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國人民銀行的寬鬆政策是失敗的政策
當人們對《中國人民銀行於九月所宣布的經濟刺激計畫》的期待逐漸冷卻時，中國當局又承諾採取更多的措施。近年來，中國政府屢屢重複失敗的政策，很少有人指望下一個政策能夠奏效。中國政府甚至可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因此認為，中國的經濟成長今後仍將持續停滯，這其實是明智的看法。
9 月所宣布的措施是在這之前最大規模的經濟刺激計畫。但這是不夠的。股市最初對此舉措表示歡迎，隨後大幅反彈，但是股市看清楚了這些措施的力道是不夠的，所以其期待就跟著破滅。
一些觀察家最近表示，習近平主席可能關心金融危機，而不是關心「讓經濟走上成長軌道所需付出的努力」。有人指出，這種態度所以很明顯，是因 9 月採取的措施與經濟並沒有直接聯結，而是集中在利率和貨幣寬鬆上面。
但是，並非所有 9 月的措施都與金融有關。當局已採取措施去恢復購屋並想減少過剩的住房。這也包含了降低貸款利率和減輕房地產貸款之負擔的新方法，但是這些努力還不足以抵銷「2021年以來家庭因為房產價值下滑 12%，而遭受的財富損失」，且還不足以抵銷恆大、碧桂園等房地產開發商相繼破產的數千億美元債務。
這種期待的落空，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原因是因過去受到廣泛讚揚的領導階層犯下了一系列的失策。這個沒有打中要害的政策實際上造成人們目前所面臨的困境。這一切都始於清零政策。在這種嚴格的清零政策下，即使在疫情大流行後，世界開始重新開放經濟活動，但中國仍維持了與新冠病毒相關的限制長達兩年。因為這個緣故，貿易停滯，經濟和企業受到打擊，並使工人痛感到他們的收入並不像他們之前所想像的那麼有保障。而這個不安一直持續到今天。
二、人們很難對中國政府有所期待－對政府滿足經濟需求和金融部門願望的努力很難抱有很高的期待
2020年和2021年，當清零政策阻礙經濟發展時，中國政府判斷需要將成長引擎從房地產開發轉向追求先進的技術。結果，政府突然不給與房地產開發者調整的時間，就切斷了對房地產開發的援助。幾十年來，房地產透過各種金融支援和地方政府的合作乃至同謀而不斷發展。房地產相關事業一度支撐著地方近 45%的經濟。
一直利用政府的支援，去借錢擴大業務的大型房地產開發商，其經營很快就開始惡化。以2021年恆大集團為首，管理危機就在房地產開發業界業蔓延開來。政府在這兩年當中對於影響的控制無所作為，結果經營危機就導致房屋購買量的急劇下降，以及房地產價值的急劇下降。金融機關受到房地產企業經營危機的影響，就無法像以前那樣支持房地產產業。
政府還有其他的失策。2023 年，政府判斷：透過其認為是關鍵技術的相關產業，例如電動車（EV）和人工智慧（AI）發展，是可能刺激會失速的經濟成長。隨後政府就在這些領域投入了大量資金。
本來可以用來減輕消費者、企業和金融市場負擔的錢被花掉而灌注到這個領域上面。但中國經濟本來就已屬於弱體，並無法吸收在這些領域所增加的生產。此外，由於中國面對貿易夥伴歐洲、美國、日本的不滿，卻採取強硬的態度，這就導致這些國家的企業不願購買庫存在中國是快速增加的高科技產品。剛剛強化其生產力的中國企業因此找不到買家。
當我們看到這一系列的失策時，我們很難期待北京政府在滿足經濟需求和金融部門的願望有所努力。我們有理由認為，中國經濟成長暫時將維持在低水準上面。
作者：張正修，曾任考試委員、開南大學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兼任副教授。現任台北教育大學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 圖：翻攝自新華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