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彈劾川普是民主黨的政治賭注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美國總統川普。   圖:翻攝自美國白宮臉書
美國總統川普。   圖:翻攝自美國白宮臉書

由民主黨主導的彈劾川普案,歷經美國眾議院過半數票決通過成案,正式揭開這場充滿政治算計與黨派惡鬥的劇幕。根據憲法,美國國會當然有權向可能涉及違反的總統進行彈劾,但也因為彈劾案牽涉層面過大,美國總統史上僅出現過兩件正式彈劾總統的案例,分別是上上個世紀的強森(Andrew Johnson)和上個世紀的柯林頓(Bill Clinton),但兩次的彈劾都未成功。此外,尼克森涉及「水門案」,他在彈劾程序尚未啟動前,就先行辭職下台。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 圖 : 翻攝自維基百科
美國前總統尼克森。 圖 : 翻攝自維基百科

如今,領導與行事風格倍受爭議的川普也「名列青史」,成為美國有史以來第三位被彈劾成案的總統。他在極度表憤怒之餘,內心可能竊喜,因為為求順利連任,川普勢必會將彈劾案上綱到選戰主要訴求,激發共和黨支持者的力挺。對民主黨而言,儘管內部對於是否要採取彈劾總統如此「一刀兩刃」式的政治決定,也是內部忐忑不安。因為明知成功率極低,而且將被川普用來反操作,但如何藉此來鞏固民主黨的選情,爭取更多反川普選民的青睞,也是一大考驗。

先釐清遊戲規則,也就是美國總統彈劾的法源和程序。美國憲法第二條明定:總統「犯下叛國罪、收受賄賂罪、重罪或不檢行為」時,國會可在任期未滿前啟動彈劾。總統彈劾案的過程是:由聯邦眾議院發動彈劾總統,若以簡單多數通過,再送交參議院審判,以表決方式決定是否要將總統解職。屆時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將主持審判,參議員如同「陪審團」投下贊同或反對,100席中須至少67席(2/3門檻)贊同總統有罪,彈劾案才算過關,總統立刻被免職。

再談政治現實。儘管民主黨掌控多數席次的眾議院通過彈劾案,但是彈劾案在參議院遭封殺的機會很高,因為參議院目前支持共和黨、民主黨的席次分別為53席與47席,因此至少要有20名共和黨籍參議員倒戈,才有可能讓川普下台。以共和黨在眾議院投票時眾志成城,一票都沒有跑票的情況來看,民主黨想要在參議院成功闖關的機會微乎其微。

進一步分析兩黨各自的算計。民主黨針對川普提出彈劾的兩大罪狀是「濫權」和「妨礙國會」。兩項罪名都涉及所謂「通烏門」事件,亦即指控川普扣住來自納稅人血汗錢作為援助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逼迫烏國幫他調查民主黨前副總統、明年大選可能對手拜登之子涉及貪污醜聞,已構成憲法明定的濫權「不檢行為」。至於川普拒絕與國會的「通烏門」調查合作,也被指控為「妨礙國會」。主導這場彈劾案的民主黨靈魂人物眾議院議長斐洛西表示,川普的所作所為危及美國的理念,他們除了彈劾「別無選擇」。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圖:翻攝自澤連斯基推特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圖:翻攝自澤連斯基推特

但除非後續的審查過程出現石破天驚、足以讓川普一刀斃命的新證據,或是讓共和黨參議員為求自保而分裂,否則若民主黨策動彈劾不成,也可能自傷。因為這場彈劾大戰已經被抹上黨派惡鬥的污名,讓美國社會更形分裂。

關鍵因素在於美國民眾對川普的信任度認知以及是否贊成用彈劾讓他下台作為手段之間的關聯性。

川普彈劾案在眾院通過後,《路透社》隨即進行的美國網路民意調查顯示,53%的人認為川普有濫用職權,51%的人認為他妨礙國會調查。但整體而言,只有44%的美國公民贊成眾院對彈劾川普的處理,而41%的人則表示反對。當被問到彈劾案如何影響他們對總統的看法時,26%的人稱他們現在更加支持川普,20%的人稱較不支持,48%的人沒有改變原來的看法。由此可見美國民眾對於川普個人的觀感以及是否要用彈劾來罷黜他,兩者之間並無強烈的連結性。當然傾向民主黨的選民較支持彈劾川普,但對於共和黨選民而言,民主黨對川普進行彈劾,反而刺激他們對川普的忠誠與支持。

根據最新民調,受到彈劾案的影響,川普的支持度居然也緩步提升到四成五,但不支持度仍有五成五,呈現好惡分明的態勢。以最近一次被彈劾的柯林頓為例,雖然柯林頓和川普被彈劾的理由和內容不同,尤其川普可能涉及運用外國勢力來干預內部選舉和攻擊主要競爭對手,政治性更高。但如果依照柯林頓被彈劾的經驗,受到黨派互鬥氛圍升高的衝擊,以及「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心理,反而很可能成為川普競選時可以操作的議題。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 圖:翻攝自維基百科

民主黨心知肚明,斐洛西深知共和黨希望彈劾案儘快送到參議院,然後可以快刀斬亂麻,用否決來打擊民主黨士氣。因此她也不急著送出彈劾案,希望拉長戰線,爭取更多聽證會和新證據浮上檯面的時間和機會。

另一個觀察指標就是主要搖擺州的民意走向,尤其包括賓州、密西根、俄亥俄、佛羅里達若干「搖擺州」。2016年川普在普選票輸給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近三百萬票,但最後仍能入主白宮,就是贏在這些重要的「搖擺州」。因為根據美國總統選舉制度,只要能夠在單一的州拿下較多普選票,就能依「勝者全贏」(winner takes all)的遊戲規則,囊括該州的全部「總統選舉人」(Electoral college)票。美國總統當選標準,看的是最後「總統選舉人」票總數,而非全國普選票總數。

2016年民主黨總統參選人希拉蕊。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2016年民主黨總統參選人希拉蕊。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民主黨的政治睹注,就放在這些具有決定性的「搖擺州」裡,但這些選民投票的考量因素不見得會受到彈劾案影響,而是偏重於攸關自己利益的議題。而且彈劾案通常都被泛政治化,反而會讓「搖擺州」的選民感到厭煩。這也是為何川普現在就先定調民主黨發動的彈劾案是「獵巫」和「私刑」,就是要先將彈劾案解釋為民主黨的惡鬥之舉,先「鬥臭」民主黨。

這場彈劾大戰,未來還有得瞧。

由民主黨主導的彈劾川普案,歷經美國眾議院過半數票決通過成案,正式揭開這場充滿政治算計與黨派惡鬥的劇幕。

根據憲法,美國國會當然有權向可能涉及違反的總統進行彈劾,但也因為彈劾案牽涉層面過大,美國總統史上僅出現過兩件正式彈劾總統的案例,分別是上上個世紀的強森(Andrew Johnson)和上個世紀的柯林頓(Bill Clinton),但兩次的彈劾都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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