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去年 3 月 14 日,發布了一條影片,內容是「今天我以牛津年級第一的成績,從數學建模系畢業了。未來的我,還會繼續在牛津,攻讀數學博士」而遭到大陸網民網暴,戲稱「學術媛」的朱雯琪近日發文吐露了心聲。

朱雯琪表示,她這個影片,本來是為父母製作的,因為他們缺席了她的畢業典禮。到 π 日 ( 3 月 14 日) 的那天,她把影片發佈在了社交媒體上,沒想到竟遭來網暴。

朱雯琪自稱,因為她之前在高盛、摩根大通工作,認識很多金融圈的人,這條影片就被一些金融博主頻繁地轉「出圈」了。她隨即收到了很多評論,質疑她是「學術媛」,還因為影片封面是大光圈照片比較模糊就質疑她造假。

朱雯琪說,後來,一個數學圈有名的博主給她出了一道題,讓我來證明她的專業和學歷。那是一道偏微分方程題目,難度大概是本科大二或者大三水準,她就把解題思路寫了出來。做題的事情隨即就引爆了輿論,熱度比她 3 月 14 日發布的畢業影片還高。

網友出題目,要求朱雯琪解題自證。 圖 : 翻攝自微博

當她做出來這道題後,評論裡清一色地在討論性別問題。有人評論說 : 「男人們看到一個女生做數學題破防了」。她點進去很多罵我的人的主頁,發現真的是男性居多。

她覺得,這其實是一種集體記憶。因為很多男性的傳統觀念是女性不擅長數學。

針對她的質疑中有「學術媛」等詞彙,她不能理解,為什麼對女性的形容似乎沒有幾個好詞。「媛」和「小姐」、「美女」一樣,本身都有美好的含義,但這些形容女性美好的詞卻在某些語境下與其他詞組搭配,卻被用於諷刺。

朱雯琪強調,網絡暴力最糟糕的是,它會逐漸轉化成軟性暴力,滲透在你的周圍。

去年,她的地址、電話、郵件都被人肉搜索到了,有段時間她一直接收到陌生的電話和郵件,其中有善意的支援,但也有惡意的。她家車庫的門也因為地址洩露而被陌生人打開,她當時很害怕,報了警又裝了很多攝像頭,那段時間心情確實比較低落。

周圍的同學也會討論她,有的人會關心她的狀態,但那對我來說其實也是一種壓力。不那麼友善的同學則會以訛傳訛,在群組裡散佈她「因此被牛津開除」的謠言,形容她「在學術圈社死」、「給牛津丟人」。還有人在學校匿名平臺或微信群裡曝光她的行程,例如她幾點在哪上課、她開著什麼品牌的車,或者憑藉對她的印象來評價他。

朱雯琪表示,面對網暴,她個人偏向於反擊。但無論採用哪種方式,即便受害者完美反擊或完美逃避,都不可能完全堵得住別人的嘴。所以戰勝網暴的關鍵還是在自己的心態。這很無奈,明明錯不在自己,是受害者,卻要自己調整心態。

對於遭遇過或者正在遭遇網絡暴力的人,朱雯琪分享了兩個對她個人而言很有用的方法 :

第一,合理發揮自己的憤怒。當你認為別人對你的抨擊不對,覺得自己的價值觀是對的,因此感到憤怒時,你要有思辨能力、要實事求是地去辯論。相當於把自己抽離出來,就當他們在攻擊一個客觀事實,而不是你,運用這種「理智的憤怒」很重要。

第二,無論你表達還是不表達,一定要有信念感。比如她認為女生做學術當博士與開好車愛打扮本質上不矛盾,所以她的信念給了它堅定的立足點,只要保持住自己堅信的東西就可以在過程中找到錨點,自我保護。

朱雯琪表示,追求奢華與財富跟作數學並不衝突。 圖 : 翻攝自微博

朱雯琪強調,她認為女生做學術與開好車、愛打扮本質上不矛盾,她也能理解為什麼有人覺得它們是衝突的。

她說她確實喜歡財富,喜歡好吃的好玩的,所以她本科畢業後選擇了工作。但當她擁有了財富和奢華時,發現她對它們的慾望並沒有那麼大。簡而言之,追求財富或奢華帶來的快樂是邊際遞減的,但數學不是。

未來,她希望能夠繼續做學術,因為她是真心喜歡數學。

遭到網暴諷刺為「學術媛」的朱雯琪。   圖 : 翻攝自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