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鷹為鄰,與太陽為鄰,像狂風一樣生活

 

◎蕭錫惠

 

在尼采的世界裡,高處從來不是權位,而是精神的海拔。

與鷹為鄰,與太陽為鄰,像狂風一樣生活,說的不是驕傲,而是強度。

 

鷹俯瞰大地,不參與喧嘩;

太陽自我燃燒,不等待掌聲;

狂風掠過山巔,不向誰解釋方向。

真正的高度,不需要觀眾。

 

低處總是熱鬧。

那裡有回音,有掌聲,有敵我對立的激情。

有人恨群氓,怒火翻湧,卻仍被牽動;

有人厭惡庸眾,冷冷轉身,完成價值上的切割。

恨,仍在對方的軌道裡運轉;

厭惡,已經退出對方的邏輯。

真正的高處,不靠反擊維持,而靠不屑站穩。

 

你對狂風吐唾沫,唾沫只會飛回自己臉上。

風不會因此受傷,大勢也不會因嘲笑而停下。

若以低強度的怨懟對抗高強度的現實,只會被自己的情緒反噬。

強者不是沒有憤怒,而是不讓憤怒決定方向。

 

庸眾依賴聲量與群體,需要舞台與噪音。

粗暴的狂徒靠拳頭,披著文化的偽善者靠語言;

前者直接,後者精緻。

未被鍛造的知識,會成為更高級的武器;

未被轉化的力量,只會尋找喝采。

高處之所以難以抵達,不是因為他們爬不上來,

而是那裡空氣稀薄,沒有回音,沒有群眾,

只剩下與自己對峙的孤獨。

 

與鷹為鄰,是學會俯瞰而不嘲諷;

與太陽為鄰,是學會燃燒而不索取;

像狂風一樣,是學會前行而不解釋。

 

那樣的高度,不屬於煽動者,不屬於喧囂者,也不屬於靠怨恨維生的人。

 

低處的人仰望高處,並非想攀登,而是想把高度拖下來。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