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察言觀色,點評中南海新貴
文/ 陳破空 習近平上任,大談“中國夢”,包括“強軍夢”。解釋爲“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又拆解爲“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但,所有這些語句、詞彙,六十多年來,國人耳熟能詳。老生常談,老三篇而已,並無新意。老百姓關心的倒是,他們的權利、尊嚴、福祉,究竟有何保障?如果沒有,中華民族則遠未複興。 習近平的權力自信 談“中國夢”的同時,習強調“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並自稱有三個自信:“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 。”然而,鄧小平說:“摸著石頭過河。”何來理論?鄧小平又說:不管黑貓白貓,不問姓資姓社,不爭論。何來道路?至于制度,舉凡中國弊端,如官場腐敗、貧富分化、環境汙染、假冒僞劣、道德淪喪,哪樣不是制度之禍?理論空白,道路迷失,制度癌症,自信何從而來? 對習近平個人而言,倒是有一個自信:權力自信。身爲太子黨,接共産黨大位,似乎理所當然;由擅長權謀的江澤民推出,江系暫不至于威脅習的權力;而不善權謀的胡錦濤,已經裸退,胡派也再無構成危害。應該說,習上任,遊刃空間遠比當年上任的江、胡來得寬、來得大,豈能沒有幾分權力自信?觀習近平,無論說話,走路,舉手投足,都遠比胡錦濤顯得自信,也更比當年上任之初的江澤民顯得自信,概因其權力來路不同。 值得 品味的一個細節:兩會結束時,習近平對胡錦濤“表示衷心的感謝和崇高的敬意”,特地轉身回頭,帶頭向胡錦濤鼓掌致意,胡則起身,鞠躬致謝。那一刻的胡錦 濤,表情嚴肅得可怕,幾乎是哭喪著臉,而對應的,習近平也表情嚴肅,竟無絲毫在那種場合應有的笑容。習、胡二人均毫無笑意的場面,反映了他們內心世界的緊繃,進而反映,胡裸退,並非心甘情願,極可能是遭逼宮而逼退。其幕後,權力鬥爭的慘烈與殘酷,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能體會個中真味。 中國夢,帝國夢還是憲政夢? 習近平唱“中國夢”,或許是他自己的構思,或許出自幕僚的設計,無外乎是要換一套語言,以示習時代與胡時代的不同 。胡錦濤任內,主唱“和諧社會”,然而,十年下來,中國社會,不是更和諧了,而是更不和諧了,警民衝突不斷,官民對抗升級。原因在于,胡所言“和諧”,是要民衆放棄抗爭,順從官府;而民衆所理解的和諧,是期待官府讓步,順從民意。如此南轅北轍,十年荒廢。“和諧”二字,淪爲笑柄。 如今,輪到習近平,提“中國夢”,官民雙方也出現不同解讀。官方的解釋,就是“富國強兵”、“船堅炮利”;民衆的解讀,就是權利平等、機會平等。一個“帝國夢”,一個“憲政夢”,官民分野,再度南轅北轍。十年之後,哪一個夢成真? 其實,已經集黨政軍大權于一身的習近平,何須爲中國規劃一個巨大而空洞的夢,而再荒廢十年?只須牢記他父親習仲勳的夢:不僅要推行經濟改革,還要推行政治改革,最要緊的一點,平反六四,實現全民和解——習仲勳以反對鄧小平的六四屠殺而著稱。 李克強是胡溫混合體 李克強,團派的碩果僅存,曆經險象,才終于坐上總理寶座。3月17日,人大閉幕,李克強首次以總理身份舉行記者會,筆者從電視上,從頭至尾,通觀了這場記者會,蓦然發現,李克強,就是胡錦濤與溫家寶的混合體,他的語言表述和肢體語言表述都已直觀呈現。李克強講話,如胡錦濤一般,頻繁發出“啊”、“啊”之聲,諸如“剛才啊”“我們啊”表明,他在追隨胡錦濤的幾十年間,不由自主地,受到胡說話方式的傳染。動作則很像溫家寶,動不動半舉起一只手,不動,或前後招晃,以示強調;有時,把一只手或兩只手猛往胸口方向插,以明心志。 從外觀看,只有一樣東西屬于李克強自己:笑臉。那是文革後經高考升入大學的“一代驕子”特有的笑臉。胡幾乎不會笑 ,溫則只會苦笑。李的笑臉,使他比胡、溫更具現代表 征。因而,記者會上,李比胡表現更靈活,比溫表現更自然。無須死記硬背,也無須造作抒情,沒有背誦賣弄古詩古詞。由此,大略可以判斷,李克強,不如胡錦濤 保守、死板,不如溫家寶感性、虛榮,介乎二者之間。筆者從前推測,如果整個領導層趨于保守,李也將樂得保守,無所作爲;如果整個領導層傾向改革,李則不會 成爲改革阻力。一句話,隨大流。這是李積數十年之爲官心得。 晚清遺訓:祖宗之法不可變 新科委員長張德江,在人大閉幕式上講話,有這麽一句:“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不因領導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變而改變。”與其說他在強調法制,不如說他在警告新領導人:不得有改變現行制度的絲毫存念!晚清遺訓:“祖宗之法不可變。”作爲江系鐵杆、保守派大將,張被推上政治局常委和人大委員長的高位,就是來起監視作用的 ,監視習李施政,死保江系既得利益。 新任政協主席俞正聲,強調:“絕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模式。” 在政治局常委一級中,必須持續有人發出這種強硬之聲。上一屆是吳邦國,這一屆,這個角色分配給了俞正聲。聯想到俞正聲的胞兄俞強聲叛逃美國,俞正聲出此言,或也有避嫌和表忠之意:雖然我哥哥叛逃西方,但我本人堅決反西方。又聯想到中共官員大量轉出家屬、子女和財産,俞的這種強調 ,俨然一語雙關:可以把中國官員的財産搬到西方去,但絕不能把西方的制度般到中國來。說出來的話,只是半句而已。 另一名保守派人物、政治局常委劉雲山,兩會期間,這名左王正襟危坐,不苟言笑,面色沈重。坊間盛傳,江澤民原意,要將國家副主席一職,分給劉雲山。但因習近平堅持,國家副主席一職,歸于李源潮。去年十八大,因江澤民、李鵬兩老聯手作梗,李源潮未能入常,臨門飲恨。習的堅持,是對李的安撫,也是對劉的抑制。 寄望十九大?天曉得 至于王岐山,他已經以推薦法國作家托克維爾的名著《舊制度與大革命》,彰顯了他的不改革之志。意思是,當權者越改革、越開明,越容易招來革命。維持現狀、對老百姓保持高壓,才是上策。這位手握反腐大權的中紀委書記,卻被曝在美國加州擁有價值不菲的兩棟豪宅,置于其妻或妻妹名下。 張高麗,以政治局常委身份,兼任第一副總理,實際作用,就是監控李克強施政。這是江澤民特意安插到國務院的樁腳。在李克強舉行的記者會上,坐在李身邊的張,全場表情冷漠,意態陰森,一副不服氣的形狀,凶神惡煞,近乎殺氣騰騰。人們不會忘記多年前泰山上的那一幕:江澤民坐上八擡大轎,張高麗步行緊隨。張是江的馬仔,李是胡的門徒,以張制李,預示:江胡惡鬥,還將在國務院延續。 盼望中共自我改革的人們,在無望和無奈之際,已經把目光從十八大挪開,轉向五年後的十九大,他們期待:本屆七個常委中,有五個老邁,到十九大,就會退下來,代替這幫保守派老朽的,或將是相對年輕而具有改革色彩的新人。然而,如果現行體制不變,依然由老人來挑選新人,天曉得,挑出來的,不會是新左派、新保守派? (原載香港《開放》雜志,2013年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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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設在華盛頓的獨立民調機構皮尤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新近發布調查報告,披露,中國的國家形象在世界範圍內進一步下滑,各國公衆對中國印象越來越負面。《紐約時報》爲此也發表了綜合報道。 在歐洲,中國面目最爲負面,不守規則所帶來的經濟威脅和迫害人權所塑造的惡劣形象,是歐洲民衆厭惡中國的主因。在美國,除了貿易摩擦、人權問題,中共的網絡攻擊和網絡竊密,又增添了美國公衆新的反感。 在亞洲,中共在南海與東海擺出咄咄逼人的霸權姿態,讓亞洲鄰國驚悚;北京對平壤流氓政權的庇護,也令亞洲國家不齒。中日關系、中國與東盟的關系,都降到曆史性的低點。在中東,中共一味支持敘利亞和伊朗政權,與擁有22個成員國的阿拉伯聯盟作對;中共在新疆迫害穆斯林信徒,也開罪了阿拉伯人。這些,直接敗壞了中國在中東和阿拉伯世界的聲譽。 即便在非洲,中共全力拓展的地區,對中國形象,也是劣評如潮。中共貪婪掠奪當地資源,殘酷剝削當地勞工,傾銷中國工業品;所謂“援助項目”,實際利益反而落入中國建築公司。這類行徑,被譴責爲“新殖民主義”。 在拉丁美洲,中南海押寶委內瑞拉強人查韋斯,這個宣稱要擔任“終生總統”的政 治狂人,才剛剛做完三個任期,就一命嗚呼。中共在委內瑞拉砸錢420億美元,以貸款換石油;但查韋斯剛死,委內瑞拉反對黨即聲明,未來將重新評估這項交易的合法性。事實上,中國在拉丁美洲的形象,類似在非洲,都以醜陋的暴發戶、殘酷的剝削者和新殖民主義的面目而臭名遠揚。 即便俄羅斯,胡錦濤和習近平上任後都首選的外訪國家,也對中國充滿怨言和敵意 。曆史上的領土爭端、在中亞地區的戰略爭奪、中國移民大量湧入俄羅斯遠東地區 ,都令兩國關系貌合神離、外松內緊。實際上,中俄關系被定義爲“官熱民冷”。 在台灣、香港、澳門、新加坡等華人社會,中國的國家形象,也是惡名昭著。台灣民衆普遍恐共,獨立意識占主流,堅信主權在民,誓不與共産中國爲伍;在香港,近年竟也出現了“港獨”這個概念,港人甯要普世價值,而恥于“回歸”;在新加坡,原地華僑普遍排斥近年從中國遷往的新華僑(四十余萬),因爲,或多或少,後者帶去了共産黨的惡質文化,與一個崇尚禮節和法治的新加坡格格不入。 如何改善中國國際形象?這些年,中共禦用專家絞盡腦汁,得出的結論,竟然是:西方媒體的妖魔化;別國民衆對中國誤解;中國公關做得不夠、自我宣傳不足。中南海于是一咬牙:砸錢!不惜天文數字,大舉砸向宣傳與公關。金錢,金錢,還是金錢。暴發戶嘴臉:“窮得只剩下錢。”中共迷信:金錢萬能,“有錢能使鬼推磨 。” 結果如何?遍及世界的孔子學院,讓各國感受到的,是中共黨文化的惡意輸出。24小時CCTV(中共央視)英語頻道,讓各國民衆産生“中國來了,黃禍來了”的恐慌。2011年,中共斥巨資在紐約時代廣場推出《中國國家形象》(人物篇)的宣傳片,使反感中國的美國人,迅即上升了10個百分點,原因在于,這種典型的共産宣傳片,讓美國民衆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中國威脅”。 效果適得其反,中國民衆的血汗錢,白花花地,打了水漂!其實,鼓噪在公關和宣傳領域大肆撒錢的中共官員或禦用專家,還暗藏了一個見不得人的心計:巨額投資在手,有利可圖,有錢可貪,僅中間的回扣與挪用,就足夠他們揮霍享用一輩子! 中共所思所爲,對內,與中國民意相對立;對外,與世界民意相對抗。外交是內政的延伸。一個國家的外部形象,也是其內部面目的反映。實在難以想象,一個欺壓同胞、殘害異己、厲行獨裁而竭盡腐敗的政權,能給世界留下任何好印象。 四面楚歌。拔劍四顧心茫然。與其從外部找理由,不如從內部找根源;與其撒錢買形象,不如棄惡收人心。洗心革面,脫胎換骨,自下罪己诏。非此,不得解脫。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3月26日) 文章鏈接: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chenpokong-03262013122359.html 視頻鏈接:新唐人電視台/熱點互動:中國形象差,全球厭惡?http://www.ntdtv.com/xtr/gb/2013/03/28/a87068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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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中共兩會閉幕之際,中共總後勤部政委、上將劉源出面為中日釣魚島爭端降溫。聲言:釣魚島之爭,是面子問題,而中方已掙足面子。 這裡的面子,意指,上年,日本政府出錢從私人手中購買釣魚島,實現該島國有化,讓中共大失顏面;在此之前,中共通過各種管道,再三向日本政府打招呼,要求照顧中方面子,日方並未接受。北京甚至私下提出,只要日方做到“三條”( 不登島、不開發,不做海洋調查),中方則默認現狀:日本對釣魚島的實際佔領和有效控制。 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在中國激起一定程度的輿論反應,中南海覺得“臉上掛不住”,一定要有所表示、有所動作,以挽回面子;而即將接位的習近平,正好借此爭軍權。於是,大舉派出海監船、海監機、乃至戰機,接近釣魚島,向日本示威 。釣魚島局勢,由此急劇惡化,中日之間,瀕臨開戰。 劉源又說:“面子問題是需要的,有時候也還是很重要的。”但,“中日之爭既是‘面子’問題,更是‘裡子’問題。面子和裡子怎麼平衡?千萬不能被某些人的搗 亂破壞中國的戰略發展機遇期,千萬不能損害中國人來之不易的好日子。不能為了面子逞一時之強,傷害和平發展、復興崛起的‘裡子’。”這裡說的“某些人”,指的是黨內軍內強硬派,也指社會上的毛左派。 劉源的意思,中方應見好就收。為此,他還引用古兵法,為中共圓場:“善士不武,樂殺不祥”、“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慍而致戰”、“兵者大凶,戰者無不用其極”…… 劉 源的這番表白,並不僅僅代表他自己,還代表了習近平。只是,習不方便說,由劉來說。作為元老之後、遭毛澤東迫害致死的前國家主席劉少奇之子,劉源曾被認為 是薄熙來的鐵杆兄弟,被指“合謀篡黨奪權”。薄倒臺,劉也幾乎倒臺。然而,劉源與薄熙來交好,也與習近平交好。(習近平回憶八十年代下基層鍛煉,曾說過: “那時候從北京下去的人,有劉源和我,我們倆不謀而合。”)習為了順利接班,寧願息事寧人,在某種程度上,習近平保下了劉源,其中,有“哥們義氣”,也有 為己所用的目的。“十八大”之後,劉源既未被降職,也未獲升遷,依舊原官原職,但支持習近平主政,已無二心。 劉源還說:“靠軍事手段拿下一個島並不難,可打了以後怎麼辦?”表明,中南海自知,與日本交戰,並無勝算,即便奪了島,也未必守得住。況且,美軍以《日美安保條約》涵蓋釣魚島為由,隨後掩殺而至,共軍焉能不丟盔棄甲、狼狽而逃 ? 劉源暗示中共打不過美日聯軍,因而不能硬來。轉而表示:中共重組國家海洋局,以中國海警局的名義開展海上維權執法 。此舉“十分智慧”。“邊防也好、海防也好,大量是出於民事和反恐,應該說主要還是警務問題,由海警處理,對路合法。” 劉源之意,證實中共在釣魚島的“蘑菇戰術”或“蠶食戰術”:派海監船和海監機巡航,甚至用漁船跟日方糾纏,讓日方逐漸“習慣”中共在釣魚島海域的“存在”;進而,讓日方認可釣魚島爭議的“存在”,為中共最終奪取釣魚島製造法理空間。 在近期的連番講話中,劉源還含蓄承認,共軍腐敗,不能打仗。他提到習近平主持的中央軍委,新近頒發整頓軍隊作風的《十項規定》,說:“一段時間確實存在一些部隊官兵吃喝成風、鋪張浪費的現象,損害了軍人的形象,敗壞了部隊的作風,不少同志陷於其中,傷身誤事,自己也苦不堪言。” 同時期,其他一些軍頭紛紛發言,比劉源的表述更嚴重。二炮少將張西南抱怨:“紀律鬆懈、作風渙散的問題在隊伍中悄悄滋生蔓延,有的對上級的決策指示、部署要求,不是無條件地貫徹執行,而是以各種名目鑽空子、打折扣、講價錢。人情面子大於軍紀,個人利益大於軍紀。有甚者公然堂而皇之違抗命令,明目張膽另搞一套,不以違紀為錯、為恥,相反,會變通者為‘聰明’,敢頂風者‘有魄力’。” 國防大學政委、上將劉亞洲痛斥:“軍隊個別領導玩物喪志、蠅營狗苟,影響極壞。”他所指,是剛剛卸任的軍委副主席徐才厚,兩會期間沒有露面的徐,據傳正受到調查,原因是,徐與已因腐敗案落馬的總後勤部副部長、中將谷俊山有染。 其實,軍中腐敗,不亞於政府中的腐敗,但被治罪的軍頭,遠遠少於被治罪的官員,這一事實,本身說明:軍頭驕矜自恃、擁兵自重、無法無天,到了何等程度!中共黨報曾報導:“廣州老人街頭怒斥軍人:軍車是你用來拉女人的嗎?” 劉亞洲痛陳:“晚清以來,八旗子弟遛狗架鳥,醉享太平,耗盡了當年的朝氣、銳氣、虎氣,遇有戰事,敗如山倒……”就連極端仇外、動輒喊打喊殺的鷹派少將羅援都哀歎:“很難想像一支腐敗的軍隊,能夠為國家克敵制勝。” 部分中共軍頭或知,當年日清甲午海戰,清廷之敗,不在國力和軍力(遠超日本);日本之勝,不在船堅炮利(遠遜清廷);勝敗因由,在於清廷官場與軍隊的腐敗透頂。今日中共,不論官場還是軍隊腐敗,都遠遠超過當年清廷,豈能輕易對外言戰?偷偷欺侮一下如菲律賓這等弱小國家,或許還能僥倖得利;但,面對日本或美國這等強國,共軍又豈敢輕易開戰?除非找死。 劉源的表態,是給中共自找臺階下。筆者曾斷言:習近平對外強硬,原本就是為了對內爭奪軍權。可以預料,隨著中共權力交接大戲落幕,尤其,隨著習近平權力鞏固,以習為首的中南海,將主動為釣魚島爭端降溫、解套。擢升前駐日大使王毅為外交部長,就是為緩和中日關係預埋伏筆。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3年3月19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cpk-0319201311453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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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破空 2013年3月,中共又開“兩會”,再度以兩位數狂增軍費,增幅10.7%,軍費開銷達7202億人民幣(1143億美元)。同期,經濟增長減速,降到7.5%。可見,中南海對軍力軍事的重視,仍遠遠超過對國民經濟的重視。按中國傳統說法,仍是窮兵黩武;按朝鮮術語,仍是“先軍政策”。 考慮到“六四”事件後,中共連年暴漲軍費,已曆24年,考慮到習近平上任後,首重軍權,內外用力,再漲軍費,則不足爲奇。問題是,習近平能不能抓住軍權?這是自毛澤東、鄧小平強人政治之後,中共領導人十分擔心而又頭疼的難題。 即 便鄧小平本人,也曾爲抓軍權費過一番心機。爲從華國鋒手中搶奪軍權,鄧竟然策動中國跟越南打了一仗,數萬中國年輕軍人爲鄧抓軍權而殉葬。隨後,鄧得以出任 軍委主席,握緊槍杆子。後來半退休,仍能以軍委主席的名義,控制整個黨和政權。這一控制,最終派上大用場:1989年,全國人民要求民主,呼籲鄧退休;鄧 的回應,是出動軍隊、坦克和機關槍,血腥彈壓,此舉,保住了中共政權,更保住了鄧本人的身家性命。 江澤民上位,軍中全無淵源。但在與楊尚昆、楊白冰兄弟的權力鬥爭中,江向鄧小平密告楊氏要平反六四,觸動鄧敏感神經,鄧江合謀,扳倒了“楊家將”。鄧死後,江通過不斷提拔上將等手段,深入軍隊。其間,衆元老相繼死亡,江從中取便,逐漸摸到軍權。到胡錦濤接班,江依然緊抓軍權不放,長期經營,直至十八大,保持了江對軍隊和黨一定程度的操控。 胡錦濤繼位,苦等兩年,才從江澤民手中接過軍委主席一職,但隨後,整個任期裏,胡被江系人馬團團包圍,軍權完全被架空,以至于,在胡任內,黨和軍隊的關系,漸行漸遠,軍隊勢力急劇膨脹而自行其是,最後,還發展出劉源、張海陽、周小周等軍頭與薄熙來密謀奪權的劇情。2009年新疆“七五”事件發生後,胡錦濤中途放棄在意大利出席的“G8峰會”,緊急返國,並非因爲新疆局勢有多危險,乃是害怕自己被排除在軍隊調動的決策之外,進一步失權。 到習近平接班,就面臨如此局面:因江胡惡鬥,軍隊與黨大幅度疏離,“黨指揮槍”的黨訓,已經不靈;因薄熙來事件,不僅黨內分裂,軍內也分裂,各派系各事其主,彼此仇視,怒目以對。 如何收拾這副爛攤子?禍起江澤民,江以“自我降低排名”,假意表示“不再幹政”;習近平上位,最初爲江所推舉,江也落得個放心。胡錦濤不想再入江澤民的圈套,力避與習近平對立,遂以裸退、全面交權,換取胡習“融洽”和胡退位後的個人安全。 至于習近平,既然一手接過黨政軍大位,首要之務,便是硬著頭皮抓軍權。上任之初,主要心思、精力都花在軍隊上。對內,頻頻視察軍隊,拉攏軍頭,爲軍人打氣,增強軍隊供需;對外,有意激化與鄰國領海、領土之爭,趁機調兵遣將,強化自己的軍事統帥地位;同時塑造自己強硬軍事領袖形象,立威治軍。 抓軍權,習近平對內用勁,可以理解;對外使力,是從鄧小平那裏學來的招數。然而,此一時彼一時,習近平仿效鄧小平,是否生搬硬套?能否達到預期效果?值得大大地疑問。 從今次人大女發言人傅瑩的一番話,可見端倪。在回答日本記者有關“中國外交是否會更加咄咄逼人”的提問時,傅瑩如是回答:“很多中國人的意見包括媒體人的意見,是希望中國更加強硬一些,尤其面對挑釁的時候,希望有更加強硬的姿態。” 傅 瑩的回答,體現習近平等人心思,似乎,對外強硬,來自于中國民意。殊不知,這等“民意”,乃是中共本身誤導的結果。中共長期宣傳、渲染對日、對美敵意,自 然很容易讓中國人對中日、中美糾結上心;設若中共長期宣傳中俄邊界爭端、朝鮮對中國的三大威脅(毒品、假鈔、核汙染),中國人肯定更反感俄國、朝鮮。但中共長期隱瞞中俄、中朝交惡,導致中國人對涉俄、涉朝糾葛麻木不仁。 中共誤導了中國民衆,導致泡沫“民意”;反過來,中共又被這個泡沫“民意”所驅使,以爲它自己真需要對外強硬。雞生蛋?抑或蛋生雞?惡性循環的心理感應, 連中南海本身都糊塗莫名了。典型的自欺欺人。 習近平展示對外強硬,看上去用力過猛,可能釀成難以收拾的後果。比如中日衝突,若擦槍走火,惹來一場大戰,中共並無勝算,一旦敗績,對內如何交代得起?如當年清廷處境。那時的習近平,不要說撈不著軍權,還恐遭民衆和軍人共同抛棄。 習近平真要抓軍權?不如改革制度,推行民主化;改造軍隊,實行國家化;建立法制,真心反貪腐。樹民望,而樹政望;得民心,而得軍心。反之,就是舍本趨末,或本末倒置。一意孤行,恐爲禍不遠。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3月5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xjp-0305201312010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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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18日,巴基斯坦瓜達爾港的經營權,正式被一家中國公司接管。這是一家中國國營企業,名為“中國海外集團”。 瓜達爾港,是一座深水不凍港,位於巴基斯坦西南端,是該國的出海口,地處阿拉伯海與印度洋之間,比鄰伊朗,靠近世界最大運油航道霍爾木茲海峽,戰略價值顯要。 2002年,巴基斯坦從中國獲得貸款,開發瓜達爾港;2007年,該港交由新加坡國際港務集團經營,簽約40年;今年,該港經營權中途易手中國公司,意味著,中方不僅向巴基斯坦支付了鉅資,也向新加坡支付了鉅資,是以補償。這無疑是一樁巨大的買買,儘管,對成交的具體數目,相關各方守口如瓶。 北京強調經營該港的商業用途,避而不談國際上議論紛紛的中共軍事與戰略圖謀。但出席移交儀式的巴基斯坦總統的一番話,卻露了底,他說:“瓜達爾港比其他中國內地港口更接近新疆和西藏。”這表明,中共奪得瓜達爾港經營權,至少是它進一步控制新疆和西藏謀劃的一部分。 不僅如此,在國際上遭受重重圍困的中共,從瓜達爾港獲得突圍。從該港出發,北京的國際戰略圖謀,一是拉近伊朗,二是鉗制印度。拉近伊朗,是為中共瓦解當今世界秩序的戰略步驟;鉗制印度,是為中共對抗整個文明世界的戰略部署。 圍繞喀什米爾地區的主權爭端,印度和巴基斯坦互為宿敵。中共有機可乘,巴基斯坦引狼入室,目標,都指向亞洲民主大國——印度。事實上,本身被文明世界包圍的中共,早已對印度佈設了反包圍:從斯里蘭卡的漢班托塔港、馬爾代夫的馬絡港、孟加拉的吉大港、緬甸的實兌港到巴基斯坦的瓜達爾港,被稱為中共包圍印度的“珍珠鏈條”。 除此之外,中共對尼泊爾的瘋狂金錢收買,也顯示出成效:現由毛派共產黨執政的尼泊爾,進一步投靠中共,疏離印度,並空前加劇了對旅尼藏人的迫害與驅趕。 除與印度爭奪南亞控制權之外,搶奪巴基斯坦,也是中美兩個超級大國戰略競爭的一環。半個多世紀以來,巴基斯坦一直在親中與親美之間徘徊搖擺。因與印度為敵而親中,因民主化而親美。巴基斯坦與中共、與美國的關係,此起彼落,如踩蹺蹺板。 九一一事件(2001年) 之前,巴基斯坦當局與比鄰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親善;九一一之後,美國發動聲勢浩大的反恐戰爭,直指庇護基地組織的阿富汗,巴基斯坦出於自身安全計,不得不 選邊站,暫時站到美國一邊,為美軍開放陸空基地,同時從美國獲取巨額援助;但,隨著基地組織被搗毀、塔利班遭重創,巴基斯坦自感它對阿富汗的支配力受到削 弱,遂重新勾搭落草為寇的塔利班,並暗中庇護基地組織頭目、恐怖大亨本 拉登,以為來日之計。 不料,美國情報網神通廣大,最終查明本 拉登行蹤。2011年,美軍特種部隊深入巴國境內,發動深夜突襲 ,一舉擊斃本 拉登。此舉,令巴基斯坦當局顏面盡失,巴美關係再現裂痕。此時,窺視於側的中共,乘虛而入。巴基斯坦再次呈現親中遠美的趨勢。 然而,經營巴基斯坦,中共並非沒有風險。巴基斯坦畢竟是民主國家(儘管政體脆弱、頻發軍事政變),政權隨時可能更迭。今日,既然可以打發走新加坡公司,明日,也可以打發走中國公司,端視其利益取捨。正所謂:以利相交,利盡則散。 同樣是超級大國,在意識形態上,美國輸出民主與人權,中共則輸出獨裁與腐敗。可以預見,用不了多長時間,中國公司就會在巴基斯坦鬧出種種剝削與腐敗醜聞,就像它們在非洲所鬧出的種種剝削與腐敗醜聞一樣。 經由巴基斯坦的瓜達爾港,通向伊朗的霍爾木茲海峽,在印度洋和阿拉伯海之間,中共打通的,不僅僅是一條石油航道,也是又一條資金外逃的航道。 聯想到1989年,中國掀起民主潮之際,調兵鎮壓民眾的鄧小平,也做好了另一手準備:如果鎮壓失敗,就舉家出逃;鄧家選擇的出逃地,就是巴基斯坦。如今,以天價獲取瓜達爾港經營權的中共腐敗政權,不排除另一層深遠圖謀:一旦中國變天,那便是他們最後的逃亡通道。中國成語: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3年2月19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cpk-0219201312053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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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安倍晉三首度出任日本首相,出訪的第一個國家是中國;2012年,安倍再度出任日本首相,出訪的第一個國家是越南。這一變遷,充分反映了這六年多間,亞洲地緣政治的演變、以及中日關系的逆轉。 安倍上台,外交包圍中共 安 倍晉三履新,首先派出外相岸田文雄出訪亞洲鄰國,首站訪問與中國有直接領海爭端的菲律賓,繼而訪問新加坡、文萊和澳大利亞,強化地區安全合作的目標,直指 北京。副首相麻生太郎出訪緬甸,宣布免除緬甸所欠日本5000億日元債務,日本企業同期跟進,大舉投資緬甸,被視爲挖中共牆角。 (此時,緬甸政府軍與克欽族戰爭升級,中共是否背後搗鬼、意圖牽制緬甸?尚有待觀察。另有證據顯示,中共向緬甸最大少數民族佤邦族提供武器,暗中鼓动他們在緬北生事,對抗緬甸政府。) 緊接著,安倍本人親自出馬,先後造訪越南、泰國和印度尼西亞。其中,訪問越南是重頭戲。因越南也與中共陷入領海爭端,日越攜手對抗北京,順理成章。日本是越南最大援助國,也是越南最大投資國。安倍訪越,承諾再追加援助5億美元,越南感激不盡。 去年八月,中共策動反日暴力示威、令日本企業蒙受超過百億美元的經濟損失,日方痛定思痛,加速了轉資東南亞的進程。中國原本是日本最大投資國,但自2010年始,日本對東盟直接投資,已經連續兩年超過對中國投資。中共政權的非理性面目,嚇倒了日本商界。 除 東盟之外,日本還積極聯絡其他亞洲國家:向韓國派出特使,改善日韓關系;計劃向俄國派遣特使,爲安倍訪俄鋪路;而早在去年十月,野田當政時期,日本外相造 訪蒙古,闡述日本尖閣諸島的主權立場,蒙古表示“理解”;今年一月,蒙古突然停止向中國出口焦煤,表面原因是價格,實際原因,也可能是斷絕中共戰略資源。蒙古爲中國焦煤最大來源國,占中國焦煤進口總量三分之一以上。 安倍主義:“自由與繁榮之弧” 也是在這個緊要關頭,被中共視爲唯一盟國的朝鮮,竟主動向日本示好,希望今年2月重開朝日政府間談判,連中共禦用學者都驚恐預測,朝日關系可能在年內出現“突破性進展”、可能“突然實現首腦峰會”,由此承認“中國大受打擊”。作爲報複,2013年1月22日,中共對聯合國安理會進一步制裁朝鮮的決議投了贊成票。 至于美國,表示對釣魚島主權爭端不持立場,也不充當調解人,但認可釣魚島在日本的行政管轄之下,並一再重申:釣魚島屬于“美日安保條約”範圍。國務卿希拉裏在日本外相到訪時,明確聲明:反對中共“單方面侵害日本的管轄權”。言下之意,面對釣魚島之爭,美國不僅會協防日本,而且不允許中共在該島附近活動。中共受此重擊,大罵美國“火上澆油”。 安倍將于2月正式訪美,到那時,安倍“外交包圍中共”的戰略,將基本完成。對照從容自如的安倍外交,失道寡助而四面楚歌的中共,外交上處處被動,幾乎無從下手。 建立“自由與繁榮之弧”,被稱爲“安倍主義”的外交路線。這條弧線,是在美國重返亞洲、俄羅斯-印度-越南強化鐵三角之外,由日本對中共撒下的又一層包圍圈。 北京妄動,逼日本右轉、重新武裝 回放2012年釣魚島爭端全面升級劇情:4月,東京市長動議從日本私人手中收購由日本實際管轄超過百年的釣魚島;8月,一批香港保釣人士登上釣魚島,宣示主權;同月,中國爆發大規模暴力反日示威;9月,日本政府從日本民間購下釣魚島,實現該島國有化;同月,中國派出海監船,前往釣魚島附近活動,之後頻率加劇;12月13日,中國海監機首次飛臨釣魚島,日本派出戰機攔截,之後頻率加劇;2013年1月10日,中國首次出動戰機飛臨釣魚島,日本戰機升空對峙。 如果說,2006年,安倍首訪中國、重視中日關系的姿態,沒有得到北京的即時回應,反映中共領導層的慣性遲鈍;那麽,2009年,親中的日本民主黨上台,公開宣稱脫離美國、要與美中保持等距離,仍然沒有得到北京的應有回應,則反映了中共領導層的十足愚癡。 就在日本大選進入白熱化的階段,12月13日,中共海監機首次飛臨釣魚島;12月15日,日本大選投票前,中共海監機再度飛臨釣魚島。中共耀武揚威的舉動,實際爲日本右翼力量充當了超級助選團,結果,偏右的日本自民黨取得壓倒性勝利。中共在釣魚島日益高調的活動,不僅把日本逼向右轉,而且創造了充足條件,讓日本修改和平憲法、擴充防務實力。 安倍上台,立即增加軍費。2013年的防務預算,達4兆7700億日元,比2012年增加1000億日元。這是日本11年來首次增加軍費。安倍增加軍費、擴充自衛隊、修改防務大綱,得到了54%日本民衆的支持。日本右轉,重新武裝,實拜中共步步緊逼所賜。 中共對外用武,出自內部危機 施出渾身解數,非要在釣魚島搗騰出事情來,中共真的那麽在乎釣魚島?抑或,另有所圖?回顧中共建政以來,對外用兵,無不因中共內部出事。故而對外出擊,借機轉移公衆視線。 1950年,中共出兵朝鮮,時值政權初立不穩。1962年,中共入侵印度,毛澤東、劉少奇之間權力鬥爭正酣,毛借調兵恢複權威。1969年,中蘇珍寶島之戰,正值林彪軍中勢力坐大,毛極度不安。1979年,中共入侵越南,主因乃是,鄧小平借調兵打仗,要從華國鋒手中奪取軍權。其余時候,不論毛還是鄧,只要大權在握、政局平穩,並未見對外用武,即便有事,也甯願“擱置爭端,留給後人”。 眼下,中共作勢對外開戰,動作頻頻,對應的,是國內多事之秋。去年,釣魚島爭端被突然熱炒,是在薄熙來事件帶來中共黨內、軍內空前分裂之際。大規模暴力反日示威,轉移了公衆注意力,並爲權爭激烈的中共十八大打了掩護。 但隨後,外國媒體連續曝光中共高官貪腐內幕, 引起中國民衆憤怒,中南海更需持續熱炒釣魚島爭端,予以對衝。十八大之後,中國民衆盛行網絡反腐,風聲鶴唳,中共官員緊急抛售房産、緊急轉出資金,僅去年 十一月的一個月間,外逃資金就高達410億美元!如何掩護這類醜行?中南海苦思對策,強化對日鬥爭,炒作中日開戰,是有效手段之一。 民主日本,不會輕啓戰端 中日調兵遣將、劍拔弩張,海上空中齊對峙,軍事外交總動員,外界關注:中日即將開戰?依當下情勢判斷,還未必。 日本方面,安倍采取的是“先包圍後改善”的策略,即,先聯合亞洲國家,構築抗衡北京的統一戰線,讓中共有所忌諱、有所收斂,之後,徐圖緩解陷于緊繃的日中關系,畢竟,日本早已成爲一個和平與民主的國家,能夠理智地體認,作爲兩個亞洲大國,日中關系具有無可回避的重要性。先展示硬實力,再展示軟實力,這是自民黨政府有別于民主黨政府之處。 2013 年1月,與自民黨聯合執政的公明黨黨魁山口那津訪中,安倍托他帶給中共領導人習近平一封親筆信,信中建議日中舉行首腦會談,改善雙邊關系。這是一個文明國 家之文明領導人的正常做法,非示軟,乃示善,在事態變得不可收拾之前,盡可能做出和平努力。很難設想同等情況下,中共領導人會主動這樣做。撒野,橫蠻,頑 固,顧面子,原本是被極權體制慣壞的極權者的通病。 中共詭詐,在菲律賓得手 中國方面,沒人相信共産黨有任何愛國基因。開戰與否,中南海最終取舍,是考量其政權安危。若開戰有利于強化中共政權,比如,籍機以民族主義統合人心,中南海可能铤而走險;若開戰不利于、甚至危及中共政權,中南海則絕對不會貿然行事。 中共在釣魚島動作步步升級,但並不搶占島嶼本身,企圖在釣魚島複制“黃岩島模式”。2012年4、5月間,中共以軍事恐嚇和經濟壓迫等手段,脅迫菲律賓,雙方對峙月余。後在美國的調停下,中菲雙方都同意撤走艦船,結束對峙。但中方艦船撤離時,卻暗中鋪設一條纜 繩,鎖住了該島淺灘入口,待菲方松懈後,假裝撤離的中共艦船又突然折返,以詭詐手段,控制了該島淺灘入口,阻擋菲律賓漁船進入。這一“成果”,被中共禦用學者稱爲“黃岩島模式”,津津樂道不已。中共故技重施,企圖在釣魚島複制“黃岩島模式”,然而,日本不是菲律賓,有備無患,北京圖謀,實難以得逞。 共軍自認積習深重,未必敢打仗 1月20日,中共《解放軍報》再度發表“准備打仗”的頭條報道,似乎磨刀霍霍。 但細讀之下,卻耐人尋味。該文標題“准備打仗,先向‘和平積習’開刀”,把人類公推的和平,綴以“積習”二字,不僅暴露中共無視和平的暴力本質,而且泄露 中南海對共軍的擔憂,如該文所指:長期不打仗,讓一些官兵慢慢滋生了許多“和平積習”,這些積習“藏在部隊訓練的各個角落,打起仗來要吃大虧!” 該文沒有挑明的積習之一,是共軍腐敗透頂,比諸當年的滿清軍隊尤甚。因爲腐敗,軍力遠占優勢的清軍大敗于日軍(1894年);因爲驕橫,軍力數倍于敵的中共軍慘敗于越共軍(1979年)。曆史噩夢,猶令中共驚魂。 該文要求共軍在2013年要“強化打仗思想”、“提高打仗能力”;最後又稱:“自衛還擊要堅決,措施要做到短、平、快,不拖泥帶水,不留後遺症。” 同樣意思,換一套說法,那便是:共軍缺乏打仗思想,未具備打仗能力,最多只能短平快地出擊一下。否則,戰事稍一拖久,就有滅頂之災,留下的後遺症之一:恐怕連政權都不保。領導人猶疑膽怯如此,共軍缺乏自信如此,畏敵畏戰,躍然紙上。 文/陳破空 (原載香港《開放》雜志,2013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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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破空 2013年1月1日,越共宣布實施《越南海洋法》,以“立法”形式,將南海的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正式納入越南主權範圍。此舉,類似于中共于2012年6月宣布設立三沙市,將南海的西沙群島、南沙群島和中沙群島,正式納入中國主權範圍。越共與中共的對立與較量,勢必升級。 眼下,越南與菲律賓展開海洋合作,共同對付中共;東盟的大多數國家,則支持越南和菲律賓的立場。同時,越共積極聯絡世界大國,爲越南背書。 近年,越南強化與俄羅斯的傳統盟友關系,邀請俄羅斯重返金蘭灣,建立俄國海軍的物質技術保障和海上維修中心;俄羅斯則提供巨資,爲越南打造潛艇基地;越南進購的首艘俄制基洛級柴電潛艇“河內”號,已經在2012年底下水;越南繼續擴大采購俄國軍火。 越南與昔日宿敵美 國的關系完全改善。2012年,美國國務卿和國防部長先後訪問越南,就區域安全與國防合作,達成廣泛一致。越南邀請美國海軍定期訪問金蘭灣,允許美軍貨輪 停靠金蘭灣,並承諾爲美軍貨輪提供維修服務;越南還頻繁與美國舉行聯合軍事演習或參與由美國牽頭的多邊軍事演習。 位于越南東南部的金蘭灣,是越南戰略要塞,也是扼控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戰略咽喉。 作爲天然深水良港,金蘭灣三面環山,一面向海,入口狹窄,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同時停泊40艘大型船艦或100艘4萬噸級以下船艦。作爲兵家必爭之地, 世界軍事大國曾先後駐軍金蘭灣,如沙俄(1905年),法國(19世紀末、20世紀中),日本(1940-1945年),美國(1965-1973年), 蘇聯或俄羅斯(1979-2002)。如今,越共積極邀約俄國和美國海軍重返並輪番進駐金蘭灣,明顯是爲了對抗中共。 越南還與日本攜手,構建戰略同盟。2012年7月,越共副總理訪問日本,公開呼籲日越兩國加強南海合作,確保亞洲航海自由;2013年1月,日本首相訪問越南,推進日越聯盟。作爲越南最大援助國和最大投資國的日本,在與中共頻繁交惡之後,與越南的關系,已經非同一般。 2012年,印度海軍編隊訪問越南,受邀在越南芽莊港長期駐守;2013年1月,印度海軍編隊再度訪問越南,進泊越南另一軍事要塞岘港。印越兩國延長了合約,繼續合作開發南海石油。傳統的俄羅斯-印度-越南“鐵三角”正重新得到鞏固,劍鋒所指,還是北京。 越南左右逢源、長袖善舞,同時獲得美國、俄羅斯、日本和印度四個大國力挺,有十足底氣與中共抗衡。俄羅斯媒體分析:在東南亞國家中,越南是唯一敢同中共正面對抗、並且有實力給中共構成嚴重威脅或重大打擊的國家。 越南人口近九千萬,爲東南亞區域大國。曆史上,越南人骁勇善戰。連無數次征戰海外的美軍,都公開承認,只有越南戰爭,是美軍曆史上唯一失手的戰爭。 1979年,中共軍隊侵入越南,遭越南軍民痛擊,傷亡慘重,倉促撤軍,丟盔棄甲。短短兩個多星期裏,中共就付出死數萬、傷數萬的驚人代價。如果中越再度開戰,心有余悸的中共軍隊,仍絕無勝算把握,即便占有海空優勢,卻避免不了遭受越軍重創的可能。國際軍事專家評論:越軍有能力擊沈中共航空母艦或主力戰艦,一旦旗艦遭擊沈,中共海軍可能全線崩潰。況且,越軍擅長陸戰,如果海戰實力不濟,越軍可能開辟陸上戰場,從廣西、雲南一帶進擊中共,令中共首尾難顧。 中共與越共,原本是難兄難弟,後來反目成仇。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越共與美國打仗,中共力撐越共,供以大量財力物力人力,而罔顧中國民衆的饑馑和艱困,不惜代價。到上世紀七十年代末,越共與中共翻臉,雙方以戰爭攤牌,又讓兩國民衆白白賠上無數性命。 迄今,中共與越共,仍分別是全球僅存的四個共産黨國家之一,這四個共産黨國家是:中國,越南,朝鮮,古巴。中共與越共,雖互爲仇敵,但意識形態相同,行爲模式相似。都是一黨專政;都持續鎮壓、關押、迫害異見人士和宗教人士;都以“經濟改革”爲名,苟延專制政權;都屬重度腐敗國家;都操縱民族主義,比如,中共操縱反日示威,越共操縱反中示威,需要時,則又分別予以彈壓。 相對的差別,除了“經濟改革”,越共在“政治改革”上超前于中共。從2006年開始,越共的黨代會,事先公布政治報告,供全民討論,會議全程公開,總書記和各級領導人實行差額選舉;這些措施,侈談“黨內民主”的中共,至今做不到,仍盛行暗箱操作、宮廷內鬥。2012年11月,越南立法,強制官員公示財産 ;中共才僅進入“試點”階段,並暗示,這類立法還需要20年時間。 越 共與中共,最大的不同,還在于,越共執政,相對理性、溫和,沒有制造諸如中共的大躍進、大饑荒、文革、六四屠殺、迫害法輪功群體等重大罪孽,越共所欠本國 人民的血債,相對較少。越共比諸中共,乃是小巫見大巫,或曰,兩惡相比,越共是小惡,中共是大惡。這大抵也是國際社會對越共容忍度高于對中共容忍度的原因 之一。況且,爲了抵禦中共--這個對內鎮壓、對外威脅的巨大灰色勢力--的擴張,越南的角色不可多得。以毒攻毒,越共可以打敗中共。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1月22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gg-012220131148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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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廣州《南方周末》改稿事件,盤踞北京的《環球時報》,再度出位發聲,以一篇題爲《南方周末“致讀者”實在令人深思》的社評,加入攪局的行列。 該社評把矛頭指向《南方周末》及其支持者,但並不直接叫罵,而是擺出一副“有話好好說”的“柔性”姿態,按北方話說,就是“罵人不帶吐髒字”,體現《環球時報》近年偷偷轉變的文風:繞著圈子說話,竭盡忽悠之能事。其背後,則是中宣部的指令:堅持黨管媒體,手法與時俱進,研究網絡語言,占領輿論陣地,掌握網上輿論引導的主動權。 社 評開篇引用《南方周末》官方微博(已被黨搶奪)的“致讀者”文,該文將南周新年獻辭改稿事件與廣東省委宣傳部長庹震完全切割;並假意爲那篇低級錯誤百出的 官方獻辭“致歉”。《環球時報》據此得出結論:事件得到澄清。並稱:“另據環球時報通過自己的獨立管道了解,所謂‘改稿’確實不是廣東省委宣傳部所寫。”“整個事件看來在最初階段就被擴散者造了假。” 果真如此,《環球時報》何不向社會公開它“自己的獨立管道”、及其具體證據?或者,建議民間也展開獨立調查,將結果兩相對照?看看到底是誰“造了假”? 《環球時報》嘲諷《南方周末》的支持者:“還有一些微博活躍人士。他們在現實中很分散,通過互聯網聯系在一起。他們的最新支持者是遠在美國的陳光誠。” 13億人,哪個群體不分散?通過互聯網的聯系,彙聚成無形力量,才正是《環球時報》及其背後勢力所害怕的;至于南周支持者,豈止陳光誠,更有廣大海內外華人,以及關注中國命運的國際社會。《環球時報》酸酸的調子,無意間,泄了底氣。 《環球時報》指控:“這些人提出的要求很激烈,表面上是針對具體的人和事,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他們的矛頭指向了與媒體有關的整個體制。”無須說《環球時報》扣帽子,它不慎點到了問題的要害:正是那個一黨體制,扼殺言論自由,頻頻制造輿論醜聞。 《環球時報》接著說:“不管這些人願不願意,有一個常識是:在中國今天的社會政治現實下,不可能存在這些人心中向往的那種‘自由媒體’。中國所有媒體的發展只能是同中國大現實相對應的,媒體改革必須是中國整體改革的一部分,媒體決不會成爲中國的‘政治特區’。 ” 《環球時報》道出了一個事實:當局悍然扼殺新聞自由;另外,出于自身利益計,甯要經濟特區,不要政治特區。但,此類行徑,恰恰悖離人類文明的基本常識,那便是:中華民族同其他人類一樣,都向往言論和新聞自由,只是,他們的天賦權利,遭到極權者的橫蠻剝奪。 拿謬論充常識,把鬼扯當邏輯,正是《環球時報》這類黨媒的文品。 《環球時報》宣稱: “像《南方周末》這樣出了風波時,它的大走向最終一定不會是一個‘意外’。它的結果一定會展示十八大之後中國政治的確定性,而非不確定性。”言下之意:由 政治老人定下的十八大基調,確定不變。其實,《環球時報》是在向政治老人和特殊利益集團肉麻地表忠心,並對新領導人習近平發出嚴正警告:不得偏離十八大路線,你只是一個既得利益的看門人,除此之外,你什麽都不是! 《環球時報》繼續忽悠:“即使在西方,主流媒體也不會選擇同政府公開對抗。在中國這樣做,一定更是輸家。一直以來有一些外圍人士試圖推動中國個別媒體搞對抗,他們是在坑這些媒體。” 在這裏,《環球時報》故意不提批評,只提對抗,把批評等同于對抗。不僅偷換概念,而且魚目混珠。對抗,可能是理性的,也可能是非理性的;然而,批評,卻是媒體的基本職能,批評與監督政府,在西方,正是主流媒體的主要擔當。《環球時報》的說法,進一步欺哄中國老百姓,以爲他們都毫無國際常識,以爲只有《環球時報》及其背後的特殊利益集團,才有出國撈世界的資曆。 至于“坑媒體”,究竟誰應該是這裏的主語?是篡改南周新年獻辭的庹震,還是捍衛報社自主權的南周人?是打壓新聞自由的當權者,還是聲援《南方周末》的普通民衆?誰在先、誰在後?孰爲因、孰爲果?《環球時報》的東拉西扯,不過是正話反說,自我現形。 《環球時報》斷言:讓媒體批評和監督政府,只能是虛幻的“政治遐想”,因爲,“今天的中國根本沒有支持這樣做的社會基礎,全社會的真正注意力是搞經濟,發展民生,社會不希望國家前途有變數,毀了平靜生活。” 基 于當今中國社會的演變與走向、尤其互聯網所展示的真實民意,《環球時報》這段話,應該改成:“今天的中國完全具備支持這樣做的社會基礎,全社會的真正注意 力是官場腐敗、貧富懸殊,社會希望國家改變,毀了貪官汙吏們的平靜生活。”《環球時報》,左則左矣,何苦跟現實過不去? 《環球時報》聲言:“中國是‘打包的’,中國新聞決做不了同時期政治不能承受的單獨突進。”“ 否則我們就是瞎闖,事倍功半,甚至損害中國前進的大局。”人類曆史經驗提示,某一方面的單獨突進,比如新聞自由,更可能帶動社會或國家的整體變化。《環球時報》的這句話,實際反映了編導者內在的膽顫心驚。 至于“損害中國前進的大局”,不過是“損害中國停滯(或倒退)的大局”,又是正話反說。 接下來的一句叫喊,既是《環球時報》對公衆的恐嚇,也是對它自己的恐嚇:“別逼一份中國報紙扮演它無論如何也承擔不了的對抗角色。”事實是,除非官方逼它,再沒有別人能逼它那麽做。逼上梁山,《環球時報》的筆杆子們,實在需要從頭學習或溫習這個經典成語。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2013年1月8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hq-0108201315395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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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破空 登富士山,一直是我的夢想,今年總算圓夢。年輕時在中國,總是找機會登名山。但因學業緊張和經濟條件的局限,也只登過安徽黃山、四川峨眉山、湖南衡山;外加川西青城山、粵北丹霞山。都是與同學或朋友結伴,徒步跋涉。每臨名山,感悟漢初張良“功成身退,從赤松子遊”的意境,常自感慨、深思。未能遍游華夏三山五嶽,總引為憾事。客居海外,每思名山大川,一有閒暇,便作逍遙遊。 萬山之王,線條簡捷如素描 十一月,是日本的金秋季節,踏秋賞楓,此正其時。我和家人一行五人,駕車前往富士山。之前,已經多次見識富士山,都是遠距離。乘飛機穿越日本,曾自空中俯瞰;搭乘新幹線,曾從車窗外眺望;在一些大城市的高樓上,也曾遙遙捕捉它的身影。 從各個方向都能看到、並見諸於無數攝影和繪畫的富士山,是日本的象徵,位於日本本州中南部,靜岡縣和山梨縣交匯之地,距東京約兩小時車程。 你看,那就是富士山!感覺中,才行到半途,同行中就有人低喚一聲。側目窗外,富士山以一個全景姿態,近距離撞入我的眼簾。雖曾遙遙見過,但轉瞬間,就以如此近距離呈現的富士山,仍然讓我吃了一驚。富士山並非孤山,周圍有連綿起伏的無數青峰擁戴,顯出萬山之王的氣派。 說是近距離,其實還有一段路程。但此後,行車的路線,似乎繞富士山而行,從不同方向仰視,逐漸窺其全貌。壯觀,但沒有想像中的高聳;巍峨,但線條簡單,兩道悠長的側坡,加一個平頂,簡捷如素描。有人說像一個圓錐,有人說像一把團扇,在我看來,更像大海之上,洶湧波濤之間的一峰巨浪。 愈近富士山,這座名山的真容愈是清晰。下半山黛綠,上半山銀白。據說,富士山長年積雪,只是到了盛夏,雪才會溶化,因此,夏季,才是登山的最好季節。我們踏秋而來,卻能領略富士山的秋、冬兩景。 鏡湖映雄峰,渾然天成 車近富士山腳,呈現浩淼湖光,碧波粼粼,群峰倒映。這才知道,富士山下,環布五大湖泊,分別為河口湖、山中湖、西湖、本棲湖、精進湖,據說,都是因歷史上富士山火山噴發而形成的堰塞湖。史載,上一次富士山火山噴發,是1707年,之後,就進入休眠狀態。據說,在日語裡,富士山就是“火山”之意。 抵達河口湖畔,先入住旅館。這是一家六層樓高的小旅館,面朝河口湖和富士山,背依一屏清嶂。日本以溫泉知名,富士山周邊也不例外。下榻的旅館,便附帶兩處溫泉,溫泉水從山間自然噴湧而來。其中一處 ,直接面對富士山,一邊沐浴於熱泉,一邊飽覽富士山美景,不得不嘆服這家旅館選址的匠心獨運。 晚餐之後,天色尚早,換上旅館準備的和服便裝,坐到陽臺上,又能與富士山面對面,隔著距離的觀賞,神定氣閑。彩霞滿天的背景下,富士山壯觀,卻沉靜,整個體魄,又投影於山下鏡湖中,在閃爍交錯的光影下,更形偉岸;而湖光山色,晚霞鍍金如浮刻,渾然天成。 別具風情的,是富士山之巔的雲,時聚時散,變幻莫測。有時候,雲像漫空花朵,迤邐盛開,為峰尖披一層錦繡;有時候,雲像一隻闊大的玉盤,圓圓地靜止於上,卻與峰端保持一段距離,如祥雲罩頂;有時候,雲像一束巨大的火焰,自山巔斜長地朝外飄揚,霧氣騰升,狀似火山噴發。 日本人崇拜富士山,尊之為“聖嶽”。古代日本詩人讚美富士山,先後留下名句:“雲霧縈巒時,須臾繪百景”(松尾芭蕉)。“萬古天風吹不斷,青空一朵玉芙蓉”(安積艮齋)。“雪如紈素煙如柄,白扇倒懸東海天。”(石川丈山) 山下山上,秋冬兩季 日本人行事謹慎,紛紛勸我,在這個積雪的季節,不要徒步登山。否則,依我的個性,如在中國那樣,總要徒步攀登,涉險度難,拼個精疲力竭,才覺得盡興。於是,第二天早晨,依勸捨棄徒步,闔家驅車上山。 沿環山公路,盤旋而上,眼界次第開闊。在明麗的陽光下,拱衛著富士山的無數青峰、以及五大湖泊,青翠風光,盡收眼底。隨著道路的蜿蜒,兩旁的叢林和遠處的林海,顏色不斷變幻,從綠色、黛色到黃色、金黃色、金色,以至於紅彤彤的血色。雲,依然莫測,只是放緩了節奏,從容變遷。晴空下,秋色深處,富士山一帶氣象萬千。 車輛只能開到“五合目”(第五層之意),那是富士山的半山腰,剛好是該山上半部和下半部的分界線。在這條分界線的上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季節。如果說,下半山,是燦爛的秋;那麼,上半山,就是凜冽的冬。一打開車門,刺骨的寒風就迎面撲來。景移物換,轉眼間,竟是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沒有足以禦寒的冬衣,我們只能在那裡短暫停留,匆匆留影,並在禮品店裡快速購物。對那海拔3776米的頂峰(“十合目”),只能望頂興歎,留待下一回。富士山周圍有著名八峰,這回也來不及仔細辨識。返回開足暖氣的車裡,驅車下山,路面濕滑,且彎曲而下,更須一路謹慎駕駛。好在沿途都有“徐行”、“注意”的密集警示牌,給人一種安心感。 下得山來,又從冬天返回秋天。順道拜訪了居住在富士山腳下的一家親戚。那是一個靜謐的小鎮,青瓦白牆,房舍如新,茂林掩映,花團似錦,街道在山坡上起伏曲折,處處潔淨。精緻的日本,連一個山間小鎮,也是如此地一塵不染。 居住這個小鎮,開門就見富士山。“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世外桃源,可是陶淵明的境界!不禁心生羡慕,問這家親戚,居住于此,該頗有自豪感?他們微笑搖頭:不覺得有什麼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果然是人世間的哲理。而我,沒來由地,竟又聯想到古語:“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 告別富士山,我給友人寫明信片,題句道:“山下,相會五彩的秋意;山上,追憶潔白的冬情。萬波之間的巨浪,千山之上的偉峰。”算是對富士山的印象。 (原載香港《開放》雜誌,2013年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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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日本大選(國會眾議院)揭曉,戰後曾長期執政的自民黨,經歷三年在野之後,以壓倒性勝利,再度奪回政權。 北京錯失發展中日關係良機,朝中無人? 該党黨魁、鷹派人物安倍晉三將再度出任首相。安倍誓言:內政,將著力重振日本經濟;外交,將對中國采強硬立場,尤其在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主權問題上,寸步不讓。 作為象徵姿態,安倍外交,將首站出訪美國,鞏固日美同盟。而在2006年,安倍首度出任首相時,首站出訪中國,力圖構建日中友好。今次轉折,再恰當不過地表明,北京是如何地喪失了機會。實際上,繼安倍之後,2009年,日本民主黨上臺,公開亮出親中旗號,該黨靈魂人物小澤一郎,公然提出日本要對美中保持“等距離”。 熟 料,北京仍未把握機會,依舊擺出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老官僚姿態。民主黨執政三年,中日關係不進反退,尤其在釣魚島問題上,鬧得不可開交。中共白白錯失 民主黨執政日本三年的天賜良機,足見北京朝中無人。或者,中南海耽於內部權力鬥爭,無暇他顧,對外部世界、包括中日關係,完全處在狀況之外 。 日本政治右轉,中國是誘因 中日關係全面惡化,相應地,日本政治全面右轉,不僅自民党能重新登臺,連更右翼的維新党都能全新登臺亮相,該黨在國會所得席次,幾乎與排名第二的民主黨比肩。 日 本政治生態急劇嬗變,從修改和平憲法、行使集體自衛權(與他國合作防衛),到重振軍備、甚至“放棄不擁有核武器的義務”,各種備戰聲音不絕於耳。新一屆日 本國會中,自民黨席次近三分之二,加上其傳統盟友公明黨席次,則超過三分之二(如與維新黨合作,更遠超三分之二),已經跨過修憲門檻。 這一切,最大的外在誘因,就是中國;說是受中共刺激、被中共逼出來的,一點也不為過。就在日本大選前一日,12月15日,中共軍機首度飛臨釣魚島上空,而在此之前,幾個月間,中共漁政船、海監船反復出沒釣魚島海域,與日本船艦對峙。 沒有日本經援,就沒有中國的現代化 中共立場,在上世紀七十年代以前,一直認定釣魚島是日本領土(見諸五十年代《人民日報》系列文章) ;七十年代中期之後,才逐漸提出釣魚島屬於中國的說法。實際情形是,當釣魚島周圍被發現富藏石油和天然氣之後,中共開始改變立場,與日本爭利。 七十年代後期,鄧小平主政,提出“擱置爭端,留給後人。”隨著國力與軍力的急劇擴張,中共現任領導人,似乎以為,已經到了“奪取釣魚島”的攤牌時刻。 前些年,胡錦濤訪日時還曾說:“沒有日本的ODA援助專案(日本經援和日元貸款),就沒有現在中國的現代化。”中共對釣魚島的進攻姿態,似乎表明,中共利用日本經援崛起後,要反咬日本一口? 除了日本經援,在相當一段時期內,日本一直是中國的第一大交易夥伴,自2004年之後,才退為第三大交易夥伴;而自2007年開始,中國成為日本第一大交易夥伴。中日經貿的依存度和重要性,不言而喻。 中共爭奪釣魚島,意在臺灣 說到釣魚島,對中共而言,真的那麼重要?以至於,壓倒中日經貿?壓倒中日友好?其中必有蹊蹺。 表面上,釣魚島之爭,是中共與日本爭高下。環顧周遭,中共不僅與日本交惡,還與菲律賓、越南等國交惡。中共要稱霸亞洲、充當亞洲老大,首先就需要鎮住日本。 中共連續二十幾年狂增軍費、猛擴軍力,將軍費增長,始終置於經濟增長的兩倍以上,導彈,核彈,隱形戰機,航空母艦,步步升級,年年沖高。亞洲國家,對此驚懼不安,以它們的感受,論軍國主義,如今,不在日本,而在中國;不在東京,而在北京。 實際上,中共衝擊釣魚島,也是衝擊美國圍堵中共的第一島鏈,如能掙脫,則是困獸入海,無法無天。這層企圖,比壓倒日本更深。美國了然於此,故而始終堅持:釣魚島涵蓋在美日安保條約之下。意即,絕不讓北京怪獸闖出第一島鏈。 中共爭奪釣魚島,更大的戰略企圖,是瞄準臺灣。釣魚島,距中國大陸最近點356公里;距日本石垣島175公里;距臺灣本島170公里,距臺灣離島澎佳嶼140公里。釣魚島最近臺灣、與日本次之、與中國大陸最遠。一旦中共拿下釣魚島,等於佔據俯瞰臺灣的戰略制高點,進而把釣魚島變身為攻打臺灣的橋頭堡。 中共對外強硬,內部出了問題? 習 近平上臺,對外姿態強硬。究竟是他本人強硬?還是被強硬派所綁架?此時下結論,或為時過早。但,無論如何,以習近平為首的七常委,如果鐵下心要走民族主義 路線,對中國而言,禍大於福,凶多吉少。中共可借民族主義,壓倒民主思潮;如果對外開戰,更能以國家安全為由,限制公民言論與人身自由,恣意踐踏人權;國 家主義至上,民主化更形遙遙無期。 值 得觀察的吊詭是,對中共這種極權體制而言,對外愈是強硬,內部愈是有問題。回顧自薄熙來事件以來,中共從高層火拼到基本盤瓦解,從黨政系統不合到軍隊內部 分裂,雖然在“誓死包圍十八大”的口號聲中,勉強完成了權力交接,但內部權威喪失,紛爭日劇,險象環生,雖百般捂住黑箱,但痕跡明顯。對外強硬,轉嫁危 機,不惜鋌而走險,或許是習近平為阻止中共進一步分崩離析的無可奈何之舉?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12月18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pk-121820121209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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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上任中共最高職務,首次外出視察,選擇了深圳。鑒于深圳作爲經濟特區的特殊地位,習的到訪,引發各方議論。 普遍的說法是,習借南下視察,釋放改革信號。然而,這個“改革”,究竟是什麽樣的改革?如果說是經濟改革,其實已很難再啓動,因爲,官商勾結的特殊利益集團,已經壟斷了中國經濟的命脈,鯨吞了中國經濟增長的果實,要改革現行經濟結構或分配結構,阻力巨大,可想而知。 如果說是政治改革,習上任以來,尚未提過半句。而政治改革,才是當下中國最爲迫切的要務,且是推進經濟改革的前提。道理很簡單,只有經由民主政治,激活民間力量,才有可能打破特殊利益集團的經濟壟斷。實際上,習這番南下,除了談改革,還有多重深意。 10 年前,胡錦濤上任,外出參訪的首站,是河北省西柏坡村,即共産黨打下江山前的最後總部,毛澤東領導的中共中央所在;本月,作爲卸任後外出參訪的首站,胡選 擇了貴州省遵義會議舊址,那是毛澤東奪取中共和紅軍最高領導權的據點。胡上任和卸任,都造訪紅色景點,莫非是表白:上任時發誓,要保守這片紅色江山;卸任 後交差,任內總算守住了這片紅色江山。筆者曾在《中南海厚黑學》一書中,定義胡錦濤爲“紅孩兒”,正是其本色,迄今不變。習近平上任,首訪經濟特區,而非紅色景點,正顯示他與胡錦濤的區別。 習近平南下路徑,幾乎完全重複1992年鄧小平的南下路徑,都是繞深圳、珠海、順德、廣州,環形一圈。也都是一邊參觀,一邊大談改革。鄧的那次南下,話鋒針對江澤民、李鵬等保守派,明言“誰不改革誰下台”,江聞之膽寒,勉強開始贊成改革,但到1997年,鄧死,中共改革也隨之名存實亡。江、胡當政二十余年,改革陷于全面停頓。習近平今次南下,據說是紀念鄧小平南巡二十周年,行程間,有當年曾陪同鄧視察的四名退休官員出場亮相。習展示的,也是他與江澤民的區別。 習近平應知,不論江澤民還是胡錦濤,都拒不改革,經濟上,坐等增長;政治上,維穩死守。二十余年間,中國經濟在增長,中國社會在進步,唯獨中南海,竟淪爲中國社會最落後的一部分,從經濟改革的雞首,淪爲社會發展的牛後。對照國際社會的一般標准,莫說中國民主政治遙遙無期,就連“完全市場經濟”,都遠未建立,而不獲國際承認。 然而,如果說,習近平與胡錦濤、江澤民的不同,僅僅在于,胡、江主要走毛路線,習主要走鄧路線,那麽,這種差別就太低級,無非停留在三十年前,無非停留在五十步與一百步之間。事實上,無論是毛的“階級鬥爭”、“政治挂帥”,還是鄧的金錢至上、經濟挂帥,都給中國社會釀成畸形後果:毛路線帶來一窮二白、餓殍遍野,鄧路線帶來無官不貪、貧富懸殊。毛、鄧的共通之處,就在于,厲行獨裁,死抱一黨專政,這恰恰是中國社會的沈疴之根、萬惡之源。 對習近平而言,與其在毛、鄧之間做選擇,不如超越毛鄧,另辟蹊徑。倒無須舍近求遠,效法乃父可矣!乃父習仲勳,爲中共開創者之一,但中共建政後,卻成爲黨內異見者。在毛澤東時代,不見容于毛路線,蒙冤下獄十六載;到鄧小平時代,曾輔助鄧經濟改革,卻先後反對鄧罷黜胡耀邦、屠殺請願學生、軟禁趙紫陽,終至與鄧分道揚镳。 說到深圳經濟特區,鄧小平雖是拍板人,習仲勳才是倡導者和實踐者。習仲勳晚年,政治上失意,定居深圳,分明有遠離北京之意。這回,習近平南下,中途曾專程前往看望仍居住深圳、年屆90高齡的母親,公私兼顧。也算是衣錦還鄉的習近平,不可能不追念父親。或許,在習近平內心深處,其深圳之行,名爲紀念鄧小平,實爲告慰習仲勳。 站上乃父開創的經濟特區,習近平所思,不應該只有經濟改革,還應該有政治改革。這不僅是他父親的遺願,更是中國民衆的期待。臂如,在短時期內,能否將這片曾經試驗市場經濟的經濟特區,轉換爲試驗民主政治的政治特區? 身爲習仲勳的兒子、改革派的後人,習近平不應該只是甘當權貴集團的利益守護人。遠離胡錦濤,也遠離江澤民,抛棄毛澤東,也抛棄鄧小平,用政治改革超越經濟改革,打造獨樹一幟的習近平時代,上不辜負亡父,下不辜負黎民。此其時也!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2012年12月11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pk-1211201212065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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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之後,習李體制成型。人們或期待,新官上任三把火。於是留意到,習李二人各有說辭。習近平強調“反腐”,李克強則大談“改革”。 但仔細檢點,習李二人的提法,卻並無新意。如果真要反腐,做一件實事就夠了,那便是,立法公布官員財產。如果這一條做不到,那就是假反腐。至多在中、基層做點文章,在層出不窮的腐敗案件中,挑出幾單,“從重從快”處理,官方媒體大肆炒作一陣,借以展示新官姿態,忽悠民心,如此而已。這類選擇性“反腐”,絕對不會涉及高層。即便把薄熙來的案子了結了,也不過就是在一只死老虎頭上踹上幾腳,演完權力鬥爭的折子戲。 李克強談經濟改革,而不提政治改革,擺明就是老生常談。連舊瓶新酒都不是,而是舊瓶老酒。經濟改革已經唱了34年,越唱越流於形式,越唱越陷入停滯。而當下中國,最缺少的,恰恰是政治改革。政治體制改革,也是經濟體制改革進一步深化的前提。不提政治改革,就是拒絕改革。 習近平聲稱:“腐敗問題越演越烈,最終必然會亡黨 亡國。”其實,中南海新老幾代已經有共識:當今之勢,腐敗,才是全黨團結的黏合劑;上下官員齊腐敗,利益均沾,才能同舟共濟。按中共的行話,確保組織性, 那才是中共的執政優勢。毛澤東有言:“加強紀律性,革命無不勝。”這裏的紀律性,指的就是組織性。用腐敗來確保中共組織性,是江澤民的一大發現,江叮囑全 黨“悶聲發大財”。 至於薄熙來、陳良宇、陳希同等人的出局,並非因為腐敗,而是因為權爭。尤其,犯下挑戰最高當權者之大忌。換言之,違反組織性,破壞既定遊戲規則,必掃地出門。 循此規律,大談政治改革、並愈談愈真的溫家寶,也由此遭到報復:高層有人故意防風,以“出口轉內銷”的方式,將其家人財產反復晾曬於美國《紐約時報》,使溫百口莫辯,以至於,還未卸任,就提前“跛腳”,形同被廢。 李克強聲稱:“改革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又說:“不幹可能不犯錯誤,但要承擔歷史的責任。”但縱觀李克強本人在地方上的作為 ,就是因為“不幹”,才避免了“犯錯誤”,即,避免了犯下與前任、高層、政治老人等關系搞砸的錯誤,在他身後,不惜留下河南艾滋病災難、遼寧礦難頻發等歷史責任,最終卻得以平步青雲,坐上“黨和國家領導人”第二把交椅。 李克強深諳中共官場為官之道:擺平關系,無為而治。所謂“政績”,就是關系。反觀汪洋、李源潮,皆因不精於此道而不得“入常”。薄熙來、陳良宇、陳希同等,雖是另類例子,但原理相同。 李克強會見美國商界領袖,拉上鄧小平女兒鄧榕作陪,再顯其關系學:或對鄧榕炫耀其風流倜儻;或對鄧家投桃報李;或對保守派示好。中共官媒緊急撤下有關鄧榕出場的報道,又似乎表明,李自作主張,弄巧成拙,在中南海惹下不小風波。 習李接班,不得不擺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姿態,但,在一群大齡常委和政治老人的嚴密監控下,權力被架空的習李,能有多大作為? “反腐”與“改革”,都是假命題。更大的假命題,還有所謂“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把單純經濟增長當做“偉大復興”,把一個暴發戶,當做重新崛起的“偉大民族”。其實,言“復興”,不過是中國共產黨的復興,從一個“打土豪分田地”的窮人黨,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無官不貪、腰纏萬貫的富豪黨,又借權力之便,向外國大量轉移資金、子女、親屬。如此敗家子行徑,對中華民族,益也,損也,豈非一目了然? 文 / 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11月30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js-1130201211300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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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破空 10月25日,美國《紐約時報》驚爆:溫家寶家族斂財27億美元!這份世界知名大報,用了四分之一頭版加兩個整版,詳細羅列了溫的妻子、兒子、女兒、母親及妻弟等所擁有的企業股份和資產,指出,他們在溫家寶任副總理和總理期間,累積了巨額財富。 爆料震撼,溫家寶形象受損 報道一出,舉世震動。尤其在海內外中國人中,引發的震撼,足以用“爆炸性”來形容。世人難以置信的,並非中共高層的腐敗程度,而是溫家寶的人格。因為,在中共領導人中,溫素以儉樸、親民、勤懇而著稱。 更重要的是,溫家寶公開主張政治改革,自由派知識分子因此對他抱以好感,渴望中國民主化的民眾,也因此對他抱以希望。如果相關報道屬實,人們對溫的好感頃刻顛倒,對他所抱有的政改期望,也頓時幻滅。 在此之前,有關溫 家族經商的種種傳聞,由來已久。溫家寶之子溫雲松,據傳於2004年獲平安保險公司股份,該公司隨後獲得溫家寶任總理的國務院批準,越規到香港上 市;2009年,溫雲松參與創辦新天域資本公司,隨即成為中國私募基金龍頭老大;2010年,溫雲松離開新天域,轉入中國航天科技集團;一度讓外界以為, 他為避嫌而轉入低調;孰料,今年2月,溫雲松突然高調升任中國衛星通信集團董事長。這家大型國營企業,擁有至少6顆衛星,號稱亞洲最大衛星運營公司。 溫家寶太太張蓓莉,以活躍於珠寶行業而知名。但,溫家寶活動、尤其外事活動,從不帶太太隨行。這在中共高級領導人中,實屬罕見。這或許暗示:溫不喜其妻經商;或者,溫張夫妻關系有問題。維基解密曾披露:溫一度打算離婚。 溫家寶家人回應,破天荒之舉 針對《紐約時報》的長篇報導,中共外交部發言人的粗魯回應,無法緩解外界的疑惑——該發言人使用中共套話:“有關報導抹黑中國,別有用心。”而中共當局立即采取的封網措施,更加重了民間的疑惑——當局立即在中國境內全面屏蔽《紐約時報》的中、英文版面;並在中國微博上,全面屏蔽有關溫家寶和溫家族成員的關鍵詞。這些舉措,難免留給人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倒是溫家寶家人委托兩位律師所發表的公開聲明,對事態稍有緩解。針對《紐約時報》的報導,兩名北京律師代表溫家人,發布六點聲明:所謂溫家寶家人的“秘密資產”並不存在;溫家人“沒有進行任何非法商業活動”;溫母親,除了工資和退休金,並不擁有產業;溫本人,“從未參與”其親屬的商業活動;溫親屬“對其自己的商業活動負責”;將繼續澄清《紐約時報》的不實報道,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事態由此陷入撲溯迷離。有人質疑《紐約時報》這篇報導出爐的背景和時機:為何調查溫家寶家族而非江澤民、李鵬等家族?為何不去追蹤薄熙來家族的“60億美金”?美國兩大媒體連續爆料中國兩大家族--習近平和溫家寶,瞄準的,為何都是薄熙來的政敵?如此驚天爆料,為何趕在此時--距中共十八大召開僅剩兩周多時間? 《紐時》材料,應來自挺薄派 《紐約時報》隨後解釋了自己的消息來源:“盡管中國政治系統不是非常透明,但是公眾往往容易得到企業及財務方面的信息。大批政府代理部門保存政府機構、私人公司及其主要股東包括簡歷和身份證副本在內的文件。這個系統允許包括《紐約時報》在內的媒體審視企業紀錄。” 這種解釋,無法令人信服,尤其無法令中國人信服。憑常識,中國人都知道,有關習近平、溫家寶這類領導人的家族資產信息,只能出自中共內部自己人的放風。“出口轉內銷”,從來就是中共高層權力鬥爭的手法,近年愈演愈烈。人們堅信,無論是彭博社對習近平家族資產、還是《紐約時報》對溫家寶家族資產的爆料,都來自中南海內部習、溫政敵的拋料。 聯想到今年薄熙來倒臺事件,鑒於溫家寶和習近平都是堅定的倒薄派,對他們家族資產的收集、放風、爆料,必來自黨內挺薄派。首當其沖的嫌疑人,就是挺薄大佬周永康,其管轄的政法系統,更容易收羅領導人個人隱秘資料;嫌疑人還可能包括其盟友、俗稱“新四人幫”的成員吳邦國、李長春、賈慶林;更可能涉及這股江系勢力的總後臺江澤民。 爆料事件表明,中南海兩派,倒薄派與挺薄派、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的權力鬥爭,進一步白熱化,互相揭老底、挖祖墳,攤牌,決鬥,你死我活,魚死網破。十八大即將開鑼,變數依然不小。 《紐時》爆料,有助於中國變革 溫家寶家人委托律師,公開回應《紐約時報》的報導,成為這次爆料事件的最大看點。從前此類事,中共領導人均不予理睬,凸顯權力傲慢。溫家人的回應,就是溫家寶的回應,這是中共領導人的首次。破天荒之舉,具有重大歷史意義: 其一,全球化,已經達到這種程度:對一個極權政府而言,縱使其本國媒體不能起到監督作用,外國媒體卻能起到相當的監督作用,國際媒體已經能夠對那些封閉國度(如中國)發生直接影響;其二,中共當權者的威權已經下降到這樣一個程度:其領導人再難以高高在上或傲慢自恃,不得不適當地放下身段,對國內外不同聲音做出回應。否則,後果堪虞。 《紐約時報》的爆料,不論其主觀動機和真實來源如何,客觀而言,有助於中國的變革。溫家寶家人委托律師發表聲明,是可喜的第一步;如果溫家寶本人由此公布其個人財產,則是難能可貴的第二步;再如果,由此催生無比難產的中國官員財產公示法,更是具有實質性進步意義的第三步。 然而,要走到第二步、第三步,在當下中國、尤其十八大前夕維穩至上的中國,太難。要走出第二步,難點未必在於溫家寶本人,倒更在於中南海同僚的斷然反對;要走出第三步,難點不僅在於中南海,更在於中共各大利益集團的拼死抗拒。 改,還是不改?中國歷史走到拐點 溫家寶遭遇突襲, 再次彰顯,中共之腐敗,已經遍及機體、深入骨髓。任何時候,任何權力鬥爭,都可以拿腐敗來做文章。改,還是不改?成為中共面對的最大拷問。如果改,無外乎 兩條道路:其一,往回走,回到毛澤東時代,均貧富,甚至於“打土豪、分田地”。這便是毛左派所主張的道路。這條道路,極可能伴隨人頭落地、流血千裏,如薄 熙來的“重慶模式”所展示的那樣;其二,朝前走,建立民主與憲政,新聞自由,司法獨立,監督與制衡,堵塞腐敗之源。這便是自由派所主張的道路。這條道路, 還可能伴隨寬恕與和解,如南非和緬甸模式所展示的那樣。 對中共當權派而 言,兩條道路,哪一條更危險?哪一條更安全?豈非一目了然?當然,還有第三條道路,那就是不改,繼續高成本維穩,維持現狀。其後果就是,腐敗到底,糜爛到 底。短期而言,或可維持,長期而論,必然被民怨淹沒、被民變掀翻,下場更慘。改,還是不改,中國歷史都已經走到一個拐點。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10月30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js-1030201211505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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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一,美國結束 了總統候選人第三場辯論。這是一場有關外交議題的辯論,從表述上看,具有四年外交經驗的現任總統奧巴馬占了上風。尤其,開篇談到利比亞局勢。關於美國大使 遇害事件,事前和事後,奧巴馬當局出現明顯的管治失誤。但羅姆尼未能把握機會,未能在辯論中予以痛批,反而轉了話題走了題。此外,通觀整場辯論,兩名候選人都奮力一博,言辭爭鋒,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辯論的最大聚焦,還是美國的中東政策。顯示的差別,僅在於,對待以色列和阿拉伯國家,羅姆尼更強調與以色列的盟友關系。其他方面,差距並不大,尤其在阿富汗撤軍、伊拉克穩定、敘利亞局勢等議題上。如果說有差距,那也不過是因為,兩位候選人競爭總統寶座,有必要挑剔對方,硬要說對方的政策不足以符合美國的安全和利益。 辯論前,外界一度以為,中國會是關鍵話題。原因之一,是中國崛起和國際影響力日增。但縱觀辯論,中國話題所占分量並不大,且在最後一段才被提起。而談到中國部分,話題也僅僅局限於經濟和貿易。意識形態、人權、民族、以及區域沖突等問題,都沒有擺上臺面。 兩位候選人都強調,與中國的合作與對立關系並存。羅姆尼雖重申上臺後將把中國定義為“貨幣操縱國”,但調子比預期的緩和。這預示,即便羅姆尼上臺,對中政策也不至於全面翻盤。 辯論前夕,世界貿易組織有關美中特種鋼訴訟案的裁決,輿論上有利於奧巴馬。世貿組織再度裁決,中國對美國特種鋼征收不公平關稅,中國因而敗訴。實際上,奧巴馬上任以來,已經九度就中國產品采取行動,從汽車輪胎到鉆桿產品,從特種鋼到風電項目,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中國的貿易保護主義。 奧巴馬對中政策,外柔內剛,外圓內方,不僅貿易如此,軍事和政治也是如此。奧巴馬制訂的美國重返亞洲戰略,明顯見效。做到這一點,奧巴馬和希拉裏施展的,不僅僅是硬實力,而是硬實力加軟實力的“巧實力”。 中共試圖主宰亞洲格局的圖謀嚴重受挫,並再度陷入戰略上的孤立與包圍。眼下,因應中共軍艦在日本附近海域的頻繁出沒,美國航母編隊也更頻密地穿梭於東海與南海之間,不言而喻的對陣。中共試圖打破亞洲區域平衡,美國則竭力維持亞洲戰略均勢。可以預見,美中對亞洲主導權的爭奪,將曠日持久。 歷經布什時期的十年戰爭,奧巴馬對外政策,是韜光養晦、以退為進,這在客觀上,符合美國階段性國情,休生養息,養精蓄銳。應該說,過去四年,奧巴馬的對外政策相對成功。 最近,英國一家叫做“全球掃描”(GlobeScan)的民調機構,調查了21個國家的民意,結果表明,多數國家民眾希望奧巴馬連任,顯示奧巴馬在國際上贏得好感。被調查的中國人裏,希望奧巴馬和羅姆尼勝選的,分別占28%和9%。或許,這些中國人更希望美國維持奧巴馬的溫和路線? 反觀美國國內民意,則大不相同。在近期美國國內的多項民調中,奧巴馬和羅姆尼的支持率不相上下;一些民調還顯示,羅姆尼支持度超出奧巴馬。 這種有趣的內外民意落差,恰恰顯示,奧巴馬當政四年,外交政策成功而國內政策失敗。奧巴馬未能解救低迷不振的美國經濟,在債臺高築之下,反而硬推成本高昂的全民健保政策。如果說,韜光養晦和以退為進,在對外關系上,切合現階段美國國情,是為明智;但,推銷大政府,擴大社會福利,在對內發展上,就背離了現階段美國國情,是為不智。 歷來美國大選,國內經濟形勢好壞,都是支配性因素。卡特末期如此,老布什末期也是如此。具有成功經商記錄、成功管理冬季奧運會經驗、並擁有成功治理大州資歷的羅姆尼,讓許多美國人看到了重振經濟的希望。距大選投票,剩下只有兩周時間,奧巴馬和羅姆尼,鹿死誰手?誰將入主白宮?尚未見分曉。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10月23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pk-1023201211431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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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破空 10月上旬,臺灣前民進黨主席謝長廷以參觀“世界調酒大賽”為名,訪問中國大陸。其間,先到福建漳州祭祖,再到廈門大學出席兩岸學者交流會,之後,前往北京,參觀之餘,先後會見中共國台辦主任王毅、國務委員戴秉國、海協會長陳雲林。不出外界所料,“私人性質”的訪問,轉眼上升到官方級別。 謝長廷登陸,引來各方反應。首先,在臺灣執政的國民黨方面,從最初的“尊重、肯定、樂見”,到後來的質疑和批評:說是私人行程,“卻忽然轉為高調並會見了一連串中國的高官,還談論敏感憲政議題,”“太過滑頭的在野黨無法帶來兩岸和平互動發展。”口氣不免有些酸。 在臺灣,國民黨以“主導兩岸話題”自居,也曾依靠這一資本,贏得2012年總統大選。如今,民進黨方面,居然有人要來搶這一杯羹,與國民黨爭奪兩岸互動的主導權,怎能不令馬政府緊張? 在民進黨內部,現任主席蘇貞昌和前任主席蔡英文,是兩大要角,對謝登陸,蘇表態“不代表党”。蘇正擬成立民進黨“中國事務委員會”,不意被謝搶了頭香,蘇謝心結勢必進一步加深?謝向蘇通報訪中結果,或有助於民進黨內部達成共識。蔡則說,對謝登陸,希望“能夠強化兩岸之間的認識與瞭解”,並“希望大家用平常心來看待”。蔡的淡定,似乎在掂量,謝搶先進入的兩岸角色,能否為己所用? 對執政大陸的中國共產黨而言,謝長廷的來訪,有利無害,猶如雞給黃鼠狼拜年,正中下懷。籍此,對內,中共可製造臺灣獨派人物終於也來輸誠磕頭的表像,誇耀、誇大自己的“統戰成績”;對臺灣,中共則可游刃于國、民兩黨之間,以國民黨制約民進黨,又以民進黨制約國民黨,從中投機取便。 謝登陸,正值中國放長假,所謂“黃金周”,故而沒有多少中國人注意到這件事,網路上討論不多,也不熱烈。或顯示,中國普通民眾,對此漠不關心。 倒是作為中國反對派的民運界,會密切注視。其一,中共仍將流亡的民運人士拒絕于國門之外,卻笑臉相迎臺灣獨派人物,證明,中共讓謝長廷登陸,絕非出於人道、人情的考慮,而只有政治上的算計;其二,民運人士翹首以待的,反倒是,謝長廷登陸,能否借臺灣議題,促進中國朝向憲政與民主轉型?謝的“憲法各表”,如果僅僅關乎臺灣的地位、而無關乎中國民主化,則于兩岸人民何益? 回到謝長廷本人,借助大陸行,可提升他自己在臺灣政壇的地位、身價,自有其東山再起的政治野心。訪問結束後,謝稱“播種看收成,政治看成果。”一語雙關。謝還強調:“整個行程中,特別注意到,不要被認為被矮化,或者是‘朝貢’,不要失去臺灣的價值和尊嚴。”但因謝與中共官員的會見、以及與中國學者的交流,都屬於“閉門會議”,情形究竟如何?有無暗盤交易?外界不得而知。 值得一提的倒是,如果說“對等”,其實並沒有做到。以謝長廷昔日身份,曾經出任臺灣高雄市長、行政院長、民進黨主席,如論對等,大陸方面,出面與他會見的,應該是:前廈門市長劉賜貴、前總理朱鎔基、前總書記江澤民。 海協會長陳雲林見謝,等於是中國“民間”機構(實為官方)招待臺灣民間人士;國台辦主任王毅見謝,等於中共統戰官員接見“臺灣同胞”;國務委員戴秉國見謝,等於趁機撈情報,因為,戴在中共內部的真正角色,是主管對外情報。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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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九一八”前後的中國反日示威,在全國上百個城市登場,並演變成大規模的暴力,打砸搶燒。表面上,是針對日本商店、日式餐館、日產汽車,然而,鑒於大多數日本商店、日式餐館都由中國人經營,大多數日產汽車都為中國人擁有,損害的,主要還是中國人自己。 中日之間還沒有打起來,中國人自己首先打起來,自相踐踏,再度驗證那種“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國民性。所謂改革開放,已經三十多年,中國人素質,一如從前,依然淪落在文明末端,讓人不能不歎:扭曲人性的制度,何其剛硬! 假作真時真亦假,弄假成真,也常令操控者緊張。當民眾打出“要怎麼收回國家領土-釣魚島?哎,不如叫城管和中國的貪官去吧!”的標語、喊出“要政改、要自由”的口號、並衝擊政府大樓時,有關當局就急踩刹車了。在接連幾天的縱容和默許之後,對反日遊行避而不報的中共官方喉舌,終於轉向,開始公開呼籲“理性愛國”。原本袖手旁觀的員警,也如彈簧般彈跳起來,開始大舉出動,打壓示威。反日風潮隨之降溫。 中國政府再次向世界證明,操控群眾運動,它最有經驗、手法最老到。唯一讓它懊惱的是,碰上了如今的互聯網時代,遭遇線民的“人肉搜索”,那些在各地帶頭打砸搶燒的便衣員警、公安幹警,一律的“平頭男”,便紛紛現形,頓時戳穿了當局操控和表演的把戲。也由此驗證了當局多年來對付西藏人和維吾爾人的手段:便衣員警喬裝為民,帶頭打砸搶燒殺,為當局血腥鎮壓製造口實,將和平請願暴力化,把民族訴求汙名化,用刑事手段碾壓民族問題。 這個政權,固然依靠打砸搶燒殺起家(血腥土改),但,誰又能想到,當政超過一甲子之後,這個政權,居然仍需要借助打砸搶燒殺來維持。二十一世紀,一個掌控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大國政府”,居然匪性不改,令人唏噓! 所謂反日情緒,本身來自於當局的炒作和煽動;不信,讓當局炒作中俄之間的衝突、煽動中俄之間的仇恨,看中國人會不會又一窩蜂地反俄?包括釣魚島問題本身,也是中共製造。在中共當政的前半期,中共領導人咬死釣魚島(包括在琉球群島內)是日本的;到中共當政的後半期,又語焉不詳地提出釣魚島是中國固有領土。如果不是中南海這種前後矛盾、首鼠兩端的宣示,這世上根本就不會出現、也不存在什麼“釣魚島問題”,更不會因為這一島之爭,動輒令中日交惡而關係倒退。 有遊行人士高舉毛澤東像,甚至打出標語:“誰不滅日本,就去水晶棺替換毛澤東!”這一動作,固然是暗諷當今中共領導人,嘲笑他們軟弱,不如毛澤東。然而,毛澤東反日、抗日嗎?如果稍具歷史知識,便不難瞭解,真正的毛澤東,親日、媚日。且不說,八年抗戰中,毛澤東消極抗日而積極勾結日軍,聯手打擊浴血抗日的國民政府;且說,中共建政後,毛澤東堅決主張釣魚島是日本領土。如果從水晶棺請出毛澤東,他老人家恐怕還是那番話:“如果沒有日本的侵略,我們(共產黨)現在還在山裡。如果需要感謝的話,我倒想感謝日本皇軍侵略中國。”區區一個小島,算得了什麼? 各地遊行,均有人高舉毛澤東像,而且是統一的畫面、統一的尺寸,這本身啟人疑竇:是誰在背後教唆和組織?英國媒體分析,中南海內,有人借反日風潮,要阻止習近平順利接班。這種判斷,並非空穴來風。 當前中南海政治生態,九常委並立,其中任何一人,只要還沒有退休,就大權在握,掌權一日,弄權一日,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執掌包括公檢法在內的政法委書記周永康,依然活躍,挺薄保穀,並不退讓。讓一隊隊員警脫下制服、穿上便衣,帶頭和領隊反日示威,發動和參與打砸搶燒,應直接出自周永康的密令。而在周永康的側後,還有吳邦國、賈慶林、李長春,以及隱在更深處的政治老人江澤民。 “誓死保衛十八大!”這是十八大主辦者提出的口號,為文革後中共歷屆代表大會所僅見。何以如此?大抵因為,挺薄派或毛左派撂出了狠話:如果你們(倒薄派)做得出來,堅持要法辦薄熙來,我們也做得出來,要讓你們的十八大開不成!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9月18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henpokong-0918201211530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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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預設的下屆最高領導人習近平神秘消失已近兩個星期。中共當局不僅沒有對外界提供一個清楚的說明,反而以模糊其詞或拒絕解釋,加重了外界的質疑。 一般估計,習近平是病了,嚴格地說,是病倒了,不是小病而是大病,不是輕病而是重病,如心臟病或中風之類 ,否則沒有理由不露面;考慮到中共政治的黑暗,不能完全排除習遭遇政治暗算的可能。但中共高層沒有異動,沒有政變跡象,習近平的接班人地位應該还沒有受到動搖。 在眾多傳言中,有一種傳言說,習身體健康,一切都很好,只是忙於十八大事務。這一估計似乎過於樂觀,試想,習近平或中南海,何必冒如此巨大的政治風險,隱身辦事,而聽任海內外掀起輿論巨浪? 中共潛規則,是把領導人身體狀況,列為“國家機密”,諱莫如深。一旦突然發生領導人健康問題,則無從解釋,甚至舉止失措。習近平如果是因病消失,則是一個最新的例證。 在文明國家,領導人身體狀況,必須透明。在美國,一旦發生領導人健康問題,政府說明,媒體報道,國民知曉,一夕而達天下。比如前些年,美國副總統切尼多次突發心臟病,媒體大幅報道,反復播出切尼坐輪椅和進出醫院的鏡頭。另一回,總統布什做腸鏡檢查,需要麻醉和昏睡半小時,則向副總統移交權力,盡管只有半小時,媒體同時也大幅報道。 何以如此?作為政府,須對國民負責;而作為世界頭號強國、肩負眾多國際義務,也須對世界負責。美國坦然公布領導人健康,顯示這個國家的文明程度和政治成熟度。難怪,世界都以美國為楷模,畢竟,人類的走向,是政治成熟和文明程度的不斷提升。 中國,作為世界第 二大經濟體,同時也是第二或第三大軍事體,更是一個核大國,其領導人換屆,理所當然,受到世界各國的關註。然而,在中共的字典裏,還沒有“負責任的政 府”、“負責任的大國”這類語匯,中共領導集團,顯然還不懂得對國民負責、對世界負責的真正意味。因而,在中國經濟崛起、軍事膨脹的同時,其政治上的矮 小、文明上的猥瑣,就顯得格外紮眼。 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唯一的極權政府、亞洲僅存的三個非民主國家之一,中共力圖要向世界證明,並非只有民主選舉、全民投票,才能保障政權的和平交接與國家的平穩過渡,像中共這種由老人挑選新人、並在小圈子裏密謀的模式,也照樣能實現“政權的和平交接與國家的平穩過渡”。 然而,今年以來,先後發生的薄熙來圖謀不軌和習近平神秘失蹤事件,不僅沖擊了當局念茲在茲的“政局穩定” , 而且對中國政權交接制度、以及整個暗箱操作的現行政治制度,即所謂“中國模式”,提出了無情拷問:這樣的制度,這樣的模式,能否帶給國民和世界起碼的信任 和安全感?進而,這樣的制度,這樣的模式,是否具有起碼的合理性與合法性?而其生生不息、代代看死的老人政治,又能否帶給這個國家和民族起碼的福祉?答案 顯然是否定的。 就以習近平神秘失蹤為例,如果他健康不佳,在公開競選的民主社會,就難以上位。縱觀歐美民主國家,上位的領導人,多在四十至五十多歲之間(少數為六十多歲),處於人生智力與精力的巔峰期,而面向大眾的密集競選活動,不僅是對他們智慧與能力的公開測試,也是對他們健康與精力的公開考驗。 59歲的習近平,還不算太老,但身體狀況如何?能否勝任一個大國領袖的繁重工作?都值得疑問。習近平忽然失蹤而無解,彰顯的,是現行中國政治制度的失敗。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9月12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pk-0912201211304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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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度的美國總統大選,漸入高潮。對中國政策,是兩黨候選人辯論焦點之一。美國民眾不滿美中巨大貿易逆差、以及因中國低價傾銷而流失的美國制造業和工作機會,普遍要求對北京采取強硬立場,迫使它遵守平等貿易規則。 基於如此強烈的美國民意,羅姆尼誓言,他當選總統的第一天,就將宣布中國是貨幣操縱國,這意味著,他將提高中國輸美產品的關稅;奧巴馬政府目前的做法是,通過“穩定的外交壓力”促使中方讓人民幣升值,但收效有限。 二十多年來,北京通過操控人民幣匯率、對外低價傾銷、補貼國有企業進而排斥外國商品、縱容大規模抄襲、盜版、剽竊外國產品和技術,一躍而為經濟上的暴發戶,從中,不僅公然違反世界貿易規則,而且嚴重擾亂國際市場經濟。為此,羅姆尼的共和黨黨綱直指:“中國是公平貿易的最大違規者”,“是美國專利、品牌、技術和知識產權最大的外國竊賊。” 地緣政治與軍事方面,奧巴馬政府以重返亞洲、調整海軍部署以重兵布防亞洲、聯合亞洲國家等策略,圍堵中共,應該說,奧巴馬以“巧實力”阻擊中共,成本低,見效快,相當成功,以至於,中共在一年之間,就丟失了十年外交成果。 但羅姆尼認為,奧巴馬還做得不夠,除了“巧實力”,美國還應該強化“硬實力”。羅姆尼尤其反對奧巴馬削減軍費的舉措,他表示,將從其他方面節省開支,繼續保持美國的強大軍力,以“應對中國軍事力量的加速發展”、“遏制中國對鄰國發起的任何挑釁或壓迫行為。” 人權方面,奧巴馬和民主黨採取的,是與中共對話、給北京留面子的做法,從幕後施加壓力,有時甚至將人權議題押放在經濟等議題之後;羅姆尼則主張,要更直接、更強勢地向北京施壓,他指出:“如果美國擔心得罪中國當局而減少對中國異見人士的支持,只會讓中國當局更加有恃無恐。絕對不能把關乎自由前景的問題放在次要位置。” 羅姆尼的言論和政策,顯然讓中南海感到不安。中共官方媒體, 一邊自我安慰說“早已對美國政客這一類的競選說辭習以為常”,一邊卻對羅姆尼展開攻擊, 連番發表社論或評論,說羅姆尼政策“令人擔憂”、“更加具有挑釁性”,甚至譴責羅姆尼“毒化中美關系”。隨著美國大選臨近,中共對羅姆尼的攻擊不斷升級,字裏行間,流露中南海的“羅姆尼恐懼癥”。 北京聲稱,羅姆尼的對中政策,是“冷戰思維的過時表現”。問題是,中共堅持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本身就是冷戰思維和過時表現;中共死守一黨專制,才使東西方冷戰得以延續。要告別冷戰,中共首先需要放棄對本國民眾的奴役。 中南海聲言,如果在南海爭端等問題上,美國對其他亞洲國家提供支持,“將會導致中美兩國的正面衝突”。實際上,中美衝突,一直在進行,尤其在意識形態領域,獨裁與民主的根本對立,是中美衝突的必然根源;至於“正面衝突”,即軍事攤牌,也不過是遲早的事,中共狂漲軍費、猛增軍力,就是為這一天做準備。正如在國內,中共豢養龐大軍力,隨時準備鎮壓要求它結束一黨專制的中國民眾;在國際上,中共則窮兵黷武,隨時準備抗拒要求它接受普世價值的國際壓力。 羅姆尼明確表示,要向臺灣出售先進的F-16戰鬥機(奧巴馬當局暫時凍結了這一計劃),中南海警告,羅姆尼“已經踩到一條危險的界線,因為那涉及到中國核心利益。”所謂“中國核心利益”,不過是“中共核心利益”,說得更具體一些,就是中共權貴集團的既得利益:貪汙、腐敗、中飽私囊、向外國轉移和藏匿其不法所得。 所謂臺灣問題、西藏問題、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中國問題”,都成為中共賴在臺上不下來的借口:正是由於這些“問題”,中共才有繼續當政的理由。而事實卻是,正是由於中共的獨裁統治和倒行逆施,才釀成這一大堆死纏難解的中國問題。 文/陳破空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 2012年9月4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pk-090520121622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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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中共中央組織部公佈十八大代表名單,但拒絕公佈會期,說明中南海缺乏安全感,依然如黑社會一般,開黑會,見不得光。至於政治局常委人數,組織部副部長回答“我也不知道”,證明,中共官職,並非“服從組織安排”,而是服從權力鬥爭結果。 留任軍委主席,並無制度依據 權力鬥爭的疑問之一:胡錦濤是否會留任軍委主席?有關新一屆常委和軍委名單,網路上流傳若干版本,均顯示,未來軍委主席並非胡錦濤。這類流傳名單,固不足採信,但胡全退、裸退的可能性極大。 首先,從制度上而言,並無留任之依據。毛澤東任黨主席兼軍委主席,直至死亡,那是終生制;華國鋒任黨主席兼軍委主席五年,遭解職時,同時交出這兩個職務,雖是在權力鬥爭中敗北,但在相當程度上,象徵終生制的終結與任期制的開端;鄧小平憑厚黑權術擠倒華國鋒之後,將華兼任的黨政軍職務一分為三,自取軍委主席一職,擁兵自重,權傾一時。 江澤民戀權,遭黨內外輿論轟下臺 一九八九年,“六四”鎮壓後不久,鄧小平知趣退休,交出軍委主席一職,江澤民得以兼任黨政軍三職: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到2002年“十六大”江該退下時,弄權留任軍委主席,企圖效法鄧,獨掌軍權。 然而,江威權遠遜于鄧,江的戀棧,遭到黨內同仁抵制,不僅與他同資歷的喬石、李瑞環、朱鎔基等人,對其嗤之以鼻,連接班的胡錦濤本人也耿耿於懷,每每以鄧語錄“廢除領導幹部終生制”相暗諷;江厚顏戀權,更遭黨內外抨擊、國內外炮轟 ,一時下不了臺。 最後,江親信曾慶紅出面打圓場,才勸退江。江原計劃留任至少一屆軍委主席,即五年,卻不得不在留任兩年後,中途尷尬交權。有江澤民醜例在先,威權進一步弱化的胡錦濤,任期屆滿後,要想留任軍委主席,難度更大,既無制度依據,也無權力基礎。 若有自知之明,胡裸退為上策 胡錦濤自己,不會不戀權,肯定會為留任而掙扎,但形勢不由人。縱觀遭切割、縮水處理的薄熙來穀開來案(穀僅被起訴一樁罪、僅判死緩,且隻字不提薄熙來),其雷聲大雨點小、虎頭蛇尾,就可明瞭胡的處境:心志何其迷茫,權力何其薄弱,進退何其艱困。 是否有另一種可能--胡錦濤和倒薄派以退為進,以輕饒薄熙來為籌碼,與挺薄派討價還價,力爭在“十八大”人事安排上,撈取更多權力份額,甚至於,允胡再留任幾年軍委主席?--如果存在這種交易,可能性也很低。 2002年,江胡交接班,曾被稱為中共歷史上首次和平有序的權力交接,但江留任軍委主席,留下一個難看的尾巴,畫蛇添足,前功盡棄,等於下了一著臭棋。胡若有自知之明,應以江為教訓,避免自討沒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胡錦濤全退、裸退,才是上策,至少在中共權力交接程式化、制度化方面,留得個比江澤民較好的名聲。如能從此結束老人政治,也算功莫大焉。 有人主張胡留任軍委主席,甚至說“胡錦濤留任軍委主席,有利於政改”。且不說 ,胡何曾表現出任何政改意向?從來就不是一個改革派的胡錦濤,任期十年都無意推動政改,自號“不折騰”,又怎麼可能在其任期結束時,或者,留任軍委主席時 ,才來推動政改?筆者輕聲奉勸這些學者、專家、作家:切莫拿自己的主觀願望, 代替客觀“預測”。其實,真正的政改,必須以終結老人政治為前提。 權力鬥爭十年,胡技不如江 撇開制度不談(中共根本不講制度),就論權力鬥爭,胡實在是技不如江。回顧2002年,江胡交接權力的的十六大,政治局常委由七人擴大為九人,就是江一手操弄的結果,目的是最大程度地稀釋胡的權力。九名政治局常委: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黃菊、吳官正、李長春、羅幹,江系人馬就占了七人;八名中央軍委:江澤民、胡錦濤、郭伯雄、曹剛川、徐才厚、梁光烈、廖錫龍、李繼耐,江系也占了七人。 到2004年,江雖交出軍委主席一職,卻又趁機以“調整充實”為名,將中央軍委擴大到十一人:胡錦濤、郭伯雄、曹剛川、徐才厚、梁光烈、李繼耐、廖錫龍、陳炳德、喬清晨、張定發、靖志遠,名為軍委主席的胡錦濤,被十名江系或親江系的將領團團包圍,動彈不得。 2007年,中共召開十七大,胡錦濤進入第二任期,九名政治局常委組成: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江系人馬仍占半數或近半數,其中的新“四人幫”,吳邦國、賈慶林、李長春、周永康,更是江澤民鐵杆,看死胡溫。十一名中央軍委:胡錦濤、郭伯雄、徐才厚、梁光烈、陳炳德、李繼耐、廖錫龍、常萬全、靖志遠、吳勝利、許其亮,江系人馬仍有七人。 連西方情報機構都發現個中詭譎,總結道:在過去十年,中共領導人與軍隊的聯繫大幅度減弱。中南海的過去十年,就是胡錦濤與江澤民權力鬥爭的十年,結果顯示,胡技輸一籌,始終落敗于江。甚至於,胡不得不中途放棄自己屬意的接班人李克強,而眼睜睜地看著由江澤民、曾慶紅臨時拱上去的習近平後來居上。 放變色,中南海設計“看死內閣” 關於十八大,有傳言胡親信令計畫、胡春華可能“入常”,其實又是個別人士的主觀期待。胡錦濤經營十年的“團派”,未必能壓倒“太子党”,能將汪洋保送入常、使常委中保有三名“團派”即李克強、李源潮、汪洋,就算胡派最大的成績了。 如今的中共高層,派系對立,計有江系、團派、太子党,中南海趁機為自己臉上貼金,美其名曰“黨內民主”,其實,還是筆者從前那句話:有意圖的權力鬥爭,造成非意圖的民主表像。強調“黨內民主”,就是堵死黨外民主;以偽民主代替真民主。 中共“常委制”,越來越淪為老人政治的工具。筆者曾于另文指出:習近平出線,乃是作為黨內各派最大公約數;習近平被圈定繼位最高領導人,乃是黨內老人基於過去十年對胡錦濤的同樣假設:他只是一個平衡器,平衡黨內各派紛爭,保障黨內各派利益;如同胡一樣,圍繞在習身邊、伴隨他任期始終的,並非都是協助他實現自我施政理念的“自己人”。 實際上,老人們並不需要他擁有自己的施政理念,只要他維持局面、維持現狀就行。當然,習近平面對的老人,已經不僅是江澤民或江系,還有胡錦濤或胡系,以及其他雜牌系。國際上有“看守內閣”的概念,換到中國,就是“看死內閣”。一代看住一代,如此設計,定稿於“上海幫”幫主江澤民,其中心思想,就是“不變”、“防變”,“防止黨和國家改變顏色”。 文/陳破空 (原載香港《開放》雜誌,2012年9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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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高層雲集北戴河,秘密聚會,為即將召開的中共“十八大”做最後定調。其主旨,是在小圈子裏,最後圈定下屆中共領導層人選,包括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等。其中,作為中共最高權力機構,政治局常委會的人選尤其重要,誰能“入常”,成為最大看點。 在此之前,7月間,被稱為“中南海智囊”的禦用學者胡鞍鋼,發表文章,力挺中共常委制,認為那是“中國不斷成功、巨大成功之道。” 在這篇題為《輝煌十年,中國成功之道在哪裏》的文 章裏,胡鞍鋼聲稱:“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政治優勢就在於有一個好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會,這成為中國決策正確、發展成功的最關鍵政治條件。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由 9名成員組成,分別代表黨、國家和軍隊等八大領導機構,分工合作與協調合力,形成了中國特色的‘集體總統制’。 胡某進一步說:這個“‘集體總統制’在實現充分信息分享的信息結構與充分民主決策的決策結構相互作用方面,遠比‘個人總統制’具有明顯的信息優勢和決策優勢,更具民主性、協調性和高效性。”(語法不通、文法亂套!)胡鞍鋼隨後以全球金融危機中、中美兩國經濟總量的相對差距“迅速縮小”為例,證明中共的“集體總統制”優於美國的“個人總統制”。 胡鞍鋼似乎無知或故作無知,中共常委制,並非最近 十年才有,從創黨初期的1927年就已存在;在1934至1956年期間,曾以“中央書記處”取代其職能;自1956年“八大”起,又恢復“政治局常委” 制。文革期間,政治局常委一度達到11人,更能體現胡某所謂“分工合作與協調合力”,按照胡某的邏輯,文革十年,似乎更應該被稱為“輝煌十年”? 如果非要拿中共常委制與美國總統制做比較,客觀結論與胡鞍鋼所述正好相反。就拿中共領導人常常掛在嘴邊的“民主集中制”來說,美國總統制,既有民主,又有集中;而中共常委制,既無民主,也無集中。 何以如此?美國總統,候選人公開競逐,由全民投票選出,天下服膺,是為民主;選出的總統,擁有組閣權,搭建自己的班子,在任期內貫徹自己的施政理念,一言九鼎,是為集中。 反觀中共常委制,避開民眾,宮廷密謀,小圈子圈定,完全反民主;組建的常委會,名為“集體領導”,實為寡頭政治,各自壟斷一大機構,彼此隔離,互相防範,並無集中。 撇開毛澤東、鄧小平個人獨裁、制度盡廢的幾十年不 提,只看如今步入“常態化”、“制度化”的中共政治局常委會。常委的圈定,由新老兩代領導人密商,爭相安插各自親信,經激烈鬥爭、討價還價,最後達成妥 協。其結果,留下深重的老人政治痕跡。半數左右的常委,只忠於名義上已經退休的老人,對新領導人構成掣肘。 以“十七大”政治局常委會為例,由9人組成。其中,被稱為新“四人幫”的吳邦國、賈慶林、李長春、周永康,屬於保守派、強硬派、極左派,效忠前領導人江澤民;溫家寶、賀國強、習近平、李克強,則屬於相對的開明派、溫和派、改革派。胡錦濤居中,往往只能以總書記身份,充當中間人、仲裁者,左右調和 。 這些年,總理溫家寶不斷鼓吹“政治體制改革”,倡導“三權分立”,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卻高調發誓“五不搞”,誓死反西化、反“三權分立”;溫、吳二人,各有一套語言,互不重復,互不借用,自說自話,針鋒相對;其他常委,則對這兩人的表述都不跟進,騎墻觀望;總書記胡錦濤更是態度含糊,模棱兩可。 在各說各話、各行其是的怪現象背後,是理念對立、派系對抗。九巨頭各自把持一攤,自營獨立王國,互不買賬。比如,吳邦國把持的人大,對溫家寶等人而言,就是“水潑不入,針插不進。”同理,溫家寶控制的國務院,對吳邦國等人而言,也是“水潑不入,針插不進。”最明顯的,莫過於周永康壟斷的政法系統,開支巨大,超過軍費,人數巨大,超過軍隊,不僅由不得其他常委插手,而且倒過來威脅到這些常委本身的安全。 胡鞍鋼所說“集體總統”,就是“九個總統”(故而立即被網友譏諷為“九個太陽”、“九個皇帝”)。既然有“九個總統”,在常委會內部,就是平權,一人一票,比肩而立,使身兼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的那個“最高領導人”胡錦濤,並無決定性權威。難怪今年早些時候,由前北京市委書記劉淇(江系)把持的《北京日報》,有意刊文論述“總書記不能淩駕於黨中央”,警告胡錦濤在薄熙來一案上務必有所收斂。 習近平被圈定繼位最高領導人,基於同樣的假設,他只是一個平衡器,平衡黨內各派紛爭,保障黨內各派利益。如同胡錦濤一樣,圍繞在習近平身邊、伴隨他任期始終的,並非都是協助他實現自我施政理念的“自己人”。實際上,老人們並不需要他擁有自己的施政理念,只要他維持局面、維持現狀就行。 如此設計,來自於“上海幫”幫主江澤民,其中心思想,就是“不變”、“防變”,“防止黨和國家改變顏色”。果然,胡錦濤十年任期,只能以一句“不折騰”(不政改)收場。 十年來,江、胡兩派,權鬥不休,彼此牽制、互相扯皮,遇事議而難決、議而不決。這種政治生態,準確反映在薄熙來一案的起伏上。拿下薄熙來,在常委會裏,是五比四的結果:倒薄派胡錦濤、溫家寶、賀國強、習近平、李克強,對挺薄派吳邦國、賈慶林、李長春、周永康,即新“四人幫”;而在新“四人幫”的背後,還有江澤民,加入其影響力之後,薄案大事化小,令民間大失所望。 有關中共常委制的優劣,並不簡單,號稱“清華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教授、國情研究中心主任”、掛名“國家發展規劃專家委員會委員”的胡鞍鋼,面對如此重大課題,既不羅列翔實依據,也不提供嚴謹論證,僅以 1200余字的短文、通篇幹癟的口號,就妄下結論:中共常委制優於美國總統制。輕率、輕浮之至! 這個連中文文法都不通的胡鞍鋼,何德何能,竟能搖身而為“中南海智囊”?莫非,中南海昏庸至此,竟聘得如此的假道學、江胡騙子,招搖過市?說到學術打假,這個胡鞍鋼,肯定要被納入打假之列。更可能,中南海並不需要真正意義上的智囊,只需要名為“智囊”的擡轎人、吹鼓手、阿諛奉承之徒?故而使胡鞍鋼這等不學無術之人,得以混跡廟堂之上,濫竽充數。 (原載自由亞洲電臺2012年8月7日) 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cpk-08072012115426.html 附:胡鞍鋼文章《輝煌十年,中國成功之道在哪裏》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wb/html/2012-07/03/content_107521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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