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台灣如何因應日中關係的改善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右)。   圖:新頭殼合成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右)。   圖:新頭殼合成

11月20日這一天,對日本首相安倍而言是歷史性的時刻,因為他打破前首相桂太郎在位最長的日子,成為日本在位最久的首相。安倍在創下新里程碑後,權力地位仍穩固,日本在野黨也依然分裂,對醜聞頻仍的安倍政府構成不了挑戰。安倍的任期至少會到2021年9月,自民黨內檯面上也未見到明顯的接班人。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11月20日這天,成為日本在位最久的首相。 圖:翻攝自首相官邸臉書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11月20日這天,成為日本在位最久的首相。 圖:翻攝自首相官邸臉書

對安倍而言,政治生涯的最後目標就下留下更多的遺產(legacies)而已。撇開包括修憲與經濟等內政議題,單就外交關係來說,美國和中國顯然是重中之重。川普固然充滿不可預測性,但自從這位熱衷交易的美國總統上任以來,安倍對川普下足功夫,積極培養私人情,相較於其他國際元首,安倍算是成功獲取川普的信任,也讓川普在諸如貿易和軍事議題上,對日本頗留情面。

安倍對習近平,則是以改善日中關係為職志,這方面也拜川普之賜。因為美中關係轉變為更敵對局面,促使原本對日本冷漠的習近平也開始願意和安倍進行更多互動。

2018年5月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訪問日本。同年10月底,安倍打破7年來日中關係的低盪,趁著中日和平友好條約40周年的場合,帶領500家日商前往北京,也和習近平會晤。2019年6月底,習近平前往日本大阪出席「二十國集團」(G20)峰會,這是他自2013年就任國家主席後首次訪日。今年10月底,中國國家副主席王岐山應日本政府邀請,參加德仁天皇即位慶典,向安倍轉達了習近平明天春天訪問日本的意願。值得注意的是,據報導王岐山帶話給安倍,「希望處理好台灣問題」。下個月,安倍將出席於中國召開的日中韓高峰會談,再與習近平進行會談。

安倍政府自2017年開始,就將改善與中國關係列為外交政策目標。美中關係的緊張,讓北京也願意打「日本牌」,也讓明年春天習近平前往日本進行國是訪問,成為包含台灣在內主要國家關切的焦點。輿論已經出現有關日中會否簽署「第五份政治文件」的傳聞。

日中兩國過去簽署過四份文件,包括:1972年的中日聯合聲明、1978年的中日和平友好條約、1998年的中日聯合宣言、2008年的中日關於全面推進戰略互惠關係聯合聲明。外界預期,明年這第五份文件將觸及日中兩國對全球性議題的合作意願與行動。

安倍猶如走在政治與外交的鋼索上。固然他有強烈企圖想要留下重大外交歷史地位,但面臨美中摩擦加劇、中國緊縮對新疆維吾爾族和香港的控制、以及持續軍事擴張與在南海填海造陸、破壞航行自由權與國際規範之際,如何拿捏其中的平衡,構成對安倍最大的挑戰。

即使安倍有意與習近平簽署第五份文件,也必須是以獲得川普政府理解為前提。但習近平豈非等閒之輩,當然也想利用改善與日本關係來離間美日安全同盟。尤有甚者,隨著安倍調整對東亞局勢與日中關係的政策方針,連帶也會影響台日關係。明年台灣大選後,若是蔡英文政府能夠繼續連任,且在國會握有過半數席次,必須提早因應日中關係的轉變。

日台關係在過去三年多來呈現一個矛盾的圖像。一方面民間交流與雙邊的印象良好。特別過去幾年台日都發生天災地震,觸動兩國人民自動自發的相互援助。蔡英文和安倍也多次透過社群媒體表達對彼此的感謝。但自從民進黨政府上台後,台日關係在三大議題上出現機會。一是日方將洽簽台日自由貿易協議列入重要雙邊議程。二是馬英九政府末期提出的沖之島問題,在對日態度較為友善的蔡政府處理下,獲得淡化。三是福島核災區食品進口解禁議題,卻造成台日關係無法更上層樓的障礙。

禁日本核食公投通過,導致台灣與日本關係尷尬。 圖 : 翻攝自環境資訊中心
禁日本核食公投通過,導致台灣與日本關係尷尬。 圖 : 翻攝自環境資訊中心

2017年年初,安倍政府派出總務副大臣訪台,但核食問題的解決仍未出現曙光。2018年台灣地方選舉同步舉行公投,其中開放日本核災食品進口項目又被否決,讓此一議題更加困難。今年3月,蔡英文接受日本媒體專訪時,表示希望提升台日安全保障對話層級,要求與日本進行安保對話,結果先是遭到日本外務省官員否定,也牽扯出核食問題未能解決的連結。後來日本官房長官菅義偉也公開發言,重申1972年日中共同聲明所言,台日間維持非官方實質關係,乃日本政府的立場。

傳統上,日本政府在回應兩岸關係時都謹慎低調,尤其忌憚北京的反應。台日關係在民進黨政府上台後,原本充滿更多機會,卻因核食問題成為無法快速進展的關卡。如今安倍政府將改善對中關係例為當務之急,明年春天習近平的訪日之行將成為考驗台日關係的重要測試。如果真的有所謂第五份文件的簽署,內容文字勢必成為日中雙方角力的重心。如果蔡英文成功連任,習近平勢必要藉由國際場合重新宣示對台政策和立場。今年年初習近平已經拋出「一國兩制台灣模式」的說法。隨後發生的香港「反送中運動」延燒迄今,證實「一國兩制」的失敗,習近平必須扳回一城。

香港多間大學淪為反送中戰場,學生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圖 : 翻攝自campus TV
香港多間大學淪為反送中戰場,學生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圖 : 翻攝自campus TV

屆時若是日中第五份文件的文字涉及對於台灣地位的詮釋,而日本儘管不會背書,但仍用1972年日中聯合聲明的用語,表達日本「尊重且理解」中國的立場,對於台灣仍是會造成傷害。

因此,台灣必須儘早開始進行沙盤推演,同時尋求與日方的理解以及美方的協助,確保明年習近平訪日時,不致出現有違台灣國家利益的情況發生。

11月20日這一天,對日本首相安倍而言是歷史性的時刻,因為他打破前首相桂太郎在位最長的日子,成為日本在位最久的首相。

安倍在創下新里程碑後,權力地位仍穩固,日本在野黨也依然分裂,對醜聞頻仍的安倍政府構成不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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