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觀點》中美衝突進入「超冷戰」層面

新頭殼newtalk 文/余杰
1970-01-01T00:00:00Z
美國國務院政策規劃事務主任奇諾•斯金納(Kiron Skinner)在由名為「新美國」的智庫和亞利桑那大學共同舉辦的美國未來安全論壇上表示,中國與西方自由世界存在文明和意識形態衝突,將對美國構成更大、更長期的威脅。   圖:翻攝自Youtube
美國國務院政策規劃事務主任奇諾•斯金納(Kiron Skinner)在由名為「新美國」的智庫和亞利桑那大學共同舉辦的美國未來安全論壇上表示,中國與西方自由世界存在文明和意識形態衝突,將對美國構成更大、更長期的威脅。   圖:翻攝自Youtube

文明和意識形態的衝突

二零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美國國務院政策規劃事務主任奇諾•斯金納(Kiron Skinner)在由名為「新美國」的智庫和亞利桑那大學共同舉辦的美國未來安全論壇上表示,中國與西方自由世界存在文明和意識形態衝突,將對美國構成更大、更長期的威脅。

這是川普政府高官對美中之間的衝突作出的最為高屋建瓴的闡述。奇諾•斯金納指出,中國與美國的競爭,不僅局限於雙方的國家利益,也存在于不同的文明和意識形態等更為廣泛的領域。美中貿易糾紛,在美中全球競爭和全面對抗關係中並非唯一的較量戰場,甚至不是最重要的較量戰場。

奇諾•斯金納認為,美中之間的這種競爭和對抗的關係,甚至超越了冷戰時期美國和蘇聯之間的對抗程度。因為前蘇聯所信奉的馬克思主義,本質上仍是一種西方意識形態,因此美蘇之間的文明和意識形態對抗,仍然只是「西方集團內部的一種對抗」;而中國現在的意識形態和文明結構,和西方世界所認知的完全不同。她的結論是:這種文明的衝突,對美國甚至西方將具有更大的威脅。

在奇諾•斯金納這樣的美國外交政策制訂者心目中,中國的官方意識形態並非昔日蘇俄奉行的馬克思主義,而是無限擴張的天朝帝國傳統。馬克思-列寧主義雖然反對資本主義,但到了赫魯曉夫時代,蘇俄當局尚且知道跟西方緩和關係,兩者可以「和平共處」;但中國要恢復的是「自古以來」的唯我獨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中國的全球想像中,沒有美國和西方的位置。

「文明的衝突」理論的倡導者,是已故哈佛大學政治學教授撒母耳·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一九九三年夏,亨廷頓在《外交》雜誌發表《文明的衝突》一文,隨即出版單行本,轟動學術界,卻也讓他「毀滿天下」。左派掌權的哈佛大學和西方學術界,容不下真話,即便九一一恐怖襲擊時間發生,他們也家裝看不見房間裡的大象。二零零八年聖誕夜,亨廷頓寂寞辭世,埃里克·考夫曼評論説:「亨廷頓是作為美國思想界精英中的賤民而去世的,這是因為他是正常人。」後來,即便是亨廷頓的弟子福山也背叛了老師的思想,成為中共暴君習近平的副手王岐山的座上賓。

但川普執政以來,亨廷頓的理論成為美國政府的主流看法。中國可以通過融入全球化而與西方和平共處的幻想徹底破滅,以川普為代表的美國的決策者認識到中國乃是不可改變的頑石。子虛烏有的川普「通俄門」調查結束後,美俄關係改善在即,而美中衝突則上升為川普政府的外交政策中的首要議題。奇諾•斯金納在此時發表這篇演講,顯然不是其個人看法,而是代表川普政府為美中衝突的本質定調。換言之,雖然美中貿易戰下一步有可能暫時休兵,但美中衝突無法調和、必將愈演愈烈。

習近平將中國置於美國近乎匹敵的對手位置

如果説奇諾•斯金納的觀點足以代表美國政府中的行政分支機構(白宮和國務院)的看法,那麽美國國會中對中國威脅也形成新的共識——中國正迅速成為美國的最大威脅,是共和黨和民主黨政治人物極少數的共識。

奇諾•斯金納講話的次日,國會重量級參議員、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主席馬可·盧比奧(Marco Rubio)在華盛頓「雷根研究所」發表了一篇全面抨擊北京的檄文。首先,盧比奧引用了三十五年前美國總統雷根訪華期間在上海復旦大學發表演說的名言,「我們是理想主義者。美國人民熱愛自由,也願意為維護別人的自由而戰鬥、而獻身」。然而,與雷根當年對中國充滿期待的態度相比,盧比奧指出,「我认为,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一个必须谨慎对待的转折点」。盧比奧認為,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國毫無懸念地繼續走威權道路,「習近平口中的‘中國夢’對於幾百萬人來說,成了一個殘酷的、沒有終結的噩夢」。

盧比奧指出,中國不僅對內獨裁專制,而且對外推行新殖民主義,內政和外交同樣惡劣。中國盜竊美國的知識產權、對美間諜行為、開設新疆再教育營、倡導一帶一路引發各國債務危及等一系列行為,使其成為美國的首要敵人,美國必須謹慎應對中國對自由世界的挑戰,「在華盛頓和美國的政策制定者中,越來越多人正在達成一個共識——習近平和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已經成為美國、並最終將成為世界和平近乎匹敵的戰略對手」。

在盧比奧二十多分鐘的演講中,跟彭斯副總統在哈德遜研究所的演講一樣,詳細列舉了中國在軍事、地緣政治、網絡安全、學術自由、言論自由、意識形態等領域對自由世界構成的一系列挑戰。他指出,中國正在「利用西方自由、開放的國際秩序反對西方」,「中國共產黨實現了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非法財富轉移,通過強制技術轉移和‘舉國間諜’(whole-of-nation approach to espionage)的方式,盜取美國公司、研究中心和大學的創新和創造力」。他援引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統計數據說,中國盜竊知識產權的行為讓美國每年損失多達六千億美元——此數據高於美國與中國的貿易逆差。

盧比奧一向對中國惡名昭彰的人權狀況持嚴厲批判態度,被中共宣傳機構冠以「反華議員」之名。盧比奧是古巴難民後裔,對於邪惡的共產黨政權的瞭解,遠超那些因養尊處優而高喊大愛包容的政客,他準確無誤地指出,中國「毫無疑問是世界上最惡劣的人權和法治侵害者之一」。這位具有成為美國總統潛力的議員的講話清晰地表明:中共一方面是自由價值的敵人,是惡貫滿盈的人權惡棍;另一方面又是美國的頭號敵人,其所作所為嚴重地威脅到美國的經濟安全和國家安全。

窮兵黷武的中國還能走多遠?

在中國海軍慶祝七十週年生日、包括俄、日、韓、印等十三國海軍十八艘艦船參加閱艦式之際,路透社發表了長篇調查性新聞報導,題為《中國挑戰——中國如何崛起挑戰美國在亞洲的軍事霸權》。

該報導指出,在習近平領導下,中國控制了南海的大部分地區,加強向美國長期盟友日本和臺灣施壓的軍事行動,並且首次有足夠火力阻止美國航母無法接近中國海岸,有意挑戰美國在亞洲的霸權。「中國主席習近平正在改造中國軍隊,形成強大戰鬥力量,現已在一些關鍵領域超越美國,使得後者要在區域戰爭贏過中國遠遠談不上十拿九穩。……中國正打破美國幾十年來在亞洲的霸權地位並進而重構全球秩序。中國現有的常規導彈武器庫在某些情況下優於美國,並正以兩倍于美國海軍的速度生產戰艦。」

該報道強調説,中國戰略核潛艇的長足發展,令中國在二次核打擊能力方面取得重大進展。中國擁有多艘彈道導彈潛艇,能夠發射足以打擊美國本土的核武器。在路透社所檢視的衛星圖像中,可以看到中國這些進展的證據:衛星圖像顯示核動力彈道導彈潛艇出現在中國南部榆林戰略基地。現役和退役的海軍軍官、外交官和防務專家都表示,中國核動力潛艇開始常規出海巡邏,這意味著中國的核威懾能力大大提高,是匹敵美俄核力量方面的一大突破。

美國《國家利益》雜誌近日也發表了一篇題為《準備好,美國海軍:中國很快可能成為航母超級大國》的文章,指出解放軍海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進行現代化改造。中國造船廠在過去十年中建造了一百多艘戰艦,「建造率超過強大的美國」。該文預測,中國最晚二零二二年就會擁有四艘航空母艦。中國的兩艘新建航母在艦載機起飛彈射系統這一關鍵領域可能實現技術性突破,裝備電磁彈射系統,精准控制彈射飛機品質和最大彈射能量,顯著提高航空母艦的效率。

曾任美國海軍最高指揮官「海軍作戰部長」的退休上將蓋裡·羅海德(Gary Roughead)憂心忡忡地表示,美國在與中國交手的亞洲戰爭中「可能會輸」,「我們的確處在歷史的重要轉捩點」。然而,此時此刻,有少數不知國家安全為何物的民主黨國會議員,卻在國會試圖削減政府提交的國防預算,這種作法無異於自毀長城。

歐巴馬朝代的遺老們繼續刻舟求劍的作法

繼續停滯在無所作為乃至胡作非為的歐巴馬時代的政客們,早已是新時代的棄兒。他們在媒體上表演的對中國的「深情厚誼」,淪為連習近平也看不上的笑柄。稍有一點獨立思考能力的美國民眾,都不會投票給這些「美國的敵人」——柯林頓家族和拜登家族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們自己或家人長期在中國做生意,獲得共產黨賜予的某些恩惠,故而自覺不自覺地充當共產黨的代理人。

二零一九年五月二日,據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報導,希拉蕊在「The Rachel Maddow Show」上討論川普「通俄門」調查結束一事,她依然聲稱俄羅斯干預了二零一六年的大選,川普才能勝利。她提出一個奇怪又大膽的想法:「既然俄羅斯明顯支持共和黨,我們為什麼不找中國支持我們民主黨呢?」她甚至發表狂言説,希望中國駭客侵入美國國稅局的資料系統,偷出川普的稅表給美國媒體曝光。希拉蕊輸了選舉後一直處於歇斯底里狀態,居然在電視上發表這種赤裸裸的賣國言論,已然超過了言論自由的範疇。如果當初希拉蕊勝選,美國或許真的就淪為中國的「北美殖民地」了。

跟希拉蕊一樣荒腔走板的,是剛剛正式宣佈參選二零二零年美國總統大選的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拜登的講話風格一向被認為「口無遮攔」,此次他的對華「友好言論」再度引來爭議。拜登得意洋洋地説:「中國會吃掉我們的午餐?拜託,他們搞不定在南海和東部山區(隨即他意識到地理位置錯了,又將東部改為西部)的巨大分歧。他們搞不清楚他們要怎麼處理體制內的貪污。他們不是壞人……他們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拜登的言論招來羅姆尼等共和黨人以及桑德斯這樣的民主黨競爭對手的批評。羅姆尼說拜登的言論「很不成熟」,桑德斯則說「假裝中國不是我們的主要經濟競爭對手,是錯誤的」。美國政治學者、政治風險諮詢公司歐亞集團創辦人布蘭默(Ian Bremmer)也批評說:「拜登最後一次訪華是二零一三年,他對中國在技術上有多先進完全沒有頭緒。今天的中國,不僅是美國在全球最大的競爭對手,而且還是一個超級技術大國。」

惟一讚美拜登的是中國的民族主義小報《環球時報》的總編輯胡錫進。胡氏在微博發表文章説:「還記得有個叫拜登、在北京街邊店吃過炒肝的美國前副總統嗎?……他一定是覺得今天的美國政府宣揚‘中國威脅’太高調太歇斯底里了,以至於公然唱起反調來。」、「拜登對中國存有巨大偏見,但他至少知道一點,‘中國威脅’沒共和黨政府當前說的這麼邪乎。我相信,一個想競選總統的政客,他才不會亂說話、給對手揪辮子呢。他是看到共和黨政府的對華政策已經偏離了常識和美國國家利益,他才敢這樣在對華政策上給共和黨一棍子的。」

一個只對酸臭的北京炒肝感興趣,而對華為、中興這樣的「黨營企業」對世界的威脅一無所知的政客,不會是合格的美國總統。胡錫進希望拜登這樣的人物成為美國總統,那樣的話,拜登就能跟他的主子習近平互相唱和了。

可惜,胡錫進完全不知道,希拉蕊和拜登之流的歐巴馬的前朝遺老,在美國早已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與之相比,奇諾•斯金納和盧比奧的看法才是美國朝野的主流——就連親中的「老巫師」基辛格都明白「中美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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