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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觀點》離不開日本紙尿布的國家如何反日?

新頭殼newtalk 文/余杰
1970-01-01T00:00:00Z
中國人到日本旅遊時,購買日本製的產品。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中國人到日本旅遊時,購買日本製的產品。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據《日本經濟新聞》報導,日本產的花王“妙而舒”(Merries)紙尿褲在中國的價格相當於在日本的2倍,每片2.3元人民幣。2015年,日本向中國出口的紙尿褲類產品(包括衛生巾等)比前一年增加了93%。在中國也有很多通過非正式管道採購紙尿褲的銷售商,在淘寶網等網購管道上,日本生產的紙尿布深受買家歡迎,供不應求。

中國因在南海的野蠻擴張而成眾矢之的,海牙國際海事法庭斷然否定了中國單方面的造島行為。一時之間,習近平當局亂了方寸,中國外交官居然無中生有地造謠說,法官團隊中有日本籍法官——既然是日本人,必然就是反華的。日本永遠是中共對外洩憤時的“公共污水溝”。

除了中國人之外,全世界都清楚地知道,日本早已不是當年咄咄逼人的軍國主義國家,而是一個在國際社會循規蹈矩的模範生。對於與中國在東海的諸多爭端,日本也向海牙國際海事法院提出裁決申請。對此,中國的“糞青”們更是惱羞成怒,剛剛搗鼓了抵制肯德基、麥當勞等美資企業的壯舉,又開始玩弄拒買日貨的把戲了。然而,從五四運動至今,中國人抵制日貨不知多少次了,哪一次成功了呢?

抵制日貨的主力應當是中國的上層社會和中產階級。普通人是用不起日貨的——在奧運開幕式和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0週年大閱兵典禮中,那些被檢閱的民眾和士兵,屁股下面都夾著紙尿布,但肯定不是日本貨,而是國產貨。

但是,除了在那樣事關國家榮譽的場合國貨受到追捧,其他場合日貨皆佔上風。中國人越是仇恨日本,越是要千里迢迢跑到日本去搶購日貨。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中國人,讓自己的嬰孩吃日本生產的奶粉、用日本生產的尿布。天朝人口眾多,嬰孩也多,將日本商舖中的奶粉和尿布統統買光,讓日本的孩子沒有奶粉吃、沒有尿布用,這算不算一種別出心裁的愛國方式呢?如蝗蟲一樣中國人,還要將日本商舖中的電飯煲和電子馬桶全都買光,讓日本人沒有電飯煲煮飯吃、沒有馬桶沖屎尿,這算不算是用另一種“沒有硝煙的戰爭”打敗了日本呢?

遺憾的是,似乎沒有哪個中國“糞青”願意像當年日本的神風敢死隊那樣爲祖國獻身,也沒有哪個中國“糞青”願意像韓國的民族主義者那樣到日本使館門口切下一根手指以示抗議。中國的愛國者早已修煉成了精明的“愛國賊”——他們很愛國,用砸爛別人的日本品牌汽車的方式來愛國,卻不願扔掉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日本品牌的相機。就連大閱兵的新聞報導,央視和環球時報的記者也用日本的名牌攝影機和照相機來記錄,此前主管文宣的政治局常委李長春在觀禮台上用日本相機拍個不停。上行下效,民間又怎能例外呢?

其實,魯迅早就知道了國人愛國之虛妄。1932年,魯迅在《宣傳與做戲》一文中說:「離前敵很遠的將軍,他偏要大打電報,說要‘為國前驅’。連體操課也不願意上的學生少爺,他偏要穿上軍裝,說是‘滅此朝食’。」1932年,魯迅又在《中華民國的新‘堂·吉訶德’們》一文中,對上海灘的“青年援馬團”做了極其辛辣的諷刺。當東北的馬佔山起兵抗日之後,上海的一些青年組織了“青年援馬團”,聲稱要徒步去黑龍江支援馬佔山。魯迅寫道:「不是兵,他們偏要上戰場;政府要訴諸國聯,他們偏要自己動手;政府不准去,他們偏要去;中國現在總算有一點鐵路了,他們偏要一步一步地走過去;北方是冷的,他們偏只穿件夾襖;打仗的時候,兵器是頂要緊的,他們偏只重精神。這一切等等,確是十分‘堂·吉訶德’的了。然而究竟是中國的‘堂·吉訶德’,所以他只是一個,他們是一團;送他的是嘲笑,送他們的是歡呼;迎他的是詫異,而迎他們的是歡呼;他駐紮在深山中,他們駐紮在真如鎮;他在磨房裡打風磨,他們在常州玩梳篦,又見美女,何幸如之。其苦樂之不同,又如此者,嗚呼!」

中國的歷史是循環往復的歷史,今日之反日“糞青”,仿佛是昔日“青年援馬團“的轉世。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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