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美中貿易戰最大風險 原來是…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美中貿易戰在短期中將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川普固然面對不同的選戰變數,進而影響他對中國的策略,但中國的風險是,它所採用的消極性措施若皆未能阻止川普當選,選後須承受川普連任之後更大幅度的報復。   圖:翻攝自美國白宮臉書
美中貿易戰在短期中將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川普固然面對不同的選戰變數,進而影響他對中國的策略,但中國的風險是,它所採用的消極性措施若皆未能阻止川普當選,選後須承受川普連任之後更大幅度的報復。   圖:翻攝自美國白宮臉書

6月底在日本大阪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峰會之外,美國總統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另行舉行「場邊會」,這是5月初美中貿易談判破局以來,美中兩大元首直接面對面「梭哈」。大阪「川習會」前,川普以北京違反先前十回合的談判初步協議為由,威脅將針對價值3,000億美元的中國輸美產品課徵關稅。結果後會雙方同意再次進行休兵,授權兩造談判團隊再行協商。川普還對習近平釋放善意,表示考慮放鬆對中國通訊巨擘「華為」的禁令。

只不過經過一個多月,就在7月底美國貿易談判代表賴海澤前往北京談判之後,川普直接就宣導前述的新增關稅決定,只不過關稅比例只10%、而非25%。這已經不是川普首次採取這種漸進式的課徵關稅策略。但這次川普講得更白,他指控北京根本食言,未能屢行向美國購買大量農產品的承諾。他甚至公開說中國只是想拖延時間到明年美國總統大選後,想等川普連任失敗,再來和下一任的民主黨總統重新談判。川普向習近平嗆聲,如果這真是北京的如意算盤,那等到他連任成功,對中國的貿易談判將為強硬。

川普是精明的生意,還曾出書大談商業談判的藝術,他不可能不清楚中國的談判行為模式,或是輕忽習近平這個對手。主要癥結所在還是在於川、習兩人各自面對內、外部環境壓力所採取的因應策略大相逕庭,導致沒有交集。

對習近平而言,北戴河會議即將召開,習近平卻是面臨多種挑戰,包括打打停停的美中貿易戰、中國經濟持續低迷、愈演愈烈的香港「反送中」運動、變數仍多的台灣總統選舉,以及美國推動「印度太平洋戰略」的來勢洶洶等。尤其是中國內部情勢緊繃,稍一不慎就可能危及習近平的領導地位。

在中國經濟方面,今年第二季的成長率只有6.2%,創過去27年來新低,這還是官方數字,實際數字可能更低;香港情勢方面,繼數波百萬人民上街頭的示威抗議之後,8月5日香港居民發動罷工、罷課、罷市的「三罷」運動,這比起先前的街頭抗議活動,對特首林鄭月娥的港府而言更具殺傷力。中國國防部上週先發表國防白皮書,其中警告人民解放軍依法得以派兵進入香港維持秩序。多數觀察認為這多是北京的警告恫嚇之舉,但反而激發更多港人自主的不滿。林鄭下台只是時間早晚,北京如何在強力鎮壓與以拖待變之間找到平衡將考驗習近平的領導。

在台灣選情部分,民進黨和國民黨黨內初選都已抵定,但仍存有第三勢力會否參戰的可能性。北京近來宣布緊縮陸客來台的自由行禁令,團客部分也有可能跟進。此舉究竟是對執政的蔡英文政府有利還是衝擊仍有待觀察。

在美國「印太戰略」方面,美國新任國防部長艾斯培日前在澳洲表明,美方堅決反對中國令人擔憂的挑釁、破壞印度太平洋地區穩定的行為模式,包括使「全球公域」武裝化,利用掠奪性的經濟和債務取得主權交易,以及推動國家支持竊取其他國家的智慧財產權。全球公域係指諸如公海、大氣層、外太空與南極地區之類的國際、超國家及全球資源領域。

對習近平而言,面對上述種種挑戰,態度只能更加強硬,更沒有在美中貿易戰上向川普讓步的空間。即使明知貿易戰對中國的影響較大,但鞏固領導是重中之重,「拖字訣」是自然的選擇策略。

對川普而言,美中貿易戰在他的國安團隊戰略中,固然涉及科技戰與全球霸權的爭奪戰,但他自己更關心的是如何藉此贏得連任。川普的資本是美國經濟面看好,失業率創史上新低。在攸關勝選與否的搖擺州,川普也投注許多資源。即使北京針對這些以農業為主的州進行抵制,川普也運用補貼來減少傷害。

能夠讓中國讓步,簽下符合美國目標的貿易協議,當然是川普的上上策。但現階段看來,習近平讓步的空間有限,川普轉而尋求次佳的結果,就是是中國購買更多的美國農產品,但顯然北京的承諾尚未到位,因此川普也必須維持關稅戰。如果明年美中關係更形緊張,川普仍可在貿易戰之外,開闢諸如南海的戰場,來強化「抗中」的民意。另一方面,川普也必須謹慎處理中國的報復措施,避免危及他死忠的農業州支持群。

但川普大打「中國牌」只是整體選戰策略之一,他最近高舉「種族牌」,要求部分民主黨少數族裔國會議員滾回去的言論,引發不同褒貶。前幾天美國白人至上主義更發動兩次攻擊行動,造成近30名美國民眾死亡。這也有可能衝擊到川普的選情,北京自然也密切關注。

美中貿易戰在短期中將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川普固然面對不同的選戰變數,進而影響他對中國的策略,但中國的風險是,它所採用的消極性措施若皆未能阻止川普當選,選後須承受川普連任之後更大幅度的報復。此外,中國經濟對貿易戰的承受度也是另一個風險。

誰是這場美中博弈的贏家和輸家,還言之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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