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戰狼外交」改變了嗎?

8月5日,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藉由官媒「新華社」的專訪,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被稱為冷戰「新鐵幕」的對華政策演說發表正式回應。該回應在蓬佩奧演說後兩星期才發出,且用詞和緩,與此前被稱為「戰狼外交」的強硬風格有所不同。一般認為,此次講話顯現中方對美國的基本立場不變,但態度卻有「軟化現象」。

2018年以來,中、美關係因貿易戰爭與武漢肺炎疫情及南海爭議升級的緊張時刻,中國對美國均以強硬的勢態展開對抗,包括以尖銳言詞抵制美國總統川普和國務卿蓬佩奧口中的「中國病毒」之說,並罕見地連續數日在官媒上公開討伐蓬佩奧,稱其為「人類公敵」「政治病毒」。

實際上,外交部長王毅在7月9日亦批評美國基於意識形態偏見,讓中美關係面臨建交以來最嚴重挑戰;另一方面,王毅卻又放軟聲調指出,只要美國願意,雙方可以隨時重啟對話,王毅的談話並未獲得美國回響。接著,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7月17日出席例行記者會時,回應美國司法部長巴爾涉華講話時,華春瑩聲稱,中國從來無意挑戰或者取代美國,無意與美國全面對抗。華春瑩發言一向趾高氣揚,目中無人,但近日的發言口氣有別過去,代表中國的外交政策突然改弦易轍 ?

8月10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主持例行記者會時對美國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斯考克羅夫特逝世表達中方:「深切哀悼之意」。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 8月13日,在美國布魯金斯學會演講時也表示,日前斯考克羅夫特將軍不幸逝世,中方對此表示沉痛哀悼。據中國駐美使館發表的聲明說;崔天凱對斯考克羅夫特將軍為代表的有膽識、睿智的政治家引領中美關係走過風風雨雨,在世界大變局中,他們給予人們靈感和力量。他們樹立的榜樣將鼓舞我們不懈努力,確保中美關係繼續行進在正確軌道上。崔天凱的演講在一週後才由大使館發佈,其中意義耐人尋味。王毅的回應及崔天凱發表柔性言論所代表的意義為何 ?

面對川普總統對中國接二連三的重擊,兩國針鋒相對,甚至不久即將南海或台海發生戰爭之說甚囂塵上,尤其正值美國總統選舉最後衝擊時刻,中國不希望川普當選連任成功,因此對美國採取緩兵之計的傳聞不絕於耳。惟針對美國總統選情,崔天凱在演講中亦聲明:「也許有人認為中方在等待今年11月美國大選結果,中方沒有等待,更不願在等待中浪費時間」。

武漢肺炎疫情的蔓延及香港《國安法》的實行引發國際社會重視,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中國政府群起而攻之。因此,中國外交官對敢批評中國的西方國家,展示罕見的攻擊,據法國「世界報」報導;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3月中旬即指出,該病毒可能是美國軍方帶到湖北省的。中國駐巴西大使、駐法國大使分別對駐地國家發言不遜。中國的「戰狼外交」橫行於國際,肆無忌憚,早為國際所詬病,尤其發言人趙立堅暗示美軍帶病毒到武漢的說法更是激怒了川普總統。

面對美國國務院於19日宣布暫停或終止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與美國政府簽署的三條雙邊協議,包括移交逃犯協定、移交被判刑人的協定和對得自船舶的國際營運入息給予課稅寬免的協定。加上近期美國對台灣的友善動作,連續在軍購、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的大力支援及衛生部長阿札爾訪問台灣,中國面對排山倒海的壓力,卻苦於無計可施,在海軍軍力明顯不敵美國的現實環境之下,唯有轉移焦點,以舉行軍事演習為藉口,虛張聲勢,不時派遣軍機飛越海峽中線或飛入我國「防空識別區」,持續對台施行武嚇。另一方面卻對台灣與美國喊話;中國官媒「環球時報」8月17日罕見在社論指出:「台海,各方都應恪守『不開第一槍』」的提議。「環球時報」指出;「我們同時認為,在台海地區解放軍、美軍和台軍都應該恪守不開第一槍的原則,並且通過官方渠道將這一態度彼此告知」。同時,社論中還不忘對台灣警告說;「隨著美台挑釁加劇,解放軍演習也應該進一步強化,更威脅解放軍戰機越接近台灣,甚至出現在台灣上空」。

中國外交人員的態度的轉變,一般咸認為受到美國強力施壓有關,但中國的外交路線主要由習近平決定,據傳最近習近平在國內政權不穩,加上武漢疫情、美國貿易抵制、全國性洪災等重大影響,中國會不會改變強硬外交作風,外界難以從崔天凱及王毅等外交官的講話揣摩端倪,但「戰狼外交」已作修正應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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