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震驚全台的新北國中校園割頸案,在歷經兩年的審理後,於2026年2月由最高法院駁回上訴,以「乾哥」12年、「乾妹」11年徒刑宣告定讞。然而,法律上的「塵埃落定」,卻在社會大眾與被害家屬心中震盪出更巨大的黑洞。這宗案件不僅僅是一個家庭的破碎,更暴露出台灣《少年事件處理法》在理想與現實間的殘酷脫節。
一、 消失的賠償與被濫用的「善款」
最令家屬痛心的莫過於民事賠償的荒謬現況。當加害者父親以「沒錢」為由兩手一攤,法律扶助制度卻仍能為其提供免費律師與裁判費墊付時,受害家屬看見的是「人民血汗錢在保護犯罪者」。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社會各界捐助給被害家屬的千萬愛心善款,在法律攻防中竟可能反過來成為加害者不積極賠償的藉口,這無異於對家屬的二度凌遲——社會的善意,不應成為加害者逃避責任的保護傘。
二、 「同罪不同命」:制度性的寬容是否淪為縱容?
楊父在記者會上痛批法官為「廢死集團」與「加害者幫兇」,這番血淚控訴直指現行司法體系的核心問題:過度強調少年的「可教化性」,卻忽略了犯行本身的惡劣程度。
刑期不對等: 一條年輕生命的消逝,換來的僅是十餘年的刑期,扣除假釋後,加害者極可能在正值壯年時重返社會。
行為無悔意: 報導指稱加害者在少觀所「搖房」鬧事,甚至曾發限動嘲諷受害者為「最美的風景」。當教育與矯正機制失效,法律若仍執著於「修復式正義」的幻夢,無疑是在拿公眾的生命安全作政治賭注。
三、 誰來接住家屬的絕望?
女星郁方所言「這是在逼楊家人去死」,精確捕捉到了社會的集體焦慮。當法律無法給予足夠的懲戒,當加害者家屬利用制度漏洞查清被害家屬的不動產資訊而非反省賠償,民眾對法律的「信賴感」已然崩潰。如果司法體系只看得見加害少年的「更生可能」,卻看不見受害家屬「永無止境的黑夜」,這樣的法治環境將如何教育下一代何謂公義?
結語:制度修補刻不容緩
割頸案的定讞不應是終點,而應是《少事法》全面體檢的起點。法律必須在「保護未成年」與「維護社會底線」之間重新找回平衡。我們不能期待惡魔在幾年的牢獄後能自動轉化為天使,更不能讓家屬的眼淚成為法治進程中被犧牲的耗材。
「如果司法堅信他們可教化,那麼請法官在他們出獄後,親自帶回管教。」 楊父這句最沉重的詰問,值得所有法律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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