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交通部長塔巴羅(Philippe Tabarot)25日公開表態,基於對公共安全的擔憂,暫不會批准特斯拉(Tesla)全自動駕駛(FSD)系統在歐盟全面推行。這是歐盟成員國首次公開反對這項由荷蘭主導的歐盟技術批准程序,為特斯拉FSD在歐洲的普及增添變數。

法國並非全面禁止特斯拉的FSD系統,而是反對目前全自動駕駛的監督版本(Supervised)在歐盟獲得批准。因為這種先進的駕駛輔助系統,雖可協助車輛進行加速、煞車和轉向,但並非完全自動駕駛,仍需駕駛人隨時保持警覺並準備接管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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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巴羅明確強調,監督式全自動駕駛系統本質上並不是真正的自動駕駛系統,現行技術仍屬於需要人類監督的高階輔助駕駛。法國認為,必須釐清法律定位與「非自動駕駛」本質,拒絕直接「複製」或盲目跟進部分歐洲鄰國如荷蘭、比利時等國的放行標準,堅持必須符合嚴格的國家道路安全水準。

法國政府拒絕批准特斯拉的監督式全自動駕駛系統在該國的公共道路上使用,主要是基於安全隱患與技術缺陷。交通部與監管機構指出,現行版本的監督式全自動駕駛系統在安全性上仍有不足,塔巴羅特別提及,他擔憂該系統可能導致駕駛人超速或降低注意力。

他指出,監督式全自動駕駛系統會根據周遭車流狀況自動調整車速,缺乏足夠的速度約束機制。例如在限速50公里/小時的道路上,系統可能會跟隨車流加速至70公里/小時,超速風險直接違反法國的道路交通法規,增加事故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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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目前的FSD屬於「監督式自動駕駛」,依法駕駛人仍須全程監控道路並隨時接管。但目前系統對駕駛保持注意力的監測,尤其是在都市環境,仍不夠可靠。在環島、交叉路口或頻繁變道等複雜的城市駕駛環境中,現行系統無法有效確保駕駛員隨時保持高度專注,甚至有批評指出,特斯拉近期的更新反而放寬了對駕駛員的監控要求並減少警報頻率。

法國政府認為,FSD雖然代表駕駛輔助技術的重要進步,但目前的安全表現還不足以在公共道路大規模部署,因此不應在現階段核准。

除了技術審查外,法國政府還針對特斯拉行銷與技術開罰或提出警告。消費者事務與防詐欺總局(DGCCRF)曾嚴厲禁止特斯拉以「完全自動駕駛」等字眼進行誇大行銷。官方認為,這種命名與宣傳手法會嚴重誤導消費者,讓駕駛人誤以為車輛具備真正的無人駕駛能力,因而降低駕駛的專注度與應變意識,若不配合修正相關宣傳與消費權益違規事項,將面臨每日高達5萬歐元的巨額罰款。

雖然歐洲版本已標示為「FSD監督式自動駕駛」,法國長期擔心「FSD」這個名稱容易讓消費者誤以為車輛可以完全自動駕駛,導致駕駛過度依賴系統。這也是歐美監管機構近年持續關注的問題。

荷蘭道路管理機關已於今年4月對FSD給予臨時批准,隨後比利時、丹麥、愛沙尼亞與立陶宛等國也陸續跟進。但要在整個歐盟普遍適用,仍需取得歐盟多數成員國支持。然而,法國以公共安全應優先於技術發展持反對立場,塔巴羅明確表示,「現階段的安全妥協,尚不足以獲得授權。」他認為,荷蘭的決定偏離國際和歐洲監管框架,該框架要求駕駛員保持對車輛控制,「通常至少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

法國的反對雖然不會自動阻擋這項技術在歐盟全境的應用,但鑑於車輛安全法規通常由歐盟成員國協調一致,法國的異議,將在批准過程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畢竟,法國是歐盟最大的汽車市場之一,其公開反對使歐盟層級的核准面臨更大阻力,法國正持續與這些已批准 FSD 的國家進行討論,力促在歐盟範圍內實施更嚴格的安全評估標準。

馬斯克(Elon Musk)則公開反駁法國政府,表示延後批准FSD將「將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主張FSD在整體上能降低交通事故。法國政府則認為,在現有證據下,仍應採取較為審慎的監管立場。

馬斯克則將監管機構的審慎邏輯徹底顛倒,傳統監管認為「未經證實的系統貿然上路有風險」,而馬斯克則反其道而行,主張人類駕駛因為缺乏AI輔助而造成的車禍與傷亡,才是真正本末倒置的危險基準,馬斯克在X平台表示,真正危險的不是FSD,而是阻止FSD上市。他將FSD的普及包裝成一項能立即挽救生命的人道科技,他的核心論述是,如果一項技術能降低交通事故,政府延遲批准,就等於延後拯救生命,藉此給予歐洲監管機關巨大的道德與輿論壓力。

馬斯克也批評法國採用「零風險思維」的標準。他強調,沒有任何人類駕駛是百分之百安全。評估標準應該是,FSD是否比一般駕駛更安全?他認為,如果FSD事故率已低於一般駕駛,就應該允許逐步部署,而非因個別事故全面延後。

這場爭論也反映出自動駕駛技術面臨的普遍挑戰,製造商不斷推出功能更強大的駕駛輔助系統之際,監管機構則謹慎行事,確保技術進步不會以犧牲道路安全為代價。

從法國的監管文化來看,這項決定也反映了其一貫的「預防原則」,對涉及公共安全的新技術,即使具有明顯創新潛力,也傾向要求有更充分的實證數據後,才允許大規模上路。

法國已表明,並非永久對這項技術關閉大門,但在歐盟更全面性的法規與審查投票出爐前,法國現階段基於道路安全、防止超速、駕駛專注度監督以及導正行銷名稱等考量,選擇暫緩批准FSD在其境內上路。法國強調,支持技術發展,但希望先確定必要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