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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雲觀點》從亞太再平衡到亞太再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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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中國
前美國總統歐巴馬外交政績最念茲在茲的「亞太再平衡」,卻被現任總統川普打掉重練。
前美國總統歐巴馬外交政績最念茲在茲的「亞太再平衡」,卻被現任總統川普打掉重練。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

美國總統川普上任迄今半年,諸多外交政策讓國際社會憂心忡忡。川普的前任歐巴馬在其第二任內,精心在亞太地區打造「亞太再平衡」(Re-balance)大戰略,其核心思考在於將美國海外軍力部署的重心,逐步由中東的泥淖抽離「轉向亞洲」(Pivot to Asia)。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抗衡中國這個區域霸權的崛起,因此,歐巴馬政府強化與亞太盟邦的安全合作,推動「泛太平洋夥伴協議」(TPP)作為經貿之外,制衡中國的安全戰略方針。同時,面對中國在東海與南海的軍力擴張,歐巴馬政府更是深化與東協關係,將觸角深入中南半島,並聯合主要國家在南海維持自由通行與行為準則。

但歐巴馬外交政績最念茲在茲的「亞太再平衡」,卻被川普打掉重練。川普宣布美國退出TPP,欲重新啟動美國與日、韓的雙邊自由貿易協議。儘管派出國務卿提勒森、國防部長馬提斯數度訪問亞洲,川普政府迄今尚未提出完整的亞太大戰略。尤有甚者,川普上任以來面對最嚴峻的外交挑戰就是朝鮮的挑釁,儘管川普批評過去幾任美國總統對平壤的政策失敗,但是,到現在他對金正恩也拿不出有效的處方。川普過度寄望中國的合作,認為北京對平壤有絕對的影響力。日前美國國務卿提勒森仍公開指出,美國對朝鮮採取「和平式施壓」,不想推翻金氏政權,也非追求立即南北韓統一,只是希望回到談判桌,但前提是朝鮮必須放棄核武發展與對區域和美國本土的威脅。對於中國會否配合美國制衡北朝鮮,提勒森依然維持緩和的語調說,美國相信以朝鮮對中國的依賴,中國能夠影響朝鮮。

但對照川普最新在推特上的說法,顯然已經對中國失去耐心。川普說:「我對中國十分失望。美國過去的總統愚笨地讓中國透過貿易賺得順差,但北京卻在朝鮮議題上毫無回報的作為。只有口惠,沒有行動。我們不會再讓此情況發生,中國可以輕易解決此一問題。」最新的消息是川普有意對中國祭出貿易301條款,若加上先前「美中全面經濟對話」不歡而散,美國暗示將對中國鋼鐵進口課稅,一場美中貿易大戰儼然蓄勢待發。

川普對習近平過於一廂情願,高估習近平配合施壓金正恩的意願,反而讓局勢更形險峻。尤其平壤在7月兩度進行洲際彈道飛彈的試射,打破全盤賽局。根據美國情報單位分析,此朝鮮導彈的成熟度超乎原先美國研判的期程,更有可能於明年就發展出可以攻擊美國本土的洲際彈道飛彈。這當然是讓正陷入白宮內鬥以及「通俄門」疑雲而自顧不暇的川普內外交迫的主因。

包括台灣在內的亞太國家對於川普的憂慮主要來自幾項因素:一是新手上路的菜鳥總統欠缺外交經驗,而主要負責亞太事務政治任命的高階官員又尚未到位;二是川普過度迷戀於「交易式外交」,將過去在商場上談判那一套理論用在更為複雜的國際政治賽局,導致川普過於自信,低估對手的能力。結果就是,川普批判歐巴馬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失敗,甚至推翻部份內容,上任迄今,卻又未能提出讓區域夥伴安心的新戰略。即使他的國務卿和國防部長再三提出保證,但他們的說法能否完全代表川普的想法,外界也抱持高度疑慮。

以川普重視交易、推翻若干區域與全球協議的性格,外界自然懷疑他是否會堅守國際規範與制度。外界更擔心白宮內鬥與川普的國內紛擾,會讓對手視破川普的弱點。最近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亭分別進行軍事展示與閱兵,普亭為了報復美國制裁俄國,還驅逐百位美國外交官。這顯示習近平、普亭和金正恩都看穿川普的虛張聲勢和權力不穩。當全球首強的美國領導人被看破手腳,也無怪乎對手想要佔盡美國的便宜。

歐巴馬的「亞太再平衡」尚未完全成型,川普就要打掉重練。但川普一上台就面臨各方挑戰,國安團隊的決策品質粗糙,欠缺讓人信服的全面性新戰略方針。光是靠口號是無法領導全世界的,更遑論川普的諸多作為與國際秩序背道而馳。美國的主要對手都在趁虛而入,自我壯大,川普政府的外交戰略卻遲遲未見產出,美俄與美中關係交惡,朝鮮半島危機短期仍無解,川普最快也要年底才會訪問亞洲,屆時能否做出完整政策性宣示尚不得而知。未來幾個月,亞太情勢恐有失衡的高度風險。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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