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勢力公民組合將正式分裂。以林峯正、林世煜為主的人士明天將宣佈成立「時代力量」政黨;但范雲、陳尚志等人則規劃在3月成立政團或政黨的模式。雖然雙方都各以「分進合擊」字眼輕輕帶過,但理事長范雲最近發給協會成員的信件裡卻透露,雙方喬不攏建黨籌備委員會及人數等權力結構,才是分裂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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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3年底林峯正辭去司改會執行長工作後,第三勢力組黨加快。不過,卻因碰上318學運,整個組黨時程延宕下來。8月底,協會成員應邀到宜蘭慈林基金會參觀時,林峯正說明對2016年選舉展望與組織架構後,協會裡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有人認為林峯正對於2016的展望過度樂觀;有人質疑新黨太過重視「名人」效應,忽視社運理念。對組黨的一事是「彼此理念越清楚、相互距離卻越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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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公民組合選出理事會,並推范雲為理事長;其中,范雲會擔任這位置,與林義雄力邀有關。但接下來談到組黨的具體工作,卻發生林峯正、林世煜對上范雲、陳尚志情形。甚至建黨籌備委員要找誰進來時,也曾為此僵持不下過。

理事會後來做成決議,由這4個人私下協調後再向理事會報告。只不過,4人卻是越談越僵;最後他們找上林義雄,還是無法化解歧見,因此決定各走各的;但對於「公民組合」這個名字雙方視為公共財,各自以其他名稱組黨。

期間,不少公民組合成員對於兩陣營分裂相當難過,有的各自選邊、選擇加入某一陣營、繼續前進;有的心懷失望、淡淡離開;有的則打算退出後,公開發文質疑。而原本審慎樂觀有可能突破5%不分區立委門檻,也因一分為二,票源分散、情勢嚴峻,可能雙雙出局。

這個權力爭鬥過程,拉長時空來看,其實跟1986年民進黨組黨有其相似之處。9/28民進黨在圓山飯店創黨後,以康寧祥為主的公政會希望年底選前召開黨代表大會,選出黨的權力核心;當創黨時沒搶得先機的編聯會、新潮流卻希望延長戰線,爭取更多黨代表,選後再開。多次「工作委員會」吵的都是日子的議題,直到11/6才敲定;並於11/10舉辦第一次黨員大會。

當年創黨核心黃爾璇在日記這樣寫:「我到元穠,一群編聯會的年輕朋友坐在會場外面,向我敬酒,蔡有全說,因為上帝把你從東吳請出來,協助黨外組成民主進步黨。我進去時,看到過去黨外朋友的起碼笑容和禮貌已不復存在。所表現的都是滿臉神秘、詭詐、合縱連橫的氣息,實在令人噁心」。

康寧祥則在回憶錄寫道:「黃爾璇在中常委選舉落榜,一度震驚大家,大家事前明知道他在組黨過程任勞任怨、辛勤備至,到頭來還是為了派系換票犧牲了他,實在過意不去,於是中常會無異議通過聘請黃爾璇出任第一屆中央黨部秘書長,秘書長不需要中常委身份,就能參與黨中央決策,黃爾璇起先堅持不受,包括我等百般規勸後才獲他的首肯」。

20多年過了,康寧祥談到這一段還是不滿說,黨主席由編聯會支持的江鵬堅當選,「這真是諷刺的結果,他們在組黨過程,一路推三阻四、消極杯葛,最後反而成為黨內最大山頭」。

28年前,雖然當局放話,選前若實質組黨就抓人,但整個大環境有利於組黨;絕大多數的支持者也都要求立即建黨,沒有人敢另起爐灶,但碰到實質的權力競逐,都還會私下互扯;現在的公民組合,哪來必須團結一致的壓力呢?

本來,從白衫軍、318學運到柯文哲當選,台灣正掀起一股政治大海嘯。如果主事者們能因勢利導,順勢而為,也許還能讓這股海嘯多衝擊個好幾年,重新形塑未來的政治板塊。但如果各自拘泥己見,那也許現在就是將退潮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