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仁健觀點》葉教授:也祝您早日得其所,一路好走

新頭殼newtalk 文/管仁健
1970-01-01T00:00:00Z
葉毓蘭在臉書表示楊為救女兒而犧牲自己,必定是一名偉大的父親。
   圖:翻攝自葉毓蘭臉書
葉毓蘭在臉書表示楊為救女兒而犧牲自己,必定是一名偉大的父親。    圖:翻攝自葉毓蘭臉書

人一藍,腦就怎麼樣?剛走了一個永遠滔滔不絕,卻也永遠不知所云的葉教授,立刻補上一個永遠「天天天藍,叫我不寫他也難」的葉教授。2018年8月31日《蘋果即時》報導〈楊偉中為救女溺斃!葉毓蘭:死得其所〉:

「國民黨前發言人,不當黨產主理委員會委員楊偉中一家人旅外度假,卻驚傳楊偉中一家人在泛舟時發生意外,楊偉中為救女兒溺斃。為此前警大教授葉毓蘭,也在臉書哀悼,……

『深夜讀到這則新聞,睡意全被嚇跑了。過去一年與楊偉中數度同台,雖然立場不同,他倒也是溫文有禮,對我非常友善。

新聞中提到他原有可能接勞動部政次,但以他是國民黨前發言人,現在擔任不當黨產會委員,專責追殺國民黨,相信明天必有鄉民對楊偉中的意外身亡大噴政治口水。死者為大,我想他最後的定位是為救女兒犧牲自己的偉大父親,死得其所,一路好走』。」

政治人物不能改變立場嗎?

葉教授最可議的地方,就是對於政治人物改變立場的雙重標準。這位黨國教授奉為圭臬的兩蔣父子,一生中就沒影轉變過政治立場嗎?但葉教授敢評論兩蔣父子的改變嗎?

楊偉中身為一個政治人物,言行當然就該受評論。楊偉中與本魯都是學台灣史,會蠢到不知歷史當然是評論死者的部分永遠多過於生者?蔣介石與蔣經國生前,除非是生活在台灣以外的人,誰敢評論他們父子?評論後有機會發表嗎?發表後還有機會繼續自由評論嗎?

楊偉中就跟歷史上的任何政治人物一樣,當然要受評論。至於評論者的智商如何?這跟鄉民與否無關。在台灣既蠢又無恥的黨國鷹犬教授多的是,那些鷹犬的蠢話,其實比鄉民說得更可笑。大家想怎麼評論,就怎麼評論,尤其楊偉中已在政壇打滾多年,怎能獨享豁免權?但請別將自己的蠢話,硬塞到不相干的鄉民口中。

1922年秋在孫文的主導下,位於廣州的國民黨政權採取了「聯俄容共」。1925年春孫文病逝,黨中央對「容共」的路線之爭浮上檯面。反共的西山會議派被鬥垮後另立黨中央,當時擔任黃埔軍校校長的蔣介石,因黨齡淺且地位尚卑,只能公開擁護汪精衛主席說的「要革命的向左轉」,大力批判黨內主張「反共」的人。1925年9月13日蔣介石在黃埔軍校特別黨部第三屆執行委員選舉大會上說:

「總理容納共產黨的同志加入國民黨,是有他的眼光和一定的方針的﹐絕不是隨隨便便是了的。總理認為現在的中國,除了共產黨主張徹底革命,還可以同國民黨合作之外,再沒有第二個黨派能夠和我們合作的了。……並且總理曾說,如果國民黨的黨員,反對共產黨,我便要自己參加共產黨。……

我們要曉得,『反共產』這句口號,是帝國主義者用來中傷我們的。如果我們也跟著唱『反共產』的口號,這不是中了帝國主義的毒計麼?總而言之,總理決定下來的主張,我們是不能違背的。如果不然,就無論你如何信仰三民主義也是假的了。」

但是蔣介石在罵了黨內反共人士的半年後,「中山艦事件」爆發,掌握軍事大權的蔣介石羽翼已豐,敢與汪主席正面衝突。於是在1927年,公然違抗還在武漢主張聯俄容共的黨中央,於南京與上海發動「清黨」,成千上萬的共黨人頭落地,這也就是歷史上的「寧漢分裂」。

兩蔣父子的反共與反反共

半年之前,蔣介石不准黨內的人提反共,誰說反共誰就是叛徒。半年後,蔣介石又大肆捕殺容共人士。蔣經國更誇張,他去蘇聯加入共產黨,1950年代在台灣,卻是打著「反共」之名執行白色恐怖的藏鏡人。

要說在政治上立場改變之大,兩蔣父子的反共與反反共,比楊偉中不知要嚴重幾百倍。兩蔣父子立場一變,無論在中國的清黨,或是在台灣的白恐,都是成千上萬的肝腦塗地,數十萬人身陷囹圄,但黨國豢養的教授們,有種敢評論兩蔣父子在政治上立場的反覆嗎?

楊偉中與本魯常在談話性節目裡相遇,當然,他的通告比我多不知幾倍,所以應該都是他遇到本魯,而不是本魯遇到他。由於研究所都讀的是台灣史,也都愛書成癡,所以常在節目前後甚至空檔,互相漏氣求進步。

楊偉中很會讀書,也很不會讀書。他高中讀建中,大學讀台大法律系司法組,但熱衷於左派學運(後來又改迷工運),搞到都轉社會系了仍不能畢業,後來考入台大史研所也未讀完,最後終於在政大台史所拿到畢業證書,不然他唯一有的畢業證書只到國中。

很多人都以為談話性節目錄影一結束,來賓們就一定鳥獸散,大家各奔東西。雖然大致說來確實是如此,不過也有例外。像本魯每次遇到張友驊與楊偉中,只要散場後他們沒有下一場的通告要趕,我們一定會在電視台附近繼續站著再聊至少半小時。

至於兩個中年男子站在電視台前聊些什麼?當然不是延續剛才節目上的那些話題,也不是什麼風花雪月。是書,我們在一起談的永遠只有一個話題,就是書。

他們一個出身軍統家庭,另一個是中統家庭,年幼時都看過超多戒嚴時代的「匪書」。本魯是更生體系出身,也見過許多手抄本。雙方各有所長,所以一見面就能交換心得。

張友驊菸癮大,一定要在室外;楊偉中還好,在電視台的大廳或走廊即可。總是談到電視台警衛要上前來關心,兩位來賓是呼叫的計程車沒來?還是忘了什麼東西沒拿?

楊偉中有很多藏書,但他跟本魯的苦惱不一樣。我是找不到地方放,他沒這種問題,他苦惱的是書很難保存,別說是民國初年,即使是戒嚴時代出版的,也常是一拿到手上,就眼睜睜地看著愛書一片片碎成紙渣。

只有背叛黨國才「死得其所」?

兩星期前8月15日(週三)下午,與楊偉中在三立錄廖筱君主持的《新台灣加油》,兩人都早來了至少半小時,他就抓緊時間,找本魯這30年的老編聊聊,該怎樣保存越來越多的「匪書」?因為不可能都放在防潮箱裡。

我請他買些大小不同的夾鏈袋,將書一本一本依照厚薄大小,放入適當的夾鏈袋內。一定要拿出來翻閱時就戴手套,這些最簡單的保養方式,能讓老書多少延壽一些。

唉!人生無常。今後楊偉中再也沒機會保養與品味那些他珍貴的愛書了。塵歸塵,土歸土。再好的書仍有壽終的一天,好友又何嘗不是?只能珍惜每一個當下。到我們這年紀,好友跟發黃斑駁的「匪書」一樣,見一次少一次。

楊偉中是政治人物,歷史評價當然還是要回到政治面。楊偉中跟柯文哲一樣,沒有核心價值觀,是絕對的功能取向。雖然在政治上,沒有核心價值只是一種選擇,並不是一種罪惡。很多台派或獨派的朋友因為這幾年他轉向了,就急著吹捧他怎麼愛台灣、愛本土,完全忘了當年吹捧柯P的下場。

但是柯與楊之間還是有差別,楊偉中惜情,為了救溺水的女兒犧牲,是個好父親這不用懷疑。他也不會因自己的政治轉向,就改變朋友交誼圈。另外他也是個好主管,不會因自己轉向了,同事們不再有利用價值,就詆毀他人都是來撈的。

道不同不相與謀,楊偉中轉到《旺報》去當主筆,或是加入國民黨核心的馬競總部,雖然他有一套「加入這團體是要改變這團體」的美麗說詞,但他也知道,本魯不可能相信,所以每次見面都只聊書,完全不論時政,甚至不問對方近來如何。

至於黨國體系下的葉教授,也請回到歷史來看,楊偉中在加入馬陣營那一刻,不就已經背叛左派了嗎?還是背叛別人沒關係,只有背叛黨國才「死得其所」?如果葉教授評論政治的標準正是如此,那麼就只能祝您早日「得其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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