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教師法修法前夕,筆者因為擔憂倉促修法將危害教師「講學自由」且令老師不敢「挺身保護學生權益」,因而連續撰寫多篇文章,希望讓各界審慎評估修法的利弊。像是3月9日發表的〈莫讓政院版的教師法修正草案成為校園新白色恐怖!〉文章末尾就語重心長寫下:

難怪有律師感慨說:「教師法修了,老師就差不多了!校園狀況何其多樣,校外『各類專長』委員哪裡來?於是,想整誰就搞誰。」

前幾天,1月4日筆者的文章〈恐怖校園——校事會議淪為校長操控的「警備總部」〉發表後,隨即有在新北市慘遭迫害的老師私下和筆者聯絡,該位老師說筆者文章所寫的,跟其遭到迫害的套路毫無二致。

事實上,這幾年光是在新北市,主動和筆者接觸的受迫害教師,十根手指頭根本就數不完。這當中輕者考績遭打乙等,重者直接遭到解聘,而這些老師們真有什麼問題嗎?筆者並不認為他們教學有什麼問題,有的甚至還是優良教師呢!真正的原因,就在於他們不願屈從校方作威作福而橫遭整肅。

於是像是「校事會議」這種「東廠」、「警總」行徑的工具,就成為校方剷除異己的最佳暗黑手段。

白色恐怖冤、假、錯案的源頭,就是「警備總部」這種特務機關。如今新修教師法搞出來的「校事會議」,讓人不寒而慄,因為這就是「警總」再現。

不管老師在家、在路上、在學校,任何的言行一旦引起校方不快,則「告密檢舉者」自然就會出現;然後由校方找自己的人組成「調查小組」;調查小組再找自己的人當「證人」,而證人的證詞不須「具結作證」,證人所講的話也不用「附上證據」。如此,你再怎麼清白,都可以把你抹成全黑。

至於你的答辯,調查小組則是過個水,充當門面而已。隨便引用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甚至還將你的答辯張冠李戴,尤有甚者就是你拿出確鑿的證據駁斥證人的證詞,調查委員還是當做沒看到。可想而知,這份「校事會議調查報告」跟「警備總部調查報告」,會是多麼地似曾相識!

以往負責盡職的老師,只要專心花心思在教育本業上,基本上不大會碰到什麼麻煩。不過,在教權低落的今天,老師不要說要保護學生;即便要自保,都有困難。因為不只學生或家長可能挾怨投訴;校方行政主管也會意圖剷除異己;一旦遇到兩股勢力結合惡鬥老師,那受迫害老師更是準完蛋了!處於這個危機四伏的教育界,老師們一定要準備好 SOP,沒用到最好;一旦突然遭遇迫害,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以致輕則身心受創、重則輕生離世。

前些年某個縣市就曾發生一位女老師遭到校方和家長聯合迫害,校方和家長甚至還利用小孩子在課堂上對老師進行竊錄。在百般壓力又孤立無援下,這位女老師走向尋短,留下嗷嗷待哺的稚兒。無奈又無助的女老師,不幸離開人世;但迫害的共犯結構,額手稱慶之餘,還不忘繼續對往生的女老師污名化,然後繼續升官發財。

面對如此險惡的教育生態,老師要先自保才有餘力保護學生。那麼老師要如何自保呢?記得一位同樣在新北市服務、曾經擔任教師會長的教育先進,這麼跟筆者傳授其寶貴的經驗,筆者在此徵得教育先進同意,請其不吝和大家分享於下:

受迫害教師們必須補足以下三點:

第一,熟悉與目前自己有關的一切教育法規、你要動用的法律法條。

第二,學會開會談判技巧、事先推演到至少第三回合的問答。

第三,至少要準備十萬元以上找律師和其他奧援。

以上三點如果做不到,建議最好是忍氣吞聲、息事寧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代價。開會談判就是一場戰爭、一場鬥爭,不要寄望別人的仁義道德!別人不可能同情你,除非你的利益和他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