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國」民眾黨下一步 野望2022或逐鹿2024?

隨著2022地方大選的腳步漸進,各政黨紛紛開始尋覓戰將佈局選戰,新聞熱議的話題焦點,除了國、民兩大黨由誰角逐六都百里侯外,對於小黨要如何在縣市議員戰場捉對廝殺,也備受矚目。其中,筆者對於民眾黨該如何面對成為第三大黨後的首次大選尤為關心,畢竟,柯文哲主席已然挑明,其放眼的是2024總統職務,則要如何奠下邁向願景的坦途,端視其是否為民眾黨擘劃永續發展的基石。惟可惜的是,就現階段所披露的訊息觀之,未見大破大立的最佳化配置格局,僅見延續首都執政保衛的防禦戰。一言以蔽之,走不出「天龍國」的民眾黨,將註定面臨覆滅的危機。本文擬從「黨內建制」與「黨際競爭」兩個面向解析。

首先,就黨內的體制化而言,儘管日前完成黨代表與中央委員、中評委的選任,但攤開名單一瞧,撇開輿論所評析的流於派系鬥爭,當中幾乎都是有意角逐2022地方縣市議員的面孔。或說如此的結果並無謬誤,畢竟即將準備上戰場的人選,就該提早就戰鬥位置待命,然而,中央委員與中評委所攸關的,乃整個黨未來的願景擘劃、路線論辯、以及候選人甄拔制度建制的使命,如此讓「準候選人」同時身兼中央權力結構的要角,無異於「球員兼裁判」,真能選出最強人選應戰?尤有甚者,亦將加速黨淪為「選舉機器」,變成沒有核心思想、獨獨為選舉存在的組織,說好聽的是「中道務實」,但更精確的,也許說是「投機」、「牆頭草」更為貼切。筆者未知這樣的發展結果,是否為柯文哲主席所預期、所樂見,但很難想像一個黨在去核心價值之後,還能留下些甚麼?

誠然,駁斥此番推論者,或會以國、民兩大黨的中央權力結構為例,認為擔任公職民代職務的中常委、執委大有人在,為何會有所疑義呢?但政黨的發展有其脈絡,國民黨與民進黨皆曾歷經以實力原則競逐的草創時期,黨的權力架構乃從下而上的聚合構成,已在地方歷經磨練的意見領袖擔任黨中央要職,在運籌帷幄上相對得心應手,自然於選戰的佈局亦能更為精準,若自身披掛上陣毫無勝算,硬得頭皮迎戰的機會相對較低。相反的,民眾黨的中央權力結構,由黨員投票率僅35.8%的黨代表相互選任,代表性本就堪慮,復以未經實戰選舉的民意測試,本身有多少政治能量無從知悉,倘若為一己之私而制定有利於己身的甄選制度,強出頭的結果,非但2022議員席次恐不樂觀,就連黨中央的選才公正性,亦將備受質疑。

其次,比起中央權力結構恐為選舉流於一己之私的危機更棘手的,是在黨際競爭的人選佈局上。從民眾黨成立迄今,很清楚的,不論是透過市府發言團隊的選任、國會辦公室幕僚的甄選、乃至於TPP新聞頻道的設立,目的盡皆圍繞在悉心栽培未來的選舉戰將。成效如何尚待考驗,但就現階段所披露的佈局析之,這些重點曝光的人選,攻略的場域都僅止於台北市的議員層級,黨中央或許認為,唯有2022繳出亮眼成績單,才有持續的本錢前進2024;然而,假若2024的總統大位是終極目標,則提前在2022讓一線戰將傾巢而出,試問2024要如何攻克立法委員的單一選區議席呢?即便柯文哲主席能憑藉高聲量獲得總統的行政權,然在立法權無法有效掌握的情況下,朝小野大終將面臨執政艱困的窘境。

筆者就以民眾黨的扛把子、「學姊」黃瀞瑩為例,網路聲量堪比首都市長等級,同時又兼具鄰家女孩的清新氣質,如此渾然天成的政治條件,擺在全國任何立委的單一選區,只要輔以在地組織經營,與鄉親們培養感情,是相當有可能為民眾黨攻下首席區域立委的戰將。但可惜的是,其個人與黨中央卻只將她擺在市議員選舉層級,尤其還是侷限在本命區的台北市,一方面狹隘了民眾黨的格局,讓人們有種「最好的人選都只留在天龍國」的印象,另方面則恐錯失搶佔下屆立委議席的絕佳良機,實得不償失。

對於台灣民眾黨,筆者有相當的期許,畢竟台灣藍綠兩大黨長年爭鬥的結果,已陷落到「為反而反」的僵化賽局,至此頻頻落入「昨是今非」的政策泥沼,少了箇中理性思辨的空間,亟需新的政治勢力激盪鞭策。惟可惜的是,民眾黨以承繼蔣渭水「以民為本」的偌大格局出發,卻屢屢令人深刻感受到「走不出天龍國」的菁英思維,想的只是如何鞏固「後柯文哲時代」的台北市,而不再存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壯志,辜負了當初全國11%選民的付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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