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日本東北的九級強震導致了十公尺的「重大海嘯」(高度達到三公尺即屬於規模最大的「重大海嘯」),地震與海嘯更導致福島核電廠一至三號反應爐接連爆炸,引發嚴重的「核子外洩」危機。雖然日本政府剛開始對核災的預估相當保守,與國際社會的評估有一段差距,然而一個月後,日本政府依舊無法有校抑制輻射外洩的問題,而在四月十二日將核災由原本聲明的「四級」升高為最嚴重的「七級」,前者的規模僅會對地方範圍帶來輕微的安全影響,不需要強力對抗;然而後者的規模將對生物帶來嚴重的輻射污染影響,需要政府擴大抑制擴散的對策。在此之前,「車諾比事件」是史上唯一的一次七級核災。九級強震、十米海嘯加上七級核災皆是日本災難記錄史上最大的一次。
日本擁有對抗九級強震的能力,但卻未能對十米海嘯作足準備,導致災區的基礎設施遭到大水吞沒,成為帶來破萬人民死亡悲劇的元凶。海嘯之後的核災,雖然輻射外洩尚未直接帶來傷亡,然而日本民眾對於輻射污染的恐懼,除了恐有生理上的負面作用之外,心理層面更將受到長遠的衝擊。在地震與海嘯在短期內結束後,輻射外洩核災的規模持續擴大,除了引發災區外圍日本人的恐懼之外,周邊國家也擔心輻射將無聲無息地跨越國境,帶來許多政治效應。許多依賴核能作為電力的國家內部紛紛爆發反核運動,歐洲的綠黨從核災中獲得政治動能,台灣的反對黨與反核團體也再度提出反核訴求,試圖將此議題帶入明年大選政見中。
可見核災不是日本人的事情,更是國際社會的大事,對世界經濟帶來影響。許多經營核能相關產業的公司股價應聲下跌,讓「可再生資源」(例如太陽能)產業成為國際投資的寵兒,日本東北的工廠也受創慘重,無法供應重要零件,預料日本產品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將缺貨,間接促使消費者紛紛搶進日貨。核災讓各國嚴格把關來自日本的商品與食品,這將阻礙日本經濟成長。日本做為旅遊勝地的品牌也將在核災陰影未退散前,難以重振。在茉莉花革命浪潮導致國際市場因為擔心原油供給不足的預期心理而上升時,由核災帶動的國際反核聲浪更進一步推升油價,因為當核電廠人人喊打時,替代核能的發電方式將成為各國能源政策的重心,其中燃燒石油的發電方式成為方案之一,讓石油在市場上更顯搶手。
除了國家之外,與能源相關的國際組織亦成為核災中被檢討的對象。「和平使用核能」的概念受到挑戰,國際原子能總屬(International Atomic Energy Agency, IAEA)被批評僅能提供安全規範的建議,卻不能強迫會員國遵守,對核能的使用過於鬆弛。更重要的是,IAEA無法取得各國政府關於核能的完整資訊,導致在日本核災後,國際社會無法得知可靠的資訊,並藉此做出及時與正確決策。
災難雖然無情,但卻是喚起「核能」公共議題被密集討論最棒的催化劑,唯有當歷經重大災難後,人類才能夠認真檢討錯誤,保握這稍縱即逝的聚焦時刻。有學術研究指出,災難與經濟成長有關連性,原因在於「禍」伴隨的是擁有「改良」與「進步」的「重建」,讓社會具備了面對未來挑戰時的堅毅,至少無情的災難仍舊擁有正向的成分,而日本與世界應該善用這次大難背後的契機,喚醒一個能更嚴肅面對「核能」問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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