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書》從微博熱衷於紀念林奕含逝世三週年 看中國的權勢性侵悲歌

新頭殼newtalk | 文/林若伊
1970-01-01T00:00:00Z
女作家林奕含   圖:擷取自微博
女作家林奕含   圖:擷取自微博

4/27是《房思琪初戀樂園》的作者,也是臺南女中及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才女林奕含三週年的忌日。中國主流網路平台微博(Weibo)的熱搜第一名話題,居然不是最近進行時間管理、多人活動、撲蝴蝶的豬揚變色事件,反而是這件所有參與者都在台灣的事件考古,委實令我深感意外。據中國《新京報》撰寫專文提到「在林奕含離世正滿三週年之際,我們希望通過走近和體會這份痛苦,懷念這位才華橫溢的作家,也藉此反思社會上依然猖獗的性侵現象。」也引起中國社會大眾普遍的共鳴。

林奕含這段在高中時期與為其授課的補教老師陳國興之婚外畸戀,讓她受了很大的憂鬱創傷,最後寫下了《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這部自傳式的小說,在台北市松山區的家中自戕。除了本次事件不無權勢性交的疑慮,據林奕含的閨蜜表示,在過程中陳國興的夫人也約林奕含見面談判,並逼其下跪道歉,給予了她很大的創傷。我們從兩岸的社會風氣來看,仍不脫落後的父權思想,配偶出軌的後果,往往因原配對其配偶單獨撤告,便由第三者隻身承擔,也無怪乎林奕含承受了她所承擔不起的壓力。然而,通姦除罪化的議題,暫非本文討論的重點,或可另開專文討論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8條第1、2項之利用權勢性交、猥褻罪,係因加害之行為人與被害人間具有親屬、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或其他類似之關係,而利用此權勢或機會,進行性侵害,是用來解決像林奕含事件中,看似合意的外觀,實質上是權勢地位不對等的誘姦問題。然而,實務上關係的界定與主觀上認知的模糊,讓此條文幾乎形同虛設。

舉例而言,台灣民眾黨的區域立委提名人與該政黨負責選戰事務的中央委員發生婚外不倫,被媒體拍到進出摩鐵。該政黨立院黨鞭便稱:我們黨有設計「褓姆制度」,只是這個褓姆太盡責了。便很難依據刑法228條第一、二項去認定,中央委員對區域立委提名人是否具有公務或業務上的權勢,或是這個「褓姆」是否有監護、教養、訓練上的責任。

無獨有偶,在人治的中國,類似的利用權勢性交事件也層出不窮。在非常近期的4/11日,也爆出中國企業高層鮑某,性侵其女友化名「李星星」的女兒,並在多年後再度找上該女並實施軟禁,使該女二度自殺。除了因為鮑某監護李女,有利用權勢性交的實質,由於該鮑某的社經地位較為優越,動用其權勢及關係之下,中國警方本不願調查,並要求李星星撤回案件,直到李女之母鍥而不捨維權,此案才在大眾眼皮下曝了光。

也因此,中國籍的好萊塢國際巨星章子怡便在微博轉發這個事件的報導,並疾呼:「知道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出現性侵未成年事件嗎?一次次被曝光,又一次次銷聲匿跡…沒有嚴懲,只見保護傘,警察叔叔們的心不疼嗎?」但章子怡也無力指出,中國這樣普遍的現象,其實本質上與其體制有關。由於人治、獨裁,在中國具有權勢的人實際上不需要對其任何行為承擔任何後果,更遑論只是性侵小女孩的普通事件。2019/8/5爆發的遷安性侵一案及其他類似案件,恰恰好便是章子怡這個疑問的解答。

據希望之聲2019/12/10報導:河北省遷安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康永近期獲刑,揭開了遷安性侵案的冰山一角,該案疑有數十名涉案人,其中包括中共官員、人大代表、富商等。康永在2017年暑假至2018年初期間,曾與犯罪集團進貢的6名不滿14週歲的幼女,8次發生性關係。康永犯強姦罪、受賄罪、行賄罪,合併執行有期徒刑16年6個月。恰恰表明了中國官場、商場等權貴人士對處女的情節及對幼女的偏好,而與利益輸送的集團形成一個共犯之結構,則此類駭人聽聞的事件,便很容易被掩蓋。

除此之外,2017年發生在北京電影學院的阿廖沙事件,也很值得我們關注:2017年5月11日,中國微博實名認證為「暢毅文化藝人事業部總經理」的「宋澤塵Leslie_AM」帳號,於微博發文,稱好友「阿廖沙」(取自俄國作家高爾基小說中的人物化名)在北京電影學院就讀期間,遭遇班主任朱炯父親朱正明性侵。該文開頭中稱:「如果大家對林奕含的惋惜和憐憫不是偽善,那我希望大家也能稍微重視一下我曾經的境遇。」此使用化名的女生在文中說自己因公開提過此事,在大學生活裡受到了包括班主任在內之「學校老師」的排擠打壓,最終以「結業」而非「畢業」的身分告別大學。

在這個林奕含自戕三週年的這個悲傷時刻,看到中國社會的集體憤怒,我們是否能有所反思?台灣針對權勢性交及未成年保護的措施,是否能有改善的空間?另外也藉本文祝願,中國從此不再發生此類事件,兩岸每個人的性自主權,都能不被侵害。

作者:林若伊/金融科技新創副投資長

4/27是《房思琪初戀樂園》的作者,也是臺南女中及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才女林奕含三週年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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