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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筱穎觀點》0.0008%的驚人鬧劇!法國人「散步式」疫苗接種 連馬克宏都怒了…

新頭殼newtalk 文/蔡筱穎
1970-01-01T00:00:00Z
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日前參訪巴黎藥廠賽諾菲(Sanofi)疫苗研發實驗室。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日前參訪巴黎藥廠賽諾菲(Sanofi)疫苗研發實驗室。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開年第一天,法國衛生部的數據就令舉國譁然,在開放施打疫苗的六天內,總共有516人接種疫苗,占法國人口的0.0008%,平均每天接種86人,而巴黎在疫苗接種運動啟動9天之後,只有大約50人接種。相較同日開打疫苗的德國,已接種23.8萬人,占0.29%人口,義大利接種11.4萬人,是總人口的0.19%,搶先開打的英國,接種人數更近百萬,占1.39%人口。民眾開始計算,如果要實現60%法國人接種的目標,要等到5000年才能完成接種。

和其他歐洲鄰國相比,微不足道的數據,簡直就像鬧劇一場,一星期接種疫苗的人數,是德國30分鐘的接種人數,從政治人物到社群媒體,都用荒謬和崩潰來形容接種工作,譴責政府「業餘」的表現,讓發明疫苗的微生物學家巴斯德(Louis Pasteur)的祖國淪為全世界的笑柄,可想疫苗接種計劃若失敗,意味著法國人的健康將得不到保障,經濟和社會生活無法恢復,國際地位將不可容忍地下降。

雖然法國衛生部長韋杭強調,打疫苗不是百米衝刺,而是馬拉松,鑒於法國人不信任疫苗,政府必需採取謹慎策略,獲得公眾信任。但這是不是小心翼翼得太過分了?法國傳染病學家布拉榭(Martin Blachier)就指出,這是醫療界前所未見的最大潰敗,在疫苗供應和溝通方案上處處失敗。

終於,連法國總統馬克宏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表達了他的不滿,認為這種「全家出遊散步式」的節奏,既不適應當下形勢,也不符合法國人的期待,雖然疫苗接種戰略得到健康監管高級委員會(HAS)的認可。《星期日報》報導,馬克宏在一次電話會議中狂飆他「早晨、中午、晚上、夜裡一直在工作,也期待所有人都能同樣投入。目前狀況必須迅速有力地改變,它也會迅速有力地改變!」而在年末的新年賀詞中,他表示,不會容忍沒有理由的拖延了。 

為甚麼法國疫苗接種會那麽慢?衛生官僚、後勤措施沒有跟得上、欠缺疫苗接種前診斷人們是否可以接種的醫生等都是問題。

為確保疫苗注射萬無一失,且保障每個人都是自願接種,法國政府提前推出了一整套長達45頁嚴格的疫苗接種同意規範指示手冊,每一步操作都有極詳細規定,以便更好的向接種者解釋疫苗信息。從疫苗接種前需做哪些準備到接種後出現過敏要怎麼處理,以及市民接種前醫療咨詢是否可以有第三者陪伴,哪些人可以陪同,甚至鉅細靡遺到,為避免拒絕接種者受到歧視,規範還特別指出,相關人員必須以中立的態度表達決定。 

法國也是世界上唯一在接種疫苗前強制進行醫療咨詢的國家。政府規定咨詢需在接種前至少5天進行,以便確定所需劑量數,目的是要確定接種者有沒有疫苗禁忌病症,以及疫苗可能的危害和副作用,一旦同意接種疫苗,法國政府還給要接種者5天的思考期,且思考期可要求延長,直到注射前最後一刻都可以任何口頭或書面方式撤回同意。整個醫療咨詢還將被記錄到以武漢肺炎疫苗的國家信息系統,該系統於1月4日才開始運行。 

5天思考期也加重了存儲疫苗的負擔。目前法國開打的輝瑞疫苗需要在-70°C環境下冷凍儲存,普通冰箱2-8°C環境下只能保存5天。但不是所有醫院都配備有超級冰櫃滿足-70°C存儲條件,許多醫院等待超級冰櫃到貨才能準備開打疫苗,而法國只有一家工廠生產這種冷凍櫃。目前法國已有56萬劑疫苗到貨,但只打了約0.1%的量,之後每週還會收到50萬劑疫苗,儲存將是一大難題。

此外,和歐洲其他國家不同的是,為減輕重症病房壓力,法國實行的疫苗策略是先給失能養老院(Ehpad)75萬名老人施打疫苗,社會醫療機構中9-10萬高風險的工作人員。2至3月才進入第二階段,輪到1730萬其他老人,之後,才推廣到醫護工作人員接種。 

而歐洲其他國家,如義大利,首先接種疫苗的是140萬的醫護人員,才輪到養老院老人。德國以及大多數國家都是老人和醫護工作者同時開打。 

給老人施打疫苗的難度要遠遠大於醫療工作者,這涉及大量後勤保障工作,而且說服老人打疫苗遠比醫療工作者困難,完成同意程序費力耗時,尤其法國失能養老院老人中約有一半患有認知障礙,阻撓他們給出知情和自願的判斷。健康事務的法定代表人將代替老人決定,在沒有法定代表人的情況下,院方將咨詢其親屬意見,如果老人沒有親屬,將由醫護團隊的成員做出決定,而這些同意的程序,都需要時間。 

指導疫苗接種工作的費舍(Alain Fischer)認為,在法國這個對疫苗高度懷疑的國家,這樣的謹慎策略更有利於政府組織接種,在安全性、有效性和倫理方面都能做得更好。不過,平常對官僚體制怨言頗多的社會大眾,看到疫苗接種的蝸牛速度只是再度凸顯法式官僚體制特色而已。

馬克宏4日就召集總理和政府要員,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如何加快疫苗接種,6日上午,還將主持召開疫情防禦會議,重要議題還是推進疫苗接種。法國已對疫苗接種計劃作出調整,將首批優先接種人群擴大到50歲以上的醫護人員、消防員和家庭護理,加速並簡化接種程序。6日起,全國將有一百多家醫院為醫護工作者接種,韋杭4日表示,在全國範圍內已經對數千人進行了疫苗接種,疫苗接種的速度將上升,之後速度還將上升得更快,未來幾天,疫苗的分發速度將會追上鄰國。

以幾千人的速度就想和鄰國齊驅並駕? 天可憐見,鄰國們都是以萬為單位計算的。

法國衛生部的數據就令舉國譁然,在開放施打疫苗的六天內,總共有516人接種疫苗,占法國人口的0.0008%

法國總統馬克宏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表達了他的不滿

這種「全家出遊散步式」的節奏,既不適應當下形勢,也不符合法國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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