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出師表不涕零者,視為不忠,讀陳情表不涕零者,視為不孝,那賞「陽光女子合唱團」不哭者,又何謂之呢?
從事百貨業,總是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或是光怪陸離之事,最近發現從扶梯下來的顧客,眼紅哭花的妝,散場後依舊沉浸在劇情中,各類短語音平台,貼文,或是社群媒體,都在推播這部國片,甚至發起出電影院不掉淚的挑戰,不禁好奇它的神奇魅力,很少有電影上映時,票房平平,讓子彈飛一下後,席捲全台,準備好衛生紙,做好進場準備。
導演開頭就交代了結局,用倒敘的手法鋪陳故事,每個進監獄者,也許都有他的苦衷,但犯罪卻是事實,在獄中,因為權利的剝奪,自由的限制,所以任何的小事,都可以挑動收容人情緒,也可建立革命情感,如大家用自己勞作金,買的眼鏡作為禮物,都容易感動彼此,為了合唱團的默契,圍坐一圈,放下陳見的自我介紹,我是誰?我怎麼進來的?對比學生時期都曾參加的大地遊戲或夏令營,學員間的分享自我,導演用黑色幽默的方式呈現,鋪陳各個角色的故事線,讓觀影者開始走進合唱團成員的內心,進入劇情之中,或許結局已有人猜到,又或者出乎意料,但帶點遺憾的故事,才是最貼近真實生活。
從電影中,窺探獄中的生活,也有過暴動時刻,甚至不服管教,真實世界裡,有時也會聽到監獄暴動的新聞,如幾年前高雄監獄挾持事件,暴露出台灣監獄的長期問題,如超收收容人,生活空間狹小,戒護人力不足,勞作金過少,過當的管教,有權勢的收容人有區別照顧,常態的南北移監,導致家屬探監不易等種種狀況,犯罪收容人的增加,台灣的監獄體系一直向臨界點邁進,當局者除了要思考安置犯罪者,更該思考的是如何降低犯罪,也許有人會說,提高刑度罰則,很直觀的想法,也猶如秦國變法的商鞅,施行嚴律,但歷史的聲音告訴我們,大澤鄉的起義,動搖秦國律法的統治,當局更該思考犯罪者的心理層面及成長過程,生活的不如意,可能自民生經濟,權勢的不對等,可能自貧富差距,家庭的暴力,可能自傳統家庭的包袱,當局者應當思索更深更廣的層面,而不應該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降低不了犯罪就提高刑度,收容人過多就蓋監所,這不是經濟學的供需法則,而是困頓生命的需要找到出口。
有人說周星馳的電影雖然無俚頭,卻內含哲學,夢回懷舊電影「武狀元蘇乞兒」最後與皇帝的對話,皇帝說:「你丐幫百萬群眾一天不解散,朕無法心安。」蘇乞兒回:「丐幫成員多寡不是我決定,而是皇帝決定,您真的英明神武,使得國泰民安,鬼才願意當乞丐。」這段對話很值得掌權者省思。
文/李至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