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惡》逼視台灣集體心靈創傷 陳妤演活殺人犯妹妹:多想想與善的距離

新頭殼newtalk | 文 / 今周刊
5300-11-20T07:55:48Z
演出加害者家屬一角,讓陳妤常想現實中會不會有那麼一刻,她未能和哥哥多說幾句話,對方就錯身走入不同的人生軌跡,「演完《與惡》後,哥哥打電話給我,那次我們聊了好久。」   圖:今周刊提供
演出加害者家屬一角,讓陳妤常想現實中會不會有那麼一刻,她未能和哥哥多說幾句話,對方就錯身走入不同的人生軌跡,「演完《與惡》後,哥哥打電話給我,那次我們聊了好久。」   圖:今周刊提供

近期熱播的《與惡》是公視推出的年度大戲。劇中挑戰隨機殺人、精神障礙和媒體亂象等繁複軸線,直面台灣民眾遇上社會事件當下的各種標籤——殺人判死、精神病就要關起來。隨著劇情發展邁入高潮,第五、六集的瞬間收視飆破2%(編按:約10萬戶同時觀看),PTT台劇版則有五千多名網友同時在線討論。

 我有的東西如果全沒了⋯⋯

「加害者家屬,也是受害者」

今年將滿25歲的陳妤,擔綱其中吃力不討好的凶嫌妹妹李大芝一角,隱姓埋名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卻在職場遇上飾演被害者家屬、同時又是媒體高層的賈靜雯,「她(李大芝)在理智上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有新的生活,但情感上的負疚感還是很沉,知道自己的家人傷了人。」

一場兩人互罵的戲,陳妤質疑媒體跟拍家人,讓他們無處容身,聲嘶力竭到脖子青筋暴露;賈靜雯則是回嗆:「我(被殺害的)兒子有活下去的權利嗎?」語畢一秒掉淚,讓觀眾又痛又疼。惡毒言語底下,質問的是彼此,更是自身——憾事發生後,留下來的人還能怎麼活著。

和劇中角色相似,現實生活裡陳妤也是「妹妹」,上頭有兩個哥哥,分別差了二歲與七歲。二哥從小和她親,國中後才慢慢疏遠,「我們家算是幸福家庭,出門前還會抱抱家人。」試鏡當天被問起如何詮釋李大芝一角,陳妤回:「我在想,這些我有的東西如果全部沒了,會是什麼樣?」

戲劇賦予他們真實人生和感情,欲讓觀眾看懂,即使是加害者親屬,也同是受害者。一場李大芝回憶起哥哥犯下無差別殺人案之前,兄妹二人閒聊的戲,哥哥說了一句:「明天要做重要的事。」妹妹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未能多問兩句,「如果我當時追問下去,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沉重的自責,成了留下來的人心中永遠的傷痕。

每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和家人分開前說「愛你喲」

未滿25歲的人生經歷,要接起如此厚重的角色,陳妤笑說,自己參考了2011年由日本編劇坂元裕二寫下的日劇《儘管如此,也要活下去》當中,飾演殺人犯妹妹一角的滿島光。

同樣是圍繞著殺人事件為核心,《儘管如此,也要活下去》裡,加害者與受害者家屬間,雖沒有如《與惡》這般情緒激昂的對手戲,但兩齣戲皆點出加害者家屬心頭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世人眼中的哥哥是殺人凶手,但在妹妹眼底,卻留著不被外界所知的哥哥的溫柔。外人眼中的惡人,和自己眼中的親人,竟是同一個人,這份無處言說的心情,籠罩在受害者親人身上。

今年過年陳妤和家人到日本群馬縣的一處溫泉區度假,「在那邊四天,我天天哭。」溫泉旅館是七代經營的老店,來客都是連續來訪三、四十次的熟人。年輕一輩剛接手,「上一代老闆會在晚上演奏樂器娛樂旅客,接手的老闆延續這項儀式,一群老客人隨著音樂唱歌。」那場景讓陳妤泛淚,感動人和人之間的善意可以如此綿延。

不只開啟了心中柔軟的部分,《與惡》的劇本還重擊著陳妤,下戲後,她的情緒仍因之波動。「像我二哥是脾氣暴戾的人,生氣吵架時會摔東西的那種。曾經有些時刻,可能不小心,他就走偏了。」在《與惡》裡飾演加害者的妹妹一角後,讓她常常在想,會不會過往曾有那麼一刻,她未能和哥哥多說幾句話,對方或許就這樣錯身走入不同的人生軌跡,「演完《與惡》後,他打電話給我,那次我們聊了好久。」

害怕來不及把愛說出口、來不及讓身邊的人感到善意,「現在我每天都會想,今天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見到家人。」陳妤笑稱自己情感氾濫,和家人分開前會不停地說著「愛你喲」。

(本文獲今周刊授權轉載,詳細內容請參閱第1165期《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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