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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智淵觀點》民族自決與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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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中國
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10月1日舉行獨立公投,但歐洲考量歐盟與個別國家的自身狀況,對加泰投下反對票。
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10月1日舉行獨立公投,但歐洲考量歐盟與個別國家的自身狀況,對加泰投下反對票。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公投嘉年華

西班牙加泰隆尼亞自治區推動獨立公投熱鬧滾滾,雖然國際媒體認為這次公投由於西班牙政府採取強硬的威嚇措施,造成加泰隆尼亞地區與中央政府之間的裂痕;但由於民主化後,加泰地區並非受到種族人權的迫害而興起獨立之議,加上支持獨立比例仍屬少數,所以,即使主事者不斷地訴諸文化悲情與種族之別,在現實社會並未博得主流力量的支持。歐盟與歐洲的主要國家德,法,英都對加泰地區的行動投下反對票,使得這項行動再次無疾而終。

歐洲列強對於加泰投下反對票,當然是考量歐盟與個別國家的自身狀況而來。歐盟才剛經歷英國脫歐的震撼,大家正全力在處置與英國分合的相關事務上,實在不願橫生枝節,尤其近期還有土耳其入歐、希臘脫歐等相關問題。西班牙陷入分裂恐非列強所願見者。

其次,法國有巴斯克分離主義問題,英國有蘇格蘭脫英議題,德國也是聯邦制的國家。如果支持加泰獨立公投,是否變相鼓勵自己國家中的分離主義者採取行動,造成自身境域內的動盪,這也是列強不支持的主要因素。

悲情公投

相對的,庫德族在中東地區所欲推動的獨立公投運動,卻不受重視而顯得悲壯哀戚。庫德族今日的困境完全來自150多年前的列強之手,爭權奪利的英、法兩國為了各自在中東地區的國家利益,完全不顧當地各種族的文化風俗與生活習慣,恣意的劃分著對自己最有利的勢力範圍,終而造成庫德族「族不成族,國不成國」的悲劇。如今趁伊拉克衰敗而起的獨立運動,雖然得到列強同情;卻得不到列強的支持,根本的原因還是在地區內相關國家的反對,以及世界列強的不支持,加上中東地區被視為世界紛亂與恐攻的來源,任何容易挑起動亂的舉動均不容易獲得支持。

現今庫德族生存的領域橫跨伊拉克、敘利亞、伊朗與土耳其4國,如果真的整合而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將會造成4個國家的領土主權受到損害,再說,庫德人活動地區也是中東的油田區,這是徒增動亂的變數。同樣的,中東地區種族複雜,同意了庫德人,是會引起其他民族效仿的骨牌。俄羅斯也反對這樣的公投,除了恐怖攻擊的強度越來越高外,俄羅斯南部進中東地區也有很多民族,這種破窗效應是不得不防範的。

列強的反對除了恐怖攻擊外,根本的利益還在中東仍是世界最重要的能源來源,加上中東地扼亞歐非3大洲之間的交通樞紐地帶,在地緣政治上,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地位。

民族自決的權利

民族自決是指,根據聯合國憲章和國際法,在沒有外部壓迫或干擾的情況下,人民可以自由決定他們的政治地位,並自由謀求他們的經濟、社會和文化的發展。

1918年1月美國總統威爾遜(Thomas Woodrow Wilson)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提出了未來世界發展的14點和平原則,其中就包括影響後代深遠的民族自決原則。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民族自決成為許多殖民地國家獨立的理念基礎,這項獨立潮在1970年代達到高峰;但是,自第三波民主浪潮,特別是1990年代以來,民族自決運動開始危及到一些獨立國家的領土完整,有的主權國家甚至爆發內戰,進入分裂狀態,同時,這也造成了諸多武裝衝突或種族清洗,如盧安達大屠殺和南蘇丹大屠殺事件,反而讓獨立公投的聲勢開始降低。

列強的態度

民族自決即使陳義再高,沒有列強的支持與力挺,根本無從開展。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奧匈帝國的瓦解與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崩潰,靠的盡是列強們的要求。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獨立浪潮席捲亞非兩洲,這也是在美國的壓力下造成的。

近20年來,南斯拉夫的崩解、蘇聯的崩解、東帝汶的獨立,南蘇丹的獨立等,都是在列強的默許之下進行。相對而言,加泰地區與庫德族的獨立事件簿,顯然並未得到列強的認可與支持,甚至被認為會破壞區域的穩定與區域的權力均衡,這種黑天鵝的形象乃成主要國家不支持者。

能不能獨立的問題

加泰地區與庫德族的獨立事件,充分說明現今獨立公投與獨立運動的進行不是”會不會”獨立,而是”能不能”獨立的問題。即使像庫德族這麼有獨立的理由,族人之間有高共識的獨立意識仍不能竟其功,根本就在美、俄與歐盟三強的態度。未來還要致力於獨立運動者,尚須搞懂:想要獨立,請先洗腦有利害關係的列強,他們同意了,加上獨立公投就是大勢所趨,水到渠成;沒有列強支持的公投不過紙上談兵,船過水無痕的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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