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醒哲專訪之三》民進黨向來連任都成功 嘉義市也一 樣

新頭殼newtalk | 朱蒲青、蔡坤龍 專訪
1970-01-01T00:00:00Z
嘉義市長涂醒哲將陳澄波的畫作,掛在市長辦公室,表示尊重之意。
   圖:嘉義市政府/提供
嘉義市長涂醒哲將陳澄波的畫作,掛在市長辦公室,表示尊重之意。    圖:嘉義市政府/提供
編按:2018六都市長及各縣市首長選情,牽動藍綠權力版塊挪移。各方競爭者無論是鴨子划水或大張旗鼓展開組織戰,早已是煙硝四散。為讓讀者更深入選情,新頭殼推出一系列專題,一探地方諸候的動向及台灣政局分析。

被形容為南台灣的柯P,嘉義市長涂醒哲開完笑地說,這有點侮辱我嘛!我若碰到柯文哲,都會跟他說,「柯P!加油!他看到我以後,馬上講:老師!前輩!」,我們之間差了幾年,他就叫我「前輩」,再多差個幾年,就叫我老師。就是有教過的意思,因為我是內科,他是外科,所以我沒有帶過他,坦白講,我也沒有資格帶他,因為他太年輕了,他差我太多歲了,所以我在當主治醫師時,也不知道當時他是否進台大了沒?

以下為專訪內容摘要:

問:有人說,你是南台灣的柯p,你自己怎麼看?

答:我們兩個都是台大的,都是醫師。在醫學上,我算是他在醫學上的前輩。在政治上,也算是他的前輩呀。我當台北市衛生局長時,他還在醫院。所以說我是南台灣的柯P,這有點污辱我嘛,當然我也不願意說他指「我是台北市的涂P」,不必要這樣子解讀嘛!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個人。若我不是嘉義人,蔡英文也不會叫我回來選啊,當然因為是故鄉,我一定要回來。

柯文哲剛好在台北,這就是一個因緣。所以政治這條路,有時候,不一定是你的計劃。柯P他有自己的風格,他有他的智慧,但他也有他的盲點。我也是一樣,有我的智慧和盲點。

如果說,柯文哲來嘉義市,我想他會比我不適應,我已經不大適應了,更何況是他。我們嘉義畢竟還是一個重人情,「搏揉」這件事還是很重要的,台北市可以靠媒體作秀,我在台北市當衛生局長時,我一直有再做事情,所以媒體跟我關係很好,本來三個禮拜開一次記者會,我去到那裡以後呢?變成三天兩次記者會,密度可以說很高。當時我的民調比例,高達70幾%。滿意度算很好的。

涂P、柯P不小心也會被電在一起 「兩人相互學習」

不過我在想,柯P跟我都要互相學習啦!我看到他被人家「電」,我們就要警惕一點,他看到我被人家「電」,他也要警惕一點,不小心被「電」在一起也是有的啦。

像上一次,他來幫我助選,不只賴清德有來,柯P也有來,賴清德講話四平八穩,柯P就不會這樣,所以記者就很注意看他講什麼,他就講,陳以真這麼美,實在應該當「櫃臺小姐」,而不是出來選市長。他那樣說,實在是台大醫師都愛開玩笑啦!

其實柯文哲講陳以真長的美麗!可以坐在櫃檯當門面。就好像我們說馬英九身材魁武、這麼英俊,應該去總統府站衛兵,其實也不是說侮辱男性,頂多是侮辱馬英九而已。但國民黨會把柯講成侮辱女性,怎麼會講說去坐櫃檯就是侮辱女性,那不是侮辱坐櫃檯的小姐嗎?

有時候我們台大醫師講話比較率性,這也是柯P的特質之一,所以那次,他來幫我輔選時,結果造成這個風波,害我又花錢,因為我把那天情形,做了500多份錄影帶,向選民說明來龍去脈。

不過,我若碰到柯文哲,都會跟他說,「柯P!加油!他看到我以後,馬上講:老師!前輩!」,我們之間差了幾年,他就叫我「前輩」,再多差個幾年,就叫我老師。就是有教過的意思,因為我是內科,他是外科,所以我沒有帶過他,坦白講,我也沒有資格帶他,因為他太年輕了,他差我太多歲了,所以我在當主治醫師時,也不知道當時他是否進台大了沒。

自己定位  「勇往直前!不畏險阻!」

問:執政一千多個日子以來,請嘗試用「一句話」給自己定位?但嘉義市

答:如果說只能用一句話,我覺得孟子所言:「勇往直前!不畏險阻!」文言文是:「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這一次,我被提名,我寫的聲明稿裡面,就講這一句話,這個裡面意思有兩個,第一個、就是你自反,是不是縮?自反而縮就是自己反省以後,是有道理的,那自反不縮就是都沒有動靜,我們是自反而縮,為什麼要「講千萬人吾往矣」呢?因為選舉是非常政治性的,台灣的政治還不是很重視人才,或是重視理念,台灣的政治還蠻重視這種磨練,以及炒作議題,所以還沒有提名以前,也充滿這些東西。

雖然我胸有成竹,我也不能講,因為這樣對蔡英文總統沒有禮貌,但是當時丟糞的人還是很多,我在講的是綠營這邊丟糞喔,為什麼呢?因為很多人也想說,你最好還是去當政務官、去中央部會啦!一個醫師來占政治的位置,天下打完了,你就可以走了,綠營裡面也有這種人。

問:綠營裡面也有這種聲音?

答:也有啦!尤其有一些人說,好處沒有給我們,還說藍綠不分,用人唯才!你用人唯才,我選你幹嘛,你要用人唯我,我叫你用的,你就盡量用,賣我面子,這個氛圍一直有啦!台灣人長久都是這樣,但是不對,我們要進步嘛!我當然要用人唯才啊!我就跟他們講說不要這樣子啦,以前的確國民黨執政的時候,很不公平,害我們綠營的人,不管是工程也好、人事晉用,都不大公平,這很不對,我現在要公平,至少有公平的機會,這樣你們機會就增加了。

綠營有人說,誰叫你公平!我們就叫你不公平,類似這種氛圍還是有,這個部分對我而言,的確有困難,因此必須要「勇往直前、不畏險阻。」

淘汰二行程機車 勇奪全國第一

問:嘉義市空污問題向來是大家注意的焦點,嘉義市學校首先升起空污旗,不過有民眾認為這是比較被動著做法,空污已經變成全民公敵,公共衛生博士的市長,有沒有比較積極的對策?

答:這個空汙的議題,我們當然要負責任,把空汙指標降下來,所以當我們生空汙旗的時候,如果你是不負責的批評者,會說:你做這個也沒有用。我當然也知道,做這個沒有用,因為空汙旗升上去,不會減少空汙,這個東西就是提醒,你去偵測空汙,到處去放那個空氣盒子,也不會減少空汙,只是讓你知道好不好而已,也就是說你去健康檢查,絕對不會讓你身體更好,只是健康檢查完,你就會想說,我還是要來開始跑步,如果開始跑步,身體就會好,沒有錯,那如果你說我就一直吃甜的,然後檢查以後就會,「唉呦!我以後不可以吃甜的,所以我身體就會變好」,你每一個月都去檢查血糖,你也不會血糖下降,因為你沒有重視事情嘛,所以這個批評是對的,但是也不負責任,我們現在的作法,反而是負責任的,因為我們第一年就提出65項作法,其中當然有一些是在做這種提醒人民的事情,升上去他們就會去看生什麼旗?老師教學生,也把這個觀念帶進去,或是說把這個觀念帶回去給家長。

再下一步,為什麼空氣污染會不好,這個要再做教育,做宣導,所以我們很多是宣導的,教育的,也有很多是有作為的,那我們只能做到我們負責的部分。

問:你是最早做空污的,現在成效如何呢?

答:嘉義市是台灣第一個成立空氣污染防治委員會,我請來的都是第一流的學者專家。

嘉義市這三年來努力防治空污,降低自身產出的污染,今年二月台灣健康行動聯盟公佈縣市長執政期間,PM2.5減量幅度排名,台灣本島近2年PM2.5年均值以嘉義市減幅最大,可以讓市民多活165天,透過加碼補助、資訊落實、加嚴管制、策略聯盟、市民參與、削減排放等措施,勇奪全國第一達到106年全國淘汰二行程機車目標,達成率高達141.1%。

擔心涂醒哲選不上 有兩種人

問:嘉義市是民主聖地,民進黨對於你的連任之路很是擔心,你的看法?

答:有這種想法的人,分成兩種,一種是支持民進黨的人,很怕我選不上,因為他們看到民調,他們會緊張,說你做到名次在最後面,會選不上,那樣就慘了,擔心這塊綠地丟掉。我說我們不是要在別的縣市選,我們是要跟嘉義市的國民黨選,雖然他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但這個部分,一方面擔心其實是好事,因為這會是一種集結力量。另外一種,我們比較擔心的是,不是怕我選不上哦!因為民進黨向來連任都成功的,嘉義市也一樣,沒有人沒有做連兩任的。

所以,有一些綠營人其實怕我選上,不是怕我沒有選上。這一種綠營的人,其實嚴格講也不能叫作綠營的人,他們是自吹自擂地說,你如果能夠執政,我就可以得到一些資源。但是你都不釋出資源,我選你幹嘛?所以最好是找一個人,最好也不要立委李俊俋,因為李俊俋跟我個性比較像,到時候又不釋出資源。他們期望的是跟政治掛鉤,比較容易釋出資源的人,因此這些人可能比較不喜歡我選上。

所以我剛剛講的,其實有兩種,一種是怕我選不上的、一種是怕我選上的,這是不太一樣,所以你要看你的綠營是定義是怎麼樣?因為我們現在已經家大業大了,很多人會本來支持國民黨,都跑過來了。很多人都不支持誰的,他只支持執政黨的,也跑過來了。這當然一定是有「西瓜偎大邊」的現象啊,因為生意人,他一定要靠政治,才能夠好生存,這是事實,但這不是好的事實。這是台灣長久以來不好的現象。但是也沒辦法,因為以前的黨國時代、威權時代就是一直用下來,就好像現在中國一樣,有關係就是沒關係,沒關係就是有關係。這種講法,其實是在講那種東西。那我們台灣有沒有?有啊,只是越來越少。

我們應該把改正過來,是要選人才不是在選關係。但是沒有辦法,有一些人,還是認為說,我投資你,我支持你,你就要給我工程之類的,這種人會很不喜歡我當選,所以他就會說,「最好你不要代表民進黨」。不過,這種事情就在民進黨提名以後,自然而然消失。

嘉義新文化 涂醒哲對民主聖地第二春的想像  

問:從過去歷史來看,228事件時,嘉義市發生慘烈與抵抗事件,其中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所以嘉義市才有「民主聖地」的稱號,你對嘉義新文化、新藍圖是規劃是甚麼?

答:如果說嘉義市受到228的影響也不為過,因為從單位人口裡面,死傷最多的是嘉義市,所以嘉義市是有反國民黨的精神存在沒有錯。

因為反國民黨的精神存在,在其他地方是民主沙漠的時候,嘉義市就成為「民主聖地」,這樣的感覺就出來了,但是,這種想要不讓國民黨選上、想要支持反對國民黨或是支持好人出來的這種時代,是很早就有了,我姑且把它稱為「尋找明星時代」,找一個不要像國民黨那樣子,「不貪污、又會做事最好」。按照科學來說,第一、他不是國民黨,他絕對不會貪污。第二,要會做事情又有guts。

在第二代的民主聖地,我們叫它第二春。此時不應該再尋找明星,不是在尋找好人來做,第二代應該開始走往成熟的間接民意,進而走到直接民意,變成公民參與的時代,而不是在找一個人來替我好好做事的時代,人好就好、不好就罵你這樣。

現在也因為網路多了,可以表達管道也多了,我才提出應該是「全民做市長」,大家共同決定「公共政策」怎麼做,用公投或什麼都好,市民一起來當股東,這才是真正「民主聖地」的第二春,也是我對「民主聖地」第二春的想像。

從政治面來講,我希望嘉義能夠有民主聖地的第二春,引領台灣的民主走向直接民主這條路可以快一點點。

不過我在議會都被封殺,因為議會是間接民意,那我是直接民意,我推出的青年思維、公民參與公眾事務的思維,這些全部都被議會封殺,既然嘉義市是民主聖地,大家參與公共事務之際,有時會有意見落差矛盾,所以我希望營造氛圍,讓大家朝這個方向走,習慣公共參與的。如果我第二任有機會選上,屆時在沒有選舉壓力狀況下,我會用政治方面來多下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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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市長涂醒哲很喜歡問里長和市民:「今年你家有淹水的請舉手!」因為治理淹水,算他傲人的政績。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嘉義市長涂醒哲很喜歡問里長和市民:「今年你家有淹水的請舉手!」因為治理淹水,算他傲人的政績。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環保署長李應元稱許嘉義市長涂醒哲防治空污有成。(資料照片)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環保署長李應元稱許嘉義市長涂醒哲防治空污有成。(資料照片)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環保署長李應元以實際行動支持嘉義市長涂醒哲的環保施政。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環保署長李應元以實際行動支持嘉義市長涂醒哲的環保施政。   圖:蔡坤龍/攝(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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