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法國為人權發聲 哈薩克記者:害怕但選擇良心

新頭殼newtalk | 文/中央社
1970-01-01T00:00:00Z
中國新疆「再教育營」,約有上百萬人被關進「再教育」集中營,進行強迫洗腦。      圖:取自新疆司法廳微信(資料照片)
中國新疆「再教育營」,約有上百萬人被關進「再教育」集中營,進行強迫洗腦。    圖:取自新疆司法廳微信(資料照片)

巴特爾原本是哈薩克族的新疆公民,因一次誤會被抓進新疆拘留所,從此走上維權之路、成為獨立記者,為了能繼續為人權發聲而流亡法國,巴特爾說,雖然「害怕但選擇良心」。

巴特爾(Batyr)(化名)為了還在哈薩克的家人及流亡生活的安危,他選擇以蒙古、哈薩克常見的名字「巴特爾」(意為英雄)接受中央社專訪。

巴特爾出生於中國新疆烏魯木齊,是少數民族哈薩克人,2007年畢業後進入國營企業工作,因哈薩克族的身分,被外派到哈薩克共和國進行中哈合作的工程項目。

有一次他無意間發現同事在看法輪功的資料,好奇之下便上網瀏覽。但工作一忙,沒時間閱讀,只好先存下這些網頁,以便日後有空再看。殊不知這個無心的舉動竟引來大禍。

2009年7月5日新疆烏魯木齊發生由漢人和維吾爾人鬥毆演變成的大規模暴力騷動,有關當局加強管束新疆地區少數民族。這一年,巴特爾有一次從新疆老家回哈薩克工作的途中,邊境崗哨要求檢查手機和電腦,電腦裡儲存的法輪功網頁,成了包藏禍心的證據。

覺醒

巴特爾被關進拘留所,接受48小時不停審問,員警兩小時換一批,他毫無喘息的時間。他們懷疑他與東突厥斯坦(即新疆自治區)有關係,說了一堆名字,問他是否認識,但巴特爾根本一個也沒聽過。在接連不吃不喝不睡的輪番審訊下,到最後,「整個人已經僵了」。

接著他又被關押近一周,最後在公安的逼迫下成為線民,提供周邊可疑分子的名單。一進入哈薩克共和國,他便提交入籍申請,至此再也沒回過新疆。

對巴特爾來說,這10多天的遭遇帶來覺醒。黨國教育下長大的他,順利地進入了國營企業,從來沒質疑過共產黨,即便之前因好奇心去查閱法輪功資料,也沒有動搖他對國家的信心。

巴特爾說:「以前我以為中國政策很完善、是遵守法律的,但親身體會以後,我明白,中國沒有法律,完全是沒有根據地逮捕你,恐嚇、威脅、逼你做線人。」

走上維權之路

2017年是共產黨治疆政策的轉折點。時任新疆自治區黨委副書記、也是新疆最高治安官員朱海侖下令大規模清掃異議分子。19大召開前夕,新疆「大抓捕」行動開始,巴特爾身邊許多親人同事,都因不明原因被抓被關,每次聚會朋友們提到這個話題,都悲傷落淚,巴特爾因為經歷過,更能感同身受。

不久,哈薩克開始有志工租了間小辦公室,搜集失蹤親人的資訊,集結請願書。2018年初,大夥決定把組織取名為「阿塔珠爾特志願組織」(Atajurt Kazakh Human Rights)。除了搜集訊息,阿塔珠爾特也聯繫哈薩克共和國外交部要求新疆釋放人民。巴特爾則建議也聯繫聯合國、人權機構與國際組織。

2018年3月11日,巴特爾在哈薩克的維權組織「阿塔珠爾特志願組織」(Atajurt Kazakh Human Rights)辦公室突然闖進9個人,不表明身分,就盯著負責人比拉什(Serikzhan Bilash)。當時人多,他們待了一會就走了。同事立即感覺不妙,便發布影片表示組織可能有危險,果真,比拉什當晚就在哈薩克阿拉木圖(Almaty)躲藏的旅店中被抓。

巴特爾接到消息後緊急寫報導向國際求援,但壓力隨之而來,威脅他趕緊撤下新聞,但消息已經傳到國際維權組織,造成一片譁然。比拉什8月16日接受認罪協商躲掉牢獄之災,禁止參與政治並停止譴責再教育營。

辦公室被封、文件沒收,作為組織第一個報導集中營情況的人,巴特爾心想:「比拉什第一個被封嘴,下一個就是我了。」

與其被迫噤聲,巴特爾選擇出逃。在向法國提出申請一週後,他獲得簽證,並於去年4月抵達巴黎,就在盤纏用盡之際,一位法國駐中國的記者為他申請進入法國記者之家(Maison des Journalistes),讓他有了暫時的棲身之所。

法國記者之家成立於2002年,為目前全球唯一為流亡記者成立的庇護所,提供受迫害的媒體工作者在法國的庇護和陪伴。除提供住宿外,也提供法語等課程,並協助記者取得政治庇護以及一切生活所需。

「我也可以在哈薩克繼續工作,像其他人一樣保持沈默」,巴特爾說:「但良心過不去。我有兩條路,一是選擇沈默,另一邊則是良心。親眼看見通過記者和志工朋友努力救出來的那些人後,我知道這些事情是有意義的,必須要繼續,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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