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候,台灣各醫院急診室人滿為患,醫護人員忙到喘不過氣,甚至傳出有患者北上求ICU無床可收,ICU無床有錢也沒用,社會大眾意識到生命危機才感到害怕,才知道要珍惜珍貴的台灣醫護人力資源。
台灣急診室醫療能量不足是護理師人力不足夠。
為什麼會不足夠?是因台灣護理師明明是救人生命的專業天使工作,在台灣卻因不當刻板印象和偏見歧視,合理化對護理師的不尊敬,以及工作血汗待遇不人性化,甚至暴力加害,是台灣護理師嚴重不足的根本深層性原因,珍惜尊敬台灣護理師,才能讓用專業與愛付出的護理師不心寒,留下來繼續熱忱服務,也能化解台灣各大急診室壅塞嚴重問題!
而立法院審查「醫療法」修正案,加重刑責、提升執法效能,保障第一線醫護人員的執業安全和捍衛「醫療暴力零容忍」為根本性解法。
我持續追蹤醫鬧醫療暴力事件仍持續發生,已有台灣法官看到問題嚴重,怒斥不知悔改、倚老賣老暴力加害護理師的老年罪犯,判決提及對此本院認如不予以警懲判其入獄,恐讓目前臺灣嚴峻之『護理師荒』雪上加霜,更無人願意從事護理師工作。
對護理師不敬、合理化暴力加害只會讓無人願意從事護理師工作,讓ICU醫療能量減損,最後受害是台灣全體國民。
為什麼一定要提到錢才知道尊重呢?澳洲護理師平均年收入約新台幣230萬9400元,美國護理師平均年收入約新台幣276萬1600元。
而現在專科護理師的醫療知識和技術,已和住院醫師平起平坐。
台灣因部分社會大眾,卻因無知不讀書,竟然對台灣護理師不敬,甚至任意拳打腳踢暴力犯罪。以我在澳洲的經驗,你對澳洲護理師動手暴力,你會被KO。
既然台灣護理師人才這麼重要,我是教育博士,我不會置身事外,我花了許多時間和心力跨領域深度研究了台灣護理教育改革,並提出建言。
現今台灣護理教育改革的危機,在於台灣這個教育共同體要通過這場危機之後,才會更了解自己,教育共同體需要每一個環節才能承受這樣高度的壓力,才有機會撐起理想性強的,屬於台灣護理教育改革的具體烏托邦,台灣護理教育改革,透過人性觀的理解,從人性中的教育文化改革再出發,擺脫舊有的皮囊,蛻變轉化才有機會到另一個新的台灣護理教育改革形式之中。
隨著每年度護理科系的畢業生累加,護理師領證人數從2014年約24萬成長至2023年約31萬人,但執業率皆僅6成,每家醫院缺口不減反增。衛福部資料顯示,2023年疫情後護理師離職率為12.61%、空缺率為9.05%,雙雙創近10年新高。
再依衛福部統計,近5年護理師平均執業年齡,已從2019年的36.33歲,到今年6月突破39歲。再檢視行政院重要性別統計資料庫,也顯見40歲以下的護理人力占比連年下降,從2017年超過7成,到去年已快跌破5成以下。此為台灣護理人力老化的現象。台灣正面對流失的護理師人力,主因仍為台灣護理師正面對高護病比、過勞、低薪等壓迫,而根據調查台灣護理師的執業壽命僅 6.5 年,遠低於日本的15年、美國20年、英國30年,實際執照率更僅有六成,目前台灣護理師勞動環境仍需優化。首先是「三班護病比」的制度修正,現在台灣「三班護病比」規範了白班、小夜、大夜三班護理師所能照護病患數量的上限,以保障護理師的工作負擔不會超量,但目前台灣醫院的運作是以「病房」為單位,每個病房都會設有護理主管、護理師團隊,共同照護多間「病室」中的病患。假設該病房有40位病患,若4位護理師上班,護病比為1:10,若有5位護理師上班,護病比則會降到1:8,對病患安全較有保障。「病房」是計算護病比的唯一合理單位。然而,衛福部現行的三班護病比政策,卻讓醫院將「整間醫院」所有病房的護病比去做「平均」計算,再將「全月份」的護病比也做平均。只要最後平均結果合乎規範,醫院就能領取「三班護病比達標獎勵。各病房單位狀況不同、每日病人數量變化,衛福部取得的「平均」數字嚴重失真,與護理師臨床實際照顧病患的情況有巨大的落差,實際上台灣護理師仍面對過勞風險。雖然賴清德總統已在2024年9月28日宣示落實三班護病比,目標是讓全國再增加7500位護理人員,要來進行改善護理人員的待遇及工作環境的政策。
依據臺灣護理產業工會2024年資料顯示 ,台大醫院仍出現大夜班護病比高達1:16-18之過勞問題,給予台灣護理師人性化待遇及工作環境,是最根本要做的事,因醫院要讓其外部顧客(病人)滿意,當然要確保病人安全;但病人照護的提供者(護理人員)無法健康快樂工作,就會影響其就業意願與護理品質,最終可能危害到病人安全,也損及醫院利益。繞了一大圈,最後醫院會不得不兼顧內部顧客(護理人員)滿意度,也就是說,不能本末倒置,必須回歸從「人性化」出發:想要有健康快樂的病人,就得實質改善護理工作條件;要改善護理勞動條件,則須要重視「護理專業」才行,而不是合理化台灣護理師過勞。
根據統計,護理師們每日僅有 10.5 分鐘用餐、6 分鐘上廁所,平均薪資僅4 萬多元、一個月還只能休息五天,高護病比、過勞、低薪,已經成為護理人員的日常。在疫情間扛起一線責任的護理師,在疫情後卻必須要繼續面對如此惡劣的勞動環境。台灣護理教育改革,從現在就需要從突破人性中慣性思考做起。
現實就是一切,台灣護理教改上,在課程與教學上必須以「護理自主權」為現實起點,分別在台灣護理基礎教育方面,從學校端就要開始扎根勞動權益意識;台灣護理產業教育方面,台灣護理公會教育應思考如何轉型為護理工會;台灣護理管理教育方面,著重民主參與及護理自我管理;台灣醫院營運教育方面 轉型為磁吸導向及完備勞資會議的民主運作。
台灣護理教育改革更要走出醫院——走向社區,與社群結合,擴大護理專業範圍,真正以病人為中心;護理自主,不僅是要求平等工作(勞動)權及性別友善措施,讓無形的宰制與壓迫徹底消除,更要追求專業自主權,使得護理專業受到尊重與正向發展,謀求整體照護體系的最大福祉。現在,自主覺醒第一步,每位護理人員(包括護理主管與護理公會幹部),先要自問一句話︰「為什麼要受不能保障勞動權的護理公會約束?」。只要願意開始,永不嫌遲;找回護理人員在醫療照護體系裡的「主體性」,「護理專業自主權」究非遙不可及的夢想。
如果賴政府能透過護理教改政策觸發「國家理性」(reason of state)與愛國主義(patriotism)使命感,增加台灣所有護理教育工作者、包含學校,教師,行政人員,家長,學生與社會大眾,一起執行台灣護理教育改革政策的意願與內在動力,便能提高有效推動台灣護理教育改革成功的可能性。
而國外護理人力配置、立法方向與健康照護政策,以美國為例,2000 年缺5%,2005 年缺11%,預估到2020 年可能會上升到28%。在台灣,目前九成以上的醫院,招募不到足夠的護理人力,尤其在醫療業競爭與健保財務管控雙重壓力下,護理人力短缺並不會被審慎認真處理,反而以病人安全、醫療品質與永續經營等理由,要求護理人員更多的付出。面臨醫療環境惡化,人力銀行曾針對護理人員進行調查,結果高達五成七想轉業,只有17.91%想留任。
若職場正義與資源配置依然無法改善,此時便需要「國家理性」運用,因未來護理人力流失的情況,恐怕會更嚴重。有所堅持,若再能給予進一步的財務支持及其他特別配套,才可能讓台灣醫療在健保奇蹟外,再創世界亮點,成為台灣之光。
美國早已意識到護理人力短缺的嚴重性,各州採取不同的行政或立法手段來阻止情況惡化。像加州就規定了最低護病比例( Minimum nurse-to-patient ratio)——內/外科與產科病房1:6,手術室1:1;康乃狄克州與西維吉尼亞州則曾強制限制超時工作(Mandatory limitation on nurse overtime)——12 小時/天,80 小時/2 週,但因配套不足,反而造成多數醫院立刻面臨護理人力短缺,最後落得停止此措施的結果。對照我國,國內護理人力短缺問題,正是自1998 年7 月起,醫事人員(醫師除外)全面納入適用《勞基法》後才開始逐漸明顯,完全如出一轍;但對的政策,政府應美國聯邦政府自2003 年起,在護理工會的強勢運作下,推行一連串醫療改革相關法案,包括《醫療照護現代化法案》(Medicare Modernization Act of 2003),正式把醫療品質指標制定成為聯邦法律。種種政府作為,把護理人力問題推升至國家整體醫療政策甚至立法議題,使得護理人力配置與醫療現代化同步,醫院建立內部護病比例,而國家致力消弭護理人力短缺,並具體配套下列措施︰1.成立護理教育補助基金;2.支持護理建教合作;3.增加合格護理導師;4.暢通護理就業升遷管道;5.積極開拓護理給付財源4;充分尊重護理專業,成果顯著,值得借鏡。
目前台灣這個國家正面對三十多年來最大醫院護理師出走潮──病房關床、手術限時、急診打結,此為動搖國本的護理荒問題,每年度護理科系的畢業生累加,護理師領證人數從2014年約24萬成長至2023年約31萬人,但執業率皆僅6成,每家醫院缺口不減反增。衛福部資料顯示,2023年疫情後護理師離職率為12.61%、空缺率為9.05%,雙雙創近10年新高。
且台灣護理師首次執業人數屢創新低,從過往每年都有8,000人以上,至2022年僅有7,525人,隔年再減少到7,454人。而台灣護理系畢業生的資料,2020年有2萬1,933人在醫院工作,其中2,013人(約9%)隔年(2021年)從醫院離職,有超過7成到診所、1成到長照單位,還有將近1成5轉職到其他行業。
台灣護理師荒已非個別醫院可以力挽狂瀾,每一家醫院必須開始改變內部文化,而世界衛生組織今年最新估計,2030年時全球護理師將短缺450萬名。台灣衛福部去年也曾分析各國2030年時的護理人力供需,指出台灣2023年的護理師執業人數約18.6萬、2030年時預估需求為24.1萬至26萬,仍差5.5萬至7.4萬人,若要達到2030年的目標數,則仍差大約37%到6%不等的護理人力。故台灣政府必須運用「國家理性」。可看見衛福部照護司在2023年提出「護理人力政策整備12項策略計畫」,每年所需經費約180億,目標希望達成2030年增加5到7萬護理人力。
台灣護理教育改革因「國家理性」(reason of state)可促進國家力量整合與團結,有機會超越在護理教育改革政策上的分歧、內鬥、內耗導致花很多資源卻功效不彰的結果,而在台灣護理教育改革上適切運用「國家理性」(reason of state),還需要務實的、不極端的、權變的行動,便有機會促進教育之實質革新,台灣總統賴清德自己就是醫師,理解台灣醫療對於整個國家永續經營的關鍵重要性,台灣護理教育需進行革新,台灣護理師也需要被人性化尊重對待,這才是台灣這個國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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