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吉川觀點》印太戰爭陰影下省思:台灣還會有下一場總統大選嗎?

新頭殼newtalk 文/黃吉川
1970-01-01T00:00:00Z
抗日戰爭期間的白洋淀雁翎隊。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抗日戰爭期間的白洋淀雁翎隊。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一、前言

現在全球面臨武漢病毒疫情的衝擊,以及美中對抗的緊張壓力,所有人都感受到戰爭似在眼前即將爆發。只是什麼時候發生?在哪裡?傷害規模有多大?及最後結局是什麽?不知而已。和所有歷史上的大戰爭一樣,今日的戰爭危機充滿著誤判、情緒、及種種真真假假的陰謀。可以説戰爭是解決人類社會衝突最後的手段,一點都不為過。正如地球地質史上的大滅絕事件般,每一次都是舊物種的消失,伴隨著新物種的興起。人類歷史上的帝國及國家,也因戰爭而消滅或創建。所以可以説,不理解戰爭,就無法理解人類的歷史。

台灣人民和政府都沉溺在民主化後的爭執和吵鬥,但那都是在爭一個國家內部的事務而已,真正面臨國際上的大戰爭,所有人都沒準備好,甚有些人就是不信邪,幸災樂禍,以為戰爭永遠不會降臨到其頭上。單單停個電停個水,就哇哇叫的族群,真能經歷戰爭的考驗,不要以為今日在敘利亞及伊拉克的場景,不會發生在這塊土地上。古人説居安思危,我們就來好好看,這即將到來,和我們息息相關的戰爭,其意涵是什麼?本文試著從全球的視野談起,再到印太地區,進而談到東亞地區,最後到說到兩岸及台灣的情境。

二、全球視野:美國霸權的危機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等於是美、蘇兩大帝國在瓜分全球的勢力範圍。美國在歐洲扶持西歐,立北約軍事組織。而蘇聯扶持東歐共產政權,並成立華沙軍事組織相對抗。在當時華沙集圑的陸軍空軍,其力量均遠遠勝過北約,其情境正如今日南北韓軍事力量的對比一樣。另一方面,因韓戰的爆發,美國在東北亞就以扶持日本為中心,以海上多重島鏈防衛體系防堵蘇聯。而蘇聯就以中國為中介,由韓戰打到越戰,將美國勢力逐出亞洲大陸。到1970年代左右,沒有人預知誰會勝出?誰會瓦解?但因存在核威脅,兩大強權都不敢直接全面衝突,那是保證互相毀滅的情境。而這都在美國總統尼克森任內,一手改變此對峙世界的格局。其主導聯中抗蘇的大戰略,造成蘇聯的瓦解,這已為眾人所深知。但另一更厲害的金融革命,卻為眾人所忽視。而那才是美國掌握無窮資源拖垮蘇聯的最大武器。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 圖 : 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 圖 : 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美金世代的興起

美元和黃金脫鈎伴隨和石油掛鈎,這一連串政治操作,使美聯儲成為世界的中央銀行。從1970年代起,全球的經濟,大概就以美國消費,全球生產的方式,像洋流一樣帶動著全球產業的發展。每一個國家,都以美金儲備,做為國內經濟金融活動信用的來源。台灣擁有四千多億美金的儲備,正代表在國際惡劣政軍環境中的一種保護機制,少了這層保護,台灣必舉國動盪難安。

當蘇聯垮台之後,整個美國在歐亞兩地的戰略安排,即產生功能失焦的困境。911穆斯林的恐攻,讓這種失焦的困境更加惡化。那時美國儼如迷惑的巨人,天天以追捕小蚊蟲為樂。

日本、歐盟、及中國等新霸權的興起

穆斯林對美國的仇恨恐攻,都是地緣政治認知的誤置。美國為掌控油源,必須大兵進駐產油區及航道。但因以巴衝突的刺激,使穆斯林的聖戰目標朝向美國。美國為反恐戰爭,才讓日本、歐盟及中國依序竄起。等美國清醒後,世界格局已大大改變。日本是第一個興起,美國只用金融手段就輕鬆處理掉了。歐盟是第二個興起,美國只能叫英國進進出出去擾亂,事實上,無能為力。歐盟借北約軍事保護,已將勢力擴張到烏克蘭,而這都是美國出錢出力在買單。歐盟現在真正在表現不爭功,不搶位的態度在遠遠等待,靜候第三個挑戰美國霸權的中國之興起。就戰略意義講,歐盟正在學習扮演美國於二次世界大戰中的角色。其正在看中美如何衝突,當兩敗俱傷後,其再來慢慢收拾世界殘局。美國終於發現其身旁,現只剩五眼聯盟及日本,才是其面對中國挑戰時,真正有份量的盟友。

二次世界大戰,真把歐洲打殘了,歐洲人幾十世代的仇恨,都在大戰後,徹底覺悟了。不論對自身的民族認同有多深,絕不以戰爭來解決彼此間的予盾。而這種種民族仇恨情緒正在印太地區間四處流竄。

三、印太視野:大國予盾重重

印度和中國是印太地區的兩大國,但雙方間的立國經驗及價值選擇卻大大不同。這兩大國不能合作,印太間就不得長期安寧。眾所周知,西藏問題,就是兩國價值抉擇最大差異之所在。印度從英帝國手下爭取獨立後,其傳統文化全部保留,縱使國家經濟水準很低,仍推行英式民主的內閣制。其選舉及政黨輪替從未停止過。但因印巴分治的歴史予盾,使得印度人很難培養全球的視野,以為喀什米爾問題,才是其立國建軍所有的目的所在,天天要和巴基斯坦爭個你死我活。而中國就好整以暇地,培養巴基斯坦這個小老弟來制衡印度。

中國近代史剛好和印度形成強烈的對比,受俄國革命的引導,中國共產黨摧毁所有傳統中國的價值元素。並以俄共黨政合一的方式來控制國家機器。在西藏、在新彊、甚至現在的香港,都是循由上而下的專制手段來處理社會問題。由改革開放以來,所賺入的所有經濟利益,除黨官僚貪污外,全轉化成為國家戰略事業。這和美國有些類似的產軍複合體,完全掌控在黨高官手中。因中國的量體夠大,人口佔世界近世界四分之一。故此國家機器動員起來,埋頭做世界工廠,如火如荼進行了三十餘年,終究爬起來,要和美國一較高下。試想中國年年有五千億美元的出超,美國還能撐幾年,製造業幾乎完全被掏空,舉國只剩印鈔票的功能。現中國國民平均所得已達一萬美金,若其不惹事,靜靜達二萬美金以上(如台灣今日水準),那將迎來什麼樣的世界。

二戰後,聯合國之體制,除安全理事會之常任理事國外,所有成員國都票票等值。但新獨立的上百個國家,沒幾個像樣的。獨立建國後,能順利建設國家,並能和先進國家看齊的更沒有幾個。以南美洲的阿根廷最具代表,其幾乎都是歐洲西班牙裔的後代在掌政,民主化已近百年。經濟曾突飛猛進,在歐洲二次大戰時期,阿根廷幾乎是西方人的世外桃源。但現在卻是負債上千億美金的國家,只要其宣佈不還錢,全球的金融業就會應聲動盪難撐。更不用説像南非黑人上台後的亂象,都不算太離譜。至於辛巴威那種國家,根本就回到古老部落社會水平。中國一帶一路上,面對的國家也差不多。

辛巴威部落巫師。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辛巴威部落巫師。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資料照片)

俗言講,權力不會真空,正如生態系不會落白。任何位置都會有勢力去填補。早年毛澤東在世時,就高喊第三世界理論,到處支援毛派革命分子,弄到各地紛亂不已。現中國已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玩弄的層級已上升到世界各國的政要,最典型如西方的等等熊貓派。至於聯合國的各分支單位內,面對那些各國的新興權貴,西方那套法律道德的約束,完全不適用。對這些人,中共無不公的私的上下齊手。甚至私人利益比公共經費捐贈大好幾倍。這對歐美、日本等國而言,是無法想像的墮落。而在中共黨官僚來看,從國內到國外一套標凖,操作自如。現所有國際機構,都是中共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美國人軍力再強,情報能耐再精明,也跟不上這紛雜腳步。以前,舊殖民者根本不把這些國家放在眼裏。美國威爾遜總統倡導的民族自決理想,票票等值的訴求在聯合國早已幾近實現了,但中共那一套手法,正活靈活現地在其中運作。川普總統種種民粹式反應,就不知西方菁英能理解到何層次。這是中國在印太背景中崛起的力量,其投射範圍早已佈滿全球各角落。 

以印度目前的國力,在美國印太戰略中,所能發揮的角色有限,只能虛張聲勢而已。縱使讓生產製造基地轉換,印度也困難重重,難以承接。但也別寄望中國和印度會結成戰略同盟,比較有可能是印巴先大打一場混戰。其他如印尼、越南也差不多。

四、東亞視野:中日百年爭雄

日本從明治維新起,就以德國體制建立起中央政府,陸軍學德國、海軍學英國、警察體制學法國。其傳統文化和西方文明之銜接,實令人嘆為觀止。打完甲午戰爭及日俄戰爭後,在百年前,其已成為東亞第一強權。但日後卻因入侵中國到二戰戰敗,為什麼?首先是對手問題,其次是戰爭性質問題。因清王朝或俄國羅曼諾夫王朝,在當時都是內政紛擾的二三流國家,日本以舉國之力,加上英帝國暗助,才能僥倖成功。另一方面,這二場戰爭的性質,都是十九世紀那種有限戰爭形式。打完一場主戰場就結束,輸者賠錢割地了事。但第二次世界大戰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對手都是西方第一強權,英、美兩大國,更別説是竄起的蘇聯。其次是那是一場,要把對方消滅到底的無限戰爭。無論是國民政府、蘇聯、或美國從沒準備中途停戰。以當時日本國力,根本無力和這些大國耗下去。但膨脹的自我宣傳及盲目迷惑,終付出慘痛亡國的代價。若非佔領軍是美國,及日後中國變局及韓戰爆發,就無今日日本的復興之可能。

二戰後,日本緊跟美國腳步,從不敢造次。縱使曾風光做到「日本第一」之封號,但美國一招日元升值令下,其吭都不敢吭一聲,迎來失落的二十年,表現比德國更聽話。在東亞,日本就是美國最得意最信任的盟邦。目前其經濟實力是全球第三位,絕非浪得虛名。面對中國的興起,其感受最深,也最有危機感,美日同盟及美國核保護,是其最大的保障。但從台灣到南海,卻是日本戰略物資的運輸線,這一點絕對疏忽不得。而這剛好撞上,中國由海上向外擴充的第一前線。東亞是戰是和,端看這兩國最終的態度。美國要打,日本不配合,一定打不成。日本有事端,美國若不出手,則必須退出東亞。日本角色之關鍵可見一般,只是其一向不主動發聲,大家就忘了其存在般。台灣想要自保,其戰略選擇早已很清楚了。

對比於日本統治階級的一貫連續,中國的革命,其統治階級卻是一路由帝王權貴換到無產流氓,傳統留不任,現代化更是雜亂無章。若非中共極權統治,像鐵框一樣框住,中國早就四分五裂了。但這是蛋生鷄或鷄生蛋的難題。某方面中國共產黨,打掉所有社會的良善組織,無形中將全中國人民的命運和其黨的存亡綁在一起。若非美國在東北亞駐軍按住,中日兩國必定在此場域,重新爭的你死我活。但中共一次就跳過東亞格局,直挑美國世界霸權,某方面這有些像日本二戰前,底層軍部的躁進決策。美日同盟,連俄國都不敢蠢動,中共是憑何基礎去冒進。但這都是理性思考,在國際現實場域,常常是情緒與意志的產物。但東北亞面對未來戰爭之危機,才是各方要注重的課題。

 

中國共產黨示意圖。 圖:翻攝自人民日報(資料照片)
中國共產黨示意圖。 圖:翻攝自人民日報(資料照片)

東北亞經濟文化在地緣政治上的脆弱性

翻開地圖,就可看到東北亞的政經軸線,由北到南,首爾、北京、東京、京都、上海、台北、高雄、廣州、深圳、及香港,都在沿海地區,緊臨日後衝突的第一線。也就是日後在東北亞在現代軍事力量的打擊下,可能不到一週內就會全面瓦解。即這GDP佔全球一半的精華區,將在第一時間內被摧毀,其規模不亞於二次大戰對歐洲精華區的破壞。當然中國還可能留下殘破的大後方,但整個東亞文明的再復興,也要再等好幾十年甚百年後才可能。屆時全球社會經濟將陷入寒冬期,其嚴重性將超過今日病毒疫情傷害的十倍百倍。全球人士都無法迴避這個問題,這不單純只是東海、台海、及南海局部衝突而已。若人類不想步入二次大戰的那種災難,就必須全球共同管理這個區域的衝突危機。而東北亞各國的領導人,也必須深刻體會到若不能自身商量出,可以各退一步的生存空間,未來的命運將會非常悲慘。現中國步步進逼,美國寸寸封鎖切割對抗,終會有不小心擦槍走火引致全面大戰的悲劇下場。二次世界大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而這次正在東北亞熱熱烈烈地上演!

兩岸視野:從國共內戰到未來中國

兩岸關係,源於國共內戰,這是不爭的事實。蔣介石憑著二戰的功勞,及韓戰後的危機,讓美國人由軍事到經濟援助源源不斷輸入。直到尼克森調整中國政策,才凸顯台灣未來命運的大問題,美國人只堅持和平解決底線。但是否支持制憲建立新國家,都忌諱中國反應而採模糊政策。台灣人是借此空檔,才實踐起民主體制的中華民國。這種非由戰爭殘酷考驗而生的新國家,實是世界史上的特例。但中國天天以不放棄武力犯台的口號來威嚇台灣,加上昔日掌控國家機器的國民黨權貴,紛紛投向中共。似乎只剩下台灣人在守護這個「外來政權」。台獨激進派,一向想一步到位,而忘了台灣問題,絕不只是台灣一地之問題,其牽動的是東亞地緣政治變動的核心課題。在國際政治上,實力原則是第一考量,悲情訴求沒多少用處。如庫德族建國問題,台灣人關心多少?付出多少?

東亞格局,是美國在二戰中打下的基礎,加上日後韓戰越戰的心血。美國不表態,台灣人是急不得。尢其對手有14億人口,又有百萬台商在中國,台灣政府可操作的國際空間本就不多。當年蔣介石還自稱代表全中國,處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搶正統,台灣人被教導的好像真的很偉大,天不怕地不怕。現縱使不必像國民黨那樣喪失黨魂去賣台求榮,但我們手上的籌碼不多卻是事實。問題要問我們的同盟者是誰?對手的問題何在?我們才能在優劣勢分析後小心操作。在島內可以神勇示威,出國後就絕非那檔事!更何況多少國民黨權貴(如馬英九、宋楚瑜一家)都是美國人,卻大談統一,可見談論這問題已非單純理性問題。

兩岸的問題,若只純軍事問題,則單靠我們自己勝算不大(所有美日奧援等課題,都是假設,除非有條約,否則只能各說各話)。這必須涉及到中國未來走向問題才有解。十四億中國人民要爭取成為台灣的朋友,要考慮其未來的命運,和我們生存的意義之相連性。某方面,就是中共不爭氣,國內國外到處樹敵,並威脅到美日及全球利益,世人才會重視台灣問題。但有些話,還得由台灣人自己説出才有力道。

大一統民族主義的盲點

中國共產黨一向把兩岸問題,想像成國共問題,甚或想像成,清朝收服鄭氏王朝。甚或傳統中國北方政權收服南方政權那種統一大業。事實上,有兩個視角是中國帝制大一統論看不到的盲點,而這恰涉及到中國未來的走向。

第一就是台灣問題,不僅是國內問題,早就是國際問題,如外蒙身份,本就是中俄喬出來的。但中國人早被傳統中國意識型態綁住,不知全球化競爭,早就超越這傳統帝國格局。如英語系國家有英國、美國、加拿大、澳洲、及紐西蘭。全球可堪比擬的有西班牙對應的南美諸國。再來就是華文體系國家,中國、台灣、新加坡、及香港。今日中國推行國安法,消滅香港的國際人格,真是聰明人的做法嗎?民族主義,一定是大一統的國家嗎?語言文化的拓展,是佈局全球,還是一國一地的封閉自守。將母體文化向外拓展勢力全部扼殺殆盡,再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這能在全球兢足成功嗎?明清兩朝將華人海外勢力,完全消㓕不存,現中國才氣喘吁吁要在南海佈軍立足。殊不知數百年前的錯誤政策,已斷送華人海外的生存命脈。印尼動不動就屠殺華人,何以致之?現急著滅掉香港,或明日滅掉台灣,那新加坡還能存在多久?這是一種失敗的民族主義政策,自斷文明的自殺行為?看春秋戰國產生多少諸子百家,到大一統帝國建立後,思想文化即保守倒退。

香港「反送中」抗爭。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香港「反送中」抗爭。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現面臨西方文化的挑戰,沒有諸子百家的那種氣勢能耐,華人還有明天嗎?看看海南島現狀,再比較香港、台灣情境,就知差異有多大?還是中共也想派一位黨委書記去新加坡管管看?這是所有中國人要反躬自省的時刻。華人在海外打天下,已經夠累了,看看李光耀回憶錄就知,中國就別來添亂了。

中國未來民主化問題

民主的意義何在,就以中國今日花在維穩經費,就知其價值有多高。若中國一貫貧窮,民主就不甚重要,但若有一天真富有了,還是這一套嗎?為後代子孫著想,在香港、台灣、及新加坡留下民主體制的典範,正可應用在未來中國上。用今日中國這一套,走不到明天的。還靠打貪嗎?還靠聖主明君嗎?歷來全球競爭,想要勝出就是向進步的對手學習,不只是船堅炮利而已,國家體制更關鍵,否則未來必迎來另一場甲午之戰。以中國這種傳統大國,進步的對手就是美國,就是歐盟。而那民主體制的種子基因就在香港、台灣和新加坡身上。這才是胸懐百年大業的視野,而不是一黨一家自私的短視見解。解放軍武裝部隊要整裝渡海時,是否預見到何種未來命運?當年英國人把罪犯頑固份子,流放到澳洲及紐西蘭,到今日均已成為英語家族的世外桃源,其公民讀起莎士比亞著作,就有如看到自己祖先的影子。若大英帝國那時就派兵消滅這些澳洲、紐西蘭政權,那兩地現將呈現何種面貌。

目前香港已納入中國的一國一制,我們倒要看看,中國共產黨有何能耐,可以和大英帝國殖民體制相競爭。當年那可是由一個小漁村,演變到今日已蛻變成國際型的大都會。台灣人都看在眼裏,更重要是中國人需緊緊看在眼裏。有人説內戰通常是最慘烈無情的,台灣人也許未準備好,但十四億中國人呢?

台灣戰略科技的關鍵籌碼

從美中對抗中,台積電的晶片製造,讓台灣擁有對抗雙方所急需之關鍵技術,這使得台灣的地緣地位突然增加不少。原則上台灣的電子代工業,大概中國已掌握八成,只剩台積電最後這塊拼圖還未補上。以色列是中東的麻煩製造者,卻擁有美國的絶對支持,及各國爭相巴結的科技聖地。凡美國贈送的最新武器,以色列都有能力加以提昇性能,改造得比原型性能更優越。美國反恐戰爭起,以色列國安専家,就到處承包各大國的國安機制專案。而中國的超級電腦設備中的頂尖交換器,就通通是以色列商高價出售給中國,逼得美國超級電腦系統商,爭相出高價收購之(最後是69億美元成交)。這無疑是給台灣最大的教訓,想要獨立建國,不在被迫害的歷史,要講這種悲情,猶太人可説是二千年慘痛,台灣人是遠遠沒得比。其立國之根在科技硬實力,每一項科技發展都是領先全球。運用在軍事,狠狠將中東各回教國家打得七零八落。用在產業發展,時時讓各大國爭相巴結取經。就別説金融業了,那可説他們千年的深厚事業。

中國的量子通訊技術,及量子電腦研發,都源於德國人的傳授與教導,現水準儼然已和美國平起平坐。這給台灣人的教訓還不夠深嗎?人民仍以炒地皮為樂嗎?想想戰地的土地還能值多少錢?政府仍守在那遠遠輸給全球的各夕陽產業嗎?所有立國的戰略產業,我們用何方法去發展扶持。注意台積電可是蔣經國時代培養起來的,另如工研院、資策會、中研院、及國研院、及中科院等等機構,也都源於那個時期,但都逐漸在老化中。超級電腦、量子電腦、人工智慧、生醫產業、太空產業等等,我們的科技官僚,能提前佈局追上以色列的腳步嗎?筆者在前面文章中談到學術機構之困境,不正是教育官員該去正視改革嗎?做為民選的政府,表現要比獨裁政府更優秀才對,若只是圖展官威,那跨國競爭遲早會把我們淘汰掉。大家常談美國是否會出兵替台灣人打戰?個人的答案是,有十家台積電型的公司,就一定會。這是台灣人必須共同面對的問題。以此次武漢病毒防䕶為例,台灣是公衛軟實力的展現,舉世稱道。但後續病毒研究(全球已發現有七千多種病毒)、藥物與疫苗之研發領先全球的硬實力何在?最終給台灣人沉痛的建議,立國的基礎既要軟也要硬。不能在該軟的地方硬梆梆,而在該硬的地方軟趴趴。文末就是給大陸朋友一點建議(如果翻牆還看得到)。

現在從大陸看台灣總統大選,不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事嗎?領導人被批評被修理。李世民再世,一定也想下來試試身手,而不是動刀動槍,弄到囚老父殺手足才能奪到帝位。至於魏徴,老早已投胎去當媒體人了。而下一場台灣總統大選,正在此印太戰爭的背景陰影中,考驗所有的華人及世界人士,這民主的香火,到底還能燒多久?

文/黃吉川(超級電腦專家、成大講座教授)

曾任成大教務長、研發長、現任為成功大學工程科學系講座教授,研發超級電腦「漢星一號」,曾多次獲得研究傑出獎,並投入時政與文學創作,為前民進黨秘書長張俊宏主編的《到執政之路:「地方包圍中央」的理論與實際》共同作者,筆名「江夏」,創作詩集著有《啟程》、《我們》。

主導聯中抗蘇的大戰略,造成蘇聯的瓦解,這已為眾人所深知。

這兩大國不能合作,印太間就不得長期安寧。

經濟曾突飛猛進,在歐洲二次大戰時期,阿根廷幾乎是西方人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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