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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筱穎觀點》語言巨變!武漢肺炎衝擊全球 改變的不只是疫情

新頭殼newtalk 文/蔡筱穎
1970-01-01T00:00:00Z
專有名詞「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天經地義地被收入到新版的《拉魯斯辭典》。   (資料照片)
專有名詞「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天經地義地被收入到新版的《拉魯斯辭典》。   (資料照片)

武漢肺炎疫情史無前例的衝擊全球,也影響了工作和生活方式,2020年發生的疫情讓人無語,卻又出現最多詞彙,改變了語言的使用意義,即將在6月出版的2022年版《拉魯斯辭典》(Larousse)就創紀錄收錄170個年度新詞,諸多詞彙關乎疫情,而且,第一次,眾多都是涉及醫學領域或衛生與健康對社會造成影響的新詞彙。

疫情爆發以來,法國民眾開始接觸大量與醫學相關的詞彙,從政府每日疫情會報到媒體宣傳報導,以及總統馬克宏的電視講話,全民一次次從重大政策宣布中學得新詞彙,有些舊詞語曾為人所知,後又被遺忘,從而轉為專業用語,但是,在新的情境下,這些古老詞彙又重新復活。

就像「封禁」(confinement)或媒體翻譯為「封城」的詞彙,在疫情之前的生活用語中幾乎非常罕見,這個詞彙最初是法律用語,指囚犯被「囚禁」,然後轉移到核能詞彙成為「密封」,防止或控制在運行或在事故中放射性物質向環境的釋放,在核安全中,密封系統具有控制臨界的主要功能。2020年,這個專業且已鮮為人知的詞彙華麗轉身,成為眾所周知具有衛生含義的詞彙,甚至發展到最流行的詞彙,隨著疫情的演進,這個詞彙還引申出了「解禁」(déconfinement) 和「再封禁」(reconfinement)。

此外,還有一些舊詞新用,超過100年歷史的形容詞無癥狀的(asymptomatique),以及曾在中世紀時使用過的醫學名詞拭子(écouvillonnage),都隨著疫情再度復出。集體免疫,群體免疫(immunité collective, de groupe),流行病高峰(pic épidémique),甚至是衛生緊急狀態(état d'urgence sanitaire),這些新的表達方式都反映2020年年度的危機特質和社會實況。 

專有名詞「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天經地義地被收入到新版的《拉魯斯辭典》。2020年2月11日,國際病毒分類委員會宣布將此新病毒命名為「嚴重急性呼吸綜合症冠狀病毒2」(SARS-CoV-2),世界衛生組織根據此前與世界動物衛生組織和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共同制定的命名準則,宣布這一新疾病的名稱為「2019冠狀病毒病」。雖然全球統一命名,不過,這個詞彙在法國卻被吵翻天,問題是,「COVID-19」應該是陽性抑或陰性冠詞 ? 

最初大多數法國人和媒體認為這是陽性的,用le Covid-19,因為冠狀病毒Coronavirus是「病毒(virus)」,為陽性名詞,再有Covid以d結尾,一般輔音結尾的陽性,而沒有陰性的e。 

不過,源於17和18世紀巴黎法語的加拿大魁北克法語可不這麼解釋,魁北克政府法語辦公室解釋,COVID-19是冠狀病毒病(Maladie à coronavirus),重點是「病(Madadie)」,所以要用陰性形式la Covid-19。世衛組織和聯合國機構與加拿大觀點一致,側重在疾病,而非病毒,也都採用陰性。

面對國內外眾說紛紜的陰陽性之爭,致力保存法文文化和純正法語的權威機構「法蘭西學院」(Academie Francaise)五月七日在其官方網站發表文章正本清源,涉及首字母縮寫詞時,應由原本詞彙中關鍵字的詞性來判定陰陽性,COVID (Corona virus disease) 這個詞的核心詞是疾病(disease),也就是由冠狀病毒導致的疾病(maladie provoquée par le corona virus),而疾病(maladie)屬陰性詞彙,所以「Covid」必須加上陰性冠詞,正確寫法就是「la Covid-19」。

不過,拉魯斯詞典專家並未定性Covid-19的陰陽性。雖然法蘭西學院建議使用陰性,但是,語言學家們傾向讓使用者自由選擇,畢竟,已經約定俗成大範圍的選擇使用陽性了。

英文縮寫Covid、SARS-CoV-2,也被收錄到新辭典中,緊隨其後還有一系列與醫學有關的英語外來詞匯,如病毒感染集群(cluster)、形容詞鼻咽的(nasopharyngé)、洗手消毒液(hydroalcoolique)、零號病人(patient zéro)、以及14天醫學觀察隔離(quatorzaine)等都被收錄。

疫情爆發後,一些新創詞彙也出現在法國人的生活習慣中。比如,專有名詞自行車專行道(coronapiste),意指為緩解公共交通擁塞而設立的自行車專用道,還有動詞遠程辦公(télétravailler)以及虛擬專用網絡(VPN)通過其在公共網絡中的加密流通,確保在線交換的信息的匿名性,機密性和安全性等。

拉魯斯字典從往年收集150個新字擴增到170個,反映了疫情世界和社會的發展,對語言學者而言,從未見過語言如此的巨變,這讓人想起了法國大革命期間發生的一切,動盪劇變中,新詞彙和新含義的出現,最重要的是語言的集體使用;2020年的豐富詞彙充分反映出疫情驚天動地的顛覆了習以為常的日用語言,無以名狀的情勢,只得從古老傳統用語中搜尋轉借,創造出讓人不得不接受的詞彙。

武漢肺炎疫情史無前例的衝擊全球,也影響了工作和生活方式

出現最多詞彙,改變了語言的使用意義

武漢肺炎疫情史無前例的衝擊全球,也影響了工作和生活方式,2020年發生的疫情讓人無語,卻又出現最多詞彙,改變了語言的使用意義,圖為世界衛生組織會議畫面。   圖:翻攝自推特
武漢肺炎疫情史無前例的衝擊全球,也影響了工作和生活方式,2020年發生的疫情讓人無語,卻又出現最多詞彙,改變了語言的使用意義,圖為世界衛生組織會議畫面。   圖:翻攝自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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