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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伯新書試讀》捍衛母語尊嚴!國會殿堂台語質詢第一人
新頭殼newtalk | 綜合報導
政治經濟
圖說:新科農民立委戴振耀堅持台語質詢,與行政院長郝柏村發生「雞同鴨講」,盧修一出面擔任翻譯,解決僵局。
圖說:新科農民立委戴振耀堅持台語質詢,與行政院長郝柏村發生「雞同鴨講」,盧修一出面擔任翻譯,解決僵局。   來源:戴振耀臉書
母語、農權、台灣國!耀伯一生的夢想與奮鬥目標。這一路走來的心路,化做一篇篇文章,耀伯要出新書了,預計11月由玉山出版社發行,感謝所有人的一路扶持,更感謝所有支持耀伯新書的好友們。

國會台語質詢!國民黨立委喧鬧拒絕

戴振耀未當選立委之前,台北一直是來去匆匆的陌生城市,除了群眾運動,或來參加新潮流與編聯會的會議,很少在台北街頭停留,日常生活一直是置身在台語的環境,因此,立法院並不是一個親切與自然的語言環境。

戴振耀在立法院的首次台語發言,遭到資深立委以「聽不懂」的藉口鬧場,最後是盧修一跳出來翻譯,才結束「雞同鴨講」的質詢。但是,在3年6次的總質詢裡,戴振耀都會從不同的角度切入,質詢要求學校應該實施母語教育。

「說國語,不要說方言。」甫上任行政院長,在立法院進行總質詢的郝柏村,一口回絕戴振耀的台語質詢。

「我這哪不是國語,所有佇(在)台灣的語言,包括台語、客家話、原住民話,攏是台灣的國語。」戴振耀氣勢也很強硬的駁斥

「我聽不懂!」郝柏村強勢回應。

「你講的國語,事實上嘛只是滿州人講的話,予(被)滿清統治2百外(多)年,就講是國語,根本嘛不是。」

「而且啥米是國語?國語應該要經過台灣人民的同意,這咁有經過台灣人民同意?倘嘸,就莫佮我講這是啥米國語(如果沒有,就不要跟我說這是什麼國語)。」

「我聽不懂!」郝柏村依舊強勢跳針,並且轉頭跟議事記錄的工作人員說,「這些都不必列入議事記錄」。

「啥米叫做不必列入議事記錄,這馬(現在)我是質詢你的立法委員,你是予(給)我質詢的行政院長,你佇台灣,吃台灣米、喝台灣水,袂曉(不會)講台灣話,你是咧做啥米(你是在做什麼)行政院長?」戴振耀更加生氣,依舊講著郝柏村聽不懂的台語。

窮追!質詢必問「何時實施母語教育」

「郝院長,我毋知影你佇(不知道你在)美國住幾天,你的英語講了真好,但是你佇台灣住40年以上,聽嘸台語,你聽嘸我講的話,會感覺痛苦袂?想看嘜,全台灣兩千萬人當中,有5、6百萬的台灣人,到這馬(現在)聽嘸、嘛袂曉(也不會)講北京話,伊因(他們)的痛苦擱有誰人了解?」

戴振耀始終堅持台語質詢,郝柏村初時很強硬,但幾次下來,副院長施啟揚成了郝柏村的專屬即時翻譯,直到行政院長後來換成了連戰、蕭萬長,才沒有這個問題。

回憶這段往事,耀伯說,他從進入立法院開始,無論是委員會,還是院會,一直都是台語質詢,他並沒有要求郝柏村說台語,同樣的,他也反對有人強迫他說北京話,語言是溝通工具,重點在相互尊重。

「像我剛進立法院,行政院長是李煥,李煥就無那尼(沒有那麼)強勢,會問邊仔(旁邊)的副院長施啟揚,李煥用北京語答覆,我嘛接受啊。」

「我最失望的,是原住民的立委莊金生,我佇爭取所有台灣母語的尊嚴,伊竟然反對,擱說『難道這裡也可以用阿美族語質詢嗎?誰聽得懂啊?』我說,你會使(可以)用阿美族語質詢呀,我支持你,立法院應該設翻譯,增加原住民就業機會有啥米無好?重要的是,原住民語的尊嚴,應該佇國會受到尊重。」

那個年代,國民黨還是拒絕「原住民」的稱呼,戴振耀聲援過原住民運動,並曾參與協助拆除吳鳳銅像的活動,因此,堅持使用原住民的稱呼。反而是莊金生自已接受「山胞立委」這個頭銜。

媒體封殺!堅持母語,在所不惜

「本席第一次質詢時,以本席的母語發言,結果台下一片吵鬧,在本席長期堅持下,過去反對本席的一些國民黨籍委員,如蕭委員金蘭、王委員天競,現在在地方上演講,也都使用台語,假若郝柏村先生將來有意參選立法委員,若能學習台語,可能會多好幾張選票,在此,本席要再次請教你,究竟何時才要開始雙語教育?」

上任立委將近兩年的戴振耀,始終毫不妥協的堅持台語質詢,前述的立法院公報記錄,這是戴振耀第四次總質詢,仍然針對母語與台灣多元文化,問郝柏村何時可以實施雙語教育?郝柏村每次答詢,一貫霸氣回答「目前政府不考慮」。

這次郝柏村仍然只有8個字「「目前政府無此計畫」,引發戴振耀怒斥,「這是啥米態度,一點攏不尊重台灣人民,擱用這種口氣回答,對台灣人民是足大的污辱。」

戴振耀的「選舉說」,無論是1994年宋楚瑜選台灣省長,還是98年馬英九選台北市長與總統,確實都乖乖的努力學台語、客家語,甚至原住民語,而且都順利當選。

郝柏村雖然未曾參選立法委員,倒是在1996年,跟林洋港搭檔參選了台灣第一次總統副總統直選,拒絕學台灣母語,當然無法替林洋港加分。不過,兒子郝龍斌,為了選市長,還是乖乖追隨了宋楚瑜跟馬英九的腳步。

儘管無法捍動郝柏村,民進黨執政縣市依然積極著手自辦母語教育,戴振耀就此質詢教育部長毛高文,毛高文的答詢,明顯採取折衷之道,表示教育部仍以國語教育為主,但地方政府以「課外時數」安排母語教學,教育部不會反對。

堅持台語質詢,其實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立委任滿一年時,新新聞週刊曾經進行一項體檢立法院的專題報導,戴振耀在朝野所有立法委員當中,發言頻率排名第18位,結果,不僅是電視與廣播電台的新聞絕緣體,即使是報紙媒體的曝光度也沒有成正比。

當年還是外省第二代記者佔多數的媒體生態,戴振耀使用台語質詢,不只郝柏村一度霸氣拒絕,同時也遭到許多媒體記者的批判與抵制,其中甚至包括許多「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台籍記者。

縱使如此,戴振耀堅持母語質詢的意志,從未動搖與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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