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發生中日釣魚台撞船事件後,中國突然對日本實施稀土出口禁運,從此北京便常將稀土武器化,以對付西方國家。日本則開始研究各種可能方案,避免遭到中國勒索。《每日新聞》稍早報導,日本科學家針對不依賴稀土的替代新材料的研發正在穩步推進。
報導指出,稀土元素是17種元素的統稱:15種鑭系元素(原子序從57的鑭到71的镥),加上鈧(原子序數21)和釔(原子序數39)。
其中,釹(原子序60)最為人所知。它與鐵混合後,可製成世界上最強的永久磁鐵之一。釹廣泛應用於電子設備和電動車領域。
然而,稀土元素的化學性質相似,這使得從礦石中分離和冶煉變得十分困難。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的統計數據,截至2024年,世界稀土元素儲量預計將超過9,000萬噸,其中約一半位於中國,而中國的冶煉量佔全球總量的90%以上。
換句話說,世界稀土元素的供應幾乎完全依賴中國,這構成了重大風險。
磁振造影(MRI)設備就需要用到稀土元素。它使用超導磁體進行成像,並且必須保持在攝氏-269度或更低的極低溫下。
鈥(元素編號67)用於冷卻。它具有在極低溫度下仍能保持高比熱容(即儲存熱量的能力)的特性。透過使用鈥(實際上是鈥銅合金)作為冷儲存材料,並反覆吸收和釋放熱量,就可以將溫度冷卻到極低的水平。
那麼,鈥為何具有這些特性呢?
原子中的電子具有磁性(自旋)。在室溫下,自旋方向是隨機的,但低於某個溫度時,所有電子會同時排列。這被稱為「磁相變」。就像水在攝氏0度時會變成冰一樣,其性質會劇烈變化,比熱容也會變得極高。
鈥在接近低溫閾值的溫度下會發生磁相變。而其他金屬在該閾值下的溫度則高得多,因此不適合用作低溫材料。
日本國立材料科學研究所(NIMS)首席研究員寺田典樹慮改變原子結構:「我們能否用其他材料誘導磁相變呢?」
普通原子構成正方形晶格,當自旋排列整齊時,晶格才能保持穩定。然而,當使用特殊方法建構等邊三角形晶格時,平衡被打破,導致排列困難。最終,為了實現排列,晶格形狀略有改變,但這會降低溫度。
寺田博士首次成功地利用鐵、銅和少量鋁的氧化物混合物,將磁相變溫度顯著降低至攝氏-269度以下。
寺田博士興奮地說:「鈥產量少,難以取得。我們希望用常見材料取代它,並力求實現實際應用。」
其他領域也在進行消除稀土元素的研究。
釹磁鐵的缺點是在高溫下會失去磁力,因此不適用於工業機械。添加少量鏑(66號元素)可將其耐熱性提高到近攝氏200度。鏑在全球需求旺盛,推高了價格。
日本國立材料科學研究院 (NIMS) 研究組組長塞佩利 (Navido Sepelli) 正在利用人工智慧 (AI) 分析各種磁體的微觀結構。他致力於開發無需使用鏑即可承受高溫的釹磁體,以及使用儲量更豐富的釤(62號元素)作為替代品的磁鐵。
東北大學徐超男教授也正在研究「應力發光」。這是一種材料在受到力或振動時反覆發光的現象。徐教授於1999年發現了這項技術,預計該技術將擁有廣泛的應用前景,包括利用光來檢測基礎設施應變的結構診斷。
然而,使用普通材料時,這種發光現象非常微弱。先前人們認為,添加镨(編號 59)或銪(編號 63)是獲得實用強度發光的必要條件。
徐博士專注於氧化鋅。氧化鋅因其受力時能產生電壓而聞名,常用於感測器。他發現,只要添加少量鈉,氧化鋅就能在指尖輕觸時發出清晰的近紅外光。
徐博士說:「我從未想過它能在不添加稀土元素的情況下發光。」近紅外光雖然不可見,但能穿透人體,因此可應用於光遺傳學等醫學領域。
報導指出,每位研究人員的目標都是盡可能減少對稀有資源的依賴。或許,在更豐富的資源中,還蘊藏更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