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理學領域中,Asch Experiment(姑且稱做Asch實驗)是個在1950年代相當著名的實驗,他主要的目是想瞭解人類有時的不理性的行為,而這行為的出發點是來自為對團體壓力的順從。這樣講或許有點懸,但以下對實驗過程的描述,應該可以讓讀者瞭解到真實世界的部分真相。

但是,在這個實驗中,其實其他五人是研究人員設計好,要來測試我對團體壓力的反應,即便這股壓力在正常的情況之下是違反我對於日常生活的理解。這個著名的實驗結果發現,有稍微高於三分之一的受試者,在隨後的答案中,選擇了實際上是錯誤的答案,他們順從了團體的壓力。
在大家身經百戰的考試生涯中,每當考完後,總會有些人聚在一起,討論剛考完題目的答案,這時即便你對自己的答案再有自信,當你聽到有幾個人的答案一樣,但跟你不同時,通常會對自己的答案失去信心,而認定自己寫的必定是錯的,但三不五時我們會發現,我們的答案其實是對的。
寫這些的目的不在於批評社會當中的假象,把大家耍得團團轉(雖然假象是存在的),而是想強調,這個世界是一個資訊非常不對稱,且人類無法僅靠眼神交流(或其他超感現象)就能理解對方心態的世界,我們必須理解世界這個部分的真實。試想,假如你事先知道Asch實驗的另外五個人是設計好的,那麼那稍微高於三分之一的受試者應該會繼續堅持自己的判斷,而不會受制於團體的壓力。
我們在世界上所理解到的知識,有許多都是建立在部分的非真實之中(當然什麼是真實或正確又會有爭議)。我們相信、且認為是事實的事實,常是屈服於團體壓力的結果。若是我說大部分的台灣人都相信陳致中沒嫖妓的話,你相信嗎?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中國人曾經相信台灣人只能啃香蕉皮;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曾認為伊拉克可能有大規模毀滅武器;這也是為什麼台灣人有人相信ECFA會帶來災難或希望。資訊或知識的重點常不在對錯,而在於團體壓力的大小。
在Asch的實驗中,線條長短的比較算是個對錯相當明顯的問題,但還是能讓部分的人改變心中原本根深蒂固的價值與信仰,在世界上價值非常不明確、且資訊非常不對稱的本質之中,人們更常出現的是服從、接受團體壓力下的新價值,而忘卻了之前已經習以為常的認知。說不定,這個在希臘哲學家眼中視「集體暴力」的民主制度,本身就是一個集體壓力的價值,這或許也說明為何世界各地的獨裁者,整天得把「民主」掛在嘴邊;也或許世界上沒有「好」與「壞」的差別,只有「主流」與「非主流」的差別。
最後來交代一下為何要寫下如此難以吞嚥的東西,原因在於常聽到許多人又開始經歷選前症候群,為了敵對陣營的政治人物、call-in節目搞的火冒三丈,睡都睡不好。所以想說若我們能理解到社會構築事實與價值背後的運作模式,或許能更超然地去體會到政治僅是個展現團體壓力的行業,要用各種價值觀去評價是非與對錯幾乎不可能,因為我們永遠沒辦法瞭解到事情的真相,夫妻同床都不見得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光是靠媒體或小道消息,難道就能瞭解到政治人物、政黨、或政治本身嗎,而這些媒體與小道消息的來源又是其他的媒體與小道消息,政治不過就是帶有一層層偏差之後的結果,這樣想或許可以更釋懷。
當社會中大部分資源都投入到某政治團體中,該團體壓力自然就大,民眾也就容易受影響。或許解決之道在於盡量讓社會的資源做更公平的分配;而我們在接觸到集體壓力之前,先避免投入情感而立即接受集體壓力中的評論,並退一步盡可能縮小資訊的不對稱問題,才能做出更接近事實的判斷。但人類有著不勞而獲的本性,所以速食資訊的影響力通常是最大的,但這些資訊卻也是最危險,最不接近事實的真相,必須要小心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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