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週拒絕會見美國氣候特使凱瑞(John Kerry),前美國國務卿季辛吉(Henry Kissinger)卻獲習近平以奢華午宴款待,習近平稱讚季辛吉「眼光卓越」,盼望他繼續為推動中美關係重回正軌發揮建設性作用。前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中國科科長包士可(Joseph Bosco)則呼籲,季辛吉應該透過首次訪問台灣,並肯定台灣對民主的貢獻,展現他的遠見。

包士可投書國會山莊報(The Hill),在一篇名為「50年來赴中逾百次後 季辛吉應訪問民主台灣」(After 50 years and 100 trips to China, Kissinger should visit democratic Taiwan)的文章中寫道,季辛吉自1971年以來訪問中國已有100多次。1971年,他為時任美國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次年的歷史性訪問鋪平道路,尼克森當時稱這次訪問是「改變世界的一週」。

包士可指出,季辛吉在中國的成就發軔於1971年至1972年,當時他參與談判「上海公報」(Shanghai Communique),這份文件堪稱「美中關係的原罪」。當時,北京和華盛頓之間最大爭議點就是台灣的地位。季辛吉採用了國務院早期常用的措辭巧妙地應對,在文件中表示華府「認知到」(acknowledge)北京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且不會就此「提出異議」。

包士可續指,在接下來的50年裡,中國堅稱公報中的「認知」一詞意味美國同意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季辛吉也從未針對這點提出糾正或澄清。此後歷屆美國政府皆努力詮釋北京「一個中國原則」(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與華盛頓「一個中國政策」(只有一個中國,台灣的地位尚未確定)之間的不同。

包士可抨擊,儘管1972年的上海公報聲稱美國「持續關注台灣問題的和平解決」,面對中國屢屢宣稱擁有動用武力征服台灣的「權利」,季辛吉從來沒有公開表達反對。這項「權利」被寫入2005年中國的「反分裂國家法」,季辛吉卻始終對此保持沉默。

包士可補充,根據季辛吉自己在「論中國」(On China)一書中的說法,當毛澤東直指台灣問題可以等上「一百年」再來處理時,季辛吉還打趣地揶揄他「很驚訝中國願意等那麼久」。季辛吉2007年也在美國智庫亞洲協會(Asia Society)警告台灣「中國不會永遠等待」,他也從未質疑中國一再針對台灣發動軍演和侵擾行動。

包士可說,當世界各國同聲譴責1989年的天安門鎮壓行動,季辛吉認為沒有哪個國家的領導人會允許其首都被示威民眾占領。50年來,儘管西方國家張開雙臂歡迎中國加入國際大家庭,但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並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變化。而尼克森1994年已看到不同發展,回首歷史性地向中國敞開大門,尼克森懊悔感嘆:「我們可能已經創造了一個科學怪人(的怪物)。」

包士可批評,主張「現實政治」(realpolitik)外交手法的季辛吉從未預期中國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聲稱中國不願接受「它未參與建立的國際秩序」。不過,這樣的說法忽略了一個史實,早在共產黨當政前,中國政府就曾密切參與二戰後世界秩序的建立。北京當局還選擇性接受中國的遺緒或是自行捏造,季辛吉對此亦無異議。

包士可提到,與此同時,台灣已從過往的蔣介石政權變成蓬勃發展的民主國家,台灣人民無意重返獨裁統治,無論是共產黨統治或反共產黨統治。尼克森早已認識到這個新的現實。1994年,他在「和平以外」(Beyond Peace)一書中寫道,中國和台灣如今「在政治上已永遠分立」。

包士可呼籲,為確保歷史學家像習近平對他抱持高度正面評價,季辛吉至少應該追隨尼克森對台灣永久民主地位的認可。季辛吉應透過首次訪台並肯定台灣對民主的貢獻,展現他的遠見。這樣的表態雖然來得有些太遲,但將有助維持兩岸穩定。在過去40年裡,季辛吉的交往/遷就政策一直威脅兩岸穩定。這樣做也有助進行尼克森所提出、並要求季辛吉推動有關中國的改變。

包士可最後強調,根據季辛吉在哈佛大學的恩師、已故美國知名歷史學家艾略特(William Yandell Elliott)的教導,所有國際關係從根本上來說都是善與惡之間的鬥爭,這樣做對季辛吉的心靈來說有益處。季辛吉的的「大馬士革之路」(Road to Damascus,典故出自聖經,意指改變人生重要經歷)應該途經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