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地「講幹話」,那麼嚇阻手段非但無效,反而有損自己的可信度。
筆者認為,「撂狠話」是川普慣用的技倆,但如果被對手金正恩看破手腳,認為你只是「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地「講幹話」,那麼嚇阻手段非但無效,反而有損自己的可信度。   圖:新頭殼合成

北朝鮮領導人金正恩一會兒試射飛彈穿越日本上空,不一會兒又進行氫彈級的第六次核武試爆,似乎完全不將美國主導、中國和俄羅斯配合、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的嚴厲制裁案看在眼裡。這一連串作為,逼得沈寂一段時間的美國總統川普,除了在推特上用「火箭人」(Rocket man)調侃平壤這位年輕狂傲領袖之外,更選擇在首度出席聯合國大會發表演說時,再度上演「誰是接班人」的政治實境秀劇碼。川普揚言,若是金正恩再不自制,美國將「徹底摧毀北朝鮮」,套句川普在電視實境秀裡的終極名言,就是他要將金正恩fired。

「撂狠話」是川普慣用的技倆,用在競選期間攻擊對手或媒體,特別是貼近網民的情緒,可說效果不錯。但「撂狠話」在國際外交也是常見的手段,但目的在於達成「有效嚇阻」(effective deterrence),關鍵點是要讓對手真的相信你會出手,進而迫使對手屈服讓步。有時可能獲致反效果。如果「撂狠話」被對手看破手腳,認為你只是「紙老虎」,只會虛張聲勢地「講幹話」,那麼嚇阻手段非但無效,反而有損自己的可信度。這正是川普目前面臨的困境。

諸如「徹底摧毀北朝鮮」此類警告性用語,川普並非首次脫口而出,先前的「怒火與烈火」、「槍砲已上膛」皆是如此。川普政府官員也再三重申,除了外交斡旋,軍事動武也是擺在桌上的選項之一。只是每每川普對金正恩口出威脅之論,白宮官員總是趕緊擦脂抺粉,唱起「黑白臉」的雙簧加以淡化,否則一旦擦槍走火,最緊張的莫過於面對北朝鮮直接軍事威脅的韓國和日本。

這場賽局另兩個主角也是如此。中國視北朝鮮為其阻止美國勢力掌控朝鮮半島的緩衝區,絕不允許平壤因為制裁或是美國動武而崩潰。因為如此後果除了失去朝鮮半島的屏障,更得面對難民潮問題。俄羅斯的思維也是類似。因此,中、俄兩國縱使支持安理性對北朝鮮制裁案,但能否具體落實仍有待觀察。尤其中國仍然反對國際完全切斷對平壤的石油提供。

這些東北亞亂局的結構性問題,才是金正恩面對川普採取言語攻勢毫無所畏的深層原因。另一個要素是現階段金正恩如何操弄北朝鮮的反美情緒,作為他持續發展核武與飛彈能力的策略。

金正恩精於算計,深知如今北朝鮮的飛彈技術與核武能力較之數年前有所精進,即使尚未成熟,卻能被拿來作為另一種反向的「有效嚇阻」。近一年來,搭配長程洲際彈道飛彈試射與核試爆,金正恩成功的將北朝鮮描繪成一個準核武國家,同時也具備短期內可以用飛彈攻擊美國本土的威脅。金正恩也洞悉美國政府的戰略優先順序,知道美國最想要的仍是走上談判桌。因此,金正恩的策略就是抓準華府想要談判的企圖,繼續拖延時間,而且不斷的用飛彈和核試作為手段,等待美國提出最有利平壤的談判條件。

由於聯合國的制裁必須至少一年才能出現成效,何況還有中、俄等國會否完全配合執行的變數,金正恩根本有恃無恐。他深知金氏政權若是垮台,絕對不符合中、俄的戰略利益,縱使習近平和普亭對金正恩也莫可奈何,但為了大計,仍然不會全面斷絕對北朝鮮的援助。

金正恩技巧地利用美國與日本、韓國、中國、俄羅斯等國之間的情結和矛盾,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籌碼。金正恩認為,美國口頭上威脅動武只是虛張聲勢居多,因為川普政府若真的敢動武,他必須擺平的除了日本、韓國兩國安全盟邦,還有中國這個最大的障礙。更遑論北朝鮮現今的報復能力增強,美國若沒有百分之百把握能夠在第一時間完全摧毀北朝鮮所有軍事核武設施,韓、日都會遭殃。因此,確保金氏政權的維繫是金正恩首要目標,戰爭是下下策,核武與飛彈只是談判與工具。美國政府也不是不清楚金正恩的想法,但顯然川普的口無遮攔經常壞了美國政府計劃。

自韓戰以來,北朝鮮就灌輸人民美國帝國主義的可惡,金正恩需要川普的配合,來鞏固內部反美的情緒,這是金正恩國內支持最重要的基礎。而川普屢屢出言恐嚇北朝鮮,而且過去美國政府的策略多是區隔北朝鮮領導人和人民,希望透過宣傳戰來影響北朝鮮人民對金氏政權的不滿。但川普在聯合國的發言直指全部北朝鮮,剛好讓金正恩拿來訴求人民團結對抗美國的惡意。

因此,川普在聯合國一番激動的指陳,可以預期不久之後,國際社會將再看到惡性循環,那就是平壤依然進行飛彈試射,因為金正恩早已看穿川普的虛張聲勢。在上述複雜的列強結構矛盾未能解決之前,川普對「火箭人」這場叫囂的政治實境秀可能還會繼續上演,但對於避免危機惡化,絕對沒有太大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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